正文 第422章寵物（3.夜泊情人路） 文 / 紀實

    寵物（家族婚姻愛情故事）張寶同

    自從與蘭蘭那次相遇後，楊業就覺得生活突然充實和豐富起來。?八?一中文?網 ? ．蘭蘭是那種很能討取男人歡喜和憐憫的文弱女子。這種女人的模樣雖談不上有多麼標致，但人卻是樸實安寧，溫情脈脈，特別是那副郁郁寡歡和憂傷的神色，讓男人由不住地就想去呵護和關愛。而楊業本身又天生有著那種慈悲溫善的俠骨柔情，對憂郁和傷感的女人總有一種悲憐的情懷。

    他喜歡蘭蘭是因為她能使他有種清新愉悅的心靈感覺，能使他展示一個男人所具有的溫情氣質和紳士風度。而蘭蘭迷戀他的卻正是他的溫情與灑脫。當然他們的相互依戀還有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兩顆孤寂與焦渴的心靈需求。蘭蘭是個合同制的紡織女工，上學不多，家又在外縣，在當時能在本市找個國營企業的工人就不錯了。她丈夫是一家國營小廠的電焊工。人長得黑黑壯壯，喜歡打牌喝酒，而且脾氣火暴，動不動就躁氣火，動手打人。所以，蘭蘭對此很是苦惱，對婚姻很是失望。

    而對楊業來說，苦惱也自不必說。自從停薪留職那一天起，如何打時光就成了他一天當中最撓頭的事情。妻子常常外去出差，少則幾天，多則半月。他就只好獨守空房。妻子即使不出差，也總會因工作太忙，應酬太多，晚上很晚才能回家。一回到家，也因太困太累，顧不得洗澡倒床就睡，所以，平時很少有時間跟他親熱與交流。這讓他很是有些苦惱與失落。而蘭蘭的出現卻使他感到空虛的情感中有了一種充實的補償。

    對于男人來說，沒有女人的相伴，生活就會過得沉悶枯燥，就像心靈和感情在遭受著無雨的荒蕪與干旱。男人總是喜歡女人的，特別是被女人喜歡的男人。所以，楊業很快就覺得有些離不開這個年輕的女人了。幾乎每天都要與她打電話約會，如果哪天蘭蘭有事不能赴約，他就會覺得心里很是不安，象是有件什麼重要的事情沒有完成似地。蘭蘭對他更是有種難舍難離的感情。每天下午一下班，早早就換好了衣服，來到路口等著楊業開車來接她出去幽會。

    這些天來，和蘭蘭約會幾乎成了楊業一天之中最重要的一件大事。他一整天的時間好像就是在等待著傍晚的約會。為了使等待不至于覺得太過于漫長，他要麼去範老板家打牌，要麼去郊外的魚塘釣魚。一到下午四時，他就馬上收攤，趕著回去接孩子，然後把飯一吃，就開車到預定的路口去接蘭蘭。

    這天下午，他回到了家，看到妻子那輛乳白色的奧迪已停在院子里，就哼著小調進到了屋里。進到客廳時，就見那只鷯哥撲通著翅膀撒起歡來，朝他叫著寵物寵物。這個寵物是妻子常用來叫這只鷯哥的，可是，久而久之，卻讓它學會來稱呼他了。但他並不意，卻覺得這種逗樂挺有意思，就從一個小玻璃櫃廚里拿出點食物給它吃。鷯哥吃完他手中的食物，連喊了幾聲謝謝謝謝。

    這時妻子洗過澡從衛生間出來，看了他一眼，問他今天遇到了什麼高興的事。他說哪天不都是這樣，有什麼高興的。妻子說你們單位的錢我已經派人交過了。他知道妻子說是他每月要給單位上交的保留公職的錢，就有些不滿地說，呆在家里一分錢不掙，每月還要給單位交上一百元錢，真是太不劃算了。妻子听著他的話中有抱怨的情緒，就說憑你每月掙的那三個核桃兩個半棗的，恐怕連交汽油費都不夠。你還是好好地呆在家里清閑享受吧，要是你能養家糊口，我干嘛不歇著？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他知道這話再說也沒用，就嘆了口氣，進到了廚房。見保姆王大姐一人在吃飯，就問做了啥飯？保姆王大姐說，慧敏說你們要去慧玲那吃飯，我就沒做你們的飯。

    慧玲是妻子的三妹，在市中心地段開了一家名叫麗都酒樓的餐廳，請的是名師高廚，四川風味，生意極好。因三妹當初開店時借了他們十萬元錢，妻子覺得這些錢不好再要，再說三妹一時也還不起，就跟三妹定了個君子協定︰這些錢不用還了，但他們來這里吃飯或是招待朋友也不用掏錢，只計一下賬，直到把這筆錢吃光用盡為止。所以，這幾年來，他們有時不想在家吃飯，或是有什麼朋友客人要招待，就開著車直奔麗都酒樓。三妹總是把他們當成貴客接待，讓最好的廚子做最好的菜。

    但楊業要同蘭蘭有約會，就不想到三妹慧玲的麗都酒樓去吃飯。所以，當妻子叫他上車一同去吃飯時，他說他已經吃過飯了，是一位熟人請吃的。妻子一听，也沒再說，就帶著孩子開車走了。等妻子的車子開遠了，他進到廚房，給自己下了兩包方便面。保姆見了就說，你怎麼不和慧敏一起出去吃呢？楊業神秘地向保姆使了個眼色，說我一會要出去有點事。

    吃過了飯，天色就開始黑了下來。楊業動了車便朝北郊開去。盡管正值下班行車的高峰時段，車行駛得很慢，但他還是提前了幾分鐘趕到了北新村的街口。他剛打開車窗，蘭蘭就一路小跑地來到了車窗前。她總是把自己打扮得清新素麗，盡管這種修飾中明顯地流露著精心與刻意的痕跡，但讓人看著卻很是順眼。

    車子從夜幕初合的街道上行駛著，穿過一片人影稀少的郊區土路，很快就來到了一條廢棄的公路上。公路兩邊是高大的楊樹，路上看不到一個行人，十分地寂靜，而且十分地黑暗。等車繼續向前開過一段，順著車燈，就能看到夜風吹搖的路邊楊樹下，一輛輛熄了燈的豪華轎車在靜靜地停著。蘭蘭不禁要問這些轎車干嘛要停在這里？楊業說城里車來人往，吵雜喧鬧，也只有這里還能讓人感到些僻靜和安寧。

    蘭蘭又問這是何處？楊業說不清楚，只是听人說這里叫情人路。蘭蘭更是不解了，說這條破路高低不平，廢棄無用，又遠離市區，怎麼能叫情人路？楊業說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說前不久公安人員來這里進行突擊檢查，現車里都是些有錢的老板和年輕漂亮的女孩。從那之後，人們就把這路叫作情人路。女人听著，就用試探的口吻說，你來過這里？楊業說，上個月我跟範老板到一個朋友家打牌，開車路過這里，這情人路的故事還是範老板告訴我的。

    車子在路邊的一片空地上停下。窗外月光微明，風吹著樹枝沙沙作響。他們半開著車窗，熄滅了車燈，靜靜地望著彌漫在夜幕中的郊區田園夜景。這里離村子較遠，四周是無聲的寂靜，只有遠處的燈火像夢一般地迷離閃爍著。他們朝外望了一會，又同時轉過身來把目光踫在了一起，然後便緊緊地摟在了一起。這暮暗的夜色靜美溫馨，讓人有種飄飄然墜入夢中的沉迷。

    蘭蘭是個經歷坎坷的女人，因為父母家窮，把她從小就送給了伯母家撫養，加之丈夫的粗魯和婚姻的不幸，她很少獲得過家人的親情與疼愛。也許她那樸實文靜，溫順乖巧就同這種生活的經歷有關。所以，當楊業用溫暖有力的雙臂把她緊緊地摟在懷里時，她就覺得身子激動得直打顫，因為還從未有人曾這樣地摟抱過她。兩人在黑暗的車里相擁著，靜靜地讓《化蝶》的樂曲像溪水一般從心中流淌著。等樂曲結束時，楊業突然說，我們一起去眉塢吧？那里簡直就跟仙境一般。蘭蘭睜大眼楮問，眉塢在哪？楊業說，在太白山下，就是三國中董卓帶貂嬋去的那個地方。說著，便把眉塢美景向蘭蘭描述了一番。蘭蘭興奮道，那太好了。只是你出外嫂子能會放心嗎？楊業說，她要去新加坡出差，大概要去半個來月。女人說，她去新加坡怎麼不帶你一起去？楊業說，她帶我有啥用？再說我也不願意跟著她。跟她在一起我只是個保鏢，是個陪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