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0章寵物(1.貴族的生活) 文 / 紀實
寵物(家族婚姻愛情故事)張寶同
我們可以常常在高科技廣告中看到那種很出色很優雅的男人。八一中文 .這種男人通常是三十出頭,身高一般在一米七八左右,一身筆挺合適的藍色西裝,白色的富紳襯衣佩著一條藍色白點的金利萊領帶。頭修飾得非常精致,紊絲不亂。皮鞋擦得光潔明淨,一塵不染。但他們最迷人最動情的風度與魅力卻並非是在他的衣冠楚楚的儀表上,而是在他們那一舉手一投足的沉穩揮灑和微微一笑的神韻風采中。這種沉穩和神韻中充滿著智慧與成熟,卻也表現得彬彬有禮,謙謙可親。他們是男人形象與魅力的集中體現與標志,並天生具有那種吸引女性的秉性,使得我們這個枯燥冷漠的社會充實著溫情與朝氣。從某種意義來說,他們是現代文明都市的一種亮色和時尚。不用說已婚的少婦見了他們會情不自禁,就是清純少女見了他們也不免會怦然心動。
楊業就是這樣的男人。
楊業本是一家中型國有企業的經銷科長。這個職務和職業使他常常要跟許多商界的女人打交道。而每次恰談生意,他總是一開口就能報出雙方都能立即接受的價碼。按理說他完全可以從購買成批成噸的機器和鋼材中大吃回扣,大把撈錢。可他卻從未這樣試過,也許是他膽子太小,也許他根本就不缺錢。所以,和他打交道的人都樂意和他保持聯系,交結朋友,請他吃飯,請他唱歌,請他跳舞,請他游玩。于是,科長夫人就有些擔心了。
科長夫人是位精明的女人,深知男人的天性,特別是高大英俊男人的風流情懷,就借著廠子效益不佳為由,擅自為科長辦理了停薪留職手續。楊業不肯放棄自己的工作和事業,但卻不能不屈從俯就。因為科長的夫人是古城房地產公司的老總。于是,楊業就這樣結束了自己在國營工廠的打工生涯,開始過起了天天打牌和開車兜風的消閑生活。
楊業其實很過不慣這種無所事事的閑荒生活,總覺得有種失業和下崗的不踏實感,像個無業游民。但妻子卻不住地安慰他,說他這是一種有閑階層或是都市貴族式的生活,是多少人做夢都望塵莫及的生活方式。可楊業的骨髓里就沒有貴族的基因。他參軍之前只是個在陝北黃土高坡上長大的農村娃娃,連件不帶補丁的衣服都沒穿過,所以衣著穿戴不甚講究。可自從妻子當上了公司老總之後,便開始對他的著裝和風度進行了精心的修飾和包裝,要求也十分地嚴格,好象他的儀表和風度在直接影響著她與公司的形象和臉面。對此,楊業起先說什麼也不習慣,特別是一打起領帶他就覺得喉嚨像是被卡住了似的,吃飯老是咽不下去。可是妻子一點也不可憐和同情他,只是對他說時間久了就會習慣成自然。妻子的話沒錯,現在要是讓他不打領帶,他就會覺得脖子里老是鑽風癢,很不舒服。所以說,習慣總是會被時間改變的。盡管楊業時常懷念過去工作時的情景,但是,要是真地讓他再回到那個窮忙瞎跑,迎來送往的經銷科,他恐怕還真是有些不習慣或是不情願了。因為他現在已經習慣了這種被稱之為貴族式的消閑生活。
早上,他起床後,先是要把那只裝有鷯哥的籠子從客廳里放到陽台上,然後一邊給鷯哥喂食一邊逗著它說話。這只鷯哥的羽毛呈黑色,卻透著深藍色的光澤,眼珠暗褐,嘴基橙紅,但最討人喜歡的是這鳥的性情靈慧,巧嘴利舌,善于仿效人語,早上會對你說早上好,晚上會對你說晚安。甚至還會唱出幾句簡單的歌曲。
妻子特別喜歡這只鳥,總是給它買最好的食物,用最好的鳥籠,而且,每天都要逗著它樂上一陣。這鳥給他們這個家里帶來了不少的樂趣。但妻子卻總是很忙,很少有時間對鳥進行照管和調教。楊業見鳥兒孤獨煩躁,就常常給鳥兒放些音樂,或把鳥籠放在陽台上,用食物指引一些鳥兒來跟它陪伴。
但早上的時間很緊,他要開車送女兒佳佳去文博私立小學去上學。這是他一天之中的頭等大事。任務完成後,他就會一天無事,直到下午四點半再開車來接孩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算是妻子要他停薪留職的一個重要原因。其實,女兒所在的學校實行的是全封閉教育方式,平時吃住都由學校負責,到了周末才由學校用車把孩子送回家,根本不用家長操心費力。只是女兒老嫌學校的飯菜不香,宿舍太亂,睡不好覺。當妻子的覺得家里就這麼一個寶貴女兒,啥事都由著她,就與學校協商讓孩子每天回家來住。
送走孩子,他通常會在全城有名的川南餐館吃上一碗蝦肉餛飩,然後開車去北郊的雅荷花園的範老板家打牌。範老板有個很大的建材商店,因近兩年來的生意不是太好,就把商店包給了別人經營,自己坐享其成吃租金,所以,可以整天泡在牌桌上。另外兩個牌友一個叫吳非,一個叫王志民。吳非也算是有閑階層的一分子。他是範老板的同班好友,前些年去了日本打了幾年苦工,掙了不少日元,但也落下了一身的毛病,每到陰冷潮濕天氣,全身就莫名地痛,古今中外的醫術都試遍了,卻絲毫不見效果。所以,就整天啥事不做,憑著存在銀行里的幾十萬存款吃老本,過著清閑的日子。而那個王志民則是當地稅物所長。按理說小小的稅務所長算不了什麼人物,但這個王所長卻是非同一般,論起吃喝嫖賭可謂是樣樣在行。他每天一早只是到所里轉上一圈,便開著公車來這里打牌,到了中午隨便往哪個老板那打個電話,人家就會像敬神一樣把酒菜備好。他還特別喜歡女人,自己有幾個相好的女人,卻要常常讓人請他進歌舞廳找小姐。所以,盡管大家經常和他在一起打牌,但在心里卻很是鄙視他,時不時地就叫王吃民。
說來慚愧,別人打牌都是用自己的錢,可楊業卻要跟妻子要錢。妻子並不反對他打牌,相反,他要是不打牌,妻子還會覺得不放心。因為一個大男人總得有事可做,不然就要出麻煩。這就跟一個學生必須每天要按時進到學校,家長才會放心一樣。但妻子給錢也不是沒有限制,每月只給一千,多一分不給。這主要還是害怕男人手上的錢多了就會學壞。
楊業打牌只是為了娛樂或是消磨時間,對贏輸並不太放在心里。所以,打牌的計謀和算數就不那麼精道,興趣也不算太大,但他的牌風卻是無可挑剔。無論贏多少輸多少都是一副從容自若,不喜不惱的神態,即使輸得一塌糊涂,也從不哭窮叫苦,耍滑懶帳。但楊業的手氣好,經常是勝多負少,有時別人見他大贏一把,就嚷著要他請客。他二話不說,就帶大家出去唱歌,吃飯,或是去打保齡球。大有“千金散盡還復來”的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