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0章 神 醫(二) 文 / 紀實
神醫(健康大智慧)(中篇)張寶同
拉肚子這病得起來是一次比一次容易,可看起來卻是一次比一次艱難。〈 八一中文 W>W>W>.﹞}1﹞Z〕W}.)這次犯病我可是什麼辦法都試過了,開始,我先在社區小醫院里打了三天吊瓶,把一天拉幾次的勢頭給止住了。但拉肚子的病情並沒有完全好。肚子還在陰陰地疼著,不定啥時肚子一疼,就得趕快往廁所里跑,跑得慢了,就象要拉在褲子上。所以,我又按省中醫研究所找熟人給我開過的那個藥方去藥店抓了十副中藥。
過去,要是吃過這十副藥,拉肚子基本上就能止住了,肚子也不會那樣整天陰陰地疼了。可是,這次藥物卻沒顯出應有的療效。吃過這十副藥就跟沒吃這藥一樣,肚子還是在陰陰地疼著,而且,只要肚子一咕嚕,馬上就得往廁所跑。這自然加重了我對病情的擔憂。于是,我就整天在想該用什麼辦法趕快把這病看好,要是老這樣下去,我這一輩子該咋過呀!
有病的人,特別是常年有重病的人,老是會有這種矛盾和奇怪的心理︰明明知道世界上沒有靈丹妙藥,也沒有神醫仙術,卻還要不斷地求醫問藥,有什麼廣告就看,有什麼方子就尋。有時即使明明知道會上當受騙,才不惜一試。
那天,我無意中在翻抽屜時,又看到了那張名片。這人叫秦吉祥。不知道這名字是昵稱還是真名。我有幾次都想給他打電話,但我怕他是騙子,因為只有騙子才敢大包大攬,把自己說得天花亂墜,無所不能。
我考慮和猶豫了許久,最後還是打通了他的電話。我說,“秦師,你好。”那邊回話,“你好,你是哪位?”我說,“那天在魚莊吃飯時,你給了我一張名片,說我要是想看病,就可以來找你。你還說你能看好我的病。”秦師就很客氣地說,“把你的情況說說。”
我就把我這些年來得病和看病的情況給他簡單地說了一遍。他听完,還是那句話,“我可以把你的病看好,但是,我們要簽個協議,我用半年時間把你的病看好,你要給我支付五萬元的治療費,如果半年里我沒有治好你的病,你可以拒絕給我支付所有的費用。”
我一听這話,不知是吃驚還是疑惑。我從來沒听說過看病還要簽協議,我想了想,就說,“此話當真?”他說,“不當真干嘛要簽協議?不瞞你說,比你嚴重的結腸炎患者還有其他重病患者,在各大醫院都沒看好,卻都是讓我看好的。”
他的話再次引起了我的疑慮︰他看病先不要錢,等看好病再交費。萬一他看了半年沒看好,我不付帳,那不是虧死他了?而且,這病且不說根本看不好,就是看好了,又有啥標準?怎樣說得清呢?也許他這樣說,是想贏得我的信任,再把我一騙。但我又一想,只要我死活不掏錢,他就是想什麼辦法也是枉然。他總不能把我捆起賣了。
于是,我對他說,“可以試試。”可他卻說“試啥試,要治就治,不治就算。”我馬上說,“病我當然是要治的,可是,半年要五萬,你這要價也太高了。我得回家跟家人商量一下。”
回到家,我把這事給妻子說了一遍。妻子一听,就說,“這也太奇葩了,哪听說看個病還要簽協議,肯定是騙術。”我說,“可他說用半年時間給我把病看好,看不好就分文不要。這象是在騙人嗎?”
妻子也覺得不可理解,就說,“要不,你就試試,能看好更好,看不好也無妨,反正不給他繳錢。”我搖了搖頭,說,“這事可是要考慮好,萬一人家把我的病看好了,你能不給人家交錢?”妻子也仔細地想了想,說,“五萬元也真是太貴了,如果是兩萬元,還說得過去。”我一听妻子還是心疼這多的錢,這事也就不再考慮了。
國家衛生環境先進區縣的評審小組人員要參觀在衛生環境方面工作比較突出的兩個先進基層單位。區委就選擇了一個城里和一個郊外的街道作為參觀點。而我負責的是郊外的環北街道。
因為評審組要在九點鐘到環北街道听匯報和看現場,所以,我必須要在八點之前到達環北,對各項準備工作進行檢查和督導。從城里到環北騎電動車少說要四十分鐘。所以,我七點來鐘就開始動身。
三月初的西安,天氣還非常寒冷,特別是清晨的氣溫更是清寒冰冷。我本來想乘公交車出門,可是,我怕乘公交車不保險,而且,到環北只有一趟公交車,還要轉車。所以,我還是決定騎電動車。
可是,一出小區,我才現騎電動車真是太冷了,可這時,我又不想再改換乘公交車,怕萬一公交車不順利,就會影響迎檢和匯報工作。不騎車子還不覺得風有這麼大,天有這麼冷。我本身就瘦,穿的衣服和戴的手套也不算厚實,所以,被風一吹,就覺得冷風在衣服里來回地抖動。不一會,身子就冰涼冰涼,手也給冷得麻木了。我就把身子縮著,把車子盡量地開得慢一些。
等我把車子開到環北街道辦事處,我的身子僵得硬得幾乎從車上站不起來了。可是,糟糕的是環北街辦的大會議室里沒有暖氣,跟冰窯一樣。這時,我見街道黨政辦秘書高艷在整理各種迎檢的資料,就問,“匯報材料準備得咋樣?”高艷說,“我們主任加了一夜的班,已經改好了。”我說,“打開讓我再看一下。”于是,高艷就把用ppt模板制成的匯報材料在大屏幕上演示著給我看。
因為椅子上冰涼冰涼,我沒敢坐下,就站著看匯報材料。匯報材料挺長,看了一會,我就覺得肚子里咕嚕地開始響了。我想壞了,打了幾天的針,吃了那多的藥,又要付之東流了。于是,我就想讓高艷繼續看著匯報材料,我要趕緊去趁衛生間。
可是,這時,區委辛副書記打來電話,說評審檢查小組已經出了,很快就到環北,問各項工作準備得咋樣。我說都準備就緒了。辛副書記用強調的口氣說各項工作要細致,不能出任何紕漏。我一听這話,也不敢去衛生間了,因為匯報材料我昨天看過,有許多地方需要修改,不知他們修改得怎樣,我必須要把好關。
還好,匯報材料沒有太大的問題。看完匯報材料,我想趕緊去趁衛生間,可是,這時評審檢查小組在區委和街道領導的陪同下,已經進到了會議室。這時,我不能再站著了,就坐在了冰冷的椅子上。
等所有的人坐定,區委和街道領導開始致歡迎詞。評審小組負責人向大家介紹這次評審檢查工作的重要性和要點。因為我還擔負著為報社和網站報新聞稿的任務,所以,領導講話的重要內容也要做些記錄。
在冰冷的椅子上坐了一會,我的肚子就不樂意了,開始翻江倒海地鬧騰起來。這時,我啥都顧不上,便朝衛生間跑去。衛生間就在會議室的東邊,充其量不過二三十米的距離。可是,我已經感覺堅持不住了,就夾著****,一邊解著皮帶,一邊朝著衛生間跑去。
可是,我還是晚了一步,剛到衛生間的門口,就覺得有股涼氣“撲哧”一下,從****里噴射出來。褲子里面馬上就有一片稀糊糊的感覺。我一步跨進到衛生間,趕忙脫下褲子。進到衛生間,朝褲子里一看,就見短褲上一片黃稀湯。
我急忙掏紙擦著褲子。擦去上面的粘稠物,可褲子上還是留下了一大片黃黃的潮濕,讓人感覺惡心,而且還有些臭味。我心情十分苦惱,悲觀至極。心想,我怎麼得上了這種倒霉的病。我當時就想只要能把這病看好,就是花再多的錢我也認了。可是,誰能把我的病看好?
出了衛生間,因為沒辦法洗澡和換褲子,我只能將就著穿上褲子,又回到那冰窯一般的大會議室,坐在那冰冷的椅子上繼續听會。因為褲子里很濕,坐起來非常地不舒服,所以,我就老是想著趕緊回家換褲子。而且,我肚子還老是不舒服,不是想放屁,就是要拉稀,過上一會,就得往衛生間跑上一次,所以,就感覺那天的會特別特別地漫長,好象永遠也開不完似地。
還好,會議到了十一點就結束了。接著,就是請評審檢查組吃飯。會不能不參加,可吃飯我還是可以免去。我就給主任說我肚子疼得厲害,要請個假。因為下午檢查城里的街道不是我負責的,主任也就同意了。
我一回到家,先洗了個澡,就趕忙換內褲換褲子,連里面的棉毛褲也換了下來。然後,就把換下來的褲子里里外外地洗了好幾遍。因為家里有暖氣,身上一熱,感覺就好一些了。但我還是又到社區醫院打了一下午的吊瓶。
傍晚,妻子回家,看到屋里洗了那多的褲子,知道我沒上班,就跑到醫院來看我。我把早上受涼拉到褲子里的事對她說了。妻子一听,把眉頭皺成了一團疙瘩,愁地說,“你得想個辦法,要不,照這樣下去咋辦呀?”
是的,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這樣下去,病情只能越來越糟,搞不好還會惡變成潰瘍或癌癥。要是那樣,我這一輩子也就算是到頭了。統計局的老程不就是由結腸炎轉為了結腸癌,前不久才動過手術,花了六七萬不說,人還差點就沒了命。于是,我對妻子說,“不行,我只能去找秦師了。”對我來說,現在也只有這眼前華山一條路了。因為秦師一再對我說他能看好我的病,所以,我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了。妻子了半天愁,無奈地說,“不行,你就去找他吧。只要能把你的病看好,要五萬就給他五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