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女同學(十) 文 / 紀實
女同學(中篇)張寶同
後來,馮玉涵才知道于書記和馮主任都不想放付英離開,可是,付英硬是堵氣離開了這里。 八一 .原因是付英明知于建平不喜歡她,卻要她跟他睡覺,並有意讓馮玉涵看到,所以,就覺得于建平為達到個人目的把她給出賣了。讓她沒臉再見教育中心的人了,所以,就堅決要求到雷花小學當書記。
這事之後好長一段時間,于建平就跟變了一個人似地,臉色整天陰沉死板著,啥時都沒有一點笑臉。雖說付英長得不怎麼漂亮,但人還年輕,又極有眼色,對于建平從未說過不字。于建平雖然並不是多麼喜歡她,但對她還是有很深的感情。所以,她的離開,對于建平的感情來說也算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機關就是這樣,領導的臉色就是楮雨表,領導高興,大家就比較能放得開,氣氛就比較寬松和諧。如果領導臉色一沉,整個科室人的臉色也都是陰沉沉的,誰也不敢隨便說笑,更不敢唐突冒失,生怕領導不高興,就要拿你開刀。
那天下午下班後,于建平把馮玉涵叫到了辦公室里。馮玉涵一進到辦公室。于建平就對她說,把門關上。
她反問道,干嘛要關門?
他蠻橫地說,別問干嘛,要你關你就關。
馮玉涵沒辦法,只好把門關上。
于建平指著他身邊的椅子說,坐下。
她猶豫了一下,就坐在了椅子上。
他有些傷感地說,付英走後,我心里很難過。
她說,我能感覺到。
他朝她看了一眼,說,是嗎,你能感覺到?
她說,是的,因為我也有同感。我也不希望她離開。
他說,可是她不離開,你怎麼能接替她?
她說,我不想接替她。
他就,那你是個怪人。機關科室里我可是呆過多年,哪個不是為了爭權奪利?
可是她說,干嘛非要爭權奪利,為什麼不能和平相處?
他問,難道你就想當一輩子科員?不想當領導?
她說,我覺得當科員也挺好。
他說,所以,你不象付英,也不像謝瑩,只能一輩子當科員,而且不是領導滿意的科員。
她懇切地說,也許是這樣。
他仰天長嘆了一聲,說,真是拿你沒辦法。說著,他從煙盒里抽出一支煙,點著,深深地吸了一口,半天才說,我們要離婚了。
她吃了一驚,說,是嗎?為什麼非要離?
他說,我想得到你。
她說,可是你離了,未必就能得到我。
他說,所以,我要問你,我怎樣才能得到你?
她說,不知道。
他加重著口氣強說,我必須要知道。
她想了想,說,除非你不當書記。
他抬起頭來朝她看了好一會,問,你為啥不想讓我當書記?
她說,因為你不適合當書記。
他用目光盯著她,說,你這是啥意思?
她平和地說,沒啥意思,就是看你心誠不誠。
他說,你當真?
她說,是的。
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辦公室里緩慢地踱著步,突然,他從她的背後一下摟住她的脖子,說,這說明你還是愛我?
她坐在那里沒有動,而是說,有些地方愛,有些地方不愛。
他繼續摟著她的脖子,說,哪些是你愛的,哪些是你不愛的?
她說,你自己知道。
他說,可我真地不知道。
她說,那說明你還不了解我。
他說,我怎麼不了解你?你是那樣地好,溫柔,懂事,美麗,大方。這一生能和你在一起,我別無所求。
她說,你覺得你跟我在一起就能過得好?
他說,是的,要不,我會不惜一切代價。
她說,這不可能。
他說,為什麼?
她說,你不會舍去當書記。
他口氣鄭重地說,為了你,我可以舍去一切。
她把他的胳膊從她的脖子上拿開,說,絕對不可能。因為當書記才是你人生的全部價值,而女人只是你人生價值的一部分。所以,你應該知道我為啥不能和你生關系。說著,她從容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快步地走出了辦公室。
第二天早上,馮玉涵照常很早就來到于建平的辦公室來打掃衛生。一進到屋里,她又聞到了那種非常敏感的氣味。這種氣味只有結過婚的人才能辨別出來。這時,她就走到床邊,朝床單上仔細地看了看,很快就現一些污濁的斑跡。而且在他的紙簍里,她看到了衛生紙和避孕套,還在散著那種很難聞的氣味。她甚至還看到了一個藍色的小藥瓶。小藥瓶上的字是英文字。她雖然不認得那個英文字,但她能猜出它的意思。
于是,她把兩扇窗子都打開,透著空氣,把紙簍里的垃圾倒掉,然後,把他的床單放在一個臉盆里清洗,搭在他的陽台上曬著。又從他的櫃子里找到了一個新床單鋪在了床上。等她剛把活干完,就見于建平已經拎著包進到了屋里。
她對他喊了聲,把門關上。然後就坐在辦公桌旁的椅子上,等著他走了過來,用嚴厲的口吻說,你站著。
他站住了,朝她看著,沒有吭聲。因為他已經看到了他的床單被搭在了陽台上。
她喘著粗氣,咬牙切齒地問,你昨晚是不是和謝瑩在這里睡覺了?她說這話時好像她就是他的妻子。
他一怔,但馬上鎮靜地說,怎麼,你都知道了?
她說,你是不是想這樣地墮落下去,自我毀滅?不想再當這個書記了?
他皺了皺眉頭,說,沒那麼嚴重吧?
她用眼楮瞪著他,說,你是不是服用壯陽藥了?
他站在她的面前,把頭低了下來,因為這種事對男人來說是很丟人的。
她說,你知道這樣下去會怎樣?你看你還象不象個當書記的樣子?說著,她起身走了出去。
等她回到黨辦室,一個從學校來的女辦事員要給她繳黨費。她就坐下來開始數錢和開寫票據。這時,謝瑩興沖沖地從外面進來了,對著正在復印材料的楊主任說,楊主任,我寫了份入黨申請書,你看咋樣?
楊主任把申請書看了一遍,說,你這是從網上下載的,而且,連年月日都沒改。
謝瑩說,楊主任,要不,你幫我修改一下。我還是第一次寫。
楊主任說,我沒時間幫你改,要不,我那里有一些別人寫過的申請書,我給你拿來參考一下。說著,便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拿過來了幾份申請書,讓她選了一份。
這讓馮玉涵想起了昨天下班時謝瑩加班的事。謝瑩平常總是不等下班就急著回家。昨天卻一反常態地要加班。當時,馮玉涵問她,干嘛要加班?
謝瑩說,我要加班寫份入黨申請書,因為于書記都催過我好幾次了,要我寫入黨申請書,可是我都沒寫,剛才于書記找我談話,說他明天早上要看我的入黨申請書,所以,我要加會班把申請書寫出來。
想著這,馮玉涵就覺得好笑,原來她是要加班陪領導睡覺呢。其實,她早就懷疑謝瑩在向于建平投懷送抱,因為在五一節後的一天傍晚,她見于建平開車出去,車里坐著的就是謝瑩。那天晚上,于建平沒有把車開回來,而是第二天中午才把小車開回來。而且,謝瑩那天早上也沒來上班。之後不久,謝瑩就調到了黨辦。按理說,黨辦配備的人都是非常能干的人,而謝瑩在工會就被人叫作繡花枕頭,這種人要不是跟于書記有什麼特殊關系,是絕不可能進到黨委辦公室。
過了一會,謝瑩把申請書寫好了,就去了于書記的辦公室。可是,十分鐘不到,就見謝瑩哭著回來了,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住地擦著眼淚,顯得很委屈的樣子。
看著這些,馮玉涵就去了于建平的辦公室,把門一關,走到于建平的面前,質問著說,于書記,你是把謝瑩怎麼啦?讓她在辦公室里哭哭啼啼的,影響多不好?
于建平說,她要我馬上給她辦理轉正。我說再等等,人家馮玉涵都來半年了還沒轉正呢。可她說,別人我不管,你要馬上給我轉正。我看她對我說話這種態度,就說,怎麼,你想要挾我?她說這是我答應過她的事,就必須要兌現,不能說話不算數。我說我沒有說不給你辦,只是再等上一段時間。就因為這,她哭了起來。
馮玉涵說,你以為女人的便宜就那麼好佔?
于建平懊悔地說,這個謝瑩真不如付英,付英再怎麼還都要看我的臉色,可是,這個謝瑩確實厲害,真讓我沒有想到。
馮玉涵問,那你該怎麼辦?
于建平說,她越是這樣,我越是不給她辦,我還就要治治她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