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山問,“那件事,你怎麼泄露出去了”
方劍一愣,隨即明白怎麼回事。栗子小說 m.lizi.tw方劍說沒有啊,你的事情我怎會隨便泄露
“那麼,林虹怎會知道這件事情”丁山根本不信他的解釋。
“林虹是誰”方劍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隨口問道。
“林虹是林道德的女兒,嫁給我二弟丁水了。她是丁潔的二嫂,明白了吧”丁山不耐煩地解釋,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
“明白了。”方劍回答著,心中有一種被審的感覺。突然間又想到丁山被三中隊抓來後,在自己面前裝孫子的熊樣,和現在簡直判若兩人,心中又是感慨,又是好笑。
“你別得意。知道我爸為什麼住院嗎”丁山看他莫名其妙地微笑,語氣冰冷起來。
“不知道。”方劍趕忙收斂自己的笑容,做出誠惶誠恐的樣子。
“丁潔沒有對你說嗎”
“沒有。也許她想說,但是還沒有來得及吧。”
“這樣”丁山沉吟了一下,說道,“那最好。以後她要是問你,你可不要胡扯。”
“嗯。好吧。”
看他態度還算老實,丁山的語氣漸漸有了一些熱度。
丁山說,“我老實告訴你,我爸這次住院,都是因為你。”
方劍嚇了一跳,忙問,“怎麼會因為我”
“你把消息透露出去,消息就傳到了林虹那里。林虹這死丫頭是個破嘴老鴰,什麼不中听就說什麼,她把這消息又說給了我老婆。我老婆和我大鬧,一直鬧到我爸家里,結果就把老頭給氣病了。你說,這件事追根究底,根源是不是在你那里”
方劍一邊听著,一邊心里就發虛。听到最後,驚出一聲冷汗。
他不甘心,又問了一句,“大哥,你說這些,都是真的嗎”
“騙你是龜孫”丁山看到說了半天,這小子居然還不相信自己的實話,氣得賭咒。
方劍滿面通紅,口中結結巴巴,很艱難地說,“嗯,你看你,怎麼賭起咒來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解釋半天,詞不達意。心中一急,這句話不再說完,就那麼半截著空下不說了。這句話最終被他閹割,成了太監,
放棄了這句話,心中突然又浮出一絲希望,于是急忙抓住。問道,“剛才你說林道德,哪個林道德”問話時心里發虛,衷心盼望這地方多出幾個林道德來。
“就是你們單位的林道德,除了他,誰喜歡叫這樣的名字”丁山說完,還氣憤地評論,“名叫道德,究其行為,一點也不道德。真他媽名不副實“
“啊果然是他。”方劍心中一呆,頭腦中電光石火般飛速掠過許多念頭,剎那間全明白了。
明白之後就非常後悔,恨不得扇自己幾個嘴巴。
丁山看他反應,知道這件事絕對是他透露出去的,並且,肯定與林道德這老頭有關。
丁山冷冷地說,“這下,想清楚了吧”
方劍心中叫苦,有一種被人出賣的感覺。看丈人哥對自己冷言冷語,心中有氣。心說你自己行為不檢,還怪別人,什麼玩意當然這話只能心里想想,嘴上無論如何也不能說。
不說,就憋得慌。冷著臉,拿出手機,快速按下一組號碼,然後就放在了耳邊。
電話很快就通了。
林道德的聲音說,“喂,誰呀”
“方劍。”方劍惡狠狠地說。
“噢,小方啊,你現在哪里,干嘛呢”林道德熱情地問候。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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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劍滿肚皮的怨氣登時無處發泄。抬手不打笑面人,他心情再壞,也不好意思對一個關心自己的長輩進行指責。
方劍說,“我在縣城呢,現在沒干什麼。”
“你要是閑著沒事,干脆過來玩吧。咱們還下棋,我還想再贏你兩盤呢。”林道德笑嘻嘻地說。
“改日吧。我現在打電話,是想問你一件事情。”方劍不想和他瞎扯,馬上言歸正傳。
“什麼事問吧,只要我知道。”林道德大包大攬地說。
“就是我丈人哥哦,對,丁山。他和那個女孩的事情。你對誰說了嗎”方劍耐心地問。
“那件事啊,讓我想想噢,對了,想起來了。我對林虹的媽說了。說的目的嗎是想讓她找機會問問林虹,看她和丁水的夫妻關系怎麼樣提醒她注意一點,尤其是呵呵,那方面。哎,我說,你小子怎麼想起問這個”林道德絮絮叨叨地說完,突然發問。
“你關心女兒,出發點很好,可是這件事現在鬧大了。”方劍不想埋怨,最終還是忍不住。
“怎麼”林道德嚇一跳,忙問。
“林虹把這件事捅了出來,丁家生大氣了。丁潔的父親被氣得住進了醫院,現在還躺著呢。”方劍說完,“啪”地一聲掛斷了電話。
剛把手機塞進口袋,這東西又響了起來。
方劍把手機打開,接听。
林道德的聲音又傳了過來,“老丁在那兒住院我一會兒過去看他你看林虹這丫頭,多不懂事”聲音里滿是自責。
“他在”方劍說著,抬頭看了一眼丁山。丁山急忙擺手,示意他不說。方劍只好瞎掰,“具體我也不清楚,我听丁潔說的。她沒有告訴我她爸住哪兒。
林道德沮喪地嘆了口氣,說那就這樣,這件事隨後再說吧。
打完電話,方劍尷尬地對丁山說,“這件事,很抱歉。我是對林道德說了。說的原因是”
丁山冷冷地擺了擺手,止住他,煩惱地說,“算了,不用解釋了。”說完,就掉頭回了父親的病房。
方劍一個人孤零零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處境難堪之極。難堪之際,心中思索到底是否該走的問題。他想,“丁潔要求我看她爸,我已經做到了。現在她哥已經來了,這個人對我有看法,我何必賴在這里看他的嘴臉干脆,走吧。只是走之前是否應該和丁潔說一聲呢我要是一聲不響,就這麼不吭不哈地走了。她是不是會生氣呢應該怎樣通知她呢”
正想著,突然就看到了王部長。方劍想,“這不是王麗的哥哥嗎他到醫院干嗎”心中疑問,卻不敢問。自知在和王麗的關系上,自己做的不夠地道。見到她哥,心中發虛,甚是別扭,轉身就想回避。王部長卻叫住了他。
“方劍,你怎麼在這兒”王部長問。
“我來看一個朋友。”方劍撒謊。
王部長“哦”了一聲,隨口道,“蠻重情義嘛。”言詞親切,語調卻冷,顯然心口不一。
方劍本想說是,看他臉色,卻又住口。
“你還有一個朋友,我想你也該看一下。”王部長冷冷地說。
方劍說是嗎一顆心不由亂跳。
“當然,跟我來。”王部長說完,領頭就走。
方劍呆了一下,馬上跟了過去。一路上心中打鼓,響個不停。
又上一層樓,到了住院部的外科一區。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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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劍一進去,立時就呆住了。
方劍想,“呀,病床上躺著的竟然是你”
119帥哥探望痴情女
更新時間:200962515:03:00
字數:3160
病床上躺著的是王麗,王部長的妹妹。
盡管方劍在見到她之前心中已有預感,但是一旦證實了這種預感的真實性,他還是感到了極大的震撼。
王麗看到方劍,一時也有些驚訝,但想到他和哥哥一起進來,心中隨即釋然。她想,“肯定是哥哥在外面踫到了他,把他叫來的。唉,可憐我為他割腕自殺,命都差點沒了。而他,竟然還蒙在鼓里。要不是哥哥遇到他,恐怕他根本就不知道。更不用說,主動來看我了。”這樣想時,心中自怨自哀,自傷自憐,眼淚就下來了。
方劍吃驚,也只是一瞬間的功夫。很快,他就調整好情緒,走到了王麗的床前。
“王麗,你怎麼啦病了嗎”方劍關切地問。
王麗淚眼模糊地看他,抽泣著,卻不說話。
“她根本不是病,是為你割腕才受傷的。”王部長冷冷地說,“幸虧我們發現及時,要是再晚一會兒,她的血就為你流干了。”
方劍大吃一驚,趕忙看王麗的雙手。她右手好好的,左手的手腕處卻纏著白色的膠布,膠布下面,壓著白色的藥棉。
“就是這個手腕嗎”方劍驚訝之際,有些心疼。于是關切地問。
王麗流著淚,輕輕點頭,卻不說話。
“你干嗎那麼傻”方劍看她流淚,痛苦不堪的樣子,內心既自責,又難受,還有一些感動,一些不安。
“我就是那麼傻嘛誰讓我遇遇上了你呢”王麗哭著說。
“我我不值得你這樣。”方劍痛苦地說。
他是真痛苦自從他辭去了巡警隊的工作,將來具體干什麼,還是個未知數。他得為這事操心。剛才丁山把老丈人住院的責任推到了他的頭上,他有些窩火,也有些無奈。可是仔細想時,他又非常自責。他覺得那事情他也有責任。如果他不把消息透漏給林道德,丁家會生那麼大的氣嗎丁家不生氣,老丈人又怎麼會住院呢現在丁山已經把他當成了一個壞人。可以想象,將來自己和丁潔的關系肯定要受到這個人的阻撓和破壞。他為此煩躁。不幸的是,丁潔那邊的事情還未了呢,這邊王麗卻又為他割腕自傷,這真他媽亂令人心煩。煩煩煩
煩真是一種苦。苦苦苦
方劍拿起王麗受傷的左手,兩手捧著,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王麗看她終于還知道心疼自己,眼淚下得更快,哭得更傷心。
王部長皺了眉頭。他害怕妹妹這樣痛哭,對身體不好。
“方劍,你出來一下。”王部長說。
方劍只好站起身來,隨王部長到了外面。
王部長領著他在走廊里走,估摸著妹妹听不見了,才停下。對方劍說,“你我都是男人,現在我們就以男人的身份交談。”說話時用的是肯定的語氣,居高臨下的氣勢。
方劍不說話,點頭。
王部長說,“我知道你看不起當官的。在你心里,當官的都是一些欺下瞞上,魚肉百姓,見利忘義,兩面三刀的無恥小人。你不願和這些人同流合污,覺得他們會玷污你的眼楮,對不對”
方劍驚訝地看他,心說我心里想的,你怎麼全知道嘴上卻不說話,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不說話也是一種態度。這種態度就是默認。
孩子對父母,學生對老師,士兵對軍官,下級對上級,這些人中的前者和後者交談,不認同對方時,一般都沉默。
當然,方劍的沉默不屬于上面那一種。他的沉默屬于理虧。理虧是一種被動防守的心理。
王部長身在官場,聰明睿智,人情世故方面比方劍老辣的多。他當然看得出方劍心里的那點小九九。
王部長冷哼一聲,倨傲地說,“可是你把人簡單化了。老實告訴你,我就不屬于你心里想象的那種人。不但我,整個縣府大院,大部分也都不是你想象的那種人。那種人只是少數,代表不了整個政府。你可以拍拍腦袋想一想,如果政府里全都是你想象的那種人,那我們這個政府,不早就完蛋了嗎所謂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政府里那麼多人,怎麼可能全是好人我說這話你別不服氣。你原來在學校里混,我請問你,你們這些老師們為人師表,整天向學生傳經授道,你們就表里如一,言行一致嗎你敢說,你們老師這個群體就都那麼好嗎”
方劍說,“我不敢保證。教師里的確也有敗類。但我認為教師隊伍就整體而言,還是比你們這些當官的好得多。”
“也許吧。不過我不認為這是你們教師素質高,品德高尚。你們想貪污,想腐化,可是卻沒有這個機會。”王部長盛氣凌人打擊方劍。
方劍無言以對。雖然他不贊同這句話,可是他沒有反駁的理由。或者說他想反駁,但是理由不夠充分。
“所以你們這些人,也比他媽太清高。太清高就是他媽虛偽”
方劍不說話。他不想和王部長抬杠。
要是換一個時間,也許他還有這個雅興,但是今天沒有。
現在王麗為她受傷,他自責難受,覺得虧欠王麗。王部長是王麗的哥哥,說他兩句,發泄一下,理所應當。
他覺得這個時候和王部長辯論教師隊伍與官員們孰優孰劣的問題,簡直荒唐可笑。
這是一場不平等的談話。談話雙方在心理上存在巨大差異。王部長居高臨下,得理不讓人。方劍理虧心虛,遇事讓三分。
然後就談到了人格的問題。
王部長直截了當地指出,“方劍,我覺得你不像個男人。”
方劍被他冷嘲熱諷,奚落半天。心里早就氣餒,哪里還有半點英雄之氣听了這話,倒也不覺得特別生氣。只是感到很慚愧,很內疚。
方劍不說話,心中卻想,“你說得沒錯,我的確不算個男人。”
王部長毫不留情地對方劍繼續打擊,“尤其在對待我妹妹這件事上,你他媽根本不像個男人。你不配做一個男人。”
方劍又羞又愧,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知道這一次我妹妹為什麼割腕嗎”
“不知道。”方劍顧不得害羞,抬起頭來,問道,“為什麼”
“為了給你辦手續,讓你進公安。”王部長惡狠狠地說。
“什麼辦手續”方劍疑惑地問。
“是的。你小子見異思遷,薄情寡義,把我妹妹一腳蹬了。可是我妹妹,卻還在為你的事情費心費力,甚至不惜以命相拼”王部長說著,想起了那晚的事情。想起那晚,就傷心害怕。一傷心,語調就和緩下來,用一種愁苦的語氣,繼續說,“方劍哪,你手拍良心想一想,我妹妹對你到底怎樣她疼你愛你,不計一切地幫助你。為了你,不惜流血流汗,甚至犧牲性命,這樣的好女孩你到哪找去你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作踐他,拋棄她你你他媽還是一個人嗎”說著,自己竟流下淚來。
方劍羞愧的無地自容,渾身發軟。回想起王麗對自己的種種好處,心中痛悔不已。方劍想,“看來我真是對不起她,我對她太過分了。她應該為此恨我才對呀,那樣的話,我還能能夠心安一些。可是她她竟然那麼傻,為了我,為了我的工作,竟然要割腕。都分手了,你還管我的事情干嘛呀你這個人,就不會替你自己考慮一下嗎”想到此,突然心口劇痛,難受的彎下腰去,蹲在地上。
王部長看他難受,自己的心里才好受了一些。嘆口氣,自責地說,“說起來,她割腕,我也有責任。當時她求我。讓我把你的工作關系辦到公安局。可是我不答應,我要是答應了她,也不至于把她逼到這路上來呀。唉,我妹妹,她她真是可憐”
方劍听到這里,再也顧不得什麼臉面,抬起頭來,看著王部長,愧疚地說,“對不起,大哥。”
“你對不起的是我妹妹。我只有這一個妹妹,決不能失去她。我已經答應她了,你的工作關系,我一定辦到公安局。我不管擔多大風險,哪怕丟官罷職也要幫她完成這個心願。”王部長態度堅決地說。
“大哥,不用了。”方劍痛苦地說,他不想再欠這份人情,這人情太重,他還不起。
王部長看他一眼,淡淡地說,“我不是為你,是為我妹妹。你不必良心不安,過意不去。你要真是還有一些良心,就對我妹妹好點,別再讓她傷心難過。”
方劍默默點頭,說你放心吧,我會的。
“那最好。咱們出來這麼長時間了,我妹妹可能有些著急,咱們回去吧。”王部長最後說。
120王麗與方劍
更新時間:200962515:04:00
字數:2095
重新回到王麗的病房,說了一會兒話,然後王部長說還有事,要走。臨走前很有深意地看了方劍一眼,方劍就出來送他。到了門外,王部長悄悄地對方劍說,“我妹妹剛好一些,身體還很虛弱。你小心一點,別惹她生氣。”
方劍點頭,說知道了。
王部長這才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拍拍方劍的肩膀,走了。
方劍回到王麗的病房,坐到她身邊,拿起王麗割傷的那只手,一只手小心端著,另一只手在上面輕輕撫摸。心中難過,禁不住眼淚又流了下來,滴滴嗒嗒,落在自己的手上。
王麗本來對方劍有氣,看他這樣,心中的怨恨登時煙消雲散。她用沒有受傷的那只手拿起身邊的毛巾,輕輕擦去方劍眼角的淚痕。然後就靠在了方劍的懷中。
方劍摟著她的肩膀,又是心疼,又是自責。
突然之間,方劍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方劍拿起一看,丁潔的號碼。想接時顧及身邊的王麗,怕她吃醋。不接吧覺得不大合適,心中矛盾,猶豫了一會兒。
王麗也很聰明,她看方劍前怕狼後怕虎,舉棋不定的樣子,心中就猜到了幾分。
王麗說,“是丁潔的電話吧”
方劍本不想說,看到被她識破,索性不再隱瞞,看著王麗,點了點頭。
“接吧,也許她找你有事。”王麗挺理解。
方劍只好接听。
丁潔在電話中埋怨,“方劍,你去哪兒啦怎麼不說一聲就偷偷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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