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说到这里,郭小胖的鼻子抽了下,忽然安分了,隔了会,打了个酒嗝,嘴巴动了动,说着醉话:“我哪里还有家什么都没了,家在哪里我要回哪去对,回去,我不能留在这里,我这就回去,回去”
他这一说完,虽没有挣脱我,不过他却在我肚子一阵摸索,像是要找什么,我被他弄得有些痒,不过我没有阻止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终于,他的手停在我衣服上的一颗纽扣上,在上面一阵的鼓弄,我愣是看了半天,这才看懂他这动作,他这是在插孔开锁我那个去,这小子是把我当他那车子了还是当他家大门了。
片刻,郭胖子的手不动了,鼻子又抽了抽,眉头挤成了一个大疙瘩,想必他是意识到自己手里没钥匙。我吐了口气,本想安慰他什么,可我感觉郭小胖身体在抽动,他这一动,我心想他一定又要推开我了,于是抱紧了他。
可是我错了,错得很严重,当我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判断时,也迟了晚了,就听郭小胖扯着嗓子吼出了“草”字哇靠我中招了,传说中的男人必杀撩阴腿
我那个汗,那个多么痛的领悟,他这一腿扎扎实实的踢中我那个部位,不偏不倚,当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从我胯下急速传开,一种名作悲剧的声音,顷刻间从我嘴里蹦了出来。我也顾不的上什么了,就像是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蹭的推开了郭胖子,躬身,捂胯,一阵喘息呻吟,脑海里就只剩“蛋碎了蛋碎了”这三字在反复回荡。
这种痛,虽然只是持续了片刻,但那种从胯下传到小腹的剧痛,简直是要了我的老命,要不是顾及这是大街,我都恨不得在地上打滚了。而我这脸,想必不只是憋红出汗那么简单了,估计这五官也得扭曲得什么样去了。
这会,郭胖子是挣脱了,不过也躺在地上昏睡过去了,而我,沉浸在蛋疼的郁闷之中,暂时还挺不起腰,所以只能蹲在地上。
忽然,一辆灰色本田缓缓驶了过来,停在了我身边,车玻璃摇了下来,这人正是局里的小张,我乐了,总算是遇上了救星。
他也不等我开口,便先笑着开了口:“这不是刘副局和郭主任吗你们在这里干吗呢”
我吐了口气,“哟小张啊,你来了就好了,郭主任他喝醉了,麻烦你送他回家,可以吗”
张顿了顿:“当然可以啊。”
话毕,他便下了车,将晕睡在地的郭小胖拖进了车里。转身,他见我还在蹲着,并没有问原因,显然刚才的事他见着了,只是扫了眼我胯下,说:“那个,刘副局,我记得你家在附近吧,不然我还是先送你回家吧。”
我勉强的摆了摆手,“不用了,我没事,你就送他回去好了,我应付得来。”
张犹豫了几秒,“那好吧,刘副局你保重。”
我嗯了声,可隔会小张又看着我不动了,我郁闷了,笑骂说:“嘿你是没见过男人蛋疼啊,我真的没事。”
张笑了笑:“不,刘副局你误会了,我是见过蛋疼的男人,就是没见过哪个男人把撩阴腿练的那么炉火纯青,连醉了都那么精准。”
“我擦快开你的车,不然哪天郭主任喝醉,就拿你先开刀”
张连连摆手:“那不中不中那局里见了,刘副局。”
这般,张总算是送郭胖子回去了。而我,隔了会,感觉也好多了,但站起身,却只能抽着闷烟,我该如何面对现实
、第43章刘胖子篇
初一过后,接连两三天都没听到郭胖子的消息,这虽然不像是他的个性,但我心想他应该是放弃了。不过,显然我真的低估了我对郭小胖的了解,据邻居说,这两三天有个三十来岁的胖子在我家附近晃悠,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看他模样也不像小偷的,不知道有什么企图。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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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惊了会,觉得这是个不好的苗头,想了一上午,我终于是下定了决心,拨通了郭胖子的电话。不过,话虽如此,当电话久久未接,我心想还是放弃,只是,正当我要按挂掉千钧一发之际,电话居然接通了。
郭:“喂,刘哥”
我顿了几秒,觉得有点语塞,咳了几声,方才说:“秉正啊,那个你这两天过得好吗”
电话的另一头停了几秒,才传来郭小胖微微低声的一个“嗯”。
我知道他不好过,这让我更不知道要接下来如何开口,沉默了片刻,郭小胖又接下说:“那个刘哥,我能和你见一下面吗”
我一愣,顺水推舟,“嗯,我刚好有些事要跟你谈,晚上我去找你。”
这回不多等,我话音刚落,郭胖子便重重的回了个“嗯”。
这显然是还心存希望,我心里一堵,很不是滋味,挂了电话,一屁股就窝在了沙发里,因为我能带给他的,绝对不是希望,而是一种如坠万丈深渊的绝望,我就是个混蛋
时间匆匆,发呆了那么片刻,就已经晚上七点,依照电话所说,我开车去郭小胖住的西区。
可是,这一路,明明不到半个小时的车程,我居然花了一个小时多。到后,我搭电梯到了郭小胖的住的那一层,转身走不远,就是他住的1005房。
怔了怔,我按了下门铃,敢情我第一次见中央领导都没这么紧张过。不多会,郭小胖开门了,冰冷的木门一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出奇欣喜且略带亢奋的笑脸。
郭看是我,脸上笑意更浓,解下了身上的花围裙,说:“刘哥,你来了,我煮了些东西,快进来吧。”
我一顿,面对郭胖子的狂热,眉头不禁皱了皱,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从何说起,只好顺着他的意思,进了门,轻车熟路的走到了厨房。
进了厨房,一目了然,于厨房饭桌上,那满满一大桌子菜肴给我的震撼,可不比年初一时,月做的那一桌少,甚至更胜一筹。
入了座,也不等我开口,郭小胖便一个劲的往我碗里夹菜,还边絮絮叨叨介绍着,我发愣了那么一会儿,见碗有爆满的趋势,于是摆了摆手,先打断了他流水账一样的介绍:“秉正,我不饿,真的不饿,我就想跟说几句话。”
郭一顿,声音戛然而止,放下了筷子,转而捡起了那把小巧的水果刀,顺势挑了个大苹果,方才又说:“既然这样,那刘哥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话音刚落,他便兀自安静的削起了苹果。我见终于有我说话的机会,不去看他的表情,而是看着碗里的堆成圆锥形小山的菜肴,终于开口了:“秉正,我们分手吧”
我没去看他的表情,但我能看到,这一句刚落,他手一抖,削成条的苹果皮断了。顿了顿,我稍稍抬眼看他的脸,出乎意料的平淡,他也没说什么,就着断口处继续削,低着头,表情专注。
既然他没表态,我硬着眉头继续说:“秉正,我们都是男人,你不认为一直这样太可笑了吗是该适可而止了。”
巍巍然一抖,方才从新起步的苹果皮又断了,他似乎在沉思着什么,手中的水果刀迟迟不动好会,终于才就着新的断口继续削,只是依旧冷着表情,熟若无睹。
见状,我有些无奈,心一横,只好掐了掐大腿,掏出心窝里那个秘密,“秉正,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我有件事一直在瞒着你。小说站
www.xsz.tw虽然不一定能得到你的原谅,但我还是很抱歉,我一直在利用你。”
他的手停了下,等待下文。
“你还记得我前年向你表白吗那会儿我喝醉酒被你带回家,第二天醒来,说实在话,得知你喜欢我的确很吃惊,而当时我对同志这类话题也没什么概念,只是心想大家都只是出来玩玩而已。你又和王局长相熟,我新任副局的,他好歹是我的顶头上司,我担心你会联合他来找我茬。所以我索性就和你交往了。”
沉寂,气氛安静得诡异,郭小胖没有说什么,又继续削为剩不多的苹果皮。
而我,顿了顿,将咽在喉咙剩下的话都说了出来,“而且,那段时间,我和月的感情出了点问题,若即若离的生活让我喘不过气。所以,可以说是为了让她知道我们的关系紧张,明白我比她那些永远忙不完的工作重要,也可以说是我在报复,我于是假装和你交往故意去激她。却没成想,把你当做工具利用了”
我自知气短,所以越说越是没底气,像是犯了错的小孩。
而郭胖子,手又一抖,明明将近尾声的苹果皮又断了,而且还切下了一大块果肉。看着这个有缺陷的苹果,郭小胖发了下愣,没有继续削剩下的皮,而是放下,又重新捡起了个苹果,刀刃抵着果皮,继续削皮。只是,这次一开头并不顺利,连着好几次都没成条便提前断了。待片刻,他心境似乎恢复平静,方才回到之前的状态。
我看着有些不忍,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我的身份尴尬,处境尴尬,立场尴尬,无论说什么都不适合。隔了会,我这脑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早被驴给踢了,没有多加思量就说出这句话:“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会补偿你的,无论多少钱都可以。”
他一顿,水果刀停下了它的剥削,果皮没断,只是略显凄凉的挂在了果肉与未削的皮肉之间,等待着谁将撕口更深一步的扩大延伸。
一愣片刻,他似乎回过了神,眼睛忽然很用力的眨了下,便继续削完剩下的果皮,见他无动于衷,我叹了口气:“这样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结果,我们分手吧”
这会,虽然他还是没有说话,但却稳稳的将剩下的苹果皮削完了。随后,就见他将苹果递给了我,我迟疑了下,还是接过了苹果,听他淡淡然说:“嗯,好吧,我们分手吧,我不会再纠缠你了。”
“你说什么”我一愣,这样的回答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我本以为还会再扑腾一会,而我也做好任他鱼肉的准备,想不到他会如此直接。
郭:“我同意分手了”话毕,挤出一丝笑容,倍显惨然。
我又是一愣,看着他的笑,心忽然很用力的抽了下,本就难受着,这会更是因为良心不安而备受煎熬,让我不禁心想:我难道又做错了吗
我无法再停留,这种情绪叫我几欲窒息,点点头,我放下了那个苹果,只是说:“抱歉,秉正,我还有事,我先走一步了还有,忘了我吧。”
说完,我不去看他的表情,便转身离去了。
、第44章:
他夺门而出,神情紧张,是真的有急事还是不愿再与我多待片刻我不清楚,也没有再去挽留他,只是依旧呆呆坐在座位上,注视着对面空了的座位,任由记忆的湖面一圈一圈的荡漾,不再平静。这般,直至它们溢满我所有的思绪,良久、良久
忽然鼻子酸了,眼圈有点发痒。我觉得自己简直是天下最蠢的人,但是我没有哭,我不能哭,如果他没爱过我,我又怎能为一个不爱我的人而落泪说我倔强也罢,但哭只会让我更加觉得自己愚昧,脆弱,不堪一击。
我试着安慰自己,转念一想,至少我们还有分手,至少他眼里,我不只是一个单纯和他有过**关系的陌生男人,对我,他需要认真的说一句我们分手吧。所以,我不能哭,和平分手怎能哭我绝对不能哭。
顿了顿,我觉得眼中的涩意终于得以控制,伸手拿过他没动口的苹果,轻轻咬着,让那股清甜在味蕾中渐渐扩散
明明还没过九点,我却异常困乏,我也顾不得桌上的菜肴,起身走往卧室,无须宽衣解带,倒身,困意一上来,眼前黑了黑,不过一会儿,我便已沉沉睡去。
熟睡了一夜,第二天本着惯性,我早早起床了,暖气忘了开,所以我这脚一落地,我就被冻得收回进了被窝。裹着暖和的棉被,忽然间,我竟有种怪异的感觉,我何必这么早起大放假的,没工作没家人没爱人,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这么早起给谁看乐趣何在
于是乎,我倒身又继续睡着,这般,漠然中,终日昏睡在大床,饿了渴了就起来从冰箱拿点东西解饿解渴,随后继续昏睡。
这倒有点像当初我暗恋刘胖子、被他误解那会儿,只不过,相比现在,再回头想想,也只是微不足道,兴许正如人们常说的,初恋时刻骨铭心的,越是爱得深沉,越是痛的彻底吧。
我拉上了窗帘,所以昏睡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我迷迷糊糊听到了门铃响,这会儿会是谁我不清楚,迟疑了下,还是起身小步跑去开了门。
咔哒,木门一开,我愣了下,面前这人我绝对不会陌生,他不是别人,正是老王王远泽。虽然在局里常常见面,但是自从去年那一次,我们很久没像这样在私下见过面了。
我本想礼貌性冲他笑笑,可是发现脸有点僵,扯了半天嘴角愣是扯不出一个笑,只好眯着眼打着客套说:“王哥,是你啊,你很久没来了,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他没说话,只是忽然抓着我的肩膀,凑近了脸,貌似专注的看着我。
我一怔,被他吓到了,我们的脸相隔不过一尺,我甚至能清晰看到他左眼眼角处的两点小黑痣。顿了顿,我回过神,问:“王哥,你没事吧”
老王说话了,热气喷在我脸上,夹着淡淡的薄荷味,感觉蛮舒服的。“我去我能有什么事啊倒是你小子,你没事吧”
我一愣,下意识想到的是刘胖子,不禁挑了下眉,疑惑老王如何得知的,就听老王眉毛动了动,按着我肩膀的手力度加大了几分,带着明显有几分埋怨的口气接下说:“我都听姐说了,你那个弟弟的事,嘿我说你小子怎么也不跟我说说,怕你王哥不帮你不成还是把我当外人啊。”
原来老王是在说小王啊,我心中莫名一轻,同时一股暖流涌过心窝,不知觉间,我脸上已经挂上了笑,拿开了他的手,说:“这哪的话我这不是能自己解决吗而且你本来就贵人事多,我不好给你添堵,进来坐吧”
我话毕,刚侧身,正要招呼他进来,可脑袋一嗡,我忽的想起了一个及其关键的问题,不禁“啊”了一声。
这可够突然的,老王前脚刚迈,后脚不稳,吓得差点跪在地上,待缓过神来,倆大手叉着肥腰,戴眼镜的倆熊眼瞪了我一下,“嘿你小子是看到了蟑螂了还是蛋疼了不成这突然叫的差点没被你把魂给吓丢了。”
我没空甩他白眼,紧张问:“王哥,你是说听我妈说的,那你没跟我妈说什么吧”
老王搔了搔头,一脸呆样的,“说什么啊”
“她没问你什么吗”
王:“哦对,她问过我,你最近很忙吗”
我心顷刻提到了嗓子眼儿上,“那你怎么回答”
王:“还怎么回答,照实回答啊,我就说这过年了,你丫的闲的蛋疼,就算陪你到年十五都没有问题”
我那个汗哒哒,那个头昏脑涨、浑身发热、后背发痒,在老王面前来回焦急的踱了几步,停下后,不禁埋怨:“王哥我被你害死了”
老王一脸无辜,摊了摊手,“这又关我什么事”
“反正就是被你害死了”我又继续漫无目的的踱起步来。
见我这样,这时,老王忽然很没良心的嘿嘿笑了,我停下了踱步,瞥了他一眼:“哼,你还幸灾乐祸咧,你不来还好,我头快痛死了。”
王:“嘿你小子能不别老说死的,不吉利,我逗你的呢”
我凑近了老王,“真的假的她没问吗”
王:“她有问是真的,不过留了个心眼,就跟她说,我最近要忙c市的事,你这边的情况没怎么注意。”
“这样啊幸好幸好”我松了口气,老王不愧是谨慎入微,但缓过气后,我不免还是要甩给他一个白眼:“哼,都40出头的人了,不带你这样整人的活该你土肥圆。”
说实话,老王长得精致,谈吐文雅,穿的虽然不算出众,但也是衣冠楚楚,肥和圆他是免不了的,可土字倒真还和他扯不上边。这不,听我这么说,他也不生气,笑说着:“嘿可也不带你这么说话的,我土肥圆,你不土肥圆啊而且我当初不是有教过你,就算天塌下来了,也要冷静镇定,别乱了阵脚,毛毛躁躁的。”
话毕,他用手摸了摸我的头。
我无语,训话也罢,还摸头,他这是把我当三岁小孩了,我正要推开他的手,就听他接下又说:“不过这一招还是挺有效,刚门开后见你哭丧着脸的,这下看起来有些活力了。”随后眯眼,莞尔一笑。
又是这种温和到骨子里的笑,我一顿,本想推开他的手顿时又收了回去,忽然之间,看着他的这种笑,我竟很享受他的抚摸,像是被温暖的阳光呵护着一般,莫名的惬意。
看得久了,我开始有些发痴,竟有种紧紧抱住老王的冲动,但就像一年前做的那个“春梦”一样,刘胖子的脸总是恰到时候的出现在脑海之中。
我心里咯噔一沉,后退了几步,这退得突然,气氛有些尴尬,愣了愣,我冲他笑了笑:“这大半天站在门口的,快进来吧。”
老王摆了摆手:“不进去了,我们快出去吧。”
我一愣,“出去出去干啥”
王:“嘿我不是都说了,我最近在忙c市的事,这年一过,我可就得调到c市了,以后要和你见面就难了,所以趁今天好好玩玩。”
我:“抱歉王哥,我不想出去,我睡瘾犯了,而且你那是升官,又不是坏事,以后打电话不是照样可以联系,明天再说吧。”
王:“你怎么那么不解风情啊而且今天都年初六了,明天我指不定都不在这了。我是这样打算的,现在还早,待会就去游乐园狂玩一番,管他恐高不恐高,恐水不恐水的,中午我在一家餐厅订下了位子,吃饱喝足了,然后再去电影院看电影,看完电影后,再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玩玩象棋,最后到五点左右,我就去赶飞机,到时候,你就别舍不得我咯,嘻嘻嘻”
见他这说的,我听着是一阵的晕,一来我才注意到今天是年初六,我居然在床上躺了一天两夜的,再来看他一脸亢奋样,跟个小胖孩似的,这与他平时的反差倒是让我一时回不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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