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新晋的妃子中,第一个见着王上的了,忍不住翘首盼。小说站
www.xsz.tw眼看着君北渊出现在门前,南郁匆匆瞄了眼君北渊俊朗的脸,规规矩矩地微微撩起裙摆,跪地给君北渊请安。
君北渊似乎是遇见了什么难事,眉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目光直直投向坐在殿内的云卿,对跪在门口的南郁视同不见。
南郁低着头,只看见一双脚自她面前迈过,再抬头的时候,就看到君北渊已经走到云卿不远处。而云卿无动于衷地坐着,仿佛来的并不是王上一般。南郁偷眼看了一周殿内,只见丁飞绝和花月容竟也是站得笔直,没有一点要行礼的模样,倒是其他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君北渊扫了那些太监宫女一眼,不耐烦地抬手挥了挥,众人立即会意地起身退下。
南郁咬唇,默默地起了身,走到门口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踩着了裙角,还是绊着了门槛,忽然惊叫一声,整个人向着门外倒下去。
花月容微惊,下意识地伸手去拉,不料自己重心不稳,非但没能拉住南郁,反而还被南郁拉得向前摔倒,幸而丁飞绝在后头及时拉了一把。丁飞绝用力大,反冲之下,花月容一头扎进丁飞绝的怀里,南郁却是被拖着转了大半个圈,摔进殿内。
君北渊的眉愈加皱紧,幽深无绪地眼中透出一股子锋锐,沉声:“怎么会挑如此笨手笨脚的宫女给你,内侍监是愈发不会做事了。”
云卿目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向着君北渊摔跪在地的南郁,垂下眸子整理衣袖,淡淡接话:“王上看错了,那是您的妃子。”
君北渊一愣,转眼看向南郁。
那重重的一摔必是很疼的。南郁强装出坚强清冷的模样,眼中却仍旧止不住泛起泪光,倔强里透着脆弱,很是能够激起他人的保护欲。
君北渊却只是随意打量两眼,又转向云卿道:“这些新晋的妃子来找过你麻烦”
云卿整理好衣袖,继续垂着眸看自己的手指,语调依旧淡得没有感情:“王上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我这停云阁的周围,可是有不下十数的眼线呢。”
君北渊气闷,声音愈见低沉,隐隐透出危险:“你一定要这样与孤说话。”
云卿嗤笑一声,终于抬眼看向君北渊,却是下的逐客令:“我说话就是如此了,王上若想听好听话儿,还是去您的妃子那儿听吧。”
“你”君北渊抬手指着云卿,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最终怒气勃发地甩袖转身。
南郁惊骇地看着云卿与君北渊硬碰硬,最后竟还能毫发无伤,心中对于云卿的恐惧更深了一层。花月容上前来扶的时候,南郁赶紧起身,低着头如同逃命一般退出大殿。
出得停云阁来,南郁一抬头,正巧看到前方立着没有离去的君北渊,有心想上前去,却最终畏惧于君北渊周身笼罩的怒气。
花月容自然也看见了君北渊,垂眸想了想,花月容不再理会南郁,大着胆子抬腿走向君北渊。
“王上对阿卿,究竟是怎样的感情呢”微微蹲了蹲身子当作行礼,花月容抬头迎上君北渊的目光,话语沉静。
君北渊抿唇不语,花月容也不介意,自顾转了话头:“世子,也就是我国现在的王上,即便明知道阿卿的某些行为有可能会威胁到洛氏王族,也是从来没有遣人监视过阿卿的。”说完,花月容转身,瞥了眼同样立在宫门前的南郁,径自顺着台阶走进宫里。
花月容的话不多,君北渊却到底是听进去了,也听明白了,当日傍晚,云卿就发觉,守在停云阁附近的那些暗卫都撤了去,她同花月容、丁飞绝出门的时候,也再没有人跟着。那些新晋的后妃大约也都得了警告,平日里不敢来打扰云卿,偶尔于宫中遇见,也都只是匆匆寒暄几句便告辞。
日子突然就这么平静下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倒让早已习惯打打杀杀和朝中勾心斗角的云卿不适应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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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容端着一盅燕窝从外头走进内殿,看着百无聊赖地捏着一本书,斜斜靠在床头心不在焉的云卿,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从云卿手中抽走书,将燕窝塞给云卿,拂了拂衣袖在床边坐下。
云卿接过燕窝一味用勺子搅着,却并不下口。花月容无奈,轻轻推了推云卿,笑道:“阿卿,这燕窝是给你吃的,不是给你看的。你今日午膳就不曾吃什么,腹中就不觉得饿么”
云卿抬眼看看花月容,舀起一勺放到嘴边,最终还是又放回了盅里,将盅放在床边的矮几上,重新执起被花月容拉走的书。
花月容叹气,伸手张开五指压下书,迎向云卿看来的目光:“阿卿,你想出去,大可以去与凤王说,我想他不会反对的。”
云卿冷哼,索性扔开书侧身躺下。
“再不甘愿,我们也已经在这里了,阿卿你这般别扭,不过是弄得大家心里都不好过,何必呢其实凤王也挺好,不管怎么说,他到底是你的夫君。”花月容劝着,眼见云卿面向着墙一动不动,只得起身出了内殿。
殿外,丁飞绝抱着剑站在院中,抬头看着院墙外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花月容再次叹了口气。
许是听见了声响,丁飞绝骤然回头,眼中的警惕在见到是花月容的时候慢慢隐去,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宫外一阵喧哗。
花月容只道是终于有妃子沉不住气来找事了,往门口看去,却见一位打扮朴素的中年女子走进来。花月容一阵惊愕,看了追着中年女子跑进来的小太监一眼,挥手示意他退下,自己上前几步,向着中年女子行礼:“南宫前辈怎么来了”
南宫清月向着花月容点头做招呼,抬眼往大殿内瞧:“既然你在这儿,那我便是没有走错地方了。卿儿可在”
“阿卿在内殿休息,南宫前辈请。”花月容招来浅碧吩咐奉茶,侧过身领着南宫清月进殿。
不久,君北渊就得了消息急匆匆赶来,没理会院中的丁飞绝,直入内殿而去,很快又由花月容陪着走出来。不知道花月容与君北渊说了什么,君北渊的脸色渐渐由暴怒转为若有所思,最后化归为空白,丝毫看不出情绪。
丁飞绝偏头看着君北渊离去的背影,突然开口询问走到他身边花月容:“你同他说了什么”
花月容笑笑,言语轻松:“只是告诉他,怎么讨阿卿欢心。”
丁飞绝皱皱眉,转眼看向花月容:“他讨靖远侯开心,靖远侯未必会接受。”
花月容也皱眉,嗔怪:“靖远侯这个称呼真的不合适,你就不能改改口。”
丁飞绝张张口,看着花月容一脸笃定,终究把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南宫清月这一来便没有走,直接在停云阁的偏殿安顿下来。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是除夕了。王宫里办了盛大的除夕晚宴,君北渊特意遣了人来邀请云卿,云卿原是想拒绝的,南宫清月却抢着替她答应下来。
眼看着夜幕降临,云卿终究拗不过自己的师尊,领着花月容、丁飞绝、浅碧连同南宫清月一起,前往举办晚宴的玉珍殿。
云卿一行在停云阁里耽搁了时间,到达玉珍殿的时候,上至君王,下至百官,都已经入席坐定,舞女们正在堂中起舞翩翩。
云卿也不顾及其他,挑眼向殿内扫了一周,留下浅碧等宫人在外等候,一言不发地领着南宫清月等三人,径直穿过中堂走到君北渊下首的空位坐下。直穿中堂势必要从舞女中穿过,那些舞女们的舞步顿时被云卿四人打断。
君北渊注视着云卿走到他刻意空出的位置坐下,心情忽然明朗,抬手朝着僵住中堂不知如何是好的舞女们挥了挥,舞女们立即有序地退出大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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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沅抬眼朝着自己的父亲看了一眼,转头微笑着看向云卿:“瞧瞧,果然还是姐姐的资历老、面子大,这样的场面也敢姗姗来迟。”
云卿看都未看原沅一眼,径自抬眼看向君北渊:“王上是打算让我的师尊,你的师姑站着吃这顿除夕饭”
君北渊眼色一沉,转而又恢复过来,微带歉意地向着南宫清月点了点头,转眼向着殿内的宫女吩咐:“是孤考虑不周了。来人啊,在云妃娘娘旁边添三张桌子。”
君北渊话音刚落,立即有宫人上前安排,不一会儿便添置好。南宫清月与云卿并排坐着,花月容与丁飞绝则被安排在了云卿身后。
云卿的行为太嚣张,而君北渊太纵容,下头坐着的官员里顿时有人看不过眼。一个三十岁上下,鼻直口方,穿着文官服饰的官员霍然站起身来,向着君北渊躬了躬身道:“王上,如此安排于理不合。云妃娘娘身边这位既是王上的长辈,坐着倒也无可厚非。可娘娘身后那两位是何身份,竟也能坐在那里。”
、015.争宠的戏码
君北渊眉一挑,并不说话,只是转头看向云卿。
云卿单手执着酒杯,眸光直直看着杯中漾着波纹的果酒,声音里丝毫没有被质疑的窘迫:“我身后的公子是大陆第一剑客丁飞绝,难道不该被奉为上宾至于那位姑娘,是飞绝的未婚妻子。”
丁飞绝的名号一出,殿下等着看好戏的众官员顿时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方才云卿四人走进来的先后顺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丁飞绝是为云卿效命的。能收服大陆第一剑客,众人都不禁在心中重新估量云卿的分量。
云卿仰头一口饮尽杯中酒,悠然地把玩着酒杯,抬眼看向那显然被震撼了的官员,沉声:“这位大人还有话要说么”
云卿面容淡淡,眼神也不见得有多锋利,那官员却感觉到一股莫名熟悉的寒意,下意识摇头。
“既然大人没有话要说了,就坐下吧,眼前这美酒佳肴、莺歌雀舞,可别辜负了。”云卿拎起酒壶又满起一杯酒,却放在面前没有喝。
那官员尴尬地扯扯嘴角,无奈地坐下,心下犹自奇怪,自己从未见过云卿,如何会从云卿身上觉察到熟悉感,耳听得君北渊出声:“孤听闻沅妃琴艺绝佳,不知可愿献上一曲以助兴”
那官员不禁一愣,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君北渊,云卿给他的那种压迫感,竟是像极了面无表情时的君北渊。
君北渊觉察到那官员目光,不动声色地扫眼看去,那官员立时低下头,额上冒出冷汗。盯着君北渊看可是大不敬。所幸君北渊也懒得与他计较,转眼看向原沅。
原沅这一批妃子,除了南郁在停云阁见过一次君北渊,其他人今日还是第一次见着君北渊,一个个都恨不能把看家的本事搬出来显摆。此时君北渊问及,原沅高兴还来不及,哪有不应的道理。
不得不说随侍的宫人们察言观色的能力厉害,原沅才点头,中堂就已经摆好了一架七弦琴。
原沅起身,恭敬地向君北渊行了礼,聘聘婷婷地走至琴后坐下,昂起头还不忘给君北渊抛个媚眼,这才抬起手,在琴弦上做出一个起手式,白皙的手指瞬间如花般绽开,指下流淌出的乐章轻灵优雅自不必说。一曲终,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君北渊也似心情极好地勾着嘴角,轻笑:“果真曼妙动听,孤有一张无名古琴,音色极佳,就赏赐给你吧。”
原沅顿时弯起眉眼向君北渊行礼,声音清灵灵地:“谢王上。”
原沅得了赏赐,一边的原芷可不乐意了,撅着嘴撒娇道:“王上就只听说过姐姐懂琴,难道就没有听说过芷儿的舞也跳得极好”
君北渊眉锋轻挑,应声:“哦”
原芷立时大力点头,站起身来道:“我今日准备了一支舞呢,请王上鉴赏。”
话落,原芷也不等君北渊回话,兀自下场,旋转跳跃起来。原芷看起来清纯,可这一折腰一扭身之间,尽皆是诱惑风情,赏心悦目得紧。
就在众人都盯着原芷的舞姿时,不知从何处传出一阵笛声,既配合着原芷的舞步又与原芷争锋,到最后竟是把原芷的风头都抢了去。
舞毕曲终,原芷气愤地看向抢她风头的南郁,南郁赶紧放下笛子跪倒在地,满口讨饶:“南郁见芷妃舞姿优雅动人,独缺曲子相和,一时间情难自禁才王上恕罪。”
“郁昭仪的曲子令人听了神清气爽,何罪之有。芷妃的舞姿亦是招人,二人都有赏,待晚些,孤命人送去你们各自的宫里。”君北渊笑了笑,一碗水端平。
原芷撇撇嘴,知道不能依着自己的脾气,只得强装出笑容谢恩。回到座位坐下时,原芷一抬眼就看到云卿正回着头,旁若无人地与身后的花月容说话,有些话便不经大脑地出了口:“芷儿还没见过姐姐的才艺呢。”
话落,原芷看着云卿突然转回头来,目光冷淡地投向她,这才想起害怕。原沅没有和云卿接触过,她却是接触过的,第一次见云卿的时候,云卿那压迫感十足的眼神到现在还印刻在她的脑子里。
云卿淡淡看着原芷,眼角瞥见君北渊看戏似的神情,眸色微深,好似不经意地拿起一支筷子旋转把玩,嘴角若有似无地勾勒出一抹完美却冰冷的弧度:“芷妃是在说我么,不知道这算不算才艺”
话音起落间,手中轻灵旋转着的筷子骤然飞出,几乎紧贴着原芷的头顶飞过,甚至从原芷发髻上带出一支镂空的金钗,牢牢钉进原芷身后的柱子上,钗子在筷子末端转了两圈落地,发出轻微的一声“叮”。大殿内鸦雀无声。
原芷被吓得脸色惨白,忍不住“哇”地哭出声来。
君北渊皱眉,眼色沉沉地看向云卿。与云卿同来的南宫清月大约也没想到云卿会这么做,手保持着拿筷子夹菜的动作,僵硬地转头看向云卿。
云卿却是眉色冷淡,若无其事地举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云妃娘娘未免欺人太甚。”回过神来的宰辅原聪霍然站起身,气愤地瞪着云卿。
云卿轻哼,抬眼看向原聪,嘴角依旧勾着那道冰冷的弧度:“宰辅大人这话从何说起,是您的女儿问本宫才艺的,本宫不过是展现给她看罢了。”
原聪气得脸色铁青,抬手指着云卿还没说出话来,官员中就传出一句:“原大人这是生哪门子的气呢,难道是嫌弃娘娘这才艺表演得不好你这么指着娘娘,可是大不敬哦。”
原聪气极,待要发作,就见君北渊目光扫向他,眼底满是危险的光:“宰辅这是做什么,卿没有事先打招呼确实有些过分了,但分寸极好,并未没伤着芷妃,不是么”
君北渊都这般说了,原聪还能说什么,只得把气都闷在肚子里。先是气云卿太不把他放在眼里,然后就开始气原芷不动脑子,云卿都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丝毫不给君北渊面子地直接开口质问,难道还会买她的帐,这一惊吓,着实活该。继而又转头怒瞪那与他顶嘴的武将,正是右将军左毅。
说来奇怪,这一趟回来,先前一直处在深宫之中默默无闻的云妃,突然得了朝中半数武将的支持,让他们这些没有随军出征的官员们真真想之不透。
原聪和君北渊都不再说话,云卿也自顾喝酒,官员们感觉到氛围不对,都只顾埋头吃菜喝酒,哪里敢多话,大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原芷抽抽噎噎的声响便格外清晰。
原聪听着,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泛上来,直道自己怎么就送了个这么没用的丫头进宫,不过是受了点点惊吓,就抽抽嗒嗒哭这么久,就这副无用的样子,哪里能是云卿的对手。
云卿默默喝了一阵子酒,听着原芷的哭声也是越听越烦躁,终于抬起头,看向一直盯着她的君北渊:“看来卿真的把芷妃吓坏了,不如让芷妃先退席,待散席了,王上去汀兰宫里好生安慰安慰。”
云卿此言一出,原芷的哭声不由顿了顿,继而又哭起来,声音比之先前似乎更大了些。
君北渊盯着云卿看了许久,好不容易见着云卿抬头看向他,眉目间还没来得及泛起喜色,就听到云卿用那样平淡的语调,说着让他去别的妃子宫里的话,心里顿时说不出的难受。
用力抿一抿唇,君北渊压下心中泛起来的怒气,蓦地弯起嘴角,转头向着原芷说话,嗓音温柔:“云妃说的也是,芷儿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晚些时候,孤去你宫中看你。”
原芷眨眨眼,装模作样地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柔柔弱弱地站起身:“是,芷儿无用,不打扰王上和诸位大人的兴致了,这便退下”说着,仿佛又要哭出来,连忙由宫女扶着去了,留给君北渊一个我见犹怜的背影。
云卿紧紧捏着酒杯,看着那般眉目温柔的君北渊,一仰头又是一杯酒下肚,只觉得清甜的果酒顺着喉管,火辣辣地一直烧到心里。她过不去自己心中那道坎,一心想把君北渊往外推,如今君北渊真的亲口说要去找别的女人了,她的心里又着实不痛快起来。
之后的宴席,氛围一直不甚好。君北渊虽然是说在笑,可任谁都感觉得到,他不痛快。而云卿,完全不参与进宴会里,一味只顾着自己喝酒,周身冷冷的气势仿佛与君北渊争锋一般,丝毫不曾逊色半点。座中从妃子到百官都瑟瑟缩缩地不敢造次,战战兢兢垂着头,口中吃着面前的美味珍馐,却全然品不出味道。
这样的状况一直延续到子时,直到大殿外礼花盛放,耀得夜空亮如白昼,众人才松下憋着的那口气,耳边一听见君北渊宣布散席,就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匆匆起身告罪退下,连往年惯例的相互寒暄说吉祥话都省了。
云卿看着大殿里走得差不多了,这才带着南宫清月、丁飞绝、花月容起身离开,出得大殿才发现,一众武将竟都在外头等她。
、016.守岁
见着云卿出来,左毅笑着上前向云卿抱了抱拳:“娘娘这是打算去何处”
云卿原本低着头,听闻声音才抬起头来,左毅看着云卿的面容不由愣住,眼中不自觉闪过惊艳。
这一场宴席,云卿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一直都在喝酒,此时已经有些微醺,霜雪弥漫的丹凤眼蒙上一层迷离,印着满天的烟花,美不胜收。
“众位将军有话同我说”云卿似乎感觉到了不妥,蹙着眉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清明如常。
左毅回神,赶紧自云卿脸上移开目光,沉声道:“往年惯例,除夕宴结束后,王上会与我等同去天殊阁守岁,今日王上娘娘可有兴趣”
左毅原想说今日王上美人在抱,只怕不会去了,话到了嘴边才反应过来,赶紧含糊过去。
云卿挑挑眉,扫了众人一眼,道:“只有你们”
左毅摇头:“其他的官员都已经先过去了,末将等留下等娘娘您。”
云卿的眉间微微隆起,意味不明地看着左毅:“这种场合,我可以去”
左毅抬眼,从容地迎上云卿的目光:“往年都是王上主持,今年王上不去,末将觉得,娘娘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云卿抿唇沉吟,好一会儿才点了头,吩咐了浅碧领着宫人先回去,转头示意左毅带路。
按理,那样的场合,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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