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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浮生物語3

正文 第41節 文 / 裟欏雙樹

    活著離開不停,順便,他還跟勸架無能的紙片兒和忙于應戰的趙公子自我介紹,說他是我在外頭特別雇佣的高級幫工,在他沒有正式接手管理這間不停之前,一切損失都不由他負責。栗子小說    m.lizi.tw總之,我的牆壁和花瓶就是在那時候毀掉的。至于九厥,在兩人停戰之後,看著滿眼狼藉的不停,趕緊假裝接了一個電話,回來就說他未婚妻急找他,然後人就不見了。

    未婚妻這種低劣的謊話只有這個永遠把找老婆放在嘴邊但永遠都找不到老婆的老家伙才說得出來

    “我說過,我不對這一切負責。”甲乙打了個呵欠,從角落里走出來,扶了扶墨鏡,環顧四周,“反正你私房錢夠多,消耗一點也無妨。”

    咦他咋知道我私房錢很多不對,重點不是這個,我氣急敗壞道︰“就算來不及勸架,你好歹也拿個掃把把這里清理一下”

    “那時低級幫工的任務。保證現場及肇事者都原封不動,才是我的職責範圍。”他歪頭躲過雞骨頭,起身走到那兩個家伙面前,手指一拂,兩張符紙便化了煙霧,“交給你了。我去睡會兒。”話音剛落,人就沒影了,連罵他的機會都不給我。

    粉西裝活動著僵硬的身子,又聞聞身上的餿味兒︰“能讓我先洗個澡馬我被活生生困了十幾天呢”

    “你等會兒”我扭過頭,問趙公子,“你短信我,就是為了讓我趕緊回來收拾殘局”

    “短信是我拿趙公子的手機發的啦他都忙著跟人打架了,哪有功夫通知您哪”紙片兒蹦到我耳邊,指著粉西裝,“這人一來就說,他要把不停給買了,包括咱們所有員工在內趙公子攆他走,他不肯,這才打起來的。”

    趙公子也不看我,只說︰“你把不停交給我,不論怎樣,我就是要保它周全。”

    我略一思忖,對粉西裝笑道︰“你可是第一個敢來買不停的家伙。”

    他捋了捋稍亂的頭發,朝我邪邪一笑︰“縱然您的幫工不用符咒,我也會留下來等您回來,生意總是要談的嘛。”

    “此店,無價。”我也邪邪地笑,“這里的一切,包括廚房里的抹碗帕,都是非賣品。”

    “你都沒听我開什麼價。”粉西裝的口氣變得異常神秘。

    “全地球的金子”我聳聳肩,“最近金子跌價了呢。”

    他呵呵一笑,將左手的袖子捋高,一塊手表盤大小的盾形紅色石頭,就扣在他的手腕上,奇異的紋路,由生命般在那塊鮮紅的石頭里游動,如果你屏息靜氣地看,總覺得這石頭之下,像有一顆心在跳,你甚至能听到那種鮮活的怦怦聲。

    “天緋盾,這應是你想要的,第十一塊石頭。”粉西裝志在必得地抬起他的胳膊。

    我一愣,忙拿出貼身的錦囊,從里頭倒出那塊眼狀的冥王冠,溫度越來越高的它,上頭已然有了一句“踏破鐵鞋”。

    得來全不費功夫

    我簡直要懷疑,這些石頭究竟是石頭,還是一個個活著的、不知什麼來歷的幽靈它們看似規律地“提示”我,讓我墜入一場又一場的事故與巧合,一路上在引導我的,究竟是它們,還是別的什麼

    “用你的不停,換我的天緋盾,不吃虧。”粉西裝別有深意地指了指上空,“听說,別人也在找哦。”

    “又如何”我表面鎮定,心中卻是“咯 ”一下。

    粉西裝收起笑容︰“把這里的一切都交給我,我就把這塊石頭交給你,否則”他頓了頓,挑眉道,“想想可能因此導致的後果吧。你是聰明人,不過一家店,不過幾只修為淺薄的妖怪,換來你夫婿一家平安,何樂不為”

    敖熾頓時皺起眉,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你都知道些什麼”

    他也不掙脫,笑︰“我知道許多你們不知道的。栗子小說    m.lizi.tw如今就看老板娘肯不肯割愛。”

    我思索半晌,說︰“听起來倒是誘人,那個紙片兒除了愛好八卦,沒什麼大用處,趙公子能干的事兒,找幾個鐘點工啥的也能干得來。”

    粉西裝的嘴角露出奇怪的笑意。

    “老板娘”趙公子跟紙片兒異常緊張的看著我。

    “不過,只有貨物才能被交易。”我做了個無奈的表情,“家跟家人,不賣。”

    紙片兒差點撲過來親我,趙公子呆看著我。

    “家人”粉西裝又發出我最討厭的呵呵聲,看向趙公子,“你真的確定,這些來路不明的家伙,可以成為家人”

    “你好像有一個很長的故事想告訴我”我靠回椅背上,“也好,很久很久,沒有坐在自己家里听人說故事了,請便。”

    “如果你再沏一杯浮生給我,可能我會講得更開心。”他眯眼一笑,緩緩道,“如果可以選擇,你願做神仙,還是妖怪”

    我微微一怔

    2

    “我要去天界當神仙了你都不共席我”

    寬闊明亮的地穴里,一身雪白長袍的男人,站在一汪淙淙流動的泉水前。完美的臉龐,被點點水光染得剔透玲瓏,深褐色的長發一直垂到腰下,被一條縴細柔韌的綠枝挽成一束,綠枝的末端,一片翠綠飽滿的心型葉片俏皮地在風里搖晃。月光與落花隨著微風,從地穴頂上的洞口里飄進來,他站在那里,不是神仙也像極了神仙。

    對面,一個外表與他一模一樣的男人,面無表情地坐在泉邊,一邊朝里扔石子兒,一邊問︰“神仙是什麼東西”

    “住在天上,擁有更多更強的力量,可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的存在。”男人指了指浮在洞口上的遙遠星空,“天帝命仙官來尋我,說天界還缺一位解王,據他們的觀察與評估,認為我是最佳人選,只要我同意,便能記名于天界長生錄上,從此不再為妖,而為神。”

    “神比妖高貴”他又扔一個石子兒。

    “能做更多事而已。”男人看著他,“你知道解王是司職什麼的神嗎”

    “我對那個天界從來都沒有興趣,不過是一幫不知從哪里鑽出來的,自命不凡的物種而已。”背影無動于衷。

    “世間的疾厄苦難,有若一個個綿綿不斷的結,解開這些結,便是我的職責。”男人也不理他有無興趣,繼續說,“我明日便要離開,你若潛心修行,時機一到我自會稟明天帝,讓你也可”

    “不必。”最後一塊石子兒被扔進水里,水花濺起,把他說的每個字都澆得冰涼,“解除世間疾厄苦難,呵呵,我們這一族不是一直在做這件事嗎,結果呢”

    他沒有說話,眉頭比剛才皺得更緊了。

    背影站起來,轉過身,淡綠色的眸子射出寒鐵般的光︰“只剩下你,和我。”他頓了頓,朝前走去,擦肩而過時,又拋下一句,“而你還要繼續。”

    “你听我說。”

    一只手扳住他的肩膀,卻被他絕然甩開︰“從現在起,你我在無相干,偉大的神。”

    一到孤絕的光,飛向月色米粒的天空。

    巨大的地穴里,只剩他一個。這里從來沒有四季,只有永遠冷暖合宜的溫度,足夠的陽光與月色,還有鮮活的泉水與花草。這是他們的家,外人稱之為“巢穴”,因為在那些人眼里,妖物是不配有“家”的。

    清涼見底的泉水里,沉放著一個瑩白的方塊,那是用冰雕成的匣子,里頭放著無數片干枯變黑的葉子,每一片都像一顆心。栗子網  www.lizi.tw

    巢穴之外的景色,是大不一樣的。

    這里是一座雪山的巔峰,同樣沒有四季,除了終年不化的雪,一無所有。

    憤而離開的人,此刻正站在離山顛不遠的地方,坐在一棵奇形怪狀的樹上,冷冷注視著前方。

    不遠處,幾個身裹毛皮的人類,正在雪地里艱難地行進。他們時不時停下來,拿出造型怪異的石錘石鑿,這里敲敲,那里戳戳。

    突然,一陣興奮的騷動傳來。

    “有一個”有人大喊。

    “釘住了釘住了”更興奮得大喊傳過來。

    他們手忙腳亂地在雪地里忙活,最後,從雪地里拉出一根被紅線綁成粽子的尺來長的人參,這藏于深山的家伙,驚恐地抖動著長長的參須,淡褐色的身子上,一只圓滾滾的眼楮慌亂地眨動。

    抓住人參的人就差高興地在雪地里打滾了︰“上天開眼,可算讓我們抓到了”

    受理的人參唧唧亂叫,在他們的歡呼聲中拼命掙扎。

    然而,他們的歡呼在一陣突襲而來的冷風里戛然而止。

    “放下那支參。”他出現在他們面前,厭惡地看著所有人。

    其中一個小個子听了,即刻自作聰明道︰“原來也是個來挖參的通道,這冰天雪地的,咱們各憑本事,硬搶便是你不道義了”

    “道義”他嘴角微揚,眼中卻透出扎扎實實地殺氣,手指一動,落在地上的石斧竟飛了起來,猛地撲向小個子。對方躲閃不及,肩膀被砍出個血淋林的大口子,慘叫連連。

    眾人大驚。

    其中一個上了歲數的老頭子,看到他的頭發之後,突然失聲大叫︰“他不是人,看他腦後那條枝蔓與翠葉,他是萬年難得一遇的參人參人哪”

    一言既出,每個人都激動起來,連受傷的小個子都忘記自己受傷的事實,吼起來︰“萬年參人萬條命,抓住他就有救了”

    幾個人不要命地撲了過來。

    鮮紅的絲從他白淨的眼底漲出來,絕美的雙目變成紅潮涌動的深淵,發後的枝蔓飛出來,在黑天白地之間無限延長,彎曲,纏繞,拉緊,眨眼間的動作,三個人類便被勒住脖子,齊齊懸于半空之中。

    他們說的沒錯,他是參人,亦是生活在這片冰雪之地里的妖。

    他無動于衷地看著在空中掙扎的三個人,枝蔓越收越緊。

    “住手”

    一道白光擊中了空中的枝蔓。

    他只覺身子一麻,長長的枝蔓“唰”一下縮回他的身後,三個家伙重重落到地上。

    “葵顏你”他憤怒地轉身,滿目的怒火幾乎要燒到那個跟他一模一樣的男人身上。

    葵顏不理他,徑直走到那三個人面前︰“采參何用”

    小個子失魂落魄跪到他面前道︰“大仙饒命家有妻兒身染怪疾,眼看著不行了,我才與族人冒死上山尋參救命”

    听罷,葵顏自袖口中抽出兩枚細白的參須,放到小個子面前︰“即是疾病,此參須已足夠,快快拿了回去就你妻兒吧。”

    三人面面相覷,小個子猶豫片刻,趕緊寶貝似的將參須收好,忙不迭地朝葵顏磕了一個頭,三人踉踉蹌蹌朝山下而去。

    他冷冷瞟了葵顏一眼,走上前,將被紅線綁的嚴嚴實實的人參拾起來,小心解開,戳著它的腦袋責罵道︰“蠢才即知有無數人覬覦,要拿你下鍋,不老實躲藏,亂跑個什麼”

    “嘰里咕嚕呱啦”長著一只眼楮的人參還不會說人話,不停眨巴著委屈的眼楮亂嚷。

    “下次再被人抓住,我可不會再救你。”他把人參放回地上,“滾”

    獨眼人參一哆嗦,一個猛子扎進了雪下,哧溜哧溜跑的沒影了。

    “他們不過是為了救人。”葵顏站到他身後。

    他冷笑,回過頭︰“那又如何,一命換一命罷了。”

    “你可還記得,幽夢泉中的冰棺底下,有老祖宗留下的八字遺言。”葵顏淡淡道。

    他脫口而出︰“沒看過,不知道。”

    “看或不看,這句遺言都是我們存在的意義。”葵顏一笑,“我要走了,不知幾時才能再相見,你保重。”

    他頭也不回地朝雪山深處走去,連一句再會也不願同葵顏講。

    普天之下,只有這座終年積雪的大山里,有能起死回生的靈參。這不是傳說,“起死回生”也沒有任何夸張,只要這個人還剩最後一口氣,哪怕他一只腳已踩進地獄,雪山里的靈參也能讓他瞬間康復,長命百歲。不過靈參並不僅是深埋地下的植物,最低級的才是,謂之“植參”,托了時間與天地日月靈氣的福,植參中的佼佼者便修成了能跑會動、有眼有口的小怪物半參,便是剛剛跑掉的那一種。半參之中又會有極其稀少的幸運兒,受了更多的機緣與滋養,變得越發靈性逼人,最終在漫長的生長與修行之下,變成靈參之中力量最大的“參人”,不但身懷奇能,更能完全以人的姿態生存。他與葵顏,都是這“萬年難得一遇”的參人。

    那句“萬年參人萬條命”,並非說參人有萬條性命,而是說參人有救萬人性命之神力。此傳言是否夸張,無從證實,但雪山靈參能治病救人是人人皆知的事實,無怪從多年前起,人類為了各自不同的目的,偷偷入山挖參。時間一長,也總結出一套對付植參與半參的方法,最終將它們變成了人類藥罐里的犧牲品。但,絕少有人遇到過參人。至于參人到底有什麼奇用,其實也沒有人能說得太明白,無非就是救人性命就得更厲害些吧,大家都這麼猜。

    不管人類怎麼想,他們在雪山中的同類一年少過一年,不止那些低級別的植參半參,連他們參人也漸漸地消失。他記得在他剛成人形時,家里還有二十幾口“人”,可現在只剩下兩個。其他人,全部以另外一種形式回到了家里那些枯死的葉子,就是他們留在這個世上的最後的遺骸。

    每個初成人形的參人,頭上都有兩片翠葉,一片會即時脫落,另一片會一直想隨。脫落的翠葉會被放在幽泉下的冰棺里,一旦參人死去,這片留下的翠葉葉會立刻枯死。到今天,冰棺里只有兩片翠葉尚還鮮活。有時候他也會想,自己的葉子不知幾時枯死葵顏的呢不對,他要去做神了,神是不會死的吧他們那麼高高在上,藐視眾生。

    雪山頂上的月亮越升越高,剛好移到這兩個朝不同方向行進的參人中間,像一條分界線。

    在他們走到彼此已經看不到對方的距離時,同時停下了腳步,皚皚白雪上,兩個姿容秀逸的妖,沐著一身月光,一個遙望銀光淺淡的夜空,一個俯瞰腳下的滾滾紅塵。

    幽夢泉下的冰棺,是老祖宗留下的。老祖宗有多老,他不知道,只知那是世上第一個參人。他在死去之前,用冰塊雕了這個匣子,沉到總是清淨純澈的幽夢泉里,萬年不融,世代可見。

    他對葵顏說了謊,冰棺底下的遺言,他看過,只得八個字

    但行善舉,莫問前程。

    可是,他想不通,也辦不到,過去,現在,可能以後也是。

    3

    “時間好快呀,春天又到了。”半眉坐在閉花齋的後院里,提著筆,對著面前畫了一半的桃花美人圖感慨。

    他抬頭,一片花瓣和著暖心的陽光,都落在他發紅的鼻頭上。他眯起眼,很享受這愜意的季節。

    “死鬼”一個棗核飛鏢似的噴到他頭上,身後那披紅著綠涂脂抹粉的細腰婦人倚在門框前,一邊吃棗一邊尖聲尖氣的罵,“讓你隨便畫個美人兒,兩天還沒畫完,我還不如找隔壁街的劉三筆呢就知道偷懶,浪費老娘的糧食”

    他不慌不忙轉過頭,咧開缺了門牙的大嘴朝對方一笑,一點脾氣都沒有地說︰“劉三筆是畫遺像的呢。放心,日落之前必定完工,胡姑姑莫急。”

    “呸”婦人叉腰啐道,“養個白吃食的老家伙就罷了,還得養著你們。”

    “我干活”他滿臉陪笑,趕緊埋頭畫快了幾筆。

    婦人“哼”了一聲,扭著屁股進了里屋。

    胡姑姑是閉花齋的主人,放眼整個真定縣,約有一大半姑娘大嬸的研制水粉都是打閉花齋里來的,便宜好用時胡姑姑吸引回頭客的終極原因,她總說犯不著賺那麼狠,口碑出去了,買的人多了,薄利多銷也大有“錢途”。正因為有這般頭腦與心思,胡姑姑身為一個外鄉人,帶著痴傻的老母親,硬是在這里扎下根來,十多年來,將閉花齋做得有聲有色。

    半眉在閉花齋里的工作,除了打掃做飯之外,還兼職做畫師。胡姑姑招攬生意的方式之一,是將最新式的妝容與飾物展示到畫中人身上,大姑娘小媳婦們一看到絹畫上那些風姿綽約的美人,必然動心,少不了大包小包的買回去。

    不過,胡姑姑生意雖好,可她本人在當地的名聲卻不夠好。大家一提起閉花齋的胡姑姑,無不直稱那就是個彪悍的胡姑婆,誰人在她店里說了做了她不喜歡的事兒,真是會被她拿菜刀攆出來的,難怪年過四旬還沒嫁人,誰敢娶。更有好事者戲言,就連半眉這種又老又丑的男人也是不會娶她的。

    每次听到這種言論,半眉都是嘻嘻一笑,並不多言。

    半眉確實也是丑,看上去還不到四十,頭上便沒幾根頭發了,門牙也不見了一顆,兩根眉毛都缺了一半,別扭地杵在眼楮上,一件油乎乎的黑炮子可以穿一整年,如果胡姑姑不吼他換件衣裳的話。幸好眼楮還不難看,雙眼皮,眸子又黑又亮,看人時總是沉穩大氣,一絲邪光都沒有。連胡姑姑都說,這麼好一雙眼楮,被他給浪費了。

    五年前的一個清晨,胡姑姑在自家門口看到坐在牆邊休息的半眉,旁邊還跟著一個少年。起初,她以為這又是一對因為戰火而流離失所的父子,要知道,自從姓董的老家伙進了京城之後,天下便再沒有了太平日子。

    可是,一老一少並非逃難的人,禿頭一見她,第一句話便是︰“你這里有妖若能供我們各落腳之處,自當替夫人接觸憂患。”

    胡姑姑自然是不信的,拿了些吃食給他們,準備打發了了事。可禿頭又說︰“夫人家里,最近可常有米糧不翼而飛的怪事”

    正是這句話,成了胡姑姑收留他們的理由。

    當禿頭從閉花齋後院的樹洞里揪出那只會講人話,不斷求饒的烏鴉精時,胡姑姑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

    烏鴉精說,戰火處處,無處覓食,只好來偷,求不要傷它性命,將來必報大恩。

    禿頭說,留不留性命,胡姑姑說了算。

    于是,胡姑姑戳著它的腦袋狠狠罵了一通“做賊可恥”之類的話後,返身進了廚房,拿了幾個剛剛蒸好的饅頭扔給烏鴉精,讓它滾。

    禿頭笑問為何不宰了這個小賊,她說,一只鳥能修煉成精,也不易,由它去吧。

    “你不怕”禿頭提醒道,“那可是一只妖呢。”

    “人我都不怕,還怕妖”胡姑姑一翻白眼,又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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