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媽媽身邊的朋友,也可能是源自于你,我親愛的未知小朋友。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當然,還有一個原因要小聲告訴你,就是你老喜歡下落不明的爹,回來了。
不過,他顯然遇到了麻煩。
1
縱橫的荊棘,在微熱的空氣里交錯縱橫,一條吐著信子的蛇,快速鑽入干燥的土地里。
雪白的石子小路嵌在荊棘之中,干淨得像條新織成的綢帶。
小路的末端,傳來隱隱約約的對話聲。
“這些紅點是”
“力量的來源。”
“我明白了。謝謝您”
“你叫天空”
“是的。該怎麼稱呼您呢”
“忘了。只記得許多年前,我好像在天上當神仙,鎧甲長劍,半生戎馬。”
“神仙听起來,您以前應該是個特別勇猛的神。”
“不,我倒是記得,後來我變得特別膽小還因為自己的膽小,害了不少生靈。算了,想不起細節了。我說,你是不是該走了。不少還有很多事等著你麼”
“嗯”
裊裊薄霧中,一個矯健的身影,高高躍出荊棘林。
2
約翰內斯堡的凌晨,安靜得像一座幽靈之城。街道旁的燈光,一盞比一盞暗淡,幾個流浪漢在街邊睡的正香。
華麗如城堡的豪宅中,燈火通明。
擺滿醫療儀器與專家的房間里,布里曼怔怔抱著獨生子冰冷的尸體。
他是這座城市,乃至這個國家,最富有的人。他曾狂妄地說,他在這個國家里,不會再有人比他站得更高,俯瞰之下,不過遍地草根賤民。
只要是他想要的東西,都可以買回來,包括生命。
一直膝下無子的他,直到五十八歲才由第七個老婆那里,得了一個粉雕玉琢的男孩兒,視如珍寶。可惜,四歲的孩子在一年前突患上罕見的惡性腫瘤,他找來的所有專家都確定地告訴他,就算他們盡全力,孩子也撐不過一年。
他撥通了一個人的電話。
能救自己兒子的,不是那些專家,而是一份“保險”。
本杰明沃克,是這世界上最偉大的“保險”經紀人。既然當年他能讓自己安然無恙,如今自然也能讓他的兒子躲過死神的狙擊。
可是,為什麼這次失敗了呢
布里曼終于像野獸般嚎叫起來︰“怎麼沒有活過來怎麼回事本杰明你這混蛋都干了些什麼”
他絕望而憤怒的聲音,沖出窗外,在夜色中碎成了渣。
一個鐘頭前,斯普林大街的拐角處,那間並不顯眼的沃克保險公司,闖入了兩男一女三個不速之客。
這間所謂的公司,位于這座舊樓最底層,平日也只有一個人在里頭工作。
本杰明沃克靠著牆壁,癱坐在一片狼藉的辦公室里,慢慢擦著嘴角上的血跡。地板上,敞開著一個兩米見方的缺口,一架梯子延伸往下。
沒人知道在這件貌不驚人的公司腳下,存在著一間寬大的地下室。
幾個大大小小的黑色籠子規矩地擺在四周。最大的那個,放頭大象也沒問題,中間的空地上,一副常在吸血鬼電影里見到的黑色漆木棺材被踢爛了,人類與獸類的白骨散亂在棺材里,一個中世紀的高腳銀杯倒在骨頭之間,里頭殘留著血跡。
棺材四周,畫著奇怪的符號,一圈原本在棺材四周燃燒的白蠟燭,被人踩得東倒西歪。其中一個籠子的大門敞開著,且被扭得變了形。
這個幽暗的地方,像極了巫婆的房間。
這時,一陣手機鈴聲響起。栗子網
www.lizi.tw本杰明拿起手機,還來不及說話,布里曼瘋狂的聲音已經穿出了听筒︰“薩利死了”
“有人帶走了薩利的寄命體,並且中止了我的咒語。”本杰明摸著自己被揍得淤青的臉,“如果你想為薩利報仇,我樂意幫忙。”
“你听著,不管是誰干的,我要他們死無全尸”
3
這是我第二次來南非,上次來的時候,我跟敖熾還在蜜月期。
可這回,我卻與一頭昏迷的羚羊,還有敖熾跟甲乙這兩個麻煩的男人,坐著我的二手車在非洲大地上奔馳,目的地離約翰內斯堡幾個鐘頭車程的克魯格保護區。
四月的南非,氣溫正好。此時已是清晨,越發金亮的陽光下,這片赤道上的土地一點點向我們露出了它的美麗與野性。
自從敖熾回來之後,我就被趕下了駕駛座。這個準爸爸焦躁癥患者說,孕婦不宜開車,危險可是,憑他這種開車跟飆車沒兩樣的習慣,我就安全了
嗯你們說啥鏡頭進展太快要求回放到敖熾出現在車頂那一段
哼,我就知道你們想看敖熾把離家出走的我揍一頓這樣的場面對不對恐怕你們要失望了。這廝雖凶神惡煞要我靠邊停車,卻不是來找我算賬的。
我停車之後,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遇到變態了你快來幫我處理掉”
抱歉啊各位,當時我實在是忍不住不厚道地哈哈大笑了。這句話從敖熾口里出來,就像當時我知道他去找左展顏卻在水里缺氧暈倒一樣戳笑點。一別數月,再度重逢的患難夫妻,本該有說不盡的溫馨與感慨,可我跟敖熾,根本沒有這個覺悟嘛。
那天的情景,我還記得一清二楚
“莫非有哪個不長眼的貪戀你的美色女的還是男的”
“嚴肅點我可是跟你說正經的”
“不正經的是你吧哪有正經人是從人家車頂上冒出來的”
“我著急呀”
“既然著急,為什麼又到現在才來找我之前發的短信你沒收到嗎都幾個月了”
“我試了無數方法都甩不掉那家伙不論我繞多少路,躲到多隱蔽的地方,它都能跟上來我已經跟它講得很明白,我是不可能跟它去南非的嘛”
“去南非”
“對”
“你到底干什麼好事了”
“可不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嗎我現在悔死了”
“你想告訴我,你好心好意地救了一個變態”
“別叫我變態好不好我是很真誠地邀請英雄你來我的家鄉,並且請你長久地住下來。只要你點頭,我發誓以後都不會再跟著你了。”一個白生生的鴕鳥蛋,從馬路邊的草叢里“嗖”一下飛出來,停在我跟敖熾的面前。
一見到這玩意兒,敖熾立刻痛苦地扭過臉去,指著那個鴕鳥蛋說︰“就是它它跟了我幾個月啊又會飛又會跑又會說話甩不掉啊”
這時,鬼一樣從我們背後冒出來的甲乙,手指一拂,一張兩寸大小的明黃符紙飛出來,準確貼在了鴕鳥蛋的頂部,然後就听到里頭傳出“哎呀”一聲,鴕鳥蛋落了地,再也飛不起來了。甲乙說,這個符紙相當于一座隱形的監獄,對限制小體積妖物的行動很有效,不過符紙的成本要折算到本月的工資里,不免費提供。
“我是妖怪,可我沒有惡意”“喀嚓”一聲,蛋殼從中間分開了來,一只不足半尺的毛茸茸的家伙盯著浮在頭上的蛋殼,撓著後腦勺,一臉苦悶地望著我。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該怎麼形容這個住在蛋殼里的貓科動物小小的一只,瞪著圓溜溜的眼楮,耷拉著三角形的耳朵,渾身皮毛見不到一點光澤,灰撲撲的好像剛自煤堆里打完滾回來,棍子似的尾巴窘迫地在蛋殼里掃來掃去,兩道淚痕似的黑紋從內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怎麼看,都是一只打架輸了的頹喪花臉貓。栗子小說 m.lizi.tw最詭異的是,這只貓還戴手套,一只黑色的布手套,牢牢套在它的左爪子上。
貓妖我見過無數,撇開滄瞳凱與玄這類高級貨不說,級別再低的貓妖都對自己的儀態很在意,絕不會出現上述這般灰頭土臉的情況,更不要說住在一個這麼慫的蛋殼里
根據敖熾的旁白,他與老頭子去北山查找石頭的線索時,路過了北山中最茂密也藏了最多珍禽異獸的九色池。與老頭子分散行事的他,在池畔看見一條凶悍的金環雙頭蛇與一只藍翼狐鳥斗得難分難解。狐鳥拼命保護的,是巢穴里的幾枚鳥蛋。可狐鳥顯然不是雙頭蛇的對手,不但落了下風,還受了傷。
敖熾教訓了這條雙頭蛇,他說見不得以多欺少,兩個腦袋打人家一個腦袋,不仗義。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他壓根沒拿這舉手之勞當一回事,一番尋找未果,便離開北山回了忘川。
可是,偏偏有人那他當了大英雄,就是這個藏在鴕鳥蛋里,躲在人家巢穴里過日子的變態貓。敖熾的出現,不知沸騰了它體內哪根神經,居然一路從東海的北山,跟著敖熾到了忘川。敖熾無數次驅逐不成,火大的他忍不住舉起了拳頭,說再不滾,就把它跟它的殼一起砸成面粉。
我問敖熾,怎麼沒砸下去呢他嘆口氣,說還是沒辦法對一只小貓出手。
下不了狠手的後果,就是這個非要讓敖熾移民到非洲的小變態,從北山追到忘川,又從忘川追敖熾到天涯海角。無論敖熾用什麼辦法隱身,跑得有多快,去多麼偏僻的地方,都甩不掉它。他遲遲沒來找我,就是不希望因為這條“小尾巴”被我嘲笑。神威赫赫的孽龍敖熾,居然被一個鴕鳥蛋左右追隨,確實好沒臉面。每次一腦補敖熾旁邊站個鴕鳥蛋的場景,我就對不起,讓我再笑一會兒吧。
“就算沒有惡意,你老這麼跟著別人,也很失禮呀。”我把它連貓帶蛋殼一起放到引擎蓋上,問,“為什麼要敖熾去你的家鄉”
手套貓趴在蛋殼里,眼神突然有些猶豫︰“我的家鄉,需要有他這樣強大的、有力量的人存在。”
“你叫什麼家鄉在哪里”我問。
“我叫小青。家鄉在南非的一片草原上。”它說話的時候,連頭也不敢抬。
“你家鄉出了什麼麻煩麼”
它嚅囁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是不停地說自己的家鄉有多麼美好,多麼天上有地上無,說那里有壯闊的景色與豐盛的食物,還有漂亮的動物與無人知曉的金山,只求敖熾能跟它一起回去,並且長久地住下來。
姑且不說這個要求有多荒唐,那句“無人知曉的金山”,狠狠戳到我了。
“有金山啊”我將敖熾拉到一旁,小聲說。
敖熾咬牙切齒︰“那又怎樣一座金山你就想把我賣了”
我老實地回答︰“你值不了一座金山。”
敖熾憤怒地戳著我的腦袋︰“你一個孕婦,離家出走已是大罪,現在還想沖出亞洲跑南非去挖金山告訴你,別以為這事就算完了,我把憤怒都埋在心里呢,等你生了孩子,再連本帶利收拾你”
“金山咧”我像沒听到他的狠話一樣,又強調了一次。
“金你個頭的山不準去”
“我要去”
“不準去”
“我要去”
“這家里誰說了算”敖熾怒了。
我挺腰,昂頭,狠狠一跺腳︰“我說了算怎麼著”
“沒事,我就是隨便問問。”敖熾的態度馬上柔和下來,攬住我不許我再亂蹦,“別亂動了啊嚇著孩子怎麼辦去不去挖金山,咱們再商量。”
話音未落,一股熟悉的熱量突然自我的大衣里頭跑出來。之前我重新弄了個黑色的厚棉布錦囊,將所有石頭都放在里頭貼身收藏。發熱的,正是那顆翡翠般的“桃源檻”。
有戲了石頭一熱,必現提示我趕緊將桃源檻摸出來,一個清晰無比的“去”字,閃著微光出現在它的正中間。
這個字簡直就是神跡,瞬間解決了去還是不去這個問題。我將這些石頭的神奇之處講給敖熾听,說它們都是有靈性的,只要按照它們的指引,就能去到正確的地方。
“你怎麼不說這個字可能是它在罵去你的呢”半信半疑的敖熾嘟囔著。
好吧,與其說是桃源檻的指引,不如說是金山的勾引別鄙視我。總之,南非之行,就這麼確定了。
一路上敖熾都非常不滿,化回原形的他說,馱著我就夠重了,還得馱著一個幫工,還得馱著一輛車他是龍咧,又不是集裝箱
“不然你要怎樣難道要我耗費靈力跟你一起飛”我戳著他的腦袋質問,“我想過了,還是要開拓國際市場,把浮生帶到國外去,說不定會有很多人喜歡呢”
“我求你了咱不差錢浮生這麼好的東西,留著咱們自己喝行不行”
“不行一邊找青珀,一邊做生意,一邊等孩子出世,不浪費一分一秒,這才是樹妖老板娘豐富的人生啊”
說到得意處,我不禁搖頭晃腦,可剛一晃腦袋,就覺得身後不對勁。回頭一看,甲乙趴在敖熾背上睡得正酣,我的一縷長發,被他壓在側臉下。
這家伙的睡臉,比任何時候都安恬,我忽然都不忍心把頭發抽出來,怕吵醒他。回想這一路的旅程,甲乙雖然嘴巴很壞,可是修車換輪胎打雜跑腿這些粗活,也都是他干的。坦白說,某種程度上,我的潛意識以經情不自禁將他往“自己人”的陣營里推了。
敖熾可就沒我這麼友善了。他回來的第一天,除了處理小青的問題外,剩下的所有時間都用在盤問甲乙上。我知道他對所有可以評分為英俊的男性,尤其是在我身邊的,都抱著碩大的不滿。甲乙對他的態度,跟對我沒兩樣,問十句也未必答一句,最後甩出慣有的不屑與你見識的氣度,躲後車廂睡覺去了。
被冷處理的敖熾跟我說了十次要解雇甲乙,但是又被他自己否決了,理由是他討厭換輪胎。
有敖熾這個單純生物運輸工具騰雲駕霧,到南非不過是須臾間的事。但是,就在我們一路往克魯格保護區去的路上,被我們塞到鞋盒子里的小青卻說,能不能先去一趟約翰內斯堡,它想去見一個人。
4
斯普林大街位于約翰內斯堡南北交界處,整條街只能拿“雜亂”來形容。高聲喧鬧的男女,賣雜貨的小販,俗艷的霓虹燈閃爍不止。餐廳里,商店里,處處可見為了討生活而努力的年輕人,通常都選擇住在這里。
小青說它要找的,是個姑娘,叫月亮。三年前她離開家鄉,來到約翰內斯堡工作,她臨走前,給它留下了一個住址,說她在賺夠可以開一間服裝店的錢之前,她會一直住在這里。
可是,在那座陳舊的“幸運公寓”里,我們並沒有見到它的月亮。戴著夸張假睫毛的黑人房東太太,很不友善地告訴我們,月亮已經三個月沒回來過。她的房租只繳到上個月,還說我們來得正好,她正打算把月亮的行李扔出去,將房間另租他人。
“她去了哪里”我問。
“誰管她去了哪里”房東太太白了我一眼,“要進來拿她的行李麼”
走進這間光線暗淡、面積狹小的兩居室公寓,靠里的那間房,就是月亮的房間。
一張小床,一個書桌,一個帶鏡子的衣櫃。除此之外,全是書,架子上,地上,滿滿當當,大多跟服裝設計有關。牆壁上也用圖釘釘滿了各種時裝秀的海報,還有一些用鉛筆繪成的草圖,以及一張照片一個將東西方人的五官優勢完美融合的年輕姑娘,豎起兩根大拇指,對著鏡頭俏皮地笑,長長的褐色頭發之下,小麥色的肌膚在耀眼的藍天下閃著鑽石般的光彩。身後,一片雄渾壯闊的非洲草原幾乎匯集了世上最大氣的顏色,遠遠地,好幾頭野象剛剛闖入鏡頭。
這照片,好看得像一張明信片。
“也沒有什麼值錢的,你們慢慢收拾。”房東太太打了個哈欠,轉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她,“你的租客不見了三個月,你沒有報警”
她停下,很好笑地看著我︰“我只關心誰來繳房租。這里的每個人,都只有管好自己的能力。”她又瞟了我一眼,說︰“這里不適合你這種衣著光鮮、沒吃過苦頭的美人兒。”
“那你跟我說說,這里適合什麼人”我討厭她說話的語氣。
她點燃一支香煙,指著窗外︰“看到外頭那些家伙沒”
我看了看窗外,閃爍的霓虹燈下,幾個上了年紀的婦人正拼命向一個穿西裝的男子推銷自己的香煙,一個衣衫襤褸的醉漢搖搖擺擺地摔在街沿上,吐了一地,惹來幾個路人的責罵。推著沉重推車的小販,垂頭喪氣地走著。
財富與貧瘠,美貌與凶惡,這個城市,向來有一條清晰的分界線。
“你的意思是,這里只適合貧苦的人”
房東太太聳聳肩,吐出一口煙︰“適合那些就算死了,也無所謂的人。”
我皺了皺眉頭。
“我最後一次見到那小妞,她說是有人給她介紹了一份好工作,她去面試,然後再沒回來。就這樣。”說罷,她扭著沒有線條的腰肢,離開了我們的視線。
敖熾“砰”的一聲關上房門,搖搖頭,把鞋盒子從背包里拿出來放到滿是灰塵的床上。蛋殼合得緊緊的,安靜得像個化石。
敖熾一陣猛敲︰“喂听到沒有,你的月亮不見了”
隔了好久,蛋殼才緩緩打開,小青的耳朵,耷拉得比以前還厲害,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似的,癱坐在蛋殼里,愣愣地看著它的左爪子。
它的手套,什麼時候脫下來了
“月亮她可能快死了。”它慢慢抬起頭,看著牆上那個姑娘的照片,極度不安地搓著自己的爪子。
我跟敖熾都吃了一驚。
甲乙像是沒听到,仍然自顧自地在這個小房間里參觀考察,一會兒翻翻書,一會兒盯著牆上的海報入神,連衣櫃也打開來看了看。
“你怎麼知道月亮是你什麼人”我問它。
“她她是我的同類。”小青的眼神,變得更暗淡了,它不知所措地坐在蛋殼里,喃喃,“該怎麼辦”
“這些,大概有些用處。”
一本台歷從甲乙手里飛過來,敖熾一把接住,翻過來一看,上面幾乎麼一天,都做了簡單的記錄一號,上班。二號,去里奇餐廳兼職。三號,上班。給媽媽寫信。而三個月前,只有一條記錄,也就是台歷上最後的一次記錄,寫的是“去沃克保險公司面試。本杰明先生是個好人加油”末了還畫了一個笑臉。
“本杰明”敖熾認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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