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以书办邵时昌为总理官,令守河南府。栗子小说 m.lizi.tw巡抚李仙风侦知贼去,引兵至城下。时昌闭门拒守,寻开门迎官军仙,风收时昌斩之。
钱祚征骂贼附唐启泰
钱祚征字君远,号锡吾,以举人历官至汝州知州。汝为贼出入孔道,又有土贼万人,依山为巢,祚征简乡勇衙兵得千余人,佯为贼将计,忽夜半开门出,从间道逾山,各抵其巢,贼方纵饮不为备,急击大破之。策贼众难尽诛,乃释其俘招之。其魋鲁加勤等遂降。汝人少休。十四年正月,贼犯汝州,祚征中流矢,力疾乘城督战。二月四日大风霾,城上以炮击贼,风逆火反楼堞尽焚,贼乘之入。祚征被执,大骂不屈,为贼击刺无完肤乃死。
时有唐启奏,举人,官至宜阳知县。十四年,贼陷宜阳,启泰不屈遇害,与祚征皆掖人。
李自成陷归德
三月十六日未刻,自成至河南归德府,舁攻城,终夜如雷。十七日辰时,新城破,旧城遂不守。贼入,将城垣拆毁,悉为平地。贼营延亘六十余里,上以白布覆幕,望之如茶,使百姓担百货入营中,此归德难民所述。
牛、宋降自成
辛巳四月,河南府卢氏县贡生牛金星,向有罪当戍边,李岩荐其有计略,金星遂归自成。自成以女妻之,授以右相。或云金星。天启丁卯举人,与岩同年,故荐之。金星引故知刘宗敏为将军。又荐术士宋献策。献策,河南永城人,善河洛数,初见自成,袖出一数进曰:十八孩儿,当主神器。自成大喜,拜军师,献策面狭而长,身不满三尺,其形如鬼,右足跛,出入以枚自扶,军中呼为宋孩儿。一云浙人,精于六壬奇门遁法,及图谶诸数学。自成信之如神:余如拔贡顾君恩等,亦归自成,贼之羽翼益众矣。
罗汝才合自成
七月,罗汝才不合于张献忠,自内乡走邓州,与李自成合,时自成有众五十万,复得汝才,军益炽。
傅宗龙骂贼
五月,赦兵部尚书傅宗龙,以右侍郎督陕兵讨贼。九月初四日丁丑,宗龙与保督杨文岳,合兵击李自成,败绩,保定兵宵遁。文岳夜奔项城,宗龙兵食尽,乃杀驴马饷军,马驴复尽,杀贼其尸分啖之。十八辛卯夜,潜勒兵溃围出,诸军星散,贼追获之,执至项城下,贼呼于门曰:我秦督官军也,请启门纳秦督。宗龙大呼,我秦督也,不幸堕贼手,左右皆贼耳,毋为贼所绐。贼抽刃击宗龙,中脑而仆,复厉声骂贼,斫其耳鼻,死城下。贼获衣甲器械无算,遂陷项城。屠之。项城县属开封。
宗龙可谓志士仁人矣。
刘国能自刎
九月,李自成、罗汝才,合兵陷叶县,降将刘国能守叶,自刎死。其妻先死,其子方八岁,闯贼入城,抱置膝上,欲收养之不从。自解所带小刀刎死,复陷泌阳。
刘国能一门死难,实足千古,所最奇者,八岁小儿自刎,史书所未载,以知贼中,尽有忠臣义士。惜国家不能早用耳。
李自成称闯王
自成既入洛,撰九问九劝诸伪词,号召群盗,勾引乱民,遂为闯王。辛巳,自成独雄一部,汝才改称曹操营。
予思古之伪号多矣,未有以闯名者,称之自高迎祥始。或云:闯者,马出头貌,马出头,是主字在马上也。取马上定天下意。然止可为马上之主,不能拱坐称主也。故宋献策有云:我主不过是马上皇帝,其意亦见及此矣。盖伪号初设,莫不有数存焉,然迎祥作逆十载,势既横且久矣,而世终未闻称高闯王,仅知有李闯王者,前此犹未甚也。及自成破洛以后,而始甚矣。人第知闯王为自成,而不知始于迎祥。抑第知自成为闯王,而不知始于卯、辰之际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故特着之。使世知闯之所自,与号闯之非无说也。
李自成兵逾百万
张献忠纠诸贼,会李自成河南诸土寇,以兵毕赴,自成众逾百万。
贼兵逾百万,势孔炽矣。宗社危如累卵,当时廷臣,犹若处堂燕雀。何哉
昔人有言:人不可以无势,天下之事,势而已矣。当献忠在房竹,自成附之,及自成复振,献忠又会之,强弱宁有定乎
左良玉屠临颍
十月,左良玉兵至临颍,临颍,为贼守,良玉攻破,屠之。尽获贼所掠。自成怒,合兵攻良玉。良玉退保郾城,自成围之,良玉率兵拒守,贼陷襄城。
李自成陷襄城
十一月,自成复陷襄城,巡抚汪乔年、守将李万庆,死之。乔年号岁星,遂安人,天启壬戌进士,官提督三边佥都御史。先是,乔年于陕西发自成先冢,得小蛇即斩以徇,誓师进兵,将援郾城,抵陕县,时襄城新破,乔年迟疑不敢进,襄城贡生李永祺,率邑人出迎官军,自成闻之,解郾城之围来迎战。乔年身中数矢,一军尽覆,以数百人入城,居守五日,襄城复陷。乔年自刎未死。被执见杀。三万余众,尽被屠戮。自成深恨诸生,遂劓刖百九十人。又购永祺,永祺匿免,屠其族人九家,杀守将李万庆。万庆乃降将射塌天也,累功至副将,至是自成陷襄城杀之。诏赠都督同知荣禄大夫,主祠襄城。
乔年发墓斩蛇,都任锉骨粪猪,可谓二快。
自成陷南阳
自成再破秦师,获马二万,降秦兵数万,乘胜围南阳。数日而陷。总兵猛如虎奋勇出战,歼贼数千,既城破,犹持短刀巷战,至唐府门,望北拜,口称负恩,被贼杀死。唐王遇害;知府邱懋素骂贼不屈,合室见杀。参将刘士杰、游击郭关、守备猛先捷,俱战死。太监刘元斌,率军救河南,闻南阳陷,仍拥妇女北去,纵兵大掠,杀樵汲者论功。俄上命御史清军元斌仓皇,悉沈妇女于河。及明年十月,元斌诛,以其纵军焚劫也。
是岁二月,自成围开封,督臣丁启睿,率诸将左良玉、虎大威等集兵朱仙镇,与自成战,全师皆溃。六月,闯、曹分兵东南,一败官军于枣阳,复回豫,郾城一战,贼众折伤,适十一月汪乔年败,十二月自成复围汴,官军败绩于水坡,贼势张甚。
自成陷河南州县
十二月,李自成连陷洧州、许州、长葛、鄢陵。鄢陵知县刘振之力绌,衣冠再拜自刎死。贼陷禹州,徽王遇害。自成屯朱仙镇,时内乡、镇平、唐县、新野,俱降于贼。邓州知州刘振之死焉。
刘振之,字而强,号冰壶,慈溪人。曾祖父及兄,俱为名臣。振之弱冠补诸生,崇祯庚午举人,出黄道周门。三上公车不售,因爱东阳山水,遂受教谕,升鄢陵知县。因言东阳士风日恶,不久将变起,甫去而难作。人服其先见。治鄢陵以恤民为务,时流寇充斥,军士过邑索粮者,迫县宰万状,至缚之去,父老啼号奔救,敛赀以犒,始释归。邑中有通贼者,言城小不支,降之便,振之正色叱之,城陷,谒先圣,秉笏坐堂上,贼至,索印不与。贼置雪中三日,犹骂不绝口,贼斫之十余刀,乃死。事闻,赠太仆少卿,黄道周额其门日“忠孝大儒”。振之生平留心圣学,事继母毛,有古孝行。自己未岁,书片楮藏之笥中,每岁加纸护之,至是家人启其封,则不贪财,不好色,不惜死,三语也。卒年五十六年。
人惟财,色二事,孽障缠绵,一当生死关头,便有许多系恋,观刘公藏笥格言,真所谓看得破,跳得过者矣。无欲则刚,亹其然乎。
段增辉,字含素,商邱人。栗子网
www.lizi.tw以贤良辟召,不就。辛巳,贼至,率乡人捍御,贼再攻乃克,被执不屈死。而乡官原任简讨马刚中,字九如,崇祯甲戌进士,为贼支解。工部郎中沈试,字君明,官生,遇贼大骂,胁降不从,贼以乱梃击死。
贼至睢州,乡宦通政使李梦宸,号元驹,崇祯辰进士,自经死。贼皆赴宅罗拜,咸叹为有德仁人。
监军兵部主事余爵,字天有,颖川人,崇祯辛未进士、率兵援沛,力战被执,骂贼不屈,与侄敦华同死。
张献忠毁驿道
辛巳正月,张献忠、罗汝才,渡违河而东往,新开驿毁,驿道人烟断绝者七百里。初,贼南窜,万元吉欲从间道出梓潼,扼归路以待贼,杨嗣昌不听,檄诸军蹑贼急追,诸将尽向泸州,贼折而东返,归路尽空,不可复遏。贺人龙顿兵广元不进。十二日乙丑,猛如虎率诸将击贼于开县,连胜之,献忠凭高而望,见后军无继,因以精锐绕谷中,出官军后,驰而下,左军先溃,士杰等皆战死,前军全覆,如虎突战溃围而出,马仗军符尽失。嗣昌在云阳,闻开县失利,始悔不用元吉之谋也。
南北略编年不编月,故猛如虎战死一事,已载于前,而此复载之者,前以自成及之,此以编献忠事及之也。他卷仿此,但自成陷南阳,刘士杰战死,而此亦战士杰战死,未知是一是二。
张献忠陷襄阳
初,庚辰六月,左良玉擒献忠妻孥,与徐以显、潘独鳌等送襄阳狱。襄阳知府王承曾,素纵酒渔色,见献忠妾,悦之,故疏其防,及辛巳,献忠、汝才走当阳,郧抚袁继咸,悉兵扼贼于房竹,贼走宜城,侦襄阳无备,密知杨嗣昌檄至,邀于路,取檄简二十骑伪为公差。二月初五日己酉,夜漏四鼓,叩襄阳城门,巡道张克俭见符验启关,贼入,即挥刀大呼杀门者,城中先伏贼百余,俱起应之,破狱出,以显独鳌等。独鳌者,应山诸生,富而吝,县令婪其财,使人讦其不法,独鳌愤甚,越狱投贼。献之文移,皆出其手。时贼纵火光烛天,大队疾驰至,城中大乱,门洞开。初六日庚戌昧爽,贼尽入城,王承曾突围走,署襄阳事李天觉,城破,北面叩首,置印于案,自经。推官姜曰广,被执大骂不屈,与兵备副使张克俭俱死之。贼焚襄王府端礼门,执襄王,献忠据坐王宫,坐王堂下,劝之以卮酒曰:吾欲断杨嗣昌头,而嗣昌远在蜀,今当借王头,使嗣昌以陷藩伏法。王其努力尽此一杯酒。因缚王杀之。投尸火中。福清王常澄逃免,潜遣人索王尸已烬,仅拾颅骨数寸以归,贼杀宫眷并贵阳王常法,尽掠宫女,发银十五万以赈饥民。襄阳守兵数千,军资器械山积,尽为贼有。初左良玉屡破贼,掠其辎重尽蓄之许州,为献忠袭取。良玉在郧,厝家口赀畜于襄阳,至是复尽为献忠有。良玉闻之,同郧抚袁继咸发兵驰援,已不及。初九癸丑贼渡江,破樊城。十五己未,陷当阳陕县。二十一日乙丑,陷光州新野。
妻孥心腹,俱在狱中,献岂须臾忘之耶况宜城为襄阳属邑,相距当不甚远,王承曾悦妾疏防,张克俭夜半启户,抑何愚也。
杨嗣昌自经
辛巳二月初二丙子,嗣昌在荆闻变,惭愤自缢于军。时,河南已陷,福王遇害,嗣昌度不免,遂自尽。廷臣交章论劾,上下其议,礼部侍郎蒋德璟,谓其奸欺误国,请用嘉靖中仇鸾例,斫棺戮尸。然上竟不之罪。当嗣昌之在蜀也,安坐顺庆公署,题扁自旌,大书盐梅上将。迨泸州破后,连陷数邑,嗣昌犹在醉梦,命多备索子绑贼。蜀中争传笑之。上以襄阳失陷,左良玉违制避贼,削职戴罪平贼。逮郧抚袁继咸入京。继咸立朝负直声,督学山西,备兵淮阳、武昌,所至以清惠称。吏民歌思之。至是,合辞叩阍。继咸亦出嗣昌手书,明己无罪,寻察其枉,赦之。继咸号临侯,江西袁州府宜春县人,天启五年乙丑进士,嗣昌既缢,四月甲子,进陕督丁启睿兵部尚书,代嗣昌督师剿贼。
嗣昌不能制贼,诚为有罪,然一死亦已矣。律以仇鸾,毋乃已甚,宜上之不从也。
张、罗屠随州
辛巳四月二十五日庚午,张献忠、罗汝才合兵陷随州,知州徐世淳合门被杀,吏民屠戮不遗,血流成浍。徐淳,字中明,嘉兴人,父以建,兵部侍郎。淳,通象纬数学,万历戊午,以春秋荐于乡,累试南宫不第,遂赴选,署永嘉县教谕。刘香余孽,出没海上,淳多出方略得安。因除重庆推官,督师征饷万斛,过五日,以尚方剑从事。淳立办,会蜀人疾其强直,改随州知州。时献、闯二贼方炽,随为兵冲,淳将行,语其子肇森、肇梁曰:贼隳突襄邓及随。随三破之余,然郢之肩背也,守随所以卫陵寝。吾必死于此矣。十三年十月莅随,与州人歃血关庙誓以必死,乃缮南城谯楼,寝处其下,慨然谓僚属曰:身与公等枕戈待敌,以此楼为死所矣。明年辛巳四月,贼陷襄阳,躏德安,获谍斩之,贼知有备,悉众力攻,三走使至郢告急,巡道赵某抵章于地弗顾,巡抚发一游击率兵援随,赵勒之守郢,留弗遣。淳不食不解甲五日,再盟于关庙告哀。二十五日,贼急攻南城潜师入道,隳北城以入,淳遣肇梁埋印廨后墙下,勒马巷战,矢贯于颈,刀属于颊,眼鼻横断堕马,左手掣佩刀、右手握印箱,贼枪刀交下,陷胸断股而死,肇梁趋至,拊尸顿踄,哭且骂,贼驱至老营杀之。且死疾呼州人告以埋印处,妾赵氏、王氏臧获,十八人皆死。贼驱赵出,不可,先杀其所抱幼女申姑,断其八指,骂益厉,贼刃之。推土石碎颅而死。淳死之三日,吴人石琳求得其尸,敛之,赵氏尸与申姑相抱不解,胸着布囊,函金刚经三寸许,遂并棺以敛。而肇梁尸卒不可得。巡道以阻援自讳,欲没其死事状,荆西道力持之,楚抚按乃上其事,肇森亦诣阙陈请,赠太仆少卿,赐祠祭葬,荫一子入监,肇梁附祭随、嘉二祠。
戊寅二月,献忠破随州,王焘自缢,至是复陷,徐渟死之。王、徐二公,后先济美,诚足并传千古,亦不幸中之幸也。然徐死尤烈,而民之罹祸亦更惨矣。夫自寅迄巳,不越四载,两被献毒,岂天之阨运使然耶
张献忠陷泌城等处
辛巳六月初六庚戌,贼陷宿松、英山,献忠,汝才攻信阳,获左兵旗帜,令群贼袭以入泌城,陷之。七月,贼陷英山,丁启睿大破贼于麻城,汝才走合自成。总兵黄得功兵叛西走,投献忠。献忠陷郧西。九月,献忠众散于南阳,以数百骑奔李自成。自成将杀之,汝才以五百骑资献忠,献忠东奔。至十月,献忠纠贼会自成。
献之行兵,其来也如风雨之骤至,其去也若鬼蜮之难知,故数月间,或驰江北,或趋楚豫,蹂躏三省,令官兵追遂不暇,即孙子所云出其所不趋,趋其所不意,避实击虚之法。将帅堕其术中,而不觉耳。徐以显尝教献忠孙吴兵法,自是进不可御,退不可追,事事与虚实一篇相应,真猾贼之难制者。
山东李廷实
辛巳正月二十八日甲辰,山东土贼李廷实、李鼎铉,陷高唐州。时山东盗起,所在向应,京畿道梗,省直饷粮数百万俱阻于兖州。东平吏胥倡乱,迎贼以入城据之。巡抚王国宾檄总兵刘泽清,破东平贼,复其城。二月,东寇益炽,徐德数千里,白骨纵横,又旱蝗大饥,民父子相食,行人断绝。己丑,鲁王捐金数万,募兵防盗。三月,革王国宾职,命杨御藩、刘泽清会兵剿曹濮贼。五月设徐、临、通、浑四镇护漕,以防东寇,及明年壬午正月,盗始平。
河南袁时中
辛巳正月,河南土贼艾一、侯二、侯四,啸聚数千人,封邱知县击破之。二月二十一日丙寅,土寇陷新野。二十二日丁卯,陷河阴。据之。游击高谦攻围七昼夜,拔之。是月,土贼瓦子,一斗谷等,尽归于李自成,合攻开封。五月,河南土寇袁时中,聚众至二十万人,江北窥凤泗,群盗蚁附,总督朱大典击败之。贼弃牲畜宵遁。丁酉总兵刘良佐,简骁骑迫击五十里,贼大奔。尸撑交横,弃仗满阡陌。二十万众鸟兽散。及十五年八月,徐镇游击赵崇新与时中讲抚于夏邑,为贼所绐,被杀。时中复佯就抚诏许之。时中出不备,突入,执萧县知县以去。至十六年五月,时中为自成所杀,小袁营遂灭。时中起于草野,至有众二十万,三载而亡。
泰安土寇
泰安土寇十余万,所至燔掠,屠戮婴稚无遗,抄劫至扬州南沙河店,毁漕船十六艘,复东北行,徐州贼合之,围丰县。
志异
辛巳正月二十六日壬寅,黄雾四塞,日青无光。嘉兴城声震如雷,时曰城愁。二月,山西偏头关天鸣。六月,两京、山东、河南、浙江旱蝗。无锡实录云:立春后积阴二月,霪头如注,河渠皆溢,二麦捐收,及秋苦复旱,米价腾贵,贫民不能举火,采蓳及草以食,道馑相望邑令酌议官粜焉。然拥挤籴殊甚,强而近者,一日两籴以市利;弱而远者,不能得其一焉。
时,徽州米价尤贵,其地山浮于田,故苦旱。十三年庚辰,五两二钱一石。十四、十五两年,五两一石。至顺治八年辛卯,米缺,七两五钱一石,犹和糠一斗,水一斗,实米止八斗耳。每日富室,人食米三合,婢女俱流境外。
是年上而江北,下而苏杭,饥民相枕于道。六月,米价二两七钱,后至三两二钱,麦价二两二钱,油每筋八分。
卷十八 崇祯十五年壬午
降座揖相
正月辛未朔,上朝毕,召大学士周延儒、贺逢圣,谢升入殿。曰:古圣帝明王,皆崇师道。卿等,朕之师也,宗社奠安,维诸先生是赖。命东向立,上降座,西向揖之,各愧谢。
恩庙此举,礼非其人,徒自贬损耳。然三相之中,惟贺文忠差可无愧。
杨仁愿论东厂缉事
正月,罢提督京营内臣。御史杨仁愿上言:臣稽高皇帝初无所谓缉事,臣工不法,止于明纠,无阴讦也。臣待罪南城,所见词讼多假番役,妄称东厂,诱人作奸,挟仇首告,惟恐其不为恶;又惟恐不即罹于法。揆之皇上泣罪解网之仁,岂不伤哉伏愿先宽东厂,东厂宽则刑法可以渐省。臣更有请,臣子获罪,槛送门下可也,若有缇骑一出,资者家门破散,无资者地方敛馈,为害非浅。上是之。谕东厂所缉止于谋逆**其作奸犯科,自有司存,并戒锦衣校尉,奉使需搅。
东厂缉事,为害甚烈,仁愿一言而少止,仁人之言其利溥,洵哉
天坛
北京永定门内五里,坐东向西,外围十里,圆环为砖城,西对山川坛,其体方籍田处也。内员殿琉璃碧瓦如太庙式,中设天位,东设太祀位,位座俱各丈余,掇缀可登,内小龛中置木主,游人不易入也。司之者太常寺之黄冠,四面窗牖,悉以青蓝料丝为障,大如,明亮可爱,至寝殿有龙床膳殿,有食具更衣殿,有椅座薰沐殿,有浴池,一切法物之辉煌,礼数之庄严,祭之前十日可纵观也。内有铜井,以铜铸成圈,从底套上,水味清洌,饮之沁骨。其地去大内十余里,当祭之夕,二更时,遥望坛内红灯上升竿杪,则龙辇举行,其灯笼径三丈,高五丈,中坐两黄冠司之。
天坛中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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