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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季北略
清计六奇撰
中华书局出版社1984年版
目录:
卷一 万历四十四年丙辰始、至四十八年庚申止
卷二 天启元年辛酉始、至七年丁卯止
卷三 天启七年丁卯八月至十二月
卷四 崇祯元年戊辰
卷五 崇祯二年己巳
卷六 崇祯三年庚午
卷七 崇祯四年辛未
卷八 崇祯五年壬申
卷九 崇祯六年癸酉
卷十 崇祯七年甲戌
卷十一 崇祯八年乙亥
卷十二 崇祯九年丙子
卷十三 崇祯十年丁丑
卷十四 崇祯十一年戊寅
卷十五 崇祯十二年己卯
卷十六 崇祯十三年庚辰
卷十七 崇祯十四年辛巳
卷十八 崇祯十五年壬午
卷十九 崇祯十六年癸未
卷二十 崇祯十七年甲申
卷二十一 崇祯十七年甲申续
卷二十二 崇祯十七年甲申续
卷二十三 补遗
卷二十四 五朝大事总论
卷一 万历四十四年丙辰始、至四十八年庚申止
大清朝建元
万历四十四年丙辰,大清朝建元天命,指中国为南朝,黄衣称朕,是为太祖。栗子网
www.lizi.tw然是时犹称后金,后改大清。太祖登极凡十一年,至天启六年丙寅八月初十日止。
附记:康熙三年孟夏四日,先君子曰:予壮年时有华道士云:江右张真人北都建醮,伏坛久之,见天上诸神俱不在,惟关圣一人守天门而已。真人问诸神安在圣曰:今新天子出世,诸神下界拥护矣。真人曰:圣何不往圣曰:我受明朝厚恩,故不去。时神宗季年,天下犹晏如不信其说。至是始验。
是时灾异略载于纪异中,而犹有一二可志者。犹忆万历四十二年甲寅。三月二十六日午时,讹传倭至,城野狂奔,浙直皆同。时无锡老稚以争入城,而蹂躏死者甚众。四野见有赤身披发奔者。顷之杳然,至今故老犹谓阴兵乱也。异已。四十四年正月初三,南京天雨红雪,与唐贞元二年京师雨赤雪同。贞元,德宗年号也。四月京师大雷电雷火。五月江西大水。六月甲子夜京师异常风变,声若轰雷,刮倒正阳门外牌坊。天之示警为何如牟而上于万几概置不理,宰相方从哲,徒以循默苟容而已。
萧子玉伪称都督
万历四十五年丁巳,辽抚使辽阳材官萧子玉伪称都督,衔命使辽东。子玉盛其仪从临境,彼不郊迎。子玉大怒,诟之曰:天使俨临而大都督不出,是辱皇朝也;将归问罪。大清主闻之,欢然属橐鞬迎道左,供具甚丰腆。子玉大喜,相与尽欢。徐致诘不贡市之命。从容对曰:本部之蜜,犹天朝之五谷。五谷有不登之年,皇朝将谁是诘耶本部五谷来花疏蜂死,是以不供。俟春枝花满,酿熟花衙,当复贡市如初。此琐耳,何烦圣虑厚赠子玉,并辔而出。至别处,从马上拍子玉肩笑曰:汝是辽阳无籍萧子玉也,安得假称都督临我郊境我非不能杀汝,奏之圣明,顾不忍贻天朝以辱耳。为我致意抚台,后毋再作许事。子玉狼狈西奔。抚台闻之,闭门累日按辽抚疑即李维翰。
抚顺城陷
万历四十六年戊午四月十五日,大清以劲兵突执游击李永芳,城遂陷。因以汉字传檄清河,言有七事衔恨。大略以护北关等为辞。总兵张承允移师应援。二十日,大兵暂退,诱我师前,以万骑回绕夹攻,承允及副总兵顾廷相、游击梁汝贵死之。栗子小说 m.lizi.tw全军覆没。
京师震动。大清主年六十诞辰,八子称觞,议欲入边。四王曰:抚顺是我出入处,必先取之。今四月八日,闻李永芳大开马市,至二十五日止,边备必疏,宜先令五十人佯作马商,驱马五路入城为市,嗣即率兵五千,夜行至城下,举炮内外夹击,抚顺可得,他处不战自下矣。主从其计,即命总兵麻承塔于十四日为马商前行,四王统众夜至抚顺,吹笳为号。大清主又与诸王引精兵五千接应,十四夜半李永芳忽闻笳声大惊,又阖城声沸,火焰烛天。报大兵已入城矣,遂降于四王为副总兵,即剃发绯衣。
清河城陷
闰四月大清主归汉人张儒绅等賷文请和,自称建州国汗。五月十九日,统众克抚安、三坌、白家冲三堡,侦报兵至如风雨,建州马,夏月喜淡河旁柳叶,兼与时会,合众近十万,北关惴惴不免。朝鲜已谐秦晋,李永芳亦降东缔姻。七月,大兵从鸦鹘关入。二十二日晨,围清河,参将邹储贤拒守援辽。游击张旆请战不从。大兵冒板挖墙,自寅至未,堕东北角,积尸上城。旆战死,储贤遥见李永芳招胁,大骂赴敌,亦死之。而城中拥兵六千四百余,唯束手待毙。自三坌至孤山,并遭焚毁,唯参将贺世贤于叆阳边外,纵击得首级百五十四。
闻大清主破清河,先一日,二子与张总戒夜饮极洽,酒酣,二子忽叩张云:屡劝家君止戈,而壮心不已,假令终违苦口,元戎何策御之张总戒时已醉,盛称中国威德,兼扬己长,二子微笑而别,驱貂参车数十乘入城,貂参穷而军容见,因入据城门,延入诸骑。故清河之破,视抚顺尤速。自后破广宁、辽阳,总之先溃在中国,又遇大兵之善战善攻,故立破耳。
七月,赐总兵张承允谥,加祭三坛,予立祠,名旌忠。
刘、杜二将军败绩
万历四十七年己未仲春二十有二日,杨经略镐用古行师,不刻日编阵,一军出西方,一军出西北,一军与北关会捣之,一军将海师,合高丽攻其东,西师大帅杜总戎松,而刘总戎綎将西北军,李如柏、马林等为后援,师号十二万,不满十万人。杜将军为西陲名将,勇且廉。戊午师出潞河,潞河人聚观之,挥汗湿邮亭,将军裸形示与人曰:杜松不识字武夫,惟不学读书人贪财害人耳。众见其刀箭癃如疹痘儿十朝时,间有红处,乃良肉也。相与挥涕,咨嗟而去。刘将军少年立功黔中,曾见其列骏马五十余,跳跃其间,来往轻于舞蝶,当征关酋时,于大营斩三大牯,头随刀落,刀三提而已。征东后平播酋,功最上,议者拟匹宁远功,会献俘所上,惟象床三十六,他物率不称。上心疑经略以下有私,遂停赏格。最后官都督,着成绩,挂简东归。时赴司道宴酒半,将家丁五百习艺战场,家居日费私财五十金,义死土,盖一日不忘报国者。时大兵精锐三万人应杜,而使别将将弱兵万余御刘,杜先战期三日抵浑河,浑河险穷处,从坦地横绝其中,以分东西者也。日已昃矣,诸将请安垒休息,明晨东渡。杜将军怒曰:义旗东指,孰抗颜行,乘胜而前,何期之有遣人视河,河水不遮马腹,而河中浮小舟数十,将军大喜,谓天人俱助,且耻乘舟,将裸形策马。诸裨请授甲,将军大笑骂曰:入阵披坚,岂壮夫事,老夫束发从军,不知甲重几许。今日汝曹,乃以此相苦耶不顾跃流而渡,诸军竞进。渡十之七,大兵使人决上流,师冲如雨,没于河者几千人,渡河将士反顾生寒,阵甫合而暮,黑雾障天,大兵万炬忽明,火光下斫暗中人,杜师不及张弓露刃,而将士成泥矣。大兵于火光中识杜总戎,争射之,脔其肉立尽,并获杜号矢。小说站
www.xsz.tw号矢者,军中称令箭,乃经略授之总戎,以驱策偏裨者。先是,刘总戎从西北渡破二寨,斩三千余人,大兵既破杜师,乃复将其精锐北应刘将军,使浙降人之点者,诈为杜将军材官,持号矢晨驰至刘将军营告急。曰杜师邀将军威灵,幸抵敌城,深入敌疆,虞攻之不继,敬遣材官某请将军会师夹攻。刘迟回良久。曰予与尔总戎雁行,安得传矢,是裨我也。伪官曰:矢虽以令偏裨,而令偏裨实不俟矢。此矢之发为事急取信计耳。刘不反思。吒曰:出师时相约传炮为号,今师抵城下,何不闻炮声官随应日:敌地无烽火,晨始列骑代斥堠,此去敌城五十里,驰三里传一炮,不若一骑之驱较速。刘方首肯,而伪官已叩首驰出交和矣。还报我师曰:刘将军俟炮乃行,于是师中下令传炮,而炮未传前,刘心已动,恐杜将军独有其功。令诸将拔营而东,老弱各人持鹿角,绕营如城,遇敌则置鹿角于地,转睫成营,敌骑不能冲突,兵得以暇,列置火具,敌前队毙于火攻,则不能进,我乘间出劲骑格斗,肆出肆入,疲则还营少休,而令息者贾勇。且刘之火器妙绝诸军,生平所恃以无衡者此也。始闻炮声,犹敦阵而行,行未二十里,炮声益喧,心摇摇惟恐足之不前,设杜先入城,则宿名顿堕,乃下令弃鹿角而趋,行里许而伏兵四起,刘旅不复整矣。长技不及一施,众遂歼焉。
按刘綎攻倭酋,在万历二十六年戊戌十一月十七日五鼓也。时在朝鲜地。又二十八年庚子二月十五,刘綎破播州杨应龙兵于綦江三峒,三月二十九日人娄山关,万峰插天,中通一线,师从间道攀藤鱼贯入,至六月初七遂破大城,应龙缢。
予闻大兵获浙之降人,一兄一弟,将斩其兄,其弟请释曰:汝能绐将军来,则释其兄。其弟以救兄心急,从之。大兵遂留兄为质,而遣其弟往焉。先君子尝云:无锡秦灯,力举千筋,闻滁州武状元陈锡多力,往与之角,将柏木八仙台列十六簋,果盒悉具,设酒二爵,秦灯只手握案足,能举而不能行。陈锡则能行。力较大矣。然仅数步而止耳。惟刘綎绕庭三匝,而爵簋如故,其力更有独绝者。
去吾乡六里悟空有寺,寺有老僧,自言少年时尝为刘綎小卒,刘善舞刀,故世号刘大刀,每战还营以力竭,即仰卧营中,血集甲手,握刀不解,为血所凝,渍于汤中,久之乃解。此僧亲侍,故见之。
通纪云:戊午抚顺清河相继陷,上特起废将李如柏总辽镇兵,及征废将杜松屯山海关,刘綎、柴国柱等赴京调度。时杨镐以辽旧抚推兵部侍郎,命往经略,赐剑一。九月东方有白气长竟天,其占为彗及蚩尤旗象主兵。而星陨、地震报相踵,海州遥见白虹贯日。如日并出者三,白气直罩城上。己未二月十一日,杨镐誓师辽阳,凡分四路,马林率游击麻岩丁碧等,从靖安堡出边趋开铁,及都司窦永澄督北关之众攻其北。杜松率都司刘遇节等从抚顺关出边趋沈阳攻其西。沈阳路最冲,以保定总兵王宣、原任总兵赵梦麟并隶戏下,李如柏率参将贺世贤、李怀忠等从鸦鹘关出边趋清河攻其南。刘綎率都司祖天定等从抚马佃出边趋宽奠。及都司乔一琦督朝鲜之众攻其东。期二十一日先后出师。会十八日夜司天占火星逆行。二十日京师风霾昼晦黄尘四塞,有顷赤光射人如血。其占四彝来侵。上谕东征将士备边三月。杜松越五岭关前抵浑河,弃车营利半渡,敌万余忽遮击冲其师为二。松血战突围自午至酉,力竭师歼焉。马林改由三坌出塞,翌日方抵二道关。遇敌乘胜来攻亦败绩,刘綎独纵兵马家寨口深入三百余里,克十余寨。初四日敌诡汉卒装诱堕重围夹攻,众遂溃。綎及军锋刘招孙等并阵殁。惟清河一路,李如柏以经略令箭撤回获全,先是綎出师,日五星斗于东方,松垂发牙旗折为二。又堡中军库灾,火器尽毁。白气竟天三匝。识者豫知为败征云。及报至,举朝气索,谕杨镐戴罪视事,廷议李如柏逗遛独全,疑有谬巧,遣其弟都督李如桢代将,撤如柏候勘。
附记:杜松与刘遇节至沈阳行二日,至浑河,松领五千人先渡,遇节随后半渡,敌一鸣笳,万骑突至,方抵北岸,敌分两队,一围松,一围遇节。松轮长枪大战,出重围遇敌将哈都。哈都被刺走以诱松,松追至山前复战,敌兵见之,不围杜师,独围杜松、哈都二人。杜师亦趋至,拥山下不杀入。松跃马欲出,而四围如铁,遂殊死战。自午至酉师尽覆,因杨镐誓师,先泄军机故也。哈都、哈真二将,即以胜兵围马林于关口。后营被伤,乃金白、窦永澄所统者。马林率师趋救,敌兵不知两军,遂惊走。哈都潜率兵从后杀入,马师不及备,被伤二千,林收兵渡河,南岸驻扎,刘綎率师自牛毛寨进至马家寨,二寨俱敌营,綎进战连破十余阵,追入三百余里。然綎久战亦疲矣,遂驻营休兵。一日忽报杜松战胜云云,遂堕计,綎与两王子力战,自巳至酉胜负不分,四王子退走,綎不知计,追四里,四王子发矢中綎左臂,綎一手拔箭,一手轮刀复战,面复中一矢。一王子乘势杀之。时义子刘招孙前救。见綎已死,下马负尸,右手持刀战两王子,被四王子一矢中心而死。
杨镐逮治
八月十三日,上遣缇骑逮治杨镐。九月二十六日,刑科参失机诸臣功罪状:参看得杨镐丧师失地,据法罪原难逭。而哓哓置辩。曰未尝私李如柏也,曰杜松故违节制也,曰马上督催不敢抗违也,不思如柏乃辽东大将,当时四路并进,何不以大将当关而乃以清河与如柏,故令杜松出抚顺耶在如柏怯懦畏敌,本无求战之意,故再出辄逃,而镐以令箭招之,说者谓令箭先藏柏身,托之传自于镐,则镐之私庇如柏甚明,不然杜松轻进,何不用一箭令退,而独于如柏汲汲也。杜松廉勇久着,有古名将风,闻镐将出师,杜松谓兵饷未充,士卒不习,将领未协,不便大举。镐贪功自用,径行不听,松乃密遣人进关投揭当事,冀缓其师,而如柏侦知,令人于关外邀回,重责十棍,致松谋不行,兵受其创,见有松侄总兵杜文焕抱愤投揭可问。即此举动,已含陷松之毒矣。乃誓师时如柏佯与松洒酒拜别,曰吾以头功让汝。松磊落丈夫,慨信不疑,贾勇先登,不知如柏早已布置奸人,为松乡导,诱其暗入奸伏,盖敌素所畏者松与刘綎也。先得镐告示,悉其精锐,潜伏抚顺一路,独以当松。松果为乡导所诱,如柏先逃,望援不至,遂碎首沦没,寸骨不存,刘綎亦复血战,一时死敌。是松之死,实镐与如柏同谋计陷。坏此长城,为异日和戎之地,而乃曰三路之败,总由杜松故违节制耶。在镐为此丧心之言,计欲自脱。而遂转相流布,不念其死敌,而且没其功。松死不瞑目矣。严诘催战,固奉有明旨,独不思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乎即不然而以抗违被逮,不犹愈于以败衄伏辜耶即令口如悬河,其如法在不赦,至李如桢与周永春失陷开原,明旨曰:开原失陷,抚臣责任封疆,岂能无罪则其罪视如柏,俱一体之人。况辽事未平,有罪无功,仍宜单论其罪。如柏虽先雉经,尚当跪斩,镐等若容兔脱,是谓无刑。
熊廷弼经略辽阳
六月十五夜,大兵数万骑乘虚直薄开原,孤城立下。十九日,以三万围镇西堡,沈铁奔溃,上乃擢熊廷弼代杨镐经略,廷弼请恢复开原,上赐剑,廷弼单骑就道。八月二日,廷弼受代。翌日,入辽阳,斩阵逃游击刘遇节等,设坛躬祭抚清开铁死事军民。
廷弼疏称沈阳空城难守,不如还守辽阳。上谕酌略缓急,因决策守辽阳,挑壕筑垣,借水为防。
纪异
自古有国家者,一代之兴,必有绝异之休祥,着于始;一代之亡,亦必有非常之灾祲,兆于前。验之天地,征之人物,断断不爽者。万历三十四年丙午三月,鸡鸣候,西南方天上悬一关刀,口向上,凡一月而灭。五月遂生李自成,兵象见矣。三十六年戊申,南京大水,禾黍俱无,凤翔袁应泰为淮徐道,黄河出碑文云:碑出干戈动,江东血水流。荒茫天地乱,发难鬼神愁。末云洪武元年青田刘伯温书。未几,应泰经略辽东,丧师失地殆无虚日。
四十四年丙辰,广宁妇生一猴二角。是年,清朝建国号大清。太祖武皇帝即位,建元天命,开科取士,始有会元。而中朝会元沈同和以弊发除名,洪承畴登进士;是清有元而明无元。承畴后为清之勋臣,俱天也。二月二十五日,南京地震自西北来有声。山东地震龙斗。正阳门河水三里赤如溃血。京师大震。陕西牛产犊,人头人面。六月二十三日,蜻蜓自东南来,环飞蔽天,高者极青冥,卑及檐楹而止,仿佛如北方大风扬尘沙,莫能名其多也;人云海风吹来者。秀水有异鸟人头鸟身集于树,竟日乃去。大旱,秋旱尤盛,定远富农刘子元捕蝗甚力,蝗如片云坠下,将子元田顷刻食尽。
四十五年丁巳,江南鼠异,自五月下旬起,千万成群,衔尾渡江而南,穴处食苗。
四十八年庚申,蚩尤旗见,圆削而长二十余丈,首钜尾细,白光凝云,若悬刃然,逾半月始隐。
一野史云:四十六年戊午八月,彗星东起长数十丈,阔四五尺,本粗末锐,其形如刀,自巽而干,光芒映耀,即蚩尤旗也。自八月初见,至十月终始隐。是星见主天下大乱此野史一段乃辛亥四月九日社{土夅}王馆补书。
光宗贞皇帝
帝讳常洛,神宗之子,万历十年壬午生。至二十二年甲午出阁讲学,时年十三岁。岐嶷不凡,读书成诵,作字有法。故事:每讲,阁臣一人入直看讲,讲案前有铜双鹤,叩头毕,从铜鹤下转东西面立,一阁臣误出铜鹤上,帝嘱内侍曰:移铜鹤近前些,虽不明言,意在默寓,众皆叹服。一日,讲巧言乱德。讲章曰:以是为非,以非为是。刘幼安当直,既敷衍毕。因问曰:何以谓之乱德帝朗然答曰:颠倒是非。盖化词臣之句而檃括之,更觉明切。讲官焦竑请问维皇上帝,降衷于下民,若有恒性大义。答曰:只天命之谓性是已。讲官董其昌请问择可劳而劳之。答曰:所谓不轻用民力也。讲官叹服。四十三年乙卯帝年三十四,时居青宫,有张差梃击一事,神宗在慈宁宫,问帝曰:你有何话说来。帝知神宗旨,乃曰:似此风癫之人,决了便罢,不许株连。又曰:我父子何等亲爱,诸臣无听流言,为不忠之臣,使我为不孝之子。神宗始悦。四十八年庚申八月朔,即帝位,时年三十九矣。九月朔,帝崩,凡登极一月,诏以八月以后称泰昌元年。明年改元天启云。
附前梃击青宫一案
初万历四十三年乙卯五月初四日,蓦有男子闯入东宫,以梃掊仆守门内侍一人,韩永用等呼集执之,送部鞫审。是犯姓张名差,御史刘廷元疏言迹涉风魔,貌如黠猾,刑部郎中胡士相等定为风癫,提牢官王之采重加讦问,言有马三道诱至庞、刘二太监处,语多涉郑国泰。国泰出揭自白。科臣何士晋请穷其事,上大怒因召百官进。百官膝而前,时太子、三皇孙俱侍。上曰:昨有风癫张差突入东宫伤人,此是异事,与朕何与外庭有许多闲说,尔等谁无父子,乃欲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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