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的,到了外面再打吧。小说站
www.xsz.tw你现在没事了,没事了,我心里真的很高兴”
我看到了他熬得通红的眼睛里闪动着的泪花。
接着,他就把一盒牛奶撕开,往我张开的嘴巴里倒。我喝了两口,他就收回去了。我想多喝点,他不给,说军医交代过,只能一点一点喝,否则肠胃会受不了;还说,昨天这支部队救的一个人,刚刚出来喝了一瓶矿泉水,没过多久肚子就剧烈地疼痛。
他不停地用棉签擦着我左眼上渗出的粘液,我真切地体验着他亲兄弟般的关爱。
部队官兵吃完饭后,他们就抬着我赶往银厂沟的山门前,那里有部队的直升机,可以把我送往成都。赵教导员让战士们分成了几个小组,一组六个人,轮换着抬我。
银厂沟被震得面目全非,曾经的美丽已经不复存在。
战士们抬着我,艰难地走在坎坷的山路上。
因为战士们的个头有高有低,路途也难走,不免会让行军床忽高忽低地晃动,后面的一个高个子战士就对前面的战士说:“你们前面抬高点,这样才能保持平衡,老兵躺在上面才会舒服点。”
前面的战士就努力地抬高点。
我对他们说:“你们怎么抬都没有关系,你们已经够辛苦的了。”
高个子兵就对我说:“老兵,你不要说话,好好养精神吧,你埋了那么久,身体虚呀”
一路上,他们不停地说着话,所有语言的内容都围绕着怎么抬好我,天空上不时有直升机轰隆隆地飞过,一路上,也有很多部队的队伍通往银厂沟的各个地方,这里变成了一个救人的战场。
到了一个地方,赵教导员带着大部分官兵和我分手,到另外的地方去搜救了,他让范排长带十几个人把我抬到目的地去。这是最艰难的一段路途。他们汗流浃背地抬着沉重的我走上了一个山头,然后下山,蹬过一条宽宽的湍急的河流后,又往山上走,最后到达停机坪。上山下山都十分危险,一不小心就会摔下去,还有过河,水漫到他们的胸前,他们把行军床高高地举过头顶,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到达停机坪后,我看到这里集结了很多部队,他们一队一队地从这里出发,一队一队地回到这里休整,不停地有担架被抬过来,上面躺着受伤的人。只要有受伤的人抬过来,就有部队的医生赶过来
下午还阳光普照的天空,到了现在,铅云密布。
范排长他们和我告别了,他带着战士们去追赶赵教导员他们去了。我记住了他们,他们是四川夹江95784部队的学兵大队的官兵。
天色渐晚,因为易延端不能和我一起乘坐直升机出去,只好徒步走出山去,他走的时候,把我的笔记本电脑也带走了,他怕在混乱中丢失。他走后不久,天上就下起了雨,我一直担心着易延端的安全,希望他平安出山。我被抬到了一个亭子里避雨。医生告诉我们这些伤员,说因为天气原因,飞机来不了了,要等到明天才能离开这里。很多伤员就叹起了气,我那时没有想什么,就是呆在这里也比埋在废墟中好一万倍了,况且,我没有抱怨的权利。我只是想尽快地告诉妻子他们,我平安了,不要再为我担惊受怕了。
没过多久,天空中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
部队飞行员在如此恶劣的气象条件下冒险飞行,就是为了把我们这些伤员运出去。
很快地,我被抬上了飞机。很巧的是,在飞机上意外碰见了以前的老相识,新华社驻空军记者站的记者孙茂庆和空军宣传部的谭洁,他们觉得十分意外,在这里相逢,是一种大缘分呀
我的空军兄弟
飞机冒雨飞往成都。小说站
www.xsz.tw飞机在成都落地后,我被抬上了华西医院派来抢救伤员的救护车。在救护车上,白衣天使的笑容和安慰的话温暖着我的心灵,其实我从被救出来的那一瞬间起,内心就一直被温暖和感动,人性美好善良的一面一直在完美体现。我告诉一个美丽的护士,想给我妻子打个电话。她说没有问题,于是就向我要了妻子的手机号码。接通电话后,我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长时间我才说了这样一句:“我获救了”我看不到妻子的表情,但是我可以从她的声音里听出她的惊喜和激动。
那时我妻子正和我大弟李希峰在赶往彭州的车上。他们分别从上海和厦门乘飞机赶到成都,然后找了些朋友,准备前去救我。听到我获救并且已经到成都后,他们就赶了回来,我弟弟的那些朋友却没有回来,他们去做了志愿者,救别的人去了。在华西医院的一条拥挤的走廊上,妻子和弟弟的到来让我欣慰,我看着他们笑了笑,记得妻子见我后的第一句话是这样的:“你看上去还不错嘛”我清楚,这貌似乎静的一句话,隐藏了多少真情。
我永远记住这一天,二○○八年五月十五日,这是我重生的日子,出生地是四川彭州的银厂沟,接生的人是那些勇敢的空军官兵,还有易延端和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小席。
他们
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事情。
五月十二日下午两点二十八分,四川省汶川县发生八级地震。受汶川强地震波及,与汶川直线距离三十公里左右,位于四川省彭州市龙门山镇原白水河镇的四川著名风景区银厂沟震级达七点六级,鑫海山庄四栋楼房瞬间全部垮塌。我居住的c栋紧邻河边,楼房向河边倒塌,水泥柱子中的钢筋大部分断裂,我居住的四楼大部分悬在了山谷的上空,我被埋在废墟中无法动弹。
在什邡今日什邡报工作的易延端在地震后的第一时间里,就冲到了抗震的第一线,和同事们一起去搜救幸存者和采访那些救人的人,还帮助埋葬那些死难者他的老家在四川省彭州市,和什邡市一样,都是这次地震的重灾区。他自己的住房张着娃娃嘴,父亲的房子,他哥的房子,以及两个弟弟的房子和姑妈的房子也都在地震中垮塌了。他的亲朋,有几位在这次地震中遇难,有十多位在这次地震中受伤,有的伤情还比较重,但他没时间顾及他们。
五月十三日晚上,易延端才从山庄逃出去的人口中得知我被埋在废墟里了
此前,他一直在拨打我的电话,但因当地地震后通信立刻中断,根本联系不上。那天晚上,天降大雨,重灾区银厂沟已实行严格管制,人员车辆只准出不准进。到银厂沟的道路,也因严重的泥石流灾害,多处阻隔,龙门山镇白水河至鑫海山庄的沿山公路几乎全线垮塌,山崩地裂。只能步行才能到达,这给营救工作带来了极大的难度。而此时,离我被埋已整整五十八个小时了他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威胁着我的生命,他的心在煎熬
五月十四日上午六点,易延端值通宵班下班后,来不及洗脸,赶紧从朋友处借了一辆“福莱尔”汽车火速赶往鑫海山庄。在彭州市政府门前的一个接待点,他向工作人员说,有一位作家,被困在银厂沟了,急需他去营救,他们当即发给他一张盖有市政府红印的“政府救援车”的特别通行证。
赶往银厂沟的途中,易延端路遇一位来自成都姓席的志愿者,得知他要去救人,他主动提出和易延端一起来营救我。他们到达小鱼洞大桥时,桥塌路断,武警官兵从河中临时开了一条便道,“福莱尔”的底盘太低,担心开不过河阻碍其他救援车辆通行而禁止通行。小说站
www.xsz.tw后来,易延端在一位战友的帮助下开车下河并顺利到达龙门山镇。
从龙门山镇到鑫海山庄只有十二公里了,因里面的道路多处塌陷,桥梁断裂,山上一直在往下滚落石头,把守关口的军人不准外面的人进入。易延端和小席只好弃车蹚河,手脚并用,冒着随时都有可能被飞石砸中或陷入泥石流中的危险,徒步急行近六个小时赶到鑫海山庄。这时,已是晚上六点多了。
他们到达鑫海山庄后,易延端和小席用电缆拴住腰,冒着生命危险,头朝下脚朝天钻进垮塌的且在余震中不断晃动的几块水泥板下,用一把小铁锤和自己的双手营救我,他们想先给我弄点水进去喝
当晚两点过后,疲惫不堪的他们在路边搭的一个简易棚旁停了下来,准备在那儿睡一觉。夜色是那么可怖,到处都充满了死亡的气息。他们为防意外,在旁边点燃了一堆篝火。可是,意外还是发生了就在他们睡下不久,山村里的几条饿狗张着血口冲进他们住的棚内,想用易延端和小席填充它们的肚子他们就和饿狗拼了起来
必须转移地方易延端和小席赶忙往山坡下走。他们找来找去,找到了一个临时帐篷,不管三七二十一,钻进去倒头便睡。第二天早晨醒来,易延端发现躺着一个人,那人一动不动。易延端喊了几声,那躺着的人没有回答他,易延端走过去,蹲下来推了推那人,那人无动于衷,这时,易延端才发现他是个死人。那是一位姓模的老太太的大儿子,死于地震中,村里活着的人大都朝外头逃命去了,没有人帮忙处理他的后事。易延端含着泪水和小席以及几个村上没有离开的老人帮她把儿子埋葬了。从大地震开始,易延端的眼睛里一直含着泪水,那些惨景让这个善良的汉子揪心哪他听说我被埋后,就只想救我,他想,不能让我一个人在那里自他的妈妈死后,他一直没有哭过,可来救我,他哭了好几次。后来他这样对我说:“你是我的战友,你是我兄弟,你是为我而来这儿的,我不能不管你我不能不管,哪怕就是死在那里不然我的心终生难安,也无脸见人”
天亮不久,守候在公路边上的易延端斗胆拦下正往外山急走的成都空军副司令员林杰,并向他的随行军官报告了我的险情,请他们一定想办法营救我。那位军官告诉他,他们在执行重要任务,不能停留,并说四千多人的大部队很快就要到了。九点钟的样子,一支空军部队从山外走进来,易延端立即拦下他们,说明了情况和林副司令的指示,请他们务必要救救我。他们答应了
易延端在银厂沟山门停机坪和我分别后,晚上十点多才步行到龙门山镇,用了五个半小时,双脚底磨得全是血泡,为了救我,他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右脚的脚趾甲都快掉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位姓席的志愿者名叫席盛伟,是川渝中烟工业公司四川烟草工业公司三联卷烟材料有限公司挡车工。五月十三日清晨,强烈的地震后,住在成都的席盛伟一家安然无恙。席盛伟像往常一样,早早来到了公司。广播中关于汶川大地震的报道在席盛伟的耳边一遍遍响起,他有些坐不住了,盘算着为灾区做些什么。听到家乡彭州的银厂沟灾情严重的消息后,席盛伟的心更是绷得紧紧的。五月十四日,余震未消,警报未除,公司为保证员工生命安全暂时放假。席盛伟决定立即动身前往银厂沟,那时,他的妻子很快就要生孩子了。在我获救后,他悄悄地走了,他发现五十多个村民被困在一个地方。他就孤身一人往谢家坪方向赶,去找救援部队。席盛伟找到了一支野战部队,他立即将村民被困的情况告诉了部队的负责人,并为部队带路,回到了事发地点,救出了那被困的五十多位村民
他们让我感动。
在这次惨绝人寰的大地震中,除了解放军外,有多少像易延端和席盛伟一样的“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实践着人道主义的精神
“他们”是那么的平凡,却是真正的英雄悲悯大地
在我从鑫海山庄被战士们抬到银厂沟山门外直升机停机坪的过程中,一路上,我看到曾经美丽的银厂沟千疮百孔。连九峰山秀美神秘的顶峰也坍塌了。那些废墟中,有多少冤魂在无声地呐喊这悲情的山川呀
汶川、青川、北川、彭州、什邡川西大地一片悲恸。
那些在废墟中伸出来的干枯的手,在召唤着什么
那些在黑暗中坚持的人们,早已经忘记了这个世界的冷漠和厌恶,心存希望地等待拯救,而那些平凡的拯救者们,所谓的崇高离他们很远,人性最良善最光辉的一面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们在和残忍的现实搏斗,让那些幸存者摆脱命运的捉弄。
那些死去的同胞,我不忍心看到你们的惨状,凝固的血和洞开的伤口,紧闭的眼睛和张开的嘴巴,无力垂下的脑袋和在风中飘扬的乱发,泥水和血水,冰冷的**和破碎的瓦砾喑哑的叫魂声穿过黑夜的迷雾。
尤其令人心痛的是那些死难学生们,不知道有没有人做过统计,在所有死难者中,有多少人是中小学的学生那些孩子们还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就已经长眠废墟之中了。那一层层一堆堆挖出来的幼嫩的尸体,还保留着各自的姿势,他们的表情永远定格在那个残酷的瞬间。他们来不及长大,来不及品尝人世间的酸甜苦辣,就永远地凋谢了
老天哪你如此的残忍,如此的粗暴,你枉为天呀
这是多么大的冤屈
责问老天爷,无济于事。
为什么在同样一个地方,有的学校就没有事情,有的学校就全部坍塌如果把学校建得坚固一些,如果那些贪官和包工头少贪一些,如果我们早点做好防震的准备太多的如果,太多的悲愤,那些死去的孩子们却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如果还有一点点,哪怕是手指甲大小的一点良心,那些罪人们就应该在埋葬那些孩子们的废墟上自绝,谢罪天下
可有谁愿意站出来,承担所有的责任
那些枯萎的花朵,已经散发不出芳香,那些游荡的魂魄,早已不会歌唱。我的目光已经不忍在废墟上停留,我在没命地奔逃呀我不知道下一场灾难会在什么地方等着我,我也不知道生命为什么如此脆弱,更不知道忘记伤痛需要多长的时间
长歌当哭呀,我的悲悯大地
另外一些幸存者
在直升机上,我旁边的一副担架上,躺着一个干瘦的老太太,眼屎糊住了她的眼睛,布满老年斑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她的腿断了,我从她的脸上看不出痛苦,却发现她靠我这边的左手不停地微微颤抖。我想起了年迈的母亲,心里一阵感伤。我伸出了可以动弹的右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像干枯的树枝,冰凉冰凉的。她的手在我的手中继续颤抖着,我心里在呼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让本来就贫苦的人遭受如此的苦难
我从华西医院转到成都武警医院的那个晚上,救护车又送来了一个伤员,他被安排住在我对面的一张病床上。他是从汶川送过来的,是一个电厂的工人。他的左腿断了,被打上了厚厚的一层石膏。他静静地躺在那里,和我一样难以入眠,我身体的疼痛折磨着我,而他呢我从一个志愿者口里得知,这个幸存者是自己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地震前,他正在厨房里,那一瞬间他倒在了地上,头被倒下来的冰箱砸晕了。当他醒过来后,已经过了三十多个小时了。他看到了一丝亮光,那丝亮光让他看到了希望。他动了动,发现自己的身体还能够移动。于是,他开始了自救。他用自己的双手吃力地清除着眼前的障碍,一点一点地朝光亮的地方挪过去他十个手指头的指甲都脱落了,忍受着剧烈的疼痛,经过了七个多小时的不懈努力,他终于爬出了废墟,重见天日后的他,才发现自己的腿也被砸断了,而他的亲人无一人生还。
那个女孩子六七岁的模样,有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可那美丽的大眼睛里却没有了快乐,有的只是深深的忧郁。她就住在我隔壁的帐篷里。因为伤员太多,成都武警医院在操场上临时搭建了许多帐篷,我们这些没有了生命危险的伤员就住在帐篷里。我在那里的几天里,一直没有听到小女孩哭过,或者因疼痛喊叫过,她也是腿被砸断了。那个志愿者大姐说,这个女孩子特别坚强,自从获救,连眼泪都没有流过一次。医院的医护人员和志愿者以及病友们都很喜欢她。可电视台的记者来采访她时,她什么也不说
很多人,因为自己的坚持,创造了生命的奇迹。比如被困一百六十四个小时获救的绵竹市汉旺镇妇女王华珍;靠四张作业纸和一瓶尿液,坚强挺过一百零八小时的什邡市红白镇中学炊事员李克成;北川县城布满瓦砾的废墟下被埋一百一十七个小时的五十二岁的季中山;汶川映秀湾水电总厂废墟中被埋一百七十九小时的马元江;在被埋一百五十个小时后,现场实施高位截肢手术,映秀水电公司职员虞锦华
生命是多么的宝贵
在为这些幸存者感慨的同时,我深深地为那些长眠地下的死难者哀悼
挚爱
郎永淳在他新浪的博客里这样写道:“也曾因为欣慰而流出眼泪。十三号直播间隙。我接到一位上海朋友焦急打来的求救电话:她同事的老公李西闽被困在彭州龙门山镇鑫海度假村,导游逃出来报信说,李西闽被卡在倾斜的房子里,等待救援。她看到我在直播,她觉得,要找到中央电视台,才能把求救信号及时、有效地发到前方指挥部。焦急的心情任何人都能理解,我马上联系统筹组印栋兄,他和四川台有联系;联系地方部毛鑫,他能联系上成都台、彭州台;联系军事部记者陈大元,他可以找到成都军区、已经赶往彭州的空军部队。我告诉大元,李西闽是你们的战友,他曾在广空创作室工作过。我也焦急地期盼从几个方面同时发出的求救信号使山边的小小度假村不会成为盲点。十五号傍晚,李西闽获救消息传来,我眼眶湿了。毛鑫说,网上一群人在帮着搜救呢,老李是个挺有名的恐怖作家;陈大元说,老李获救,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了,否则如果有任何意外,我们会抱憾终生。我们充满对生命的敬畏,我想救援官兵也同样敬畏生命。他们和我一样,并不认识李西闽,但我们都知道,那里有活的生命,我们不会抛弃”
是的,在我被埋后,很多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人,都在为我祈祷,为了救我奔走相告,想尽了千方百计。
五月十二日那天下午,大地震发生后,上海也有震感。正在淮海路上一栋大楼里上班的我的妻子娉,也和同事们一起跑下了楼。当得知四川发生大地震后,她马上就拨打我的手机,可怎么也拨不通,她感觉到了不妙。那时她只知道我投奔易延端去了,可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她想,必须找到易延端,才能获知我的情况。怎么样才能找到易延端呢她听我说过,易延端在四川某报工作,就在网上搜索易延端的名字,结果找到了易延端的联系方式。她在五月十三日早上打通了易延端的电话,那时易延端还不知道我的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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