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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節 文 / [英]邁克爾•道布斯/譯者何雨珈

    組可以趕來,但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就沒時間聚眾鬧事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快到目的地時,他躲在皮質後座上,臉向著自己的照片微笑,祝賀自己的警惕性得到了回報。今天的一切都會順風順水的。

    但今天的風水實在沒有向著麥肯齊,他的手下效率太高了。政府需要時時刻刻都知道部長們身處何方。和其他議員們一樣,部長們也要隨時待命,以防出現什麼緊急情況或是下議院突然需要進行投票。因此,在上個星期五,麥肯齊的日常事務秘書按照平時的常設指令,將上司未來一周的全部安排都發給了政府負責協調各類事務的權威辦公室也就是黨鞭長辦公室。

    汽車行駛在鄉村公路上,離新建的工廠還有幾百米,麥肯齊仔細地梳了梳頭發,做好了準備。部長用車駛過蜿蜒的紅磚圍牆,而後座的部長整理了一下領帶,和車一起進入了工廠大門。

    剛一通過大門,司機就猛地踩了剎車,麥肯齊一個沒坐穩,撞到前座上。文件撒得滿地都是,精心準備好的一切就這樣毀了。他還沒來得及罵一下司機,要求他給出解釋,就發現搞得他如此狼狽的原因已經站在了面前抗議者把車子圍成一圈。他最瘋狂的噩夢也不如眼前的場景可怕。

    停在工廠傳達室前的小車被一群群情激奮的抗議者圍得水泄不通。他們都穿著護士的制服,高喊著怒罵的口號。麥肯齊的新聞秘書負責任地召集了三個電視台攝制組,並將他們安置在行政區域上方一個很理想的拍攝位置。于是護士們每一個憤怒的字眼和行動都被攝像機明白無誤地記錄下來。麥肯齊的車子一進門,人群就圍攏過來,踢著車身,捶打著車頂上的宣傳牌。幾秒鐘之內,天線就不知所終,擋風玻璃上的雨刷器也被人掰了下來。司機反應還算快,按了所有部長用車上都有的緊急按鈕,車窗自動關上了,車門也自動鎖住了。但之前已經有人成功地向麥肯齊臉上吐了口唾沫。車窗玻璃上壓著一個個攥得緊緊的拳頭,扭曲的臉龐鬼魅般出現在麥肯齊眼前,好像只要他一出去,就會把他打得體無完膚。車不停地震動和搖晃,人群不斷地推搡著,好像要憋死車,也憋死他。他再也看不見外面的天空和樹木。沒有人幫助他。周圍除了敵意,別無他物。

    “逃出去逃出去”他尖叫著。但司機無助地舉起雙手。人群把車子團團圍住,沒有任何撤退的可能。

    “逃出去”他繼續尖叫著。幽閉恐懼癥令他抓狂,但這絲毫無濟于事。絕望中的麥肯齊已經喪失了判斷力,只有錯誤的本能,他不顧一切地向前斜了斜身子,抓住自動變速桿,向反方向一推。發動機一陣轟鳴,司機急忙踩剎車,車子移動了不過一英尺,但已經太晚了。車開進了人群,撞倒了一架輪椅。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人應聲倒地,看上去十分痛苦。

    人群受驚般地散開了,司機抓住機會,將車子倒著開出大門上了路,來了個很精彩的手剎轉彎,掉轉車頭,迅速逃跑了。汽車疾馳而去,在路面上留下兩道黑色的輪胎印,如同兩道觸目驚心的傷痕。

    麥肯齊的政治生涯也如這丑陋的輪胎印一樣,徹底留在了這條路上。輪椅上沒有坐人,那個女人受的傷也不重。她甚至不是個護士,而是一個全職的工會召集人,在將一點點小事擴大成能上頭版的危機這一點上,她可是行家里手。但這一切都不重要。沒有人費心去好好調查一番。憑什麼管這些他們已經有料了。陸地上的男人發現巨浪再次打來,可憐的麥肯齊再一次被卷入大海的驚濤駭浪之中。

    第三十六章

    ﹝曾有人斷言,所有的政治生涯都以失敗告終。因此很多政客都兩面三刀,狡兔三窟,這樣才能可進可退,游刃有余。﹞十一月十九日星期五

    瑪蒂這周過得不是很順。栗子小說    m.lizi.tw領袖競選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各種各樣的大事時時刻刻都在發生,但她發現自己開始為了生活而掙扎,什麼大事也沒趕上。她進行了為數不多的幾次面試,都無疾而終。她漸漸明白,自己肯定是上了蘭德里斯新報業帝國的黑名單,在這里面混是毫無希望了。而剩下那幾家競爭者可不願意為了個小記者和這位巨擘對著干。業內瘋傳說,瑪蒂“很難對付”。周五上午,按揭利率又雪上加霜地上漲了。

    但最糟糕的還是她對自己感到失望。雖然她已經找到很多蛛絲馬跡,但還是尋不到這其中的聯系,怎麼都解釋不通。這讓她骨鯁在喉,日日不得安眠。于是她翻箱倒櫃地找出運動的行頭,在荷蘭公園落葉滿地的小路上不停歇地跑步,希望體育鍛煉能夠激發身體和大腦的雙重活力。然而,過度的運動好像只是增加了她的痛苦,肺和腿都同時發出了抗議。她沒主意,沒精神,也沒時間了。只有四天就要進行第一輪投票了,她卻在這里一籌莫展地驅趕著松鼠。

    在逐漸晦暗的黃昏余暉中,她沿著大道不停奔跑,頭頂上是巨大的栗樹,伸著光禿禿的枝椏。白天她則常去菩提樹小徑,那時候的麻雀不會喳喳叫,溫柔得好像家養的鳥兒。她會穿過已成廢墟的紅磚荷蘭屋殘垣,這里五十年前被付之一炬,只留下曾經輝煌的回憶徘徊不去。在倫敦逐漸擴張成一個烏煙瘴氣的城市之前,荷蘭屋曾經是一處鄉間宅邸,主人是大名鼎鼎的查爾斯詹姆斯福克斯。他是十八世紀的傳奇激進分子,終其一生都在追尋革命事業,策劃推翻首相,盡管從未成功過。說到底,他沒做成的事情,這次是誰做得這麼成功,這麼不著痕跡

    她再次把細枝末節仔細過了一遍,科林格里奇垮台前的種種︰選舉活動、信息泄露、各種丑聞、還有牽涉其中的所有人不僅僅是科林格里奇和哥哥查理,還有威廉姆斯、奧尼爾、貝爾斯特德、麥肯齊、加斯帕格蘭杰爵士,當然,還有蘭德里斯。就這些了。她手里掌握的信息就這麼多。那麼她從何處下手呢她沿著種滿樹木的公園斜坡往最高處攀登,手指挖進軟軟的泥土,腦中掠過一個個想法,不知哪一個會讓她靈光一現。

    “科林格里奇不接受采訪,威廉姆斯一向由其新聞辦公室代言,奧尼爾好像根本沒法回答問題,蘭德里斯根本看都不會看我一眼。這麼一來”她突然停了下來,把周圍的枯葉撥開,“怎麼早沒想到您呢,肯德里克先生。”

    她又跑了起來,腳步輕快多了,很快就來到山頂,又一鼓作氣沿著長長的山路斜坡向家里跑去。現在她感覺好些了,好像忽然間恢復了元氣。

    十一月二十日星期六

    哈羅德厄爾輕手輕腳地起了床,不想打擾到還在熟睡中的妻子。他來到浴室洗澡,對自己一周來的工作甚感滿意。他成為最有希望勝選的五個候選人之一,然後就眼見塞繆爾這個繡花枕頭終于沒戲唱了,而麥肯齊則徹底翻了車。當然,黨鞭長此時呼聲很高,聲譽極盛,但厄爾無法相信厄克特會成為最後的贏家。他沒有任何高層內閣經驗,從未管理過任意一個國家機關。最後起決定性作用的還是經驗,特別是厄爾擁有的經驗。

    多年以前,他邁出問鼎權力的第一步,是瑪格麗特撒切爾的議會私人秘書。這個位置沒有任何正式的權力,但由于和最高權力十分親近,所以很得旁人的敬畏。他迅速升至內閣,做了很多重要的工作。包括過去兩年在科林格里奇的內閣,也是被委以重任,作為教育部長,負責政府廣泛開展的學校改革。和很多前任不同,他成功與教師們打成一片,盡管有人批評他只會當老好人和稀泥,沒法大刀闊斧地做決定。

    但目前爛攤子一樣的黨派不就需要溫柔的老好人嗎科林格里奇周圍的明爭暗斗留下了很多傷痕,而對首相之位的激烈角逐對此毫無益處,只不過是在傷口上撒鹽。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特別是伍爾頓,試圖重新恢復自己早年間強硬的北方執政風格,這讓那些傷口痛上加痛。大刀闊斧只能讓黨內的傳統力量更增敵意。這是屬于厄爾的好時機,黃金時機。

    今天是星期六,也是一個大日子,黨內的死忠會在他的選區揮舞起追隨的大旗,支持者們會在明亮的大廳聚集一堂,他將問候他們,親切地直呼其名當然對面要有攝影機了。他還會宣布一項重大的政策提案。他和手下的官員們已經為此工作了一段時間,再加把火,催一催,提案就十全十美了。政府已經為沒有工作的中學畢業生提供了人人可參加的培訓課程。而現在,厄爾的提案將讓他們有機會去另一個歐共體國家完成培訓,同時還增加相關的實踐技能和語言培訓。

    厄爾很有信心,覺得這項提案能夠收到很積極的反響。他今天將要發表的演說精彩紛呈,處處充滿了新的亮點,新的視野,讓年輕人看到新的希望和更加燦爛的未來。當然他也會不失時機地說點慷慨激昂的空話,激起觀眾的熱情。

    今天就是一場“淘汰賽”,他覺得這個詞恰如其分。他已經說服布魯塞爾的國家機構為這項計劃買單。他眼前和耳邊已經出現了足以淹沒自己的山呼海嘯般的掌聲和鮮花,鋪滿自己通向唐寧街的康莊大道。

    他到達埃塞克斯村務大廳的時候,已經有一大群歡呼鼓掌的支持者在靜候光臨了。他們揮舞著小小的米字旗和舊的選舉海報,上面寫著醒目的“埃塞克斯的厄爾”,就像回到了大選時的熱烈場面。氣氛實在是太完美了。甚至還來了個軍樂隊,厄爾一進大廳的門就開始演奏。他就在這氣宇軒昂的樂聲中邊走邊和兩旁的人們握著手。當地的市長陪同他來到低低的木台上,攝影師和燈光組迅速找到最好的角度。他登上台階,親吻妻子,看著眼前的人群,調整了一下視線遮住過強的燈光,對不停鼓掌的人群揮揮手。市長說︰“這位我想不需要介紹了,你們都認識很快全國都將認識他”此時此刻,哈羅德厄爾覺得覺得,自己一生中最輝煌的勝利就近在咫尺了。

    就在這一剎那,他看見了他,站在第一排,快被歡呼的支持者們擠扁了。他也和其他人一樣,揮著手,鼓著掌。這是西蒙,這個世界上他唯一不想再見到的人。

    兩人是在一節火車車廂里相遇的。那天已經很晚,厄爾參加完西北邊的集會往回趕。兩人獨處一個包廂,厄爾醉醺醺的,西蒙又十分友好,還是個英俊的小伙子。看著他,厄爾想起自己從大學起就掙扎著想要忘記的一面,勾引起他無限的**。火車在夜色中呼嘯著飛馳,他和西蒙仿佛進入了另一世界,忘記閃光燈下虛與委蛇的逢迎,忘記拋在身後的各種責任。厄爾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已經行動了。這行動在之前夠讓他坐個幾年監獄的了。當時也還只能是兩個成年男子偷偷摸摸在私底下進行的,在距離伯明翰二十分鐘的大不列顛鐵路局車廂里干這樣的事情,顯然不是什麼值得宣傳的光榮。

    厄爾在尤斯頓踉踉蹌蹌地下了車,急匆匆地塞了兩張二十英鎊在西蒙手里,在他的俱樂部過了一夜,他根本沒臉回家。

    接下來的半年他都沒見西蒙,直到他突然之間出現在下議院的中央大廳,問值班的警員能不能見見厄爾。極度恐慌的部長匆匆趕來時,年輕人並沒有當眾大吵大鬧,而是一五一十地說自己從最近一次關于黨派的節目中認出了厄爾,並十分溫柔地要求給點錢。厄爾給他“報銷”了來倫敦的“車馬費”,並祝他今後一切順利。

    幾周以後,西蒙又出現了,厄爾知道這將成為一個無底洞。他讓西蒙等一等,然後在內閣會議室的角落里待了十分鐘,看著眼前自己越來越熱愛的場景,知道門外的那個年輕人正在威脅著他生命中珍視的一切。毫無辦法的他只好來到黨鞭長的辦公室,坦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中央大廳坐著一個年輕人,因為好幾個月前跟他有了點露水情緣,就想敲詐他。他算是完了。

    “同性戀腦子總是混亂,”厄克特說,接著又為自己出言不遜道歉,“但別擔心,哈羅德,敦刻爾克大撤退中還發生過更糟糕的事情呢,更別說走廊上的會議室,就更亂七八糟了。這點事情你就放心交給我吧。”

    厄克特真是言出必行,真他媽的太棒了。他向小伙子做了自我介紹,並向他保證,如果他不在五分鐘之內走出這棟樓,就會叫警察來以敲詐罪逮捕他。“哦,千萬別以為你是第一個,”厄克特沉著地說,“這種事情我見得太多了。只不過這種事情太見不得光了,逮捕和接下來的審訊都會非常保密的。沒人會知道你要敲詐誰,甚至不會有人知道你被判了多久。也許你那可憐的母親除外。”

    厄克特沒有再多費口舌。年輕人很快就得出結論,自己犯了個很嚴重的錯誤,應該盡快從這棟大樓以及哈羅德厄爾的生命中消失。但厄克特考慮得十分周到,記下了西蒙駕照上的種種細節信息,以防他還想繼續找麻煩。

    而現在,他回來了,站在前排擁擠不堪的人群中,不知道又將提出什麼樣的要求。厄爾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嚴重,簡直到了折磨自己的程度。

    整個演講的過程中,他都心神不寧,表現也大失水準,讓支持者們非常失望。內容照著念也不會錯,就用粗大的字體印在他面前一頁頁的再生紙上,但其中的激情消失了。他結結巴巴地發表著滿含官腔的陳詞濫調。十一月的天氣已經很冷,他鼻子上卻掛著豆大的汗珠。發表演說的時候,他的思維好像神游到別處去了。結束時,忠心耿耿的人們仍然熱烈鼓掌,但這絲毫沒有幫助。

    最後市長幾乎不得不拉著他來到人群中,滿足人們想再和他握一次手的呼聲。這位大家愛戴的“人民的兒子”無精打采地接受著人們的祝福。他們歡呼著,拍打著他的後背。結果離西蒙更近了,那雙年輕的眼楮仿佛洞察一切,知曉一切。他就好像正被無形的手拖著拽著,一步步接近地獄之門。但西蒙並沒有大吵大鬧,什麼也沒做,只是握了握他被汗水弄得黏濕陰冷的手,微笑了一下,並有些緊張地撫摸了一下自己脖子上夸張搖擺著的圓形徽章。接著他就走了,就像人群中那些毫不起眼,轉身就忘的臉龐。

    厄爾回家的時候,兩個男人正站在陰冷的街道上等候他。

    “晚上好,厄爾先生、厄爾太太。我們是鏡報的西蒙茲和皮特斯。今天您的集會真不錯。我們拿到了新聞稿,也就是您演講的內容。但我們需要給讀者增添一點色彩,比如觀眾的反應等等。厄爾先生,能談談您的觀眾嗎”

    他只字未提,直接沖進了屋。一手還拉著妻子,砰地摔上了門。他拉起窗簾看著兩個男人聳聳肩,回到街對面的一輛旅行車里,拿出一本書和一個保溫瓶,準備在這里度過一個漫長的晚上。

    第三十七章

    ﹝實現野心的道路,必是很多犧牲者的尸體鋪成。﹞十一月二十一日星期日

    第二天清晨剛蒙蒙亮,厄爾就往外看,發現他們還在。有一個睡著了,一頂軟氈帽遮住了眼楮,另一個則在翻看星期日的報紙。這些報紙的內容和上一周的大不相同。本來這場有氣無力的領袖競選已經成為無料可挖的一潭死水了,但新來了個厄克特,麥肯齊又慘淡出局,大家的眼楮又一次睜大了,這下好戲才剛剛上演呢。

    更精彩的是,民意調查專家們的百折不撓終于開始擊破議員們戒備的防線。“勢均力敵”觀察家報宣稱,並報道說百分之六十的黨內議員都被專家們的巧舌如簧說得繳械投降,發表了自己的觀點。三個候選人領先優勢幾乎不相上下塞繆爾、厄克特和伍爾頓,厄克特也不過稍微落後些。麥肯齊消失得不著痕跡。同樣悄無聲息離去的還有塞繆爾之前的那一點領先優勢。

    這樣的消息讓厄爾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他度過了一個不眠之夜,在房間里來回踱步。越來越擔心的妻子問他些問題也被他煩躁地擋了回去。他本來想自己安慰自己,但眼前不斷浮現出西蒙的臉。兩個記者一直守在門外也讓他心煩意亂。他們到底知道多少呢為什麼要在家門口攔截他十一月的天空出現了第一縷冷清而灰暗的光線,他筋疲力盡又坐立不安,他必須要知道。

    于是沒梳沒洗的厄爾裹緊絲綢睡袍,出現在門口,走向街對面的旅行車。皮特斯趕緊推醒了西蒙茲。

    “每次都跟做夢似的,”皮特斯說,“我們就像偷奶酪的老鼠。看看這位仁兄要怎麼為自己辯解。阿爾夫他媽的把那個錄音機打開啊。”

    “早上好,厄爾先生,”皮特斯對正向自己走來的厄爾說道,“外面那麼冷,別站著啊,進來坐坐,喝杯咖啡怎麼樣”

    “你們想干什麼為什麼監視我”厄爾問道,沒理睬他的熱情。

    “怎麼說是監視呢,厄爾先生。別傻了。我們只是想給報道添點色彩。您是領袖競選中領先的候選人,很可能就是未來的首相。看報紙了嗎您可是領先他們的啊。大家肯定會對您更感興趣嘛,想知道您的愛好啊,您平時干什麼啊,都有哪些朋友啊。”

    “我沒什麼可說的”

    “那我們可以采訪一下尊夫人嗎”西蒙茲問道。

    “你在暗示什麼”厄爾的音調陡然升高,听上去十分扭曲。

    “我的天哪,我什麼也沒有暗示啊先生。順便說一句,您看到昨天集會的照片了嗎非常好,特別清楚。我們在想挑哪一張登在明天的頭版,您看看”

    一只手把一張光滑的大照片遞出窗外,在厄爾鼻子下面揮了揮。他抓住照片,倒吸了一口冷氣。照片上的他面對的是微笑得有些僵硬的西蒙,兩人的手緊緊握著,四目相對。照片很清晰,各種細節都一覽無余。看上去幾乎好像有人暗中在西蒙的大眼楮周圍畫了眼線,而飽滿倔強的雙唇看上去更暗了一些,英俊的五官越發顯眼,玩弄著脖上獎章的手指顯然經過了精心的護理和修整。

    “您跟這位先生很熟吧,是不是”西蒙茲問道。

    “他是您很親密的支持者之一,對嗎他是怎麼支持您的呢,厄爾先生”皮特斯加入到對話中。

    厄爾拿著照片的手在顫抖。他把照片扔回到車窗里,“你們到底想干什麼我什麼也沒干你們說的全是假話我會向你們的編輯舉報這種騷擾行為的”

    “編輯嗎,先生上帝保佑吧,就是他派我們來的啊。”

    第三十八章

    ﹝自願帶領一支隊伍沖在前面固然是值得稱頌的英雄行為。但最好還是退後幾步,讓別人沖鋒陷陣,你只需靜候時機,踩著他們的尸體沖出去一舉得勝。﹞十一月二十二日星期一

    位于議會正門口的議員大廳擺著巨大的丘吉爾、艾德禮與勞合喬治銅像。三座銅像的鞋尖都 光瓦亮,被無數想沾染偉人靈氣的議員們撫摸過,欽羨過。大廳有兩扇結實的橡木門,護衛著議會。仗侍衛敲著這兩扇門,召集議員們來參加議會開幕大典。作為門基的石拱破損嚴重,仍然帶著一九四一年遭受轟炸時的累累傷痕。重建議會的時候,丘吉爾要求保留這面目全非的焦黑石拱,“時時警醒著我們。”

    大廳也是議員們搜集信息的地方。

    “您好,肯德里克先生。”

    正埋頭看一大堆材料的議員抬起頭,發現瑪蒂站在他的肘邊。他習慣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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