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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節 文 / [英]邁克爾•道布斯/譯者何雨珈

    做成這筆生意。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為什麼呢因為他們沒有抗擊反對黨的勇氣,根本不像男人”他一口煙圈吹到厄克特臉上。“因為你們政府不像男人,我他媽的也要被閹了。你們把自己的事情弄得一團糟不說,你們也要把我給搞臭”

    說完這番話,蘭德里斯才把手指從招待會主人的胸口收回來。厄克特被戳得很痛,他很肯定早上會發現那里淤青了。

    他緩緩地開了口,“本,你一直是我們黨派的好朋友。比如我就特別欣賞和感激你為我們所做的一切。如果我們不能回報這份友情,那簡直是不可原諒的。這一點上我無法代表首相。事實上,現在我發現在任何事情上我都越來越沒法代表他了。但就我個人來說,只要你需要,我肯定赴湯蹈火,義不容辭。”

    蘭德里斯點著頭,“很高興能搞清楚這一點,弗蘭基。我很喜歡你說的話。只要亨利能稍微果斷點就好了。”

    “恐怕他本來就不是這樣的性格。但我知道他一定會很感激你的。”

    “感激什麼”

    “感激你把民意調查的結果保密了。我很難想象,要真是出版了,對他會造成什麼樣的災難性後果。這樣一來整個會議就會變成斗獸場了,你死我活,頭破血流。”

    “是啊,會有這樣的效果,對吧”

    “我提醒你一句,有些人堅信,不經過點沖突和犧牲,就永遠不會有進步。”

    蘭德里斯眉宇間充滿沮喪和憂愁的皺褶慢慢展開,變成一個笑容。他的皮膚粉嫩而柔軟,他的臉上眉開眼笑,“我想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弗蘭基。”

    “知道我什麼意思了,本”

    “哈我想我們特別懂得彼此,你和我。”

    “是的,本,我覺得我們是知己良朋。”

    蘭德里斯再次握了握黨鞭長的胳膊,但這次是溫柔友好的,滿含感激的。接著他看了看表,“我的天,這麼晚了嗎我得回去做事兒了,弗蘭基。還有三十分鐘第一版就沒法改了。我得去打個電話。”他抓起外套,套在胳膊上,“謝謝你的聚會,很開心。我不會忘了這份盛情的,弗蘭基。”

    厄克特注視著這位實業家離去的身影,被汗水濕透的襯衫緊緊貼在寬大的後背上,他吃力地擠過擁擠的人群,消失在門口。

    這個擁擠房間的另一端,羅杰奧尼爾正藏在一群人的身後,與一個年輕而迷人的與會者親切交談。奧尼爾顯得特別激動,手指不停地躁動著,雙眼像被燙傷了一樣亂翻,講話語速飛快,讓人不禁感到奇怪。和他坐在一起的這個來自羅瑟勒姆的年輕姑娘早就已經被奧尼爾拋出的那些名字和他分享的秘密給驚呆了。這番對話她插不上嘴,就是個無辜的旁听者。

    “當然啦,首相一直都處在我們這邊安保人員的監視和保護中。總是有安全威脅的。愛爾蘭人、阿拉伯人、黑人激進分子。他們也要來害我,企圖這樣做已經有幾個月了。特警隊的孩子們在整個大選的過程中堅持要給我提供保護。一份攻擊名單上有我們倆的名字,亨利和我的。所以他們給我二十四小時的保護。當然,這件事沒有公開,但所有內部人員都知道。”他煩躁地從唇邊扯下煙頭,開始劇烈咳嗽。接著拿出一張髒兮兮的手帕,大聲擤著鼻涕,看了看手帕上的“成果”,再塞回口袋里。

    “但為什麼要害你呢,羅杰”他年輕的听眾鼓起勇氣問道。

    “我這個靶子打了也沒關系,而且還很容易就能打到。但一打就會造成很強烈的輿論反應。”他一股腦全分析了,“如果他們打不到首相,就會拿我這樣的人開刀。”他緊張地四下亂看,眼珠子不停地翻轉。“你能保守秘密嗎,一個真正的秘密”他又深深抽了口煙,“今天早上我發現有人對我的車子動過手腳。拆彈組的伙計們過來好好檢查了一番,每個角落都沒放過。栗子網  www.lizi.tw他們發現有個前輪的輪殼螺帽被拆走了。想想吧,我正坐車在高速上往家里趕呢,時速達到八十的時候輪胎沒了,掃路機又得忙活好久了他們覺得這是故意破壞。現在重案組的人正要過來問我話呢。”

    “羅杰,這真是太嚇人了。”她倒抽一口涼氣。

    “千萬不能跟任何人說啊。特警隊想趁那幫混蛋不備把他們拿下。”

    “我根本不知道你和首相關系這麼近。”她聲音里有著越來越明顯的敬畏,“這個時候真是太可怕了”她突然驚叫起來,“你還好嗎,羅杰你的情況看上去很不妙啊你的,你的眼楮”她嚇得語無倫次,結結巴巴。

    奧尼爾的眼楮瘋狂地旋轉著,把他的大腦帶進了更為瘋狂和眩暈的幻覺當中。他的注意力好像游走到了別處,眼前這個年輕女人已經與他無關了。他來到了另一個世界,進行著另一場談話。有時候他的眼神會回到她身上,但轉瞬間又飄走了。他雙眼充血,眼眶泛淚,眼神沒有焦點,鼻涕不斷從鼻孔流出,好像冬天里虛弱的老頭,他揚起手背草草地擦了一下,沒什麼用。在她的注視下,他的臉色逐漸變得灰白,身體不斷抽搐,突然間蹦跳一樣地站了起來。他臉上充滿恐懼,仿佛四周圍的牆正在倒塌,要將他活埋。

    她在旁邊無助地看著,不知道他到底需要什麼,也不好意思鬧出什麼大動靜。她走過去拉著他的胳膊,支撐著他。但她這麼做的時候,他卻轉過身面對著她,結果失去了平衡。他抓住她,穩住自己的身體,接著又拉扯她的上衣,幾顆扣子崩開了。

    “別擋我的路,別擋我的路。”他咆哮著。

    他近乎暴力地把她往後推,她倒在一個擺滿玻璃杯的桌子上,接著又彈回到沙發上。酒杯嘩啦啦地掉在地上,一切談話瞬間停止了,屋子里的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女孩身上的扣子幾乎都掉光了,她的左胸就這樣袒露在大家面前。

    屋子里靜得嚇人,奧尼爾跌跌撞撞地向大門走去,把更多的人紛紛推向一旁,接著一頭扎進夜色中,留下一屋子驚詫萬分的臉和一個拼命拉著破衣服,忍著屈辱淚水的年輕姑娘。一個稍微年長些的女客走過來幫她整理了一下,領著她往衛生間走去。衛生間的門一關上,屋子里頓時出現各種猜測的聲音,很快就變成高聲的議論,這將是整個晚上所有人津津樂道的談資。

    佩妮蓋伊並未加入這些議論。幾分鐘以前她還在快樂地笑著,完完全全沉浸在帕特里克伍爾頓那睿智幽默的談吐和特有的默西賽德郡式魅力當中。厄克特在一個多小時前介紹了他們認識,也確保他們的談話一直有美酒香檳陪伴左右。然而,眼前的喧嘩與騷動讓這魔法時刻迅速消失了,佩妮明艷閃亮的笑容黯淡下來,滿臉都是可憐兮兮的沮喪和痛苦。她拼命想忍住眼淚,卻沒能成功。淚水順著她的雙頰傾瀉而下。伍爾頓一直在旁邊給她安慰和鼓勵,還遞過來一張白色大手帕,但她就是無法停止哭泣,這種痛苦太真實了。

    “他真的是個好男人,特別擅長自己的工作。”她解釋道,“但有時候他好像壓力過大,變得有點瘋狂了。這實在是太不像他了。”她用哀求般的語氣對伍爾頓說道,眼淚更猛烈地砸了下來。

    “佩妮,我很抱歉。親愛的。听我說,你需要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我就住在隔壁。我們去那里給你擦干眼淚,你看如何”

    她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但看上去已經不那麼重要了。她感激地點點頭,兩人艱難地穿過挨挨擠擠的人群。他們走得很謹慎,似乎沒人注意到他們溜了出去,除了厄克特。他的目光跟著兩人走出蘭德里斯與奧尼爾曾經穿過的房門。厄克特從內心感到高興,看來這將是個永生難忘的聚會。栗子小說    m.lizi.tw

    第十九章

    ﹝大多數補選候選人只不過是法律上的一個形式罷了。法律要求我們要讓補選勝利者覺得自己做了一件特別了不起的事情,實際上他一文不值。﹞十月十四日星期四

    “你他媽不會養成習慣,每天早上都叫我起床吧,你說說”就算兩人只是在打電話,普雷斯頓也用語氣明確表示,這是一個指示,不是一個問題。

    瑪蒂的感覺比昨天早上更糟糕。為了套話,她跟查爾斯科林格里奇一起灌了很多酒。此刻的她,很難察覺眼皮子底下的細枝末節。

    “他媽的,格雷。我昨晚睡覺的時候,覺得我會殺了你,因為你不願意刊登那個民意調查的報道。今早我醒來的時候,發現整個頭版都是那個報道的刪改版,署名居然是什麼本報政治新聞員工。我現在不覺得自己會殺了你,我肯定我會殺了你。但我先要問清楚,你為什麼要毀了我的報道你為什麼改變了主意是誰改寫了我的那一版還有,如果不是我的話,到底誰他媽的是本報政治新聞員工”

    “冷靜點,瑪蒂。深呼吸,別把你的緊身胸衣撐爆了。”

    “我不穿勞什子的緊身胸衣,格雷”

    “你昨晚上也沒穿吧,是不是你在干嗎呢朝某個能干的精英拋媚眼,還是在什麼女權主義的大集會上把你的胸罩燒了哎唷,我可不清楚啊。我一直給你打電話,你一直他媽的沒接。只要你把電話帶在身邊,你就能知道來龍去脈了。”

    瑪蒂開始回想起昨晚的一幕幕。在腦子一片昏昏沉沉的時候,這可是一件難上加難的事情。她注意力一轉移,普雷斯頓就抓住機會繼續說。

    “我想科拉杰維斯基已經告訴你了,昨晚,我們的一些編輯覺得你的報道缺乏有力的支撐,也沒有足夠的證據,所以今天不應該刊登。”

    他听到瑪蒂憤慨地哼了一聲。

    “坦白說,我很喜歡這篇報道,從頭到尾。”他補充了一句,盡量讓語氣顯得真誠,“我想讓它見報,但在這篇報道將這個國家的首相大卸八塊之前,我們需要進行更多的調查求證,畢竟今天可是一次重要的補選。僅僅是一張不知來源的紙,肯定不夠啊。”

    “我可沒有把首相大卸八塊,是你干的”瑪蒂試著插嘴,但普雷斯頓搶先一步搶過話頭。

    “所以我跟黨派內的一些高層熟人聊了聊,昨天深夜我們得到了所需的支持和證據。剛剛好趕在發稿截止時間之前。”

    “但我的報道”

    “你的報道需要修改,我們還會繼續跟蹤下去的。我一直在給你打電話,但你一直不接,所以我就自己改寫了一下。我可不想拱手交給別人,這個題材太勁爆、太好了所以,這樣說來,本報政治新聞員工就是我。”

    “我只不過寫了一篇關于民意調查的報道,你就把它變成了對科林格里奇的徹底批判。有些話出自什麼高級黨派官員之口,盡是些批評和譴責。除了我,你到底還派了誰到伯恩茅斯來”

    “我的這些信息來源是我的事,跟你沒關系,瑪蒂。這一點你要搞清楚”

    “一派胡言,格雷。我他媽的才是你派到這個會議來采訪的政治記者。你不能這樣對我遮遮掩掩的。報紙上的報道把我原來那篇整個旋轉了一百八十度,把科林格里奇徹底搞臭了。幾個星期之前,你簽發的報道里把他的形象塑造得那叫一個好啊,就像背後都帶著太陽的光輝。而現在的他,你怎麼說來著,是個災難般的威脅,可能隨時都會將整個政府吞沒。這個報道一出,我今天早上就別想走出去了,估計人人都像躲瘟神一樣躲我。所以你至少得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普雷斯頓試過了。他提供了一個解釋,並非事情的真相,但這又怎麼樣呢現在,他覺得是時候擺擺架子,胡亂用幾句話應付過去就好了。“我來告訴你怎麼回事。一個他媽的精彩的獨家報道,就是這麼回事。還有你可能沒注意到,瑪蒂,我是這家報紙的總編輯,也就是說,我不用浪費時間向遍布全國的每個乳臭未干的記者解釋我的決定。你按照指示行動,我遵守命令做事,我們倆就相安無事,繼續工作。明白了嗎”

    “那誰他媽的給你下命令,格雷”瑪蒂咄咄逼人地問道。但回答她的是“嘟嘟嘟”的忙音,電話已經掛斷了。她沮喪地捶了一下椅子的扶手。她不能也不願意再多忍受一秒了。她一直以為新的機遇之門正在她面前打開,結果她的編輯卻一扇扇關上,壓住了她前去開門的手指。她無法理解,也不願接受。

    三十分鐘後,她已經坐在早餐餐廳了。她喝了好幾杯咖啡,試圖理清自己的思緒,但仍然無法理解眼下的情況。唯一讓她感到輕松的是,凱文斯賓塞沒有出現在這里。她的腳邊放著一摞今天早上送來的報紙。她不得不承認普雷斯頓是對的,這是一個精彩的獨家專題,是今天所有報紙中最出色的頭版。數字很有說服力,引用的話極具沖擊力。格雷維爾普雷斯頓只不過是坐在倫敦的辦公室打了幾個電話,怎麼可能寫出這麼好的東西呢她百無聊賴地玩著報紙上的縱橫填字游戲,突然感覺到一片陰影從餐廳那頭蔓延過來。她抬起頭,發現高大肥胖的本杰明蘭德里斯正在那一頭靠窗的餐桌邊坐著,與黨派的財政大臣皮特森勛爵進行交談。這位大老板寬大的肚腩擠在一張完全無法承受其重量的椅子里,盡量向另一邊傾斜著,直到肚子再也不能動。他正在對皮特森微笑,握手,完全無視瑪蒂的存在。電光火石間,她有點明白了,一切好像漸漸清晰了起來。

    首相的政治秘書畏縮了一下。桌子對面的新聞秘書長已經第三次把今早的報紙狠狠推到他面前了,他也是第三次試著把報紙推回去。現在他有點理解聖彼得的感受了。

    “我的天哪,格雷厄姆,”新聞秘書長咋咋呼呼地開了口,音量很大,“我們不可能把伯恩茅斯每一份他媽的每日紀事報都藏起來。他肯定會看到的。還不如你拿去給他看。就是現在”

    “為什麼必須是今天啊”政治秘書嘟囔著抱怨了一聲,“馬上就要進行補選了。我們熬了一晚上幫他準備明天的演講。現在干嗎啊難道要他把整個報告全部重寫嗎我們去哪兒找這個時間啊他肯定會暴跳如雷的”他帶著一點軟弱的沮喪和挫敗,把公文包重重地關上了。“前幾個星期壓力已經夠大的了,現在又出了這檔子事。真是沒有一刻安寧啊,是不是”

    他的同伴選擇不作回答,裝作欣賞酒店窗外海灣對面的風景。雨又下起來了。

    政治秘書拿起報紙,緊緊地卷了起來,扔到了房間對面。紙卷落到垃圾桶里,造成了強烈的沖擊。垃圾桶倒了,雜七雜八的東西全散落在地板上。作廢的一頁頁演講草稿,混合著煙灰,還有幾個空空的啤酒罐和番茄汁瓶。“他應該安心地吃頓早飯,可憐可憐他吧。早飯以後我再告訴他。”他說。

    這並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亨利科林格里奇正享受著眼前的蛋料理。今天清晨,他弄完了會議演講的稿子,讓手下稍微收拾了一下熬夜留下的狼藉,在睡覺之前把正式的稿子打了出來。這個覺不算長,但睡得挺沉。這可能是幾個星期以來睡的第一個好覺吧。

    會議閉幕時的演講就像一片烏雲罩在他的頭頂上。他絲毫不熱衷于這里大大小小的會議,虛情假意的寒暄,遠離家人的一周時間,晚餐桌上過度放肆的燈紅酒綠,當然還有演講。他最不喜歡的就是演講了。為了這個演講稿,他要在煙氣燻人的酒店房間里進行長時間的痛苦討論,有時候好像稍稍有點眉目,有點進展了,討論又得戛然而止,得去為什麼舞會開幕,或者參加什麼勞什子的招待會。很久以後再繼續,大家又都不知道之前到底說到哪兒了,浪費很多時間來回想。如果最後出來的演講稿不怎麼精彩,大家還是會假惺惺地說不錯,但離開的時候就等不及地議論紛紛,說什麼這里不行,那里緊張了啊。算了,是禍躲不過,硬著頭皮上吧。

    不管怎麼說,就要結束了,只要把演講稿當眾念出來就好。首相感到相當輕松,甚至在早餐前提出和妻子沿著小道散個步,把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清除出去,才不管這雨下還是不下呢。首相保安特警隊的指揮人員們就在幾步之遙的地方跟著。兩人一邊散著步,科林格里奇一邊和妻子討論著冬歇時去安提瓜島或斯里蘭卡該有多愜意快活。“我覺得今年還是去斯里蘭卡吧,”他說,“你可以隨心所欲地待在海灘上,薩拉,但我肯定是想去山里走幾趟的。山里有些很古老的佛寺,听說野生動物保護區也很有看頭。斯里蘭卡的總統去年還跟我說起過,听起來真的非常親愛的,你根本沒在听嘛”

    “對不起,亨利。我只是在看那位男士的報紙。”她朝一個男人揚揚頭。這是個列席會議的小人物,海風吹得他差點拿不住手里的報紙。

    “報紙比我有趣多了,是不是”

    然而,說完這句話,他難能可貴的輕松心情就隨風而逝,開始感到局促不安。他想起還沒人給他帶來每日媒體簡報呢。當然,要是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肯定會有人告訴他的。但是幾個月前,他犯過一個錯誤,當時手下的人說服了他,不用每天花很多時間來讀那些報紙,讀一讀綜合簡報就可以了。但做簡報的工作人員可能目光會比較狹窄和短淺,他們眼中重要的內容不可能和首相的看法完全一致。他在他們的簡報中發現越來越多的漏洞,特別是關于重要的政治問題。當有壞消息時,這種情況尤其嚴重。當然,他們是想保護他,但他一直害怕,他們為他編織起來的蠶蛹可能最終會讓他窒息而死。

    他還記得任職的第一天,從白金漢宮駕車一圈,首次作為首相踏進唐寧街十號的情景。喧鬧的人群和電視攝制組都在外面,那扇巨大的黑門在他身後轟然關閉,他看到一個離奇的景象。從大門邊延伸到另一頭的巨大門廳中,聚集了兩百多名公務人員,熱烈地對他鼓掌,就像歡迎撒切爾、卡拉翰、威爾遜和希斯一樣。未來他們也會這樣歡迎他的繼任者。在門廳另一端,面對著這群公務人員的地方,站著他手下的政務員工,這是一群忠實的支持者,在他接任瑪格麗特撒切爾的計劃和選舉活動開始之初,由他親自匆忙但細心地挑選出來,他專門邀請他們到唐寧街來共享這歷史性的一刻。這個小團隊只有七個人,在新的環境下,每個人都顯得有些矮小。不,僅憑他們幾個人在這樣的環境下根本毫無掙扎還手之力。在接下來的六個月里,他幾乎看不見這些黨派的智囊,因為他們被各種公務纏身,被政府這架巨大的機器榨干吃淨。現如今,最初的那些人都已經走掉了。不,完全依賴這些官員不是什麼好主意,他暗暗下定了決心。他決定不再看新聞簡報,而是像過去一樣認真讀報。但這幾天可能沒什麼時間了。下星期一定要重新開始。

    他的注意力回到那份報紙上來,拿著報紙的男人又重新把它展開了。離他們有幾米的距離,這麼遠他有點沒法聚焦。他努力不要盯得太使勁。慢慢地,報紙上的文字清晰起來。

    “民意調查危機打擊政府”,每一個字都好像在尖叫。

    他緊走幾步,從目瞪口呆的男人手里奪過報紙。

    “個人危機拖垮黨派,首相前景堪憂,”他情不自禁地讀了出來,“補選恐遭災難性失敗。”

    “亨利”他的妻子警告般地大喊起來。

    “你他媽的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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