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构成了一种幻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你的情况是在分房的问题上,因为你说了几句过头话,得罪了领导。之后,你又怕公司联合谁来报复你、整你,从而出现幻觉,产生怀疑。而事实上,公司领导根本就没把这事当一回事。这就构成恐惧幻想,患上了精神分裂症。
薛医生最后说:“你这样情况,必须马上住院治疗。”我听了薛医生的这一番话,吓呆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无法相信儿子得了一种平时离我们很遥远的疾病――精神病。
虽然说是拿到了脑科医院的诊断书,但我心里总是觉得不可能,实在也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事实。总希望听到不同的诊断。回到家中,一个人瘫坐在沙发上黯然神伤。
我认识省中医院的许医生,50多岁,是一位专家。我们一家以及两个妹妹包括亲戚、同事、朋友等都喜欢找她看病,因为长期相处,关系一直很不错。当天下午1点多,正值周四许医生专家门诊,拨通了省中医院中医科的电话,我把儿子诊断的结果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许医生。
“许医生,儿子的病情是不是很重啊”我问。
电话那头的声音消逝了片刻,又传出了严肃地话语:“精神分裂症是精神病中比较严重的一种”
“那怎么办呢许医生。”我急切地问。
“脑科医院的诊断是正确的,一定要接受正规治疗,赶紧住院治疗吧。”许医生说。
“许医生,这病能治好吗”我急切地问。
“嗯你们积极配合医生治疗,不要耽误最佳治疗时间。”许医生沉思片刻后说。
“治好以后还会再发吗”我的问话已经没有任何杀伤力了。
“我只能说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许医生无奈地说。
我听到许医生近乎肯定的回复,我挂上了电话。那一时刻,我再也控制不住压抑的心情,嚎啕大哭,痛苦的泪水崩涌而出,这种致命的打击像一个魔爪一样笼罩着我。
从这以后,我的身体慢慢地垮下去了。2002年12月9号,我患上了高血压和面瘫,长达半年之久卧床不起,全身无力,双手竟然提不起一两重的物品,就连平时背的小包,也感到压迫得心脏呼吸困难,恨不得全身穿单衣。许医生一再告诫我,一定要按时吃药,卧床休息,不然会半身不遂。虽然其他方面经过长达五年的治疗,病情有好转,但是面瘫仍然没有治愈。
每二天中午1:30,我爱人和媳妇一同去了省医保外贸公司。把黄胜利发病的前前后后的病情,及脑科医院的病情诊断结果和要求住院的情况向人事科陈科长作了细致的汇报。公司领导闻及此事,十分镇惊,当即会同财务科办好了资金领用手续。离开中华路50号的办公大楼,我爱人和媳妇匆忙赶回家中,带着生活必需品,马不停蹄地又奔向了脑科医院住院部。
70第七十章住院
下车后,我们径直地向住院部走去,手续办理完毕。一位年青、身体壮实的男护工带我们到住院区10病区。十病区是一栋老式二楼,远远望去,很明显窗户全部用钢筋铁栏杆罩得严严实实的。走到二楼,听不到一点声音,到处一片静悄悄。顺着楼梯上去,二楼中间靠右边的病房主要是接受治疗患有精神分裂症的中青年男同志其他病房是治疗老年痴呆症的,对门也关得紧紧的,楼梯上下根本看不到什么人。
我们进去的病房总共约200多平方米,划分8间面积相同的房间每间大约14平方米。摆放四张单人床,大客厅30平方米左右。客厅的作用主要是供大家休息和接待探望亲朋好友,有四个桌子和四个长凳子有三份报纸和20本杂志供阅读、打牌、下棋等休闲活动。“即来之,则安之。小说站
www.xsz.tw”有三三两两交谈聊天,有四个一桌打朴克牌,有认真的收看电视剧的,还有患者家属来探访的总的来说,大客厅熙熙攘攘的,大家都在干自己的事。
病区的人员都很复杂,各个行业都有,有科研单位的科研人员,也有工厂的工人,有大型企业工作人员的,也有小型单位的员工,有大学生、有研究生,也有初中生和文盲。有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也有30岁左右的青年人及12、13岁的初中生,有经济条件优越的知识分子家庭,也有经济困难的下岗职工和农民家庭,甚至我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从栖霞寺过来住院的僧人。
这位栖霞寺的和尚穿着一身僧服,在人群中很醒目,当时他给我们全家的印象比较深,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和尚,感到很意外。因为那天我们送儿子入院时,正好栖霞寺有二位年长的和尚来看望他,还带了不少水果。
病区里医生的办公室,配药房及卫生间都配备地很齐全。十病区楼房前,有几千平方的绿草地,花坪四周笔直的水泥路,两旁栽着整齐的小松树,还有各式各样的花卉花卉品种繁多,叫不出名字来。远处的西南角还有人造的水池、假山和石凳,活泼可爱的小金鱼在水中自由自在的游玩,显得很开心。环顾四周,环境优雅、安静,是个休闲养病的好地方。
病房的大门是用粗钢筋焊接起来的铁门,里面用保险锁牢牢地拴住。男护工随时随地严格把守,除了医护人员外,任何人都不得靠近,更谈不上出入了。我顿时感到汗毛直竖,头皮发麻、浑身紧张,简直就像关押犯人的“牢房。”平时,亲属、同事、朋友来探望,都先按门铃,经护工“审查”过关后,得到同意,护工打开总门。护工把我们领到医生办公室,办公室不大,约有12平方米,摆着三张桌子,有二位主治医生。姚医生是位先生,是南京医科大学精神专业毕业的大学生,个子不高,大约160左右,戴一付金丝的近视眼镜,看得出他是负责人,非常利索干净,医资水平很高。林医生是位30岁出头,长得年轻漂亮的女士,并留着长发波浪。是成都一所医科大学毕业的,也是位读精神专业毕业的研究生,他们都是精神科中青年的骨干。主要负责精神分裂症患者住院的医疗工作,平时还要经常参加上午的门诊。
护工把我们带到林医生办公室,把住院通知交给了她,他很快离开了。看到我们,姚医生搬张椅子,手里拿着记录本和笔迅速地走过来,耐心地开始询问病情,并作祥细地记录,我和我爱人也被严格“审查”过。第一天,儿子被安排住在第一个房间,听其他病友讲,刚入院的患者,都要在这个房间住上一两天,能正常按时入睡,才能转入其他房间。
第二天清晨开始,儿子就全身体检、照x光、化验肝功能、照b超,全身各部位能检查的都检查了一遍。连我们当父母的也祥细地盘问、抽血,还细心地询问身体状况。比如,平时有什么疾病,及我的我和爱人夫妻双方的家庭中,有无遗传精神方面的疾病等情况,能问的都问了一遍,并作了祥细地记录。
事后,听儿子讲,他第一天晚上就安排在第一个房间,晚上7:00休息,久久不能入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护士叫儿子配合她们,男护工动作迅速地把儿子紧紧地捆在床上,动弹不得,护士给儿子打了一针安眠针。这一针真历害,打下去,不一会大脑精神就被控制住了,很快进入了梦乡。听病友说,不管进来的病人病情严重不严重,住院第一天晚上为了大家晚上都能休息好,患者住院第一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打镇静针,这是规定。
病人的药量是逐步增加的,起初是基本量,每天两次,每一次四、五粒,儿子还能适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后来,每隔一段时间,药量都要加上去,到了一个半月时,药量加到了顶点,每天两次,一次约20粒,每次都是一大把还有其他配药,简直是像吃饭似的,儿子感到实在是受不了了,他多次请求医生是否药量能减少点,二名主治医生答复都是一样的,“不行”,每次都让他失望而归。
为了治病,他硬是咬牙坚持下来。他原来肝不太好,一直吃复方乙肝灵,而精神方面的药对肝脏的损害又很大,两种药都不能不吃。这真是“雪上加霜”,吃药他受的苦比别人多。由于药物作用,在刚开始的一段时间内,我每次看望他时,他的表情目瞪口呆,讲话嘴巴都不容易张开,发言不清楚,讲话很困难,舌头发硬,讲话时舌头都打结。由于药物的强烈作用,白色的头皮一层层的出现,挂在头发上和散落在衣领上,远远地望去像一层“小雪花”。回忆起前段时间,儿子被疾病折磨的那么痛苦的模样,我内心的疼,内心的苦只有我知道,用语言无法表达,深重的痛彻,直达脊髓。看到这种情况,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我便主动找医生反映情况,求得“解决。”
“姚医生,黄胜利吃那么多药,他感到受不了,能不能减一点。”我从窗口处,急忙走到医生面前说。
“这种病人吃药很痛苦,我们也很同情,但剂量不到位,病治不了。”姚医生坦率地说。
“不要担心,这段时间过了,药量慢慢地减下来,情况会好转。”姚医生又补充地说。
在一个星期五的上午9:00,林医生和姚医生检查病房,在查到了黄胜利的病床时,儿子主动走到姚医生面前。
“姚医生,我来了不少时间了,病情也有明显地好转,双休日能不能回家看看。”儿子说。
“你的病情是有明显的好转,双休日可以由家长带回去休息。药量请护士备好,但要写保证书。”姚医生细心地说。
下午2:30以后,我带着水果匆匆忙忙地赶到病房,把水果往儿子手上一放,急忙到办公室找医生。姚医生有事外出,林医生正在认真地整理病历,我顾不了一切,三步并两步朝林医生桌前跑去。
“我听黄胜利说,姚医生上午告诉他双休日可以回家休息两天,要护士备药并写保证书。林医生,是不是有这回事啊”我满怀希望地问。
“有这回事,但家长必须事先要写保证书。”林医生解释道。
“行,我来写保证书,请借只笔。”我迫不急待地说。
“这份保证书统一打好了,你把内容祥细看一下,签名就可以了。”林医生一边耐心地说一边从抽届里取出保证书放到桌上。
“好,我来签名。”我看完保证书,高兴地说。
带好生活用品,特别是两天的药量,给护工打个招呼,我们就往回家的路上赶。从病房出来,儿子一路上有说有笑,脸上洋溢着喜悦,儿子像笼子里放飞的小鸟,犯人出狱一般,浑身轻松愉快,尽情呼吸新鲜空气,仰望高空,看着兰天,看着白云,像重新获得自由似的。
有一天下午,王护士主动告诉我:“双休日可以回去,但平时每天下午2:30以后也可以申请到楼前草坪上活动。”
每次看望儿子,都带去他平时喜欢吃的:鱼汤、小排汤、鸡汤、荷包蛋汤及元宵等,看到他吃得津津有味,那样开心,我打心眼里高兴,脸上不时的泛起了微笑。
自从能享受“自由”的待遇以后,每天都不放弃机会,吃完营养和水果后,尽早出去,轻松地在草坪上散步聊天,重新听到了儿子的笑声,尽情享受“自由”的快乐。
住院很快三个月了,一个疗程过去了,他的言行举止渐渐恢复正常行为,听医生讲,经过治疗后,患者身体状况、各种生活习惯及其他表现都能恢复到病前的状况,说明患者病情治愈。而这一切,我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71第七十一章领导的关怀
黄胜利患病住院的消息在公司传开了,很多人都感到很突然,还有人很惋惜:太年轻了,才29岁。住院第二天,人事科陈科长带队,有办公室主任、工会主席、业务科长代表,驾驶班调度组成慰问小组,代表公司领导和全体职工,带着花蓝、营养品、水果等,耐心地做思想工作,打消顾虑,并再三安慰他。在病房门口陈科长说:“小黄,不要想得太多,好好治病,争取早日出院。”
我和儿子把陈科长等人送到楼梯口,我就把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向领导做了祥细地汇报。有一天下午3:00,儿子站在病房窗口处,向病区外远远望去。
“妈,你看广场上怎么停了那么多汽车啊”他突然拉着我的衣角问。
“医院住了那么病人,是单位、亲朋好友驾车来看望病人的。”我立即回答道。
“你看,靠前面花坛那一部蓝色的车子,好像是公安局的警车。”儿子担心地说。
我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是的,就是警车,也是亲朋好友借单位的车子开来看望病人的。”我心平气和地对儿子说。
“不要管那么多事,公安局的警车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转过身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我发现儿子身上总有一种担心和恐惧,如果不把这些多余的“事情”解决掉,儿子病情不会根本地好转。我把儿子的要求即:能跟李总当面与他讲清,有关联合公安局、经贸委抓人的事情澄清。于是我向陈科长正式提出,陈科长表示同意。
陈科长把黄胜利和我们家属的要求汇报给了李总,为了帮助黄胜利尽早了结他的心愿,及他身体尽快康复,李总欣然答应了。
患病和住院期间,儿子念念不忘李总对他打击报复,联合公安局、经贸委策划抓他,一直心神不定,惊慌不已,为了消除顾虑,放下包袱,早日恢复健康。一个星期五的下午3:00,李总在百忙之中抽空去病区,李总一进病房,疾步走到儿子面前,抓住儿子的手:“小黄,你好”一边握手,一边找凳子坐下来。
“李总,你是不是联合公安局、经贸委策划抓我。”儿子的眼睛始终不敢正视李总。
“一点小事,那有这个必要,你多虑了,根本没有这回事。”李总直截了当地说。
“李总,今天我和你交心后,我的顾虑也打消了。”儿子听了李总的话,把手放到了胸前,拍了两下。
“我希望你安心治病,早日康复出院。”李总接着对儿子说。
“好,我听领导的话,一定好好治病,早日出院。”儿子充满信心地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儿子自从和李总交流后,打消了思想顾虑,心情明显轻松起来,病情出现了奇迹般的变化,一天比一天好转。
“妈,要是在住院前就能和李总沟通思想,消除不必要的顾虑,休息一段时间,就不会患病住院了。”儿子带着后悔的口气说。
“事实上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是你多虑了,完全是自己吓自己。”我略带责备地口气说。
2002年3月31日下午2:30,我们办好出院手续,和儿子一同回家,儿子终于离开了那个痛苦而又永远不愿去回忆的地方。
72第七十二章坚持治疗
儿子出院后,一直在家休养,由于药物作用,他几乎不经常外出。2002年10月中旬的一天,我在星期天中午1:00多到西善桥亲家去,亲家正站在阳台上晾晒衣服和被单,自从儿子生病住院后,她的心情也非常痛苦,从平时的言行中也可以看的出。
我说:“我们绒兴山庄出租的房子,准备到四月底不出租了,儿子回来想自己住,为尽快帮助他恢复健康,我们希望你们能搬到一块去住,这样可以互相照顾。”
亲家频频点头,媳妇知道这件事后也表示同意。“目前困难比较多,大家能住在一起要好的多。”亲家说。
我肯定地,说:“我衷心希望你们能住在一起。”因为我知道,家庭的温暖对儿子的康复会起到很好的作用。
亲家态度诚恳地说:“我们父母要坚决帮助他们度过这一段时间的难关。”当我听到这段话后,心里很激动,开心不已,一股暖流流到了我的心头,一个普普通通的母亲,在这极端困难的状况下,以大无畏的情怀,怀着一颗无私的心,为自己的亲人支撑起一把遮雨的“伞”。
有一天上午11:00,我到绒兴山庄儿子的住处,我一推开门,看见儿子一人站在客厅里发呆,不知在考虑什么,这时才一岁多的孙女走路还走的很不稳,东倒西歪,跌跌冲冲的从大房间里走过来,站在我儿子的面前。此时突然儿子并齐两腿跪在地上,望着我的孙女,撕心裂肺地痛哭,这种哭声响彻我整个心灵。
儿子大声地说:“我对不起你啊我对不起你啊我拿什么东西来养育你啊我拿什么东西来养育你啊”
孙女站在那里,木呆地看着她爸爸,不知爸爸在说什么,看见爸爸的泪水慢慢地流淌下来,天真活泼的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头扑过去,依偎在她爸爸的怀里,也嚎啕大哭,站在旁边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地被这一幕惊呆了。
站在那里毫无反应,稍等片刻,我的眼泪一下子滚了出来。我猛然间地醒悟过来,走到孙女面前,用手轻轻地抹掉孙女小脸上的泪珠,弯下腰慢慢地抱起她,用嘴在她的小脸上用力地亲了一下。我强忍着泪水,把头转向儿子,深情地说:
“我会关心她的,我会关心她的,你放心,但你一定要勇敢地站起来,不要趴下去。”儿子听到这番话后,放松了很多,心情好像渐渐地轻松了点。
2002年3月31日,儿子出院了,医生配了半个月的药量,回家后每天都按时按量地督促他吃,切勿半点怠慢。每过一段时间,药量都要在医生指导下逐步减少,每次能为减少一颗药,内心都是非常开心,恨不得时间过得快点,一颗颗减下去,减到最后能不吃就好了。开始儿子还抱着强烈的幻想,但最终希望变成了泡沫。有一次,我陪着儿子去脑科医院看病拿药。
“最近情况怎么样”李医生问。
“最近还好。”儿子道。
“我吃药两年多了,每一顿只减一颗,要减到什么时候才能减完啊”儿子疑问地说。
“吃药要有耐心,不能心急,不是打击你的积极性,你要向患高血压的病人一样,一直吃下去,这种药是不能停的,要是停下来又会发病,到时你就要付出更大的精神和经济代价,那就划不来了。”医生心平气和地说。
“那我要做好吃一辈子的思想准备了”儿子无奈地说。
“是的,就是要做好吃一辈子的思想准备,平时不要把减药的事放在心上,该减时医生会给你减的,患者不要在后面催。”李医生说。
儿子为证实李医生说的话对否,看病时,这次找廖医生,下次找刘医生,这次看普通门诊,下次又看专家门诊,想从医生的话语中了解不同点,找到减药的理由,达到能减药的目的,就这样折腾了长达一年多时间,得出的结论:医生讲出的意见都是一致的:终身服药。
幻想破灭了,在今后的日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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