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不多我能拿动,楼高你腿脚又不方便,你可千万不要下来,我马上上去”。栗子小说 m.lizi.tw儿子诚恳地说。
大约五分钟时间,儿子肩上背着草绿色的被包,提着一个部队发给退伍战士纪念的行李箱,精神抖擞、满脸红光地走进家门。
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我是一个普通的女性,更是一个平凡的母亲。在儿子离家当兵的这三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远在部队里的儿子。
“妈,你看看我是不是要比当兵之前要瘦了点啊”儿子放下行李,站在了我的面前。
“嗯,精干多了。”我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了儿子一番。
“部队是磨练人的地方啊。”儿子深有感触地说。
“人要经过艰苦地磨练才能成长。”我语重心长地对儿子说。
“妈,爸爸和妹妹他们好吗”儿子好像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对我说。
“都蛮好的,你放心吧。”我一边帮儿子把行李拿到房间,一边对他说。
“妈,我自己整理就行了,你不要忙了。”儿子赶紧上前抢过我手上的东西。
“等会儿,晚饭想吃点什么妈妈去给你弄。”我抬头看了一下钟,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
“随便点,只要是妈妈做的,我都喜欢吃。”儿子竟然拍起了我的马屁。
“那我就做个你最喜欢吃的糖醋带鱼吧,你看怎么样”我稍加思索了片刻。
“没问题。”儿子爽朗地回答道。
事实是,儿子当兵三年一直很忙碌,也没有时间回来看看。刚回家的那段时间,前几天和我们父母有说有笑,真是有说不尽的话、道不完的事情,恨不得把在部队三年时间的所见所闻一下子全部道出来,那高兴劲甭提了,笑容始终挂在脸上。
59第五十九章儿子看望长辈
儿子回家很快到了第五天,那天上午,他到大行宫仁义里二条巷省级机关宿舍看望阔别三年之久的外公和外婆。
我的父母亲都是江苏省邳县薛集乡土山镇人现系江苏省邳洲市薛集乡土山镇邳县地处山东、安徽、江苏三省交界处自然条件和生产条件相当恶劣,十年九不收的不毛之地。田地都是盐碱地,一下雨就捞,一晴天就旱,田地旱起来裂开的口子像小孩的嘴那样大。另外远远的看过去,连片的田地上覆盖着一层白花花的盐碱,若是从远处看去,简直就像铺了一层白色的薄被。
由于家庭贫穷,我父亲很早就离家参加了革命,加之缺乏劳动力和地主的剥削生活过的很艰难。我小时候经常随母亲挎着小竹篮到田地里拾麦穗、捡柴活做些杂活。田地一年四季收获不到什么粮食,很多农户吃不上、穿不暖在青黄不接的季节里,村里不少人携老带幼背井离乡出去要饭。
记得有一次,父母带着我去远处村上的一户人家要饭,远远望去,好象没有狗看门,于是便走过去想要碰碰运气,不曾想,还没等靠近门口,突然从院子里窜出一条凶相毕露,站起来足有一人多高的狼狗,一边汪汪叫着,一边向我们迎面扑过来。父亲是北方汉子,幸好做惯了粗活,眼疾腿快一下闪了过去,没有伤到。可是母亲由于带着我,又要顾前又要顾后,结果一个不小心被大狼狗扑到了身上。
大狼狗死死咬住母亲胸前的衣服,狠狠地用力往后一撕,本已破旧不堪的衣服顿时就被撕掉了长长的一条,上身衣服立刻像小旗子一样飘散开来,又惊又吓,她当时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只有像是断了线的珍珠的泪水,从红肿的眼里落了下来。
年幼的我被眼前惊险的一幕吓蒙了,只知道躲在她的身后,瘦弱的身体死劲抱住母亲的小腿吓得嚎啕大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好在父亲及时赶了过来,用木棍赶走了恶狗,否则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我连想都不敢想。
一户人家没有要到,又遇到那么大的危险,我们只有再换另一家,就这样,遇上好心人,也许能施舍点饭菜,碰上没有同情心的,人家就不愿意施舍,后来,我母亲一提起要饭的事情就心有余悸,面露惧色,她说:“我太害怕那条凶恶的大狼狗了。”
生活太艰难了,吃了上顿接不上下顿,讨饭也一年比一年困难,就这样,不知道折腾了多少个年月,为了改变这艰苦的生活,我的父亲和村上的几位热血青年含痛离乡,毅然绝然地决定走上革命的道路,去寻找**,寻找人民的军队。
1937年底,我父亲毅然和同村上的几个热血青年奔赴洪泽湖一带的部队参加了新四军,1938年入党、很短时间内从战士到班长。1939年任连队党支部书记在部队干了整整30年。1965年底,从福州军区漳州飞机场转业到生他养他的江苏大地,分配到省委统战部工作。
“文化大革命”后,党落实干部政策分配到省农科院果木培殖研究所任书记,一直干到离休。经过战争的锤炼和党的培养使他从一个普通农家的穷孩子成长为党和国家的一名高级干部。为国家的解放事业、部队的建设,农业科研工作献出毕生的精力。由于战争年代部队的长期奔波、生活的艰辛和解放后工作的劳累,到了晚年患上了高血压、糖尿病、脑梗等疾病,久治无效,不幸于1993年11月3日上午10点在江苏省人民医院高干病区逝世,享年72岁。
我母亲也是一名革命老战士,在战火纷飞的年代里从事地下工作,曾担任过乡妇女主任等职,解放战争时期参加了新四军。1954年从上海空军部队复员到地方。由于她年轻时参加过家乡劳动的锻炼和经部队战火的洗礼,当时虽然已70岁高龄,但看起来精神抖擞、体魄健壮,从外貌来看就根本不像70岁的老人,买五十斤大米都是自己扛上楼。当时我爱人在云南澄江部队工作,夫妻分居两地长达十年之久,根本无法照顾家庭,由于住房问题我和我儿子长期住在我父母亲家给他们带来了不少的麻烦,一直受到他们老人家的关心和照顾,在儿子六岁时,1978年8月我爱人从云南澄江部队转业到省外贸公司,当时单位没有房子,安排我们住进旅馆,我和儿子才从我母亲的住处搬出。由于我儿子长期和她婆婆生活在一起,无形之中培养出一种特殊的感情。从部队退伍回来,特意把从在部队带来的红枣、大豆等土特产送给了婆婆。临走时还再三嘱咐婆婆和外公平时一定要注意饮食,多保重身体。
60第六十章儿子练车
儿子该拜访的亲戚、朋友和同学都拜访过了,在家时间休息时间长了,也渐渐感到无聊。
儿子以前在部队时,新兵连三个月训练结束后,分配到警卫连站岗、放哨,在警卫连干了一年多,也挺有意思的什么活都干过;挑水种菜、挖地修路、割草养猪、下厨当炊事员,奔赴抗洪一线等,工作虽然苦点累点,但经受了部队锻炼生活的很充实。
在警卫连一年多后,有一次儿子来信说想学开车,叫我们想办法托人,正好当时我们家的邻居老张是位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战士,平时待人和气又助人为乐,他认识的人比较多,南京军区机关里的老同志认识不少,听说他还很熟悉从南京军区调到建邺区武装部工作的刘部长。
通过多方面的沟通,黄胜利很快就从警卫连调到汽车连学驾驶,部队和地方学驾驶也一样先培训了三个月,先学理论后实际操作,教官天天带着他们在大训练场和营区外实地练车,从教官手把手的教到单独一人驾驶一直干到退伍,驾驶工作看起来简单,基本要领能够很快掌握,三个月就能开车上路,但要开得好,又要达到技术熟练,遇到各种复杂情况都能如意的处理好,可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部队从学习驾驶到单独一人开车才一年多时间,显然练车的时间太短,总感到技术熟练程度不到位,谈不上学好,到地方单位任一名专职驾驶员用,总感到技术上差点什么,遇到复杂情况,免不了会出现心慌、手忙脚乱的现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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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宁等分配还有一段时间,再跑也没有地方跑了,儿子心想再利用这段时间再把驾驶技术巩固巩固,想练车是对的,但到哪里去找车子呢有一天早上儿子吃完早饭,在小房间里低着头走来走去,好像有什么心事,我就走过去站在小房间门口问。
“毛毛,你好像有什么心事,怎么坐立不安呢”。我说。
“妈,我想利用这段时间把车再练一练”。儿子说。
“那你有车吗”我问。
“就是考虑没有车子,你看认识什么人,能借个车子练一段时间,保证不影响他人工作”。儿子说。
“那让我仔细想想,向哪个人借呢”我说。
“妈,我小姨夫小赵不是在工厂销售科工作吗他应该有办法,不妨找找他吧”儿子说。
“对,这条路可试试,我晚上打个电话和他联系联系”。我含笑道。
我妹婿,小赵是在地处中华门处一家大型重工业企业属省机械厅晨光厂他在这个单位干了近20年之久,从年轻时学徒后调到厂部销售处当销售员。在90年代左右,由于多方面原因厂里生产不景气、效益不好许多职工下岗回家,自找出路,汽车班的车子基本都承包给个人了。工夫不负有心人。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一位老师傅刘司机,妹婿当把情况讲给他听后,他一口答应了。
当天晚上我妹婿和我儿子买了两条“金南京”、一蓝水果等礼品到他家拜访,小赵和刘师傅平时关系不错,往常刘师傅有困难时也伸手相助过,有了这层关系,经过简短的交流,事情很快敲定,每天早晨七点到九点,十天时间,第二天开始。
时间定下来后,儿子心情挺爽,第二天一大早就从莫愁路骑车到中华门厂门口等,而且刘师傅亲自陪练,经过十天的紧张的练习,终于车子练的满熟练的,而且市内路况基本上都掌握了。在由部队驾证转换地方驾证时一切手续顺利办妥。练车的事情过去了,算一下距离分配工作还有不短的时间,儿子又考虑到这段时间怎样安排。
“妈,车子又练完了,还有一段时间我不能在家呆着白白浪费时间呀”儿子说。
“民政局什么时间安排工作呀”。我问。
部队领导说“半年之内、在家等”。儿子说。
“这段时间不长,你想干什么事呢”。我笑笑说。
“有什么事就干什么事,反正我不想浪费时间,时间浪费掉太可惜了”。儿子坦率地说。
“那行,我来托人,试试看吧”我说。
“妈,你现在不是在国际展览工程公司帮忙吗能不能在那里想想办法”。儿子说。
“好,那明天上班就找领导谈谈,看看怎么样”。我说。
第二天早晨一上班,我抓紧时间把手上的活干完就去找吴总,心切地往吴总办公室走去,不知不觉的又停步下来,思索片刻,便又鼓起勇气往前走,轻轻的叩响办公室的门。
“请进――”
我慢慢的推开门,看见吴总伏案正在批复报告,我不好意思开口。吴总看到我有顾虑又不好意思主动开口,从我的表情看出我内心有话要讲,便和气的问:“黄师傅,有什么事吗”
“有点小事,想请领导帮个忙。”我还是不好意思地说。
吴总便诚恳地说:“黄师傅,你有什么事就直说,能帮忙的我尽量的帮忙,你放心好了”。我听到吴总这番话,心情好多了,顿时顾虑打消了。
“吴总,我儿子是一九九零年三月入伍的,部队在南京军区军事训练中心安徽,当了三年兵,前段时间刚从部队退伍回来,目前在家等分配,民政局领导说要等九三年春节前后才开始分配,现在在家已经休息了两个月了,休息时间长了感到很空虚,想找个临时性工作干干,边干边等,这样时间过的会快点,吴总你看看公司能不能安排个事情做做,工资多少都可以,麻烦领导帮个忙”。
吴总听后便说:“唐总带队出国到土耳其、巴基斯坦、越南三国考察,一周后唐总回来后向他汇报再说”。
一周很快过去了,唐总听了汇报,加上公司还有其它事,立即召开公司中层以上干部会议,研究目前工作。着重研究和部署93年4月份在上海举办“华东地区交易会”简称华交会有关事宜,为了备战工作做到万无一失,决定招八名临时工充实力量,今年参展单位除了省级外贸公司参展外,另外还有市级外贸公司和省市级特大型企业参展,本次华交会参展单位之多,规模之大,都是前所未有的,当然工程量之大,也是可想而知的,原来工程部的七八个人肯定是不够的,绝对应付不了这次的华交会,公司领导研究决定充实工程部一线人员力量,再招八名年青力壮的临时工,主要任务:清理地毯、擦展扳和铝型材规格多种多样等大量的准备工作。
“黄师傅,你在我们公司工作也有二年时间了,我们工程公司工作的性质你也应该是很了解的,你回去把情况跟你儿子讲一下,看看他愿不愿意干,要愿意干,明天上午来公司找工程部殷经理报到。”吴总单刀直入的对我说。
“吴总,我帮儿子先报个名,他说了,什么工作他都愿意干,总不会比在部队挖地、修马路苦吧”。我急切地说。
“那好,你回去给他讲讲情况,不用心急,愿意干明天就可以直接到公司来”。
下班回家,我一进门,急忙把挎包往沙发上一放,飞快地走到儿子房间,把吴总讲的话原原本本地讲给儿子听,并且告诉他,我已经帮他报名了。儿子听后非常开心,在我面前做了个手势,说了声“ok”,并俏皮地对我说:“好,妈你辛苦了,谢谢你”。
61第六十一章参加布展准备工作
第二天,天刚朦朦亮,儿子立即起床了。洗刷后,飞快地骑着单车,经太平门,直达锁金村正常速度要1小时,儿子只用45分钟即到达了国际展览工程公司锁金村90号,靠门口一幢大楼的二层是该公司的办公地点。
儿子连蹦带跑地找到了工程部,向殷经理报到。儿子来得比较早,上班时间是9:00,他8:30即到了,其他几个人都提前10分钟左右。人到齐后,数下人数,结果是10个人。后来才知道怕中途因其他原因有人离开,才多招了2个人备用。人员到齐后,吴总给大家开会,吩咐大家一定要认真学习技术,不要怕苦和累,要绝对服从命令听指挥,保证华交会展览工作圆满完成。接着由殷经理具体分配人员,每个师傅带一两个临时工,负责教会操作。
儿子和小陈的师傅都是杨师傅杨建国只有25-26岁,是农村来的长期临时工,工龄长达八年之久,身体强壮有力,他的技术也非常精湛,其他新招来的临时工也都各有其师,杨师傅首先教他们搭摊位,搭摊位的活要爬高上低,不仅要付出很大的体力,里面还有技术活,技术活如果动作太慢,直接影响搭摊位速度的快慢,我儿子和小陈都受杨师傅直接传教,小陈是位30岁左右的男子汉,个子虽然不高,只有1。60米左右,身体精瘦,但非常精明,学习起技术来头脑相当灵活、够用,接受能力快,不到一天时间就能单独操作。
儿子在工作中能吃苦耐劳,但接受能力差一点,小陈一遍就能学会,儿子起码要学两三遍才能掌握。他们掌握基本操作后,又达到了一定的熟练程度,杨师傅就把他们带到仓库领料备料,仓库是工程公司租用工厂的厂房改造而成,在偏僻的城乡结合部,搞展览工程的工作内容相当繁多,而且基本上都不是一般的体力活,杨师傅首先安排他们用洗涤精和其他液体擦净展板。
华交会工程大,展览会用的展板要用几千块展板的规格各不相同,复杂多样,一块展板正反两面都要擦洗干净,很多展板上除堆积大量灰尘外,还有上次展览没有除净的底子,这个是最难铲除的地方,都要用小刀子轻轻地先把它刮掉,再用液体擦净。擦净一张展板,操作工人都要付出很大的体力。以前用过的展板要求都一一擦净,再继续使用,华交会参展单位多,工程量大,展板用量数量惊人。其他几个临时工也分组承包,考核到人。备料灯泡大小、颜色、地毯尺寸、颜色、铝型材长短不一也都要一一落实,不能有丝毫的差错。每天上班从上午8:30到11:30,下午1:00到5:30,时间是这样定的,但工作干起来根本就没有下班时间,上班不停的干,工作也干不完,连中午吃饭的时间都无法保证。
中午吃饭时间,忽然车子来货,就要把手中的饭碗一丢,就得去下货,把货送到仓库还要帮仓库保管员验货入库。然后三口并作两口地吃饭,根本没有片刻的休息时间,接着又上班了。下午5:30下班从来没有按时过,每天都要延长到6:00多,经常晚上加班到九点,根本没有享受过双休日的待遇,就这样“革命加拼命”的干,辛辛苦苦一直干了40多天,才算把华交会备料的工作告一段落。还没等喘口气,又接到公司第二天上午9:00在仓库装货到上海的通知,一直忙到下午5:00才算了手,总算今天能按时下班了。儿子参加了华交会备料、参展、布展和撤馆的全部工作,经历了磨难,受到了锻炼,为今后跨入社会打下了牢固的思想基础。
第六十二章分配工作
从华交会回来后,儿子正在家里休息,2月17号上午10:30,忽然家中电话铃声不停的响起,儿子从床上一咕噜地爬起来,往客厅跑去,迅速拿起话筒说:
“你好找谁啊”
“喂,黄胜利家吗”一位领导口气的人和气地问。
“我是省经贸委人事处,你今天下午来我处拿调令。”这位同志心情平静的说。
“好,我下午准时去,谢谢”儿子兴奋地说。
下午2:00准时到了经贸委拿了调令,分配到省医保外贸公司,该公司在中华路50号。
阳光灿烂,第二天上午9:30,儿子到省医保外贸公司人事科报到,被分配到公司驾驶班,驾驶班在副楼靠东边的106室,办公室有20多平方,有5张桌子,有4张桌子是一对一方向摆放的,另外一张是靠窗口的,单独摆放,看起来这张桌子应该是调度的。后来得知,驾驶班正式编职,连儿子一共是5个人,调度是一位女同志,叫王爱萍,30多岁,另外几个人都是小伙子。
除了正式编制外,其余几个人都是工厂下岗的关系户,来做临时工的,就连调度王爱萍也是通过上层关系来协助帮忙的,驾驶班隶属于办公室管理,随着外贸体制不断地深入改革,驾驶班取消,驾驶人员安排到各个业务科,驾驶员就直接接受业务科科长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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