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时,他却强调说话里丝毫没有虚伪的谦虚,他对法拉沙人犹太教传统的理解远远不及他的父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说,他父亲这方面的知识又远远不及他的祖父,后者也当过安波博尔村的本堂神甫。他悲切地说:”我们正在忘记自己的过去。我们正一天天地忘记自己的历史。”
我接过这个话头,问所罗门是否知道犹太人在埃塞俄比亚有多少个世纪的历史。
他回答道:”我们很久很久以前就来到埃塞俄比亚了在基督教传入埃塞俄比亚以前很久。基督教徒和我0湘比要晚近得多。”
接着,他给我讲了那个我已经熟知的示巴女王、门涅利克和约柜被拐的故事。他说,犹太教信仰就是这样到达埃塞俄比亚的。
我顺便问了一句:”你知道门涅利克一行是沿着哪条路线回埃塞俄比亚的吗”
他回答说:”根据我们的传说,他们当年是从耶路撒冷经埃及和苏丹,最后到达埃塞俄比亚的。”这个回答虽然当时使我吃惊,但我现在却颇为得意地接受了它。
我又不厌其烦地追问说:”他们的大部分旅程,也许都是沿着尼罗河走的吧”
老僧人点点头:”是的,我们的传说就是这么说的。”接着,他还补充了两个对我来说是全新的细节。”在路上,”他说,”他们曾在阿斯旺和莫罗休息。”
我知道,阿斯旺在上埃及离现代的阿斯旺水坝很近,在法老时代是个重地,因为建造金字塔的花岗石就来自那里。莫罗是努比亚国的古都,坐落在南边更远的地方,在今天的苏丹共和国境内。
我兴味盎然,鼓励所罗门神甫再讲一些和这两个地方有关的法拉沙人传说。然而,他却始终说他只知道这么多。他喟叹着说:”我是从祖父讲的故事里听说这两个地名的。他很有智慧可是他已经去世了我们不久都会告别人世。”
仪式上的柜子
我逗留贡德尔期间了解到的所有情况,都进一步证实了我的一个见解:在古代,犹太人的信仰被带进埃塞俄比亚后,最先到达的就是这个地区。法拉沙人是地地道道的犹太人,而这里正是他们的家园。他们的近邻盖芒特人也显示出了一些令人信服的标志,表明他们也受到了古老而根深蒂固的犹太教影响。
这种影响不单单局限于法拉沙人和盖芒特人。相反,在贡德尔,在整个埃塞俄比亚,被看作”东正教徒”的基督教徒的不少习俗和信仰,无疑也源于犹太教。
我知道,他们也像法拉沙人一样,在男婴出生后第八天为他行割礼,这完全符合利未记的规定在全世界各国,现在还遵守这个规定的,只有犹太人和埃塞俄比亚人。同样,在20世纪,埃塞俄比亚的几百万基督教徒仍然在过犹太人的安息日,但不是用它替代其他国家基督教徒一直烙守的星期日安息日,而是作为星期日安息日的补充。这是所谓宗教汇合”现象的一个突出实例。
还有一些节日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基督教的,但分明也都源于犹太教。例如,我了解到,埃塞俄比亚人的新年节enkutatsh很像犹太人的新年节rothhashanah。它们都在9月份,都连着几个星期后的另一个节在埃塞俄比亚被称为”skal”,在以色列被称为”kippur”。不仅如此,在这两种文化中,过完第二个节以后,经过一段时间的”赎罪期”,还连上了过新年。
埃塞俄比亚的基督教徒还严格遵守摩西五经里关于洁净和贞洁的律条,例如:男子和妻子**后不得进入教堂;接触任何圣洁的东西之前不得**;斋戒期间不得**;不得与行经期的女子**。基督教传统并没有规定这些严格戒律,但摩西五经却做了严格的规定,尤其是在出埃及记和利未记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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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塞俄比亚基督教徒还有个类似的做法:他们遵守旧约里规定的食物戒律,严格避免食用”不洁净的”鸟肉和哺乳动物肉尤其禁食猪肉,甚至严格遵守这些戒律的细枝末节,例如创世记第32章里规定禁食的”大腿窝的筋”第32节。我可以证实,埃塞俄比亚的所有基督教徒都不吃”大腿窝的筋”,它在杰泽古语里被称作”禁食之肌”。
研究这个题目时,我还发现了另一个使我很感兴趣的情况:埃塞俄比亚僧侣的法衣似乎是古代以色列祭司那种特定服饰的翻版。他们的腰带kenat如同以色列大祭司的束腰;他们的筒帽koba很像后者的主教法冠;他们的坎肩aske则酷似后者的胸牌出埃及记第28章第4节里说得很清楚,这种胸牌上镶有12颗宝石,缀成4行,每行3颗。
总之,我因此很难不赞同大卫麦修斯大主教的观点,因为他在1974年曾说:”埃塞俄比亚的全套宗教表现方式都十分古老,都符合仪礼,并且蕴藏着犹太教仪礼的潜流”。不过,直到1990年1月18日和19日我参观了基督教的主显节,才真正领略了这种潜流是何等压倒一切,何等强大有力。
1月18日,星期四,下午三四点钟,我穿过那些万分激动的人群,走上台阶,来到了”梅德哈尼阿莱姆”意思是”世界救星”教堂外廊里。这时,主显节的准备活动早已经开始了。教堂位于贡德尔城里最古老的地区,是座巨大的圆形建筑,具有传统的布局结构如果俯视它,它的布局很像个圆环靶心,其内殿kdas外面环绕着一层又一层同心圆回廊。
我已经知道,这种具有鲜明的埃塞俄比亚特征的布局,不但在圆形教堂建筑中使用,在长方形和椭圆形教堂建筑中也使用,只是略有变化。学者们认为,这种布局来自”希伯来圣殿的三重分割法式”。伦敦大学埃塞俄比亚研究的首席教授爱德华乌伦多夫曾说:
阿比西尼亚教堂同心圆三重厅堂的外廊叫作”ke”,意即”唱诗之地”,相当于耶路撒冷所罗门圣殿的”ula外廊。第二圈厅堂叫作”keddest”外围圣所,是会众领圣餐的地方。最里面的部分叫作”kdas”内殿,里面放着塔波特,只有祭司才能进去阿比西尼亚的所有教堂都具有这种三重厅堂的建筑结构,即使最小的教堂也是如此。因此,阿比西尼亚人显然选中了希伯来人圣所的形式为样本去建造教堂,并没有采用古罗马的长方形会堂做样本,而后者却为其他国家的早期基督教徒所接受。
阿比西尼亚人为什么要选择一种基督教诞生以前的样本,去建造他们的基督教堂呢乌伦多夫教授没有对此做出推测。
然而,当我走进梅德哈尼阿莱姆教堂的第一重回廊时,这个问题的答案便似乎很明显了:叙利亚的传教者弗鲁门提乌斯曾使阿克苏姆王国皈依基督教,并在公元331年被亚历山大城的埃及基督教长老会委任为驻埃塞俄比亚的第一位大主教。他想必是有意让作为新信仰的基督教制度,去适应这个国家以前已经存在的犹太教传统。不仅如此,乌伦多夫教授还承认:
很显然,公元4世纪基督教传入阿比西尼亚以前很久,这些传统以及其他一些传说,尤其是”约柜就在阿克苏姆城”的传说,必定早已成了阿比西尼亚民族遗产的组成部分,因为一个最近刚放弃异教信仰、改信基督教的民族使他们改变信仰的不是一个信奉基督教的犹太人,而是叙利亚的传教士弗鲁门提乌斯,后来居然会自诩为犹太教的后裔,并开始坚持以色列人的风俗和制度,这是不可想象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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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脱了鞋,穿着袜子走在外廊里在埃塞俄比亚的所有教堂里穿鞋,都被视为读神。我在那里走了一圈,仔细观看墙上那些褪了色的圣徒和圣者的画像。
我正在一幅描绘示巴女王去耶路撒冷的画前沉思,忽然听到了一阵徐缓低沉的鼓声。那鼓名叫”科比罗”kebero,是一种椭圆形的大鼓,用母牛皮绷在木框上做成。那鼓声的特点很像埃塞俄比亚东正教堂里的音乐。在这串蛮野的鼓声里,现在又加进了杰泽语赞美诗的合唱声,接着是一阵”塞斯特拉”铃神秘的叮当响声。
我感到很好奇,便在回廊里走了一圈。终于,在通向里面”外围圣所”的过道里,我看见了正围在鼓手周围的一群僧侣和执事。那鼓手盘腿坐在地上,身子弯向”科比罗”大鼓。
这个场景非常奇特,也十分古老,其中没有任何属于现代世界的东西。我望着它,感到自己正乘着这种音乐的奇异节奏,穿越时间,回到了遥远的古代。听上去,这种音乐既不是非洲的,也不是基督教的,而是另外某个地方的音乐,并且属于一种比基督教古老得多的信仰。
教堂执事们身穿传统袍服和黑白两色的短披风,手拄长长的祷杖,摇摆着身体,口唱赞美歌,沉浸在舞蹈的第一节音乐里。他们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件哗朗棒般的银制乐器。鼓点间歇时,他们上下摇动那种乐器,它便哗啦啦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赞美歌是轮唱形式的,一组歌者唱出一段后,另一组便来应和,歌词与合唱的对话在歌者之间来回传递,使赞美歌不断重复,越来越响亮。我知道,在旧约时代,犹太人的礼拜仪式中曾很盛行这种唱法。
我正在思索这个巧合,忽然从”外围圣所”敞开的门里冒出了一团焚香的浓烟。我凑到前边,朝外围圣所里看,只见一个人正在里面旋转着跳舞。他身上的绿袍绣着金丝线。此人像梦里的人物一样,既像巫师,又像祭司,闭着眼睛,不停地旋转着。
他周围还有一群人,服装和他近似,每人都用一条漂亮的银链提着冒烟的香炉。我瞪大眼睛,透过烟雾和幽暗,竭力朝这些人后面望。我依稀地看到:外围圣所正中就是内殿的人口,外面挂着一道帘幕。
我知道,那道厚厚的市幕后面就放着约柜的象征塔波特,它既备受崇敬又神秘莫测,被迷信守护着,被秘密隐藏在它的圣所里。我想起来,在古代的以色列,大祭司必须先焚烧大量焚香,待浓烟完全遮没约柜后,才能接近约柜。据说,要保护大祭司的性命,浓烟是不可或缺的,必须确保这一点,正如利未记里那句颇为令人胆寒的经文所说,”免得他死亡”。第16章第13节
我迈进内殿,想看看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几乎马上就被赶回到外围圣所里。这时,执事们的歌声停了,鼓声也停了,教堂里突然出现了片刻的寂静。
我感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紧迫气氛,就像闪电的巨大能量正在雨云中酝酿。众人骚动起来,纷纷向四外散开。这时,一个神甫微笑着抓住了我的胳膊,动作虽轻,但很坚决,把我领出外围圣所,穿过外廊,一直带到教堂的大门口。
下午的灿烂阳光使我睁不开眼。我站在门口,对这种似乎打乱了仪式进程的情绪突变感到吃惊。
我刚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很多的人了,而现在的人数已经成倍增加。梅德哈尼阿莱姆教堂前的宽阔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人群一直延伸到我眼前公路的尽头。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残疾人,病势沉重的人,濒临死亡的人,欢乐的健康人,仿佛埃塞俄比亚的一半人口全都聚到了这里。许多人紧攥着各式各样的乐器:铙钹,喇叭,笛子,提琴,七弦琴,还有圣经上说的那种竖琴。
我从教堂出来不久,一群身穿华丽长袍的神甫也出来了。他们就是刚才内殿帘幕前浓烟里的那些人,不过,其中一个的头上却顶着塔波特,它外面裹着昂贵的红色和金色锦缎。这个头顶塔波特的神甫身材细长,留着胡须,面容俊雅,两眼深陷。
人群里立即爆发出狂热的叫喊声和跺脚声。女人们尖叫着,发出一连串热烈的颤音。我知道,不止一位学者都证明,”这种颤音是模仿古希伯来人祭祀时发出的乐音希伯来语称为”hallel”,埃塞俄比亚语称为”elel”这种颤音的样式就是把el-lel这个声音反复多次,即发出”ellellellellellell”的声音而”哈利路亚”halleluyah的确切意思,大概就是向耶和华高唱hallel或ellel。”
神甫们在教堂门口站了几分钟,万分激动的人群不断增加。接着,神甫们转身绕着外廊走了一周,然后走下台阶,来到了广场上。他们的脚刚落到广场的地面上,人群便在他们前面分开,为他们让出了一条道。高喊声,尖叫声,喇叭声,笛子的呼哨声,七弦琴的刮奏声,小铃鼓的哗啦声,混合成了一片震耳欲聋的喧嚣,令人惊诧不已。
我壮着胆子,尽量紧跟着那群神甫,感受着人们的激越和喧嚣。我两边各有上百个人,其中许多或者陶醉于米酒,或者陶醉于喧嚣。我不断被人挤撞,不止一次几乎跌倒。尽管如此,我却没有感到片刻的畏惧和惊恐。
我们在古城里游行,时而在狭窄的小巷里穿行,时而在空地上散开成大块方阵,时而不知原由地停下来,时而快步前进,时而缓慢蠕动,一路奏乐欢歌。我始终竭力紧盯着那个裹着塔波特的红色和金色锦缎包,此刻它在我前面很远的地方。
一支新的狂欢者队伍从旁边的大街上汇入了我们的队伍,我有片刻完全看不见了那个神圣的锦缎包。我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找到了目标,便急忙追上去。我决心再也不让它离开我的视线,便爬上了一面长满青草的河岸,在上面飞跑起来,超过了一个二三千人的方队,又超过了那些神甫,再从河岸上慢慢走下来,回到路上,站在了人群前二十码左右的地方。
在这里,我找到了人群奇怪地走走停停、时快时慢的原因。原来,在塔波特前面的空间里已经自动聚起了几支即兴舞蹈队,其中一些有男有女,一些只有男人,另一些只有女人。有的舞者穿着日常的衣服,有的穿着上教堂的衣服。每个舞蹈队中央都有个鼓手。鼓手们把”科比罗”大鼓挂在脖子上,敲出古老而疯狂的鼓点,旋转着,蹦跳着,扭动着,喊叫着。周围的人也精力勃发,高声大喊,不停地转动身子,拼命鼓掌,敲着小铃鼓和铙钹,飞快地蹦跳旋转,大汗淋漓。
现在,在喇叭声、喊声、十弦琴的刮奏声以及一支牧笛的难忘曲调声的催促下,一个身穿传统自棉布袍的年轻男子跳起了疯狂的独舞。神甫们原地站定,阻挡着身后急切的人群,还把神圣的塔波特高高顶在头上。
那青年身体灵活矫健,舞姿优美,用全力展示高超的技巧,仿佛陷入了狂喜境界。众人都在盯着他,他围着一面正在敲击的”科比罗”大鼓,用脚尖旋转,摆动身体,还耸动双肩,上下摆头,忘情于自己内心的节奏,用肢体的每个部分,用自己的每一分气力,用身体的每个细胞,赞美着上帝。我当时想,想必这就像3000年前耶路撒冷城门外的情景一样:
大卫和以色列的全家在耶和华面前,用松木制造的各样乐器和琴、瑟、鼓、钹、锣作乐跳舞大卫在耶和华面前极力跳舞。旧约撒母耳记下第6章第5节和14节
狂舞正酣,那青年突然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几个旁观者把他扶起来,抬到路边歇息。然后,游行的人群又像方才那样涌上前去,新舞者不断地替换着那些精疲力竭的舞者。
情况不久便发生了变化。游行的人群穿过最后一条小街后,便在一个露天广场上散开了。我看见,另外三个方向也各有一支游行队伍正涌进广场,每支队伍的人数都和我们这支差不多,每支队伍中央都有一群抬着塔波特的神甫,游行者仿佛都沉浸在同样的狂喜迷醉当中。
此刻,这四支队伍就像四条河流,汇合在了一起。从梅德哈尼阿莱姆教堂抬出塔波特的那个神甫到现在为止,我一直忠实地跟随着他,和来自贡德尔另外三个主要教堂的抬塔波特的神甫站成了一排。这排最神圣的队列后面是更多的神甫和执事,他们后面是聚集起来的群众,人数众多,不下万人。
四支游行队伍刚汇合在一起,人群马上又开始移动,涌出广场,上了一条又陡又宽的公路,那几只塔波特仍在众人前方。不时有几个孩子被挤到我身边,怯生生地拉起我的手,跟着我走上一会儿,然后才松开手一个老婆子凑到我面前,用阿姆哈拉语说了一大段话,她笑的时候,我看到她嘴里的牙已经全掉光了两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咯咯地笑着,带着几分紧张,怀着幻想般的好奇,用手碰了一下我的金发,然后跑开了就这样,我完全被游行的欢悦和力量所陶醉,听任自己被周围的人挤来挤去,忘掉了那个下午的时光流逝。
公路转了个弯,出现了一片绿草茵茵的树林。我们突然看见林间有一片带围墙的建筑群,像是从传说故事里出来的那样。我隐约看见,围墙后面显出了一座巨大城堡上的几个塔楼它们很高,”气势威严地排列着”。
在我的埃塞俄比亚之旅中,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让我想到沃尔夫拉姆冯埃森巴赫笔下那座奇迹般的圣杯圣堂了。他描述圣杯圣堂时写道,它是一座”攻不破的要塞”,”尖塔林立,宫殿众多”,矗立在”nsalvaesche”拯救之山地区的一个神秘的湖畔。
那圈围墙中央有条带窄拱门的通道,我前面的人群现在开始沿着通道,向拱门里面涌去。我也身不由己,被裹挟过去。这股人流力量无比,无法抗拒,我们仿佛手足无措地正被卷进漩涡里。
我被挤到了拱门下面,人们的身体胡乱地挤撞着我。我被挤到了粗糙的石头上,手表也挤掉了。我身后一个不知姓名的人几乎马上就把表从地上捡了起来,交到我手里。我来不及道谢,来不及问他的名字,就被挤过了那个瓶颈般的拱门,来到了建筑群内的一个大草坪上。我的头微微有些晕眩。此刻,我心中巨大的拘束感和压迫感突然消失了,我体验到了一种微妙的自由感
这个建筑群呈长方形排列,占地面积有四个街区那么大。大草坪中央还有一道围墙,直径大约是第一道围墙的三分之一。第二道围墙里有座带塔楼的高大城堡,方才我在远处已经朦胧地见到了它。城堡后面是一个人工湖,湖里有一半的水。这座城堡是法悉里达斯皇帝在公元17世纪建造的。看样子,只有通过架在一道深堑壕上的窄石桥,才能进入城堡。石桥直通城堡正面一个巨大的木头门廊。
我注意到,众人还在涌进我刚刚被挤进的那道窄拱门。人们在草坪上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兴高采烈地吵嚷着,敦厚地彼此致意。在我右前方,一大群神甫和执事已经聚在了城堡前,我看见他们一共抬了七个塔波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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