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与羔羊的忿怒大日
接着,揭开第七印的时候
我们走出蜂须家,再度穿过管线迷宫。栗子网
www.lizi.tw
穿上原本哥德式洋装的玲仪音,跟在我身后悠然行走。
然而从玲仪音的外表看不出来,其实她从刚才一直说出不安的话语。
「咲丘,真的没问题吧」
「不,不知道。」
「真的真的没问题吧」
她似乎挺爱操心。
「吵死了,专业女王,总之得先相信咲丘的布局才能开始吧」
「知道了,可以别再用那种绰号叫我吗拜托。」
蜂须的斥责,总算让玲仪音安静下来。
「蜂须,别这么说,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东西,不知道能否顺利奏效,但也不能在这附近实验吧既然这样就只能直接上场了。」
「连彩排都没有哈哈,你们的决战真的乱七八糟。」
走在我身旁的蜂须咯咯笑着,把刚才就挂在指尖把玩的胶囊状液体容器交给我。
「这是什么」
「我要求店长准备一些事情做为赔礼,他给我这个当作额外的和解费。啊忘记叫做少尉还是中尉,总之是易燃物,难得有这个机会就一起用掉吧。」注:日文「焼夷」音同「少尉」
我强烈地有种不好的预感。「蜂须,这东西很危险,老实说我不想拿。」
「我想也是,但我也带着危险物品,这时候就要快乐分享危机才对,我们是自虐之友吧」
蜂须踩着小跳步走在我前面,我小心翼翼将这个物品藏进怀里。
我们以事后付款的方式,请小柳津进行各方面的准备,并且由「小蛇」转交。我们拿着这些东西前往战区。
是的,我们接下来要上战场。
我说蜂须」
怎么了这时候还这么客气」
蜂须听到我的声音愉快地转过身来。黑暗得完全看不到另一头的这份恐惧,似乎只会让被虐狂感受到喜悦。
这肯定是一幅可靠的风景。
「老实说,没人能保证接下来的计划会顺利,所以我想问一件事」
「咲丘,你这是死亡预告。」
蜂须竖起大拇指。「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回家玩美少女游戏再慢慢聊吧」
「以一般的故事来说,蜂须先生这番话叫做死前凶兆。」
玲仪音冷静吐槽。「所以咲丘,你到底想问什么」
回想起来,我们三人共同行动至今短短不到几天,交情却已经如此亲密了。
所以我们才会同心协力,打算救出促进我们熟识的萩学姐。
「蜂须讨厌萩学姐吗」
听到我重新询问这个问题,蜂须露出苦笑。
「这种时候应该问喜欢吗,依照答案可能会演变成对决场面,这才叫青春吧」
「你的青春结束了吧让你配合我的青春也过意不去。」
「真敢说啊,青春就是要把别人拖下水吧」
蜂须把玩着金属球棒如此说着。
「不讨厌,但是没办法喜欢。」
「为什么」
「用不着这么计较吧」
「这很重要。」
我如此强调之后,蜂须死心地叹了口气。
「萩有疾病在身。」
他沉重低语,宛如揭露隐藏的真相。
「这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蜂须摇了摇头,玲仪音露出纳闷的表情。
「记得是幽闭恐惧症吧她本人是这么说的,症状这么严重」
萩学姐似乎有向她提过这件事,但终究没讲到儿时受虐的经历吧。「她真的是好人,主动跟我这个在棒球社孤伶伶的家伙说话,把笔记借给我这个总是旷课的家伙要是没有她,我或许连国中都没办法毕业。栗子小说 m.lizi.tw」
「是吗我有点意外,因为蜂须先生虽然是变态,看起来却精通处世之道。」
玲仪音感到惊讶,但蜂须只是露出无力的笑容。
「现实世界没这么善良,要是班上有个怪胎,大家都会当成活该被欺负的角色嘲笑欺负,美少女游戏里的主角朋友,经常都是没脑袋的色胚,不过那是幻想,现实世界要是有这种家伙,肯定会被排挤孤立。」
我也这么认为。
「不过只有萩,会在我对她说话时响应,即使所有人把我当空气,却只有她不会无视于我,当时我就觉得这家伙绝对是被虐狂。」
蜂须回忆往事,发出咯咯的笑声。
「既然是这样的被虐狂,我就希望她把我当朋友我也想成为这样的被虐狂。」
「你们现在也是朋友吧」
我的这个问题,使蜂须表情变得僵硬。
「萩的症状已经无药可救,她已经没办法恢复成昔日的正常人了,我也一样,所以我的青春已经结束了。」
「萩学姐她没有毁坏到你说的那种程度,只是症状有点严重而已。」
此外,还有点疯狂科学家的味道。
即使如此,萩学姐依然是平凡的女孩。
「所以我才说你不知道。那个家伙讨厌箱子,讨厌得无以复加,你完全不知道这是多么致命的矛盾。」
蜂须有时候会讲得很哲学,令我听不太懂。
讨厌箱子有什么不妥之处
「我听不懂蜂须先生描述小萩的这番话。」
玲仪音面色凝重轻声说着。
「不过我只能说,你对咲丘抱持这种期待,完全是徒劳无功。对这种只以偷窥做为人生价值,神经大条到致命的家伙抱持期待,反而是愚蠢的行径。」
「哈哈,一点都没错。」
刻意摆出严肃表情说出来的这番话居然是谩骂是这样吗
话说蜂须,你居然还同意了。
「我觉得你最好留点口德,不然会影响到人际关系吧」
「这就难说了。」玲仪音轻哼一声。「但你今后肯定还会偷窥。」
真讨厌的预言,拜托别这样,我真的不会再偷窥厕所了。
「对了,玲仪音,难得有这个机会,帮我们预知一下吧」
蜂须像是忽然想起来般轻拍双手。
「我们接下来会怎么样你能用相机拍摄未来吧」
「但是没办法指定时间,有可能只拍到一分钟后的未来。」
「总比没有好吧」
他说着指向玲仪音手中的相机。
「也对。」玲仪音如此说着,稍微集中精神看向观景窗,朝着空无一物的空间按下快门。
相机立刻吐出纯白的相纸,并且开始显影。
「你们可以稍微看旁边吗」
「为什么」
「预见未来会伴随风险。」
我们转身之后,玲仪音平淡地述说。
「严格来说,得知未来的瞬间,未来就已经改变了。因为拍摄到的未来是不知道未来时的未来,所以光是看见未来就会改变未来。」
「能改变不是好事吗」
「也有可能从好的未来变成坏的未来。一个男生看到自己将会结婚的未来之后,肯定会懒得努力让别人喜欢自己吧反过来说,也可能有人得知自己不可能结婚之后,绝望至极走上犯罪之路。对,预见未来这种能力,肯定是世上最没用的能力所以很危险。」
啊啊,这么说来,我完全没有做过这种逆向思考。
我曾经相当认真相信,预知未来能让所有事情朝正面方向发展,如今却不以为然。
「你们看过约翰启示录吗」
「我对宗教没兴趣。」
我也点头附和蜂须这番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虽然被称为预言书,但内容就像是莫名其妙的奇幻小说。七印是什么此外还提到战争或是饥荒之类的,写得再抽象也要有个限度才对,比国中生的幻想日记还夸张。」
这番话似乎会激怒很多人。
「不过,这种东西就是这么回事吧听说教义本身就像是谜题。」
「所以才叫做启示录。」
玲仪音带着达观的表情断言。
「约翰确实看见了未来,但无论真正的未来是好是坏,都不能真的说出口。正因为约翰察觉到这个道理,所以才以启示的方式呈现。得知一切的约翰,公开一份没有提到任何重要事项的书卷,这就是后世所说的预言书。」
玲仪音说到这里,把刚才拍的照片贴在橘色笔记本上,再度踏出脚步。「走吧,就在前面吧明显感受到人的气息了。」
「慢着慢着,玲仪音,照片结果怎么样」
听到蜂须抱怨,玲仪音露出冰冷的微笑。
「我都说到这种程度了,你还会相信我说的话预知能力无聊透顶,肯定都是随便捏造的谎言,傻子,笨蛋,无聊,相信这种东西的人真的去死算了。」
之前的她,应该很难说出这种话吧。
她曾经想相信自己,想藉由他人改变未来。
然而到最后,没有任何人相信玲仪音,导致玲仪音自己也无法相信他人。
这样的玲仪音,如今不以为意就笑着说出毫无脉络可循的谎言。
「不过呢,就期待我们的未来肯定一片光明吧。」
她的表情宛如真正的预言者。她真的好适合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是一幅很美丽的风景。
「所以,刚才那番话有多少是谎言你这个骗人妹。」
我如此调侃,蜂须也跟着笑出声音。
预言者露出暗藏玄机的笑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走出小巷了。
我和蜂须带头,光明正大前往目的地。
名为「垃圾山广场」的这个场所正如其名,整块地都堆放着废弃材料,杂乱得不像是繁华区会有的地方。
应该是绿洲诞生过程所产生的各种垃圾吧,除了随意堆放的货柜与水泥块,也混杂着应该是家庭垃圾的东西,形成一条扭曲的山脉。
释放恶臭的众多小山上,坐着许许多多的男性们。
他们恐怕都是集团成员,手上各自拿着木刀、打钉的球棒或利刃把玩,以广场唯一保持原形的喷水池为中心等待我们抵达。
只能形容为一幅绝望的风景。
「你们肯过来,我放心了。」
其中有一个特别巨大的人影。
戴着漆亮墨镜的男性。
「这些人,请你们别在意,只是以防万一。」
赤樫以沉着冷静的声音向抵达广场的我们搭话,他身旁的萩学姐看起来瘫软无力,在赤樫的扶持之下才勉强站稳。
「萩学姐」
我放声呼唤,但她没有响应。
「她只是,有点累了,我们没有,对她动粗。」
「我说过,你们的所作所为比动粗还要残酷」
「咲丘。」
玲仪音冷静地阻止我。「别激动,得先确保她的安全。」
一点都没错,无论接下来要怎么做,都必须先从这件事开始。
我轻咳一声回到正题。
「依照约定,玲仪音还给你们,让萩学姐过来。」
「你先请。」
到目前为止都符合预测,玲仪音向我与蜂须点头示意,就这样独自走向赤樫。玲仪音走到赤樫伸手可及的距离停下脚步。
「这样就行了吧至今劳烦你们了。」
「玲仪音小姐,您没事就好。」
赤樫轻抚胸口像是松了口气。
接着,我们立刻被集团成员包围。
「赤樫,可以了吧他们真的跟这次的事件无关」
玲仪音抓住赤樫。「让他们回去,他们原本就是局外人」
「他们协助,玲仪音小姐,逃走肯定基于,某种隐情。」
「没那种东西只是被我的任性行径波及而已」
「我没办法相信玲仪音小姐,总是面不改色,对我们说谎。」
赤樫以冰冷的语气命令部下。「不准伤到他们,只是要好好,盘问而已。」
看得到玲仪音咬牙切齿的模样。她至今太过失信于人了。
包围网逐渐缩小。
我与蜂须背对背放低重心,观察对方的动静。
「所谓的盘问,应该是得说出有利于你们行事的供词才行吧」
蜂须如此嘲笑,使得赤樫蹙眉。
「只要你们,说出真相就好。」
「是不是真相,是由你来决定吧我们再怎么说,你也会认定是谎言,你只想自保,所以希望我们是危险的一方。」
「不行吗这应该是,非常正常的想法。」
「就因为正常才混帐啊,怪物就应该乖乖像个怪物才对。」
蜂须哈哈大笑,宛如刻意要激怒赤樫。
「啊啊,对喔,这样反而才像是怪物的做法。玲仪音,动手」
随着蜂须的指示,玲仪音的哥德式洋装裙子里掉出一颗球体。
「唔,又来了」
赤樫等人连忙摀住耳朵。很遗憾,不是那种。
萩学姐拿给我们并且还没使用的,只剩这一个了。
球体猛然释放五颜六色的烟雾,吞噬玲仪音周围的空间。
「毒气」
「烟熏南国炸弹」的烟雾直接命中,使得赤樫往后退是的,在赤樫被萩学姐的电击枪打中时,没看到部下遭受烟雾弹攻击的样子。
此时产生了一瞬间的空档。
玲仪音鼓作气往前跑,拉起萩学姐就直接跑向我们。
赤樫也踏出脚步试图追赶。
「唔,休想逃」
「看招」
我与蜂须把各自暗藏的液体容器和玻璃瓶扔向赤樫。
我扔的容器打中赤樫,释放怪味的胶状物质喷洒在四周。
玻璃瓶打中赤樫的瞬间,赤樫巨大的身躯冒出火柱。
广场忽然喷出火焰,宛如吸向中心的强风瞬间肆虐全场。
应该是周围的氧气异常损耗吧,包含我们以及周围的集团成员,都因为这阵肆虐全场的强风动弹不得。
蜂须在呼吸困难的状况之下高声欢呼。
「哇喔汽油弹超恐怖」
「喂喂喂威力居然这么强啊,不对,是小柳津的那个东西」
萩学姐给我的爆裂物制作说明pdf档案里,以随手可得的材料就能立刻制作的最简单物品就是汽油弹,不过搭配小柳津给的额外赠品恐怕是非法的可燃黏稠剂直接命中产生的威力,是以等比级数提升。
实际上,我动手时真的想要他的命,即使是赤樫,终究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吧。
强风停止,赤樫那依然燃烧着的身体缓缓倒下。
愣在原地的集团成员,随即回过神来扑向我们。
就在蜂须与我摆出架势备战的时候
灰色的浓烟笼罩广场。
某处响起了惨叫声,回头一看,该处已经化为战场。
人数多到令我怀疑自己眼睛的邋遢孩童们宛如暴徒,手无寸铁就涌向集团成员们。
对方是成年人,然而一个成人很难同时应付五个孩童。
孩童们即使面对成年人也毫不畏惧,面无表情地扑上去乱抓头发、猛踢下体、狠戳眼睛,采取以众击寡的战术。
烟雾弥漫,集团成员们遭遇突如其来的物量攻击,大乱阵脚惊慌失措。即使如此,为了摆脱切身危机,成员们看都不看我一眼,毫不留情就对蜂拥而上的孩童们动粗。
完全是一幅暴动的风景。
「自虐之友先生,您没事吗」
绑头巾的面无表情少年阿叉,准确穿过烟幕跑向我。
「真的来得正是时候,老实说,这次在时间的配合上,算是一场赌注。」
「不准瞧不起我们。号令下得那么显眼,我们当然能配合放烟幕,小蛇不会背叛新的家人,我们永远跟随老大。」
随后赶来的黝黑少年阿烧同样面无表情如此断言。阿叉似乎比阿烧稍微不理人。
「按照预定,这里由小蛇压制,自虐之友先生请和老大一起带女性们撤离绿洲,现在应该没有集团成员把风。」
「谢啦,你们帮了大忙萩学姐与玲仪音在这里吗」
阿叉与阿烧宛如子弹,抢先朝我奔跑的方向冲剌。
组织成员在烟幕中被名为孩童的暴徒们追着跑,阿叉与阿烧打倒他们,开路让我前进。
就在这个时候,我狠狠撞上某个物体。
「唔喔」
「咲丘吗」
在烟幕里撞过来的是玲仪音,萩学姐似乎也平安无事。
「萩学姐也平安」
「咲丘,快逃吧那个家伙还活着」
玲仪音迫在眉睫的喊声使我转身看去,灰色的烟幕反射淡橙色的光辉,使得周围稍微变亮。
不知何时,巨大身躯熊熊燃烧的怪物,屹立在我的身后。
无法置信的光景令我战栗。
怎么可能虽然是外行人简单制作的成品,但他算是被烧夷弹打中,不可能没事啊
「为什么」
「我要带回,玲仪音小姐。」
即使皮肤冒火,赤樫依然面不改色,高举燃烧的刚拳。
金属球棒打在赤樫的脑门。
蜂须跳起来用金属球棒朝赤樫的脑袋打去,着地之后顺势扭动身体,朝赤樫侧腹再挥一棒。
「笨龟,给我过来,那个家伙是打架菜鸟。」
「蜂须小弟,我一直犹豫,要不要讲出来,但我个人,讨厌你。」
「真开心,我爱死你了。」
赤樫巨大的身躯矫健地躲开蜂须的金属球棒,反手一拳打向蜂须,在蜂须狼狈倒地时乘胜追击,从正上方使出肘击。
千钧一发之际,蜂须躲开巨大身躯的这一招迅速起身,朝赤樫上半身挥出金属球棒。
然而赤樫不痛不痒。
赤樫坦然承受蜂须的攻击,以巨大的手掌抓住蜂须的脸,响起某种物体烧焦的声音,蜂须喊不出声音拚命挣扎,但赤樫不为所动就举起蜂须的身体。
他就这么用力将蜂须扔向广场的喷水池。
蜂须撞坏喷水池的摆饰,摔进污浊的水中沉没。
「蜂须先生」
「玲仪音别去,我们帮不了他」
我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身体瞬间浮在空中。
不知何时,赤樫笼罩着火焰的脸出现在我面前,墨镜在我眼前融解落地。
好丑陋的脸。双眼浑浊宛如死鱼,表情以复杂的缝合痕迹组成,一点都不自然,而且皮肤各处已经烧融了。
这家伙没有遮掩自己惊悚的容貌,和我四目相对,开心嗤笑。
「你比较迟钝,而且真的很愚蠢。」
怎么回事我搞不清楚状况。
我甚至质疑自己为何能这么想。下一瞬间,我随着冲击摔到地面,并且在此时首度察觉自己被赤樫抓起来甩到地上。
肺里的空气瞬间压迫而出,令我激烈咳嗽。
全身疼痛发麻,摔到地面的冲击,使我所有关节痛到快散了。
玲仪音对我放声大喊,但我头昏眼花听不清楚。
身体依然在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