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圖婪贓,雖贓未現獲,律當斬首。栗子小說 m.lizi.tw沈國清身居御史,享朝廷厚祿,不念君恩,專顧私恩小惠,而圖網盡忠良,假供欺主,例應處斬,罪及妻子,幸妻賢良,可免坐及之愆。惟其受夫恥辱,從容自盡,死後尚留忠君報國,略私恩而存大節,當代賢淑,亙古無雙,應叨旌獎。嗚呼五刑不立,何以懲奸功懋不賞,何以勸善臣不勝待命屏營之至
包公分斷已畢,吩咐將犯官孫武、沈國情嚴加紲鎖,收禁天牢,焦廷貴仍歸楊府。又令家丁護送尹夫人回轉御史衙中。焦廷貴回轉天波府,佘太君眾夫人甚喜,此話不提。又有龐府家人,打听明白,回歸相府報知,龐國丈心頭納悶,孫秀也是一般著急。只為素知包拯是個硬烈之官,即王親國戚,亦畏懼于他,而當今天子,也怕他硬直性情,奈何他不得。
次日早朝,將審案本章呈上,天子看畢,怒道︰“可惱賊臣暗欺寡人,若非包卿先行回朝,險些害了邊疆棟梁之將。朕今依議。”仁宗當即降旨說︰
尹氏乃一女流,豈期具此賢慧,割卻夫妻私恩,深明君臣大義,保國除奸,忠良免禍,朕也欽敬,詢為萬古女師,合當表行,即于御史府,改賜旌表流芳,加封恭烈元君,每歲額加俸銀二萬兩,俱歸沈國清夫人尹氏收管。每逢朔望之日,文武官代朕一月兩謁,以示榮異。生則永叨厚祿,死則附葬皇陵,享其榮祭。而邊關倉庫也要依本復查定奪,狄青功罪兩消,未得拜帥,著于邊關效力,日後再行封賞,焦廷貴雖毆辱欽差有罪,姑念先祖功臣一脈,又是出于忿邪嫉奸,情有可原,寬恩免究。沈達跋涉被羈,升加一級,以補其無辜受累,並令回關,不得久留。二奸正法,即著卿施行。
包公領旨,當日國丈心頭放下,他初時只恐案內定有牽連,如今並不提及,想必包黑也畏懼著他。若問包公,豈不知龐洪主唆的然沈氏既已殞命,死無對證,非但扳他不倒,反被奸人取笑。二者聖上也自明白,諭他不必追究主唆,這個人情,不得不從權做的。
不表國丈得意,只惱得孫秀滿面漲紅,可憐兄弟一朝差見,依了丈人之計,免不得身遭國典。當日退朝,包爺奉旨正法兩奸,一刻難留,回衙吩咐吊出二奸捆綁,來至法場。眾軍人押了犯人,排軍扛抬鍘刀,哄動多少百姓閑人,遠遠觀看,紛紛言論。那沈、孫二奸,押至西郊,猶如呆子,魂魄飛揚,頃刻鍘刀分段,鮮血淋淋。包公打道回衙,閑人散去。
次日設朝,包公復旨,聖上傳旨排賜筵宴,命富太師、龐太師、高太尉、韓吏部相陪,包公俯伏謝恩。就宴畢,復奏君王,差官往邊關再查倉庫。君王瞧看兩旁文武,問道︰“包卿,你欲哪位官員前往”包公尚未開言,龐太師出奏道︰“臣有啟奏。臣思狄青失去征衣,楊宗保本上緣何並不提明亦有瞞君之罪,未便置之不究,伏乞聖裁。”包公想︰老夫放脫你,你反氣不過他人。隨即奏道︰“國丈保薦孫武盤查倉庫,故違主命,倉庫不查,反替國丈詐贓起禍,他罪比楊宗保大加數倍,也該梟首正法。伏乞聖裁”天子看看國丈,暗想︰你多言插舌,反使朕難于分斷。當下君王因礙于國丈,免不得兩面周全,即道︰“都是些小之事,一概寬免了。”國丈謝恩,又要復奏,天子道︰“龐卿不須奏了。”國丈道︰“臣非奏別事,乃是薦員復查倉庫。”天子道︰“卿薦哪官”國丈道︰“臣薦兵部尚書孫秀可往。”天子听了道︰“包卿,你知孫兵部可往否”包公道︰“孫兵部果當其任。”天子即傳旨,著孫秀往邊關復查倉庫,須要實力奉行,不得徇私,回朝復命,另有升賞。兵部領旨,國丈又道︰“臣有復奏。小說站
www.xsz.tw”天子道︰“卿又有何奏”國丈道︰“陛下不準封贈狄青為帥,也須降旨,莫若使孫秀一並齎詔,以免又復差官,徒勞往返,不知聖上主意如何”天子道︰“此算倒也可準。”即詔交孫秀,包公暗想道︰好不知利害奸刁,還思作弄,孫秀此去,倘有絲毫作弊,管教他又嘗鋼刀美味。
當日群臣別無章奏,君王退朝。
且說包公,一日到趙王府內,拜見潞花王母子,關于陳橋遇李太後之事,並不提及,只將狄王親失征衣,立下戰功之事,詳細奏明。狄太後微笑道︰“包卿你太薄情了。我佷兒立下如此大功,理上還該加升重職,楊元帥上本自讓為帥,你何故反阻擋聖上”包公道︰“臣啟娘娘,狄王親有此武功,該得升職。但他失去征衣,罪也重大,這是朝廷律例,有功得賞,有罪必罰,倘不計罪而計功,不獨廢弛國法,且難服眾奸黨之心,如若被他參奏,反覺無趣了。臣為國秉公,倘要徇私,寧斷頭難依,伏乞娘娘鑒察。”太後听了,欣然道︰“包卿若不說明,我倒錯怪你了。且略飲數杯淡酒如何”包公道︰“多謝娘娘,臣不敢當。”登時告別,潞花王也留款待,包公力辭,只得由他拜別而去。包公暗想道︰可曬太後,不明道理,錯怪別人。只我將狸貓換主事究明,你也蒙著欺君之罪。一路無言,到了天波府內,焦廷貴聞報,出來迎接,請出佘太君。包公見禮坐下,杯茶敘談。太君道︰“我家孫兒被奸臣算計,多蒙大人一力周全,使老身感激不盡,尚未到府拜謝,反勞大人光降,心有不安。”包公道︰“此乃下官與國家辦事,哪敢當太君重謝”太君又道︰“我孫兒既無虧空倉庫,今又往盤查,是何緣故”包公道︰“告稟太君,下官當審究時,孫武稱言元帥也有虧空之說,倘經別官領審,已將此言抹煞,也未可知。惟下官出仕朝廷二十八載,由做知縣官案歷萬干,只依法律公辦,故孫武所供,也要奏知聖上。今天龐洪又薦保孫秀前往了。”太君听了,愈覺駭然,呼道︰“包大人老身久曉孫兵部是奸臣黨羽,如今奉旨往查倉庫,此賊必不秉公,只憂波浪興翻,怎生是好”包公道︰“太君且請放心。孫秀此去,倘有徇私作弊,自有國法與他理論,下官豈肯輕饒縱放只祈太君早日發遣焦廷貴轉回邊關,不可稽延于此,以免元帥不安。”言罷告辭,太君道︰“大人再請少坐,水酒粗肴相款,望祈勿卻。”包公道︰“雖承太君美意,惟賤冗太煩,改日叨領。”
按下包公回府而去,只言佘太君即日告知孫媳穆氏夫人,修備家書一封,取出白金百兩,交付焦廷貴、沈達二將。刻日用膳罷,拜別老太君與眾位夫人。家丁早已牽出兩匹駿馬,鞍轡整齊,二將欣然騎上。老太君又吩咐二將,路程小心,休得恃勇闖禍招災,孫兵部不日奉旨又到,復查倉庫,此賊定然詭計多端,說知元帥眾人早為防備,勿墜奸人之計為要。二將諾諾答應,一徑出了楊府,馬不停蹄,逕往邊關而去。
這孫秀奉旨復查倉庫,可能又要謀害狄青、楊宗保二人,不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狄青演義
第五十三回 孫兵部領旨查庫 包待制驚主伸冤
這一天,龐國丈排下酒筵,差家丁請至孫兵部,國丈開言道︰“賢婿,不想此事愈弄愈糟了。但楊宗保、狄青二畜,斷斷不能容留,你今奉旨復查倉庫,我特備酒餞行,你一到邊關,須要見機而為,算計二賊,也須彌縫破綻,免被包黑賊放刁才好。”孫秀道︰“有勞泰山大人費心,小婿至關,定然在意,設法雪報弟仇。”言罷,用宴已畢。次日孫秀離京,親友眾官送行。包公趨近呼道︰“孫大人,你今奉旨到邊關,須要秉公著力而行,權奸囑托行私,你切不可依從,倘存私作弊,下官定然秉公處理。栗子小說 m.lizi.tw”孫秀道︰“包大人,你太多心了此行哪有旁人唆囑徇私,我此去定必秉公,不負君恩。”包公道︰“如此方好。”
不表孫秀離卻汴京,且說是日天子設朝,包公上殿謝君賜宴,天子道︰“包卿賑濟未完,速宜打點登程,免使萬民懸望。”包公道︰“臣還有一樁國家大事,也要理明,方往陳州。”君王道︰“包卿還有何重大事情且奏知寡人。”龐太師巴不能包公早早動身,不啻拔去眼中釘,即出班奏道︰“臣有奏。”仁宗一想,國丈真乃多管閑賬。只得問道︰“龐卿,你有何本奏”他道︰“臣奏非為別故,無非為國保民,今陳州賑濟未完,包拯中途不往,萬民仍不免饑寒苦楚,望乞我主不要留他在朝。若說朝中有事,有何難處,自有多少朝臣可辦,伏乞陛下準奏。”君王听了,正要開言復問,包公接言道︰“這是一件天大之事,上干天子,下干人民,即臣身受陛下隆恩,亦不能為陛下諱失察之愆。”當時眾文武大臣听了此言,心內憂疑不定,君王急道︰“包卿,是何大事,即速細奏分明。”包公道︰“今陛下不是真天子,故臣要理論分明。”仁宗听了,不覺詫異,兩旁文武大臣,更是驚駭。龐國丈即出班俯伏奏道︰“包拯仰叨聖上隆恩,不思報答,反敢戲謗君王,冒瀆天顏,不敬莫大于此。乞陛下將他正法,以為慢君者戒。”嘉 君王道︰“龐卿平身”
天子雖然不悅,但想到包公,為官日久,一向無錯無差,丹心梗直之臣,何故發此戲言便呼道︰“包卿,寡人這天子緣何非真,你且奏明。”包公道︰“陛下,若還說得出憑據,方是真的。”君王听了,微曬道︰“包卿,朕是君,你是臣,緣何臣與君討憑據寡人臨御已有七八載,在朝多是先王舊臣,並無一人說朕是假的。包卿何故發此戲言”包公道︰“陛下若是真天子,定有憑據。”君王道︰“這玉璽豈不足為憑”包公道︰“陛下既接領江山,豈無印璽,這算不得為憑。只問陛下龍體有何記認,才是真憑據。”君王微曬道︰“此語包卿說來真奇,要討憑據猶可,緣何又討寡人身上之憑若問朕身上之憑,只掌中有兩印紋山河二字,足中央也有社稷兩字,可得為憑據否”包公听了山河社稷,卻準對了李太後之言,即奏道︰“陛下實乃真天子,只可惜宮中並無生身國母。”君王道︰“包卿之言差矣現今南清宮狄太後,是寡人生身母,安樂宮中劉太後,是寡人正嫡母。包卿妄言寡人無母,也該有罪。”包公道︰“國母本有,只是不見了陛下生身國母。狄太後只生得潞花藩王。他並非陛下生身母,只可憐生母遠隔別方。”嘉 王駭然,忙道︰“包卿,你出言不明,令朕難以推測。既然明知寡人生身之母,何妨直說,緣何吞吞吐吐,欺侮寡人”包公道︰“只今郭槐老太監未知現在哪宮”君王道︰“若問內監郭槐,現在永安宮養靜,卿何以問及于他”包公道︰“陛下要知生身國母,須召郭槐問他,便知明白了。”
天子听了,愈覺離奇,想道︰包拯說話溪蹺,料此大事他斷非無中生有。又思道︰南清宮狄母後,既非寡人生身,如何又冒認寡人為子,此事叫寡人難以推測。他又言郭槐內監得知,只有宣召郭槐來問明緣故。即傳知內侍往永安宮宣召郭槐去了。天子又問︰“包卿,既知此段情由,也須細細奏知根底。”包公道︰“陛下,臣若奏出情由,即鐵石肝腸也令他墮淚。可憐陛下生身國母,屈居破窯,衣衫襤褸,垢面蓬頭,乞度光陰將二十載,苦得雙目失明。陛下身登九五,娘為乞丐,尊為天子,尚且孝養有虧,自然朝綱不立,屢出奸臣亂法。”嘉 王听了包公之言,色變神惶,叫道︰“包卿,破窯之婦,你曾目擊否”包公道︰“臣若非目見查明,焉肯妄奏,以誣陛下”天子道︰“如此可細細奏明。”包公即將道經陳橋,被風吹落帽,疑有冤屈,因命役人捕風捉影,至郭海壽請去告狀,當日太後將十八載波屈破窯,長短情由,盡皆吐露等事一一奏明。並道︰“太後言非臣不能代為伸冤。臣當時驚駭不小,不意拿落帽風,拿來此天大冤情,實乃千古奇案。臣思前十八年,臣官升開封府二載,尚未得預朝政,即火焚內宮,臣亦不得而知。因此將信將疑,故又反詰他既知太子,即令現在哪方他自言,得寇宮女交陳琳送往八王府中,後聞養成長大,接位江山,當今天子即是吾親產太子。當時臣一再盤詰,他有何為證。他說,掌上印紋是山河,足下有社稷二字,回朝究問郭槐,可明十八年前冤抑。陛下請想,兒登九五之尊,享天下臣民之福,豈知生身母屈身卑賤苦楚之境,聞者如不傷心,非孝見者如不側然,非仁若非郭海壽代養行孝,李娘娘早已命喪黃泉,身負沉冤,終難大白了。”
君王聞此奏言,嚇得手足如冰,呆呆坐在龍位,口也難開,兩旁文武官員,目定口呆,暗暗稱奇,未明真假。內有幾位大人想道︰“十八年前,我們還未進位公卿。”有國丈想道︰只怕是非涉及老夫,原來是朝廷內事根由,不干我事,我即心安了。
慢言殿上君臣語,先說瞞天昧法人。那郭槐乃劉太後得用之人,是以仁宗即位,太後即傳旨當今,加賜九錫。時年已八旬,奉旨在永安富養靜,隨侍太監十六名,受享納福,其樂無窮。仗著太後娘娘勢力,人人趨奉,倘或官娥太監服侍不周,即靴尖打踢,踢死一人,猶如摔死一蟻,厲害無比,凶狠已極。人人對面,自然要逢迎九千歲,背後眾人咒罵,怨恨他不已,巴不得此凶早日滅亡。偏偏郭槐精神滿足,雖則八旬之人,健旺勝于少年,身體肥腴,生得兩耳扛肩,頭尖額闊,眉長一寸,鴛鴦怪眼,兩顴半露,鶯哥尖鼻。多年安享于永安宮內,福壽雙全,快樂不異于神仙,即當今皇上,也無此清閑之福。每日閑中無事,與劉太後下棋著雙陸,或撫琴弄瑟。
這一天他正在安樂宮中與劉太後飲酒談心,忽聞內侍進來,報說聖上在殿上相宣。若是郭槐平日做人良善,結好上下,目然內侍官肯幫助些,說明李後陳橋之事,也可使郭槐早些打算如何脫身的計謀。只為他平日凶狠,故人人蓄恨。內待今得此消息,心中大悅,恨不能將他早日根除,因此只說“萬歲旨宣”四字,並不提及別的機關。郭槐听了冷笑道︰“從來萬歲並不宣吾,今有什麼閑賬咱家今日不得空,改天出殿也罷。”內侍暗想︰萬歲爺都宣他不動,太覺狂妄自大了。只得去復旨,將此言稟知萬歲。天子听了,龍顏發怒,可惱賤畜逆旨,即喚內侍道︰“且再往宣,只說有國家大事,文武百官不能妥議,宣他上殿,做個主見,看事體如何今天必要奉宣,再不許逆旨”內侍領旨而去。若論君無戲言,只因當時郭槐不肯奉旨出殿,是以將他哄出殿來,這是事到其間,暫且從權。當有內侍復至安樂宮道︰“臣啟太公,萬歲爺有一國家大事,文武各大臣不能妥議,必得要老公公出殿,定個主見,萬歲爺在殿候久了。”郭槐听了道︰“厭煩得緊咱家不喜出殿,何故兩次相宣有何大事,別改一天也罷。”劉太後微笑道︰“郭槐,當今既然兩次宣你,你若不往,豈不失君臣之禮難免朝臣多話。”郭槐道︰“娘娘,朝臣曾說我什麼來”太後道︰“只言君王宣不動,太覺狂妄欺主了。理上還該出見,以免朝臣多生是非。”郭槐冷笑道︰“娘娘可知,滿朝文武,誰敢言我一聲不是”太後道︰“你說哪里話來,雖然對面無人說,背後難免把你暗加批點。況國務非同小事,無人妥議,政令難行,當今宣你,定然說你年高智廣,有政同商,勸你再不可推辭。”郭槐听了道︰“娘娘既如此說,吾且走走何妨。”太後道︰“出殿回來,吾還等候共宴。”郭槐允諾,叫左右扶他出殿,內監應諾,挽扶道︰“九千歲慢些走。”太後道︰“眾人且小心挽扶。”郭槐並非年老難行,只因身軀肥胖異常,若獨自行走,多有不便之故。
四名內監,綽綽拽拽,到了殿上,內侍先稟明萬歲,郭槐朝見畢,對君王道︰“陛下在上,奴婢見駕。”君王道︰“寡人宣你上殿,非為別故,只因內廷事有不明,故特宣你究明奇事。”郭槐道︰“未知陛下內廷有何不白之事”君王道︰“只因十八年前,狸貓換主,火燒碧雲宮,何人為首,李太後如何被害,今已盡泄機關,你須將實事細細言明。”郭槐听罷此語,嚇得目定口呆,想道︰因何今天一時提及十余年前之事不知哪個狗王八從中搗亂但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劉娘娘與咱家得知,余外別無一人可曉。我只推不知,幾句言語撇開便了。君王見他不語,即喝道︰“郭槐,今日機謀盡露,還想隱諱不言”郭槐道︰“奴婢實不知什麼狸貓換主,大火燒宮,休來下問奴婢。孩子們,扶我進宮”四名太監正待左右挽扶,有包公怒目圓睜,跑上金階,伸手當胸扭定,喝道︰“郭槐慢些走”郭槐喝道︰“你這官兒,怎敢無禮”
不知包公如何提下郭槐,且看下問分解。
狄青演義
第五十四回 宋仁宗聞奏思親 王刑部奉旨審案
當下包公喝道︰“郭愧,你既不認識本官,如我說出姓名,只怕嚇死你這老奸我乃龍圖閣待制兼開封府尹包拯。”郭槐听了道︰“你是包拯麼人稱你是忠烈賢臣,即我內宮也仰慕清名,當今萬歲加思寵眷,你不該膽大將咱欺藐你太覺狂妄了”包公冷笑道︰“郭槐,你還不知麼”郭槐道︰“咱家知道什麼來”包公怒道︰“恨你為人凶刁狠毒,十八年前將幼主換作狸貓,又縱火燒毀碧雲宮,陷害李宸妃娘娘,瞞天昧地,只言永久遮瞞,豈期今日奸謀敗露,在聖上駕前,還不直供”郭槐听了失色,只得喝道︰“包拯休得含血噴人你緣何造此無形無影之言,妄唆聖上,欲害咱家這火焚碧雲宮,狸貓換主,我作內監數十秋,未聞此事,你何得無端尋釁蠱惑,擅敢當駕無禮,扭住咱家”即喝令小監道︰“拈他去,我還宮去也”包爺喝道︰“郭槐,你今休想還宮”扭住郭槐不放,四名內監,只好呆呆看著,只因懼怕包黑子,未敢妄動。眾文武大臣,並無一人答奏,君王心上也覺焦煩,喝道︰“拿下寡人定須追究陰謀陷害真情。”有值殿將軍凶狠如虎,即拿下郭槐,捆縛捺定。郭槐慌忙呼道︰“聖上,可憐奴婢,今已八十二歲,靜處閑宮,並無差歹,伏乞我主勿听包拯無蹤無影之言,令奴婢還宮,深沾陛下天恩。”君王道︰“郭槐,你將十八年前之事,一一奏明,即放你回宮安養。如有一字支吾,定決不饒。”郭槐一想︰若將此事說明,我必抵罪,又怎好害卻劉太後娘娘罷了,我也拿定主意,自願抵死不招。即道︰“陛下,說什麼狸貓換主,火焚碧雲宮,奴婢確實不知緣由,焉有憑據上奏”包公奏道︰“此事關系重大,想郭槐是潑天大膽之人,方能干此傷天害理之事。若將言詞盤詰,豈肯輕輕招認,伏乞我主將他發交與臣,待臣嚴加細究,方能明白。”君王道︰“依卿所言。”
龐國丈暗想︰不好了發交包黑審究,郭槐危矣審明又增他之威。惺惺自古惜惺惺,奸臣只是為奸臣,並忌包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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