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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節 文 / [清]李雨堂/西湖居士

    還有弟牛剛,如今何在”牛健道︰“逆弟不願投降,如今分散,不知去向了。小說站  www.xsz.tw”元帥道︰“何須猜測,定然在大狼山,少不得發兵征剿。”牛健道︰“啟上元帥,小人尚有三千兵,求元帥一並收用。”元帥命焦廷貴將兵點明上冊,焦廷貴得令而去,牛健隨後而出。

    這時孟將軍上帳繳命,已將三十萬軍衣給散畢,並三千押征衣兵,補歸元帥麾下,糧餉亦貯歸軍庫。狄青道︰“小將有言告稟。”元帥道︰“王親大人,有何見諭”狄爺道︰“五雲汛守備現經空缺,小將有一姐丈,名喚張文,向為潼關游擊,被馬應龍無故革除,望元帥著他暫署此缺。”元帥允準,拔令差孟定國前往,起復張文。

    此事慢提,當日張忠、李義,經元帥命作三關副將。原來三關上官員,要升要革,要活要死,悉憑元帥定奪,先行後奏。只因先帝真宗時,楊延昭守關之日,已敕授斧鋮生殺之權,至宗保襲職,復賜龍鳳上方寶劍,專授官爵,執掌兵符。當下楊元帥要備本回朝,商量薦舉狄青拜帥,只因失卻征衣之事,須要周全。範爺道︰“若言失了征衣,其罪非小,大狼山破敵功勞雖大,只好功罪兩消,焉得聖上準旨拜帥”楊青道︰“征衣雖失,不過三天,即復還了。將此抹去,有什麼證據本上只言欽差押送征衣,依限而至,進城數天,立下戰功,豈不省卻許多麻煩。”元帥听了,準依此擬,修起本章,即日差將登程。吩咐回到汴京,勿與眾奸黨得知,須要親至午朝門,通知黃門官傳奏。另有書信一封,送回天波府祖母佘太君、母親王氏夫人。狄青一書,送至南清宮狄太後。範爺一書,送至包待制府中;楊將軍一書,送交韓吏部府上。別無言語,無非關照狄青征衣解至,並破大狼山立下血戰大功。

    是日只有狄青思念生身母在張文姐丈家,一心牽于兩地,今日起復張文為守備,母親定然到此,使我晨昏侍奉,為子方得安心。

    不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狄青演義

    第三十九回 臨潼關劉慶除奸 五雲汛張文上任

    當晚狄青思親之際,楊元帥退了帥堂,眾將各自歸營,狄青一切無差,單單忘卻一位活命恩人,此人乃是龐府上逃出的李繼英。他與張忠、李義一同到此,是日元帥只令張、李進見,狄爺已忘卻他在外營。忽一天繼英得遇張忠,他只說要見狄爺,張忠反覺駭然,道︰“狄哥哥忘懷了活命恩人,待我與你傳知。”

    這日狄爺正與楊元帥對坐,論說聖上增送歲幣,與北夷契丹的失算,有張忠上帥堂,向狄爺稟知,李繼英求見。狄爺听了,忽然醒悟道︰“怎麼遺忘了他,倒顯得我無情了。”傳命速請他進來相見,張忠領命而去。元帥忙問︰“那李繼英是何人”狄爺細將得他搭救前情說明,元帥與眾將都言,此等義俠之人,實為可敬。正說之間,李繼英已至,參見過元帥,又拜見狄爺,他即扶起李繼英,再參見範禮部、楊老將軍、孟、焦等一班文武官員。眾將士敬他是俠烈士,不便輕慢,元帥又與他一坐位,在狄爺位下。談論數說,元帥吩咐賞酒一桌,狄爺命張忠、李義陪宴。狄爺又道︰“元帥,五雲汛上還缺一千總官,可否命李繼英補了此缺”元帥道︰“狄王親既薦他,本帥自當依命。”即著李繼英蒞任五雲汛,李繼英叩謝而往。

    此事暫停,且說前文飛山虎劉慶,依了張文之言,歸隨狄王親。但礙著妻子,又不能逃出潼關,當日計算,收拾起細軟物件,將家眷暫送在一所潔淨尼庵安頓了,又來見馬總兵。馬總兵道︰“龐太師一心要害狄王親,不想前月一連幾次,你不下手,莫非你與他有什麼瓜葛”飛山虎道︰“小將與他毫無交情,焉有不下手的但他盔上甚奇,日夜放光,沖開大刀,不能下劈。栗子小說    m.lizi.tw不如待小將再至三關走一遭便了。”馬應龍道︰“狄青到關已久,你今此去,更難下手了。”劉慶道︰“不妨,此去定取狄青首級回來,斷不再誤。”馬應龍道︰“如此,速速前往”飛山虎退出。劉慶不往別處,只往張文家去。

    且說孟氏太君,自與孩兒分別,終日懸念。只因時值三冬,霜雪交加,倘道路延擱,違了限期,只恐楊元帥執法無情,雖有佘太君家書一封,不知楊元帥能否遵依寬宥。金鸞小姐時常安慰母親,張文也道︰“狄兄弟乃烈烈英雄,定然無礙的。”忽一天報進楊元帥差官到來,反嚇得張文一驚,只得接進來。兩人見過禮,杯茶已畢,張文問道︰“孟將軍到此,有何公干”孟定國道︰“只為欽差英勇,殺退敵人,即于元帥前,保舉張老爺為五雲汛守備之職,元帥有文書在此,請看便知明白。”張文道︰“有此奇事麼”張文雖做過游擊,但前程已被革去,因何孟定國仍稱他為老爺只為張文是狄欽差的內戚,今已起復為守備,孟定國所以才恭敬于他。

    當下張文看了文書,滿心大悅,要備酒款待,孟將軍堅辭而去。張文進內堂報知岳母,孟氏聞言大喜道︰“難得孩兒立此大功。”金鸞欣然道︰“母親,兄弟果然膽大志高,具此奇能,如今愁盡悶消了。”太太道︰“此乃蒼天庇佑,吾兒年紀雖小,卻能立此奇功,真不容易。”當下張文選了吉日登程赴任,預早收拾物件,不用細言。

    這日又來了劉慶參將,說道︰“那馬總兵必要謀害狄王親,但我已將家口安頓在尼庵中,心無掛念,張老爺可收容我了。”張文微笑道︰“劉老爺,真乃言而有信之君子。”劉慶道︰“為人言出如山之重,豈容更變”張文道︰“我家兄弟雖然年輕,實乃英雄驍勇,方到邊關,即立下大功。”劉慶道︰“立下什麼大功”張文道︰“首寇贊天王等五將,數十萬敵兵,被殺個淨盡,今又保薦我去做五雲汛守備,你道奇妙也否”劉慶道︰“可惜,可惜追悔已遲了。我悔不及早跟隨狄欽差,若能早到三關,也立些戰功了。孰知間阻來遲,有何面目往見欽差”張文道︰“劉老爺,何須著惱,你今未建小功,還有大功待你建立。”劉慶道︰“張老爺,還我席雲帕,待我克日往見狄欽差。”張文道︰“你今日即是要往三關,總也遲了,如今何須性急。小弟再隔兩天,也要動身,同往如何”當時張文款留飛山虎,堂中排開酒宴一桌,二人對坐,吃得盡歡。

    酒至半酣之際,談論龐洪奸惡,馬應龍附和權奸,要陷害狄欽差,張文呼道︰“劉老爺,吾想龐洪、孫秀、胡坤,與狄欽差結下深仇,要圖陷害,也不去說他。但馬應龍與狄欽差並非宿怨,不該深信其言,竟要緊緊圖害于他,比之三奸,倍加狠毒。他命你往殺狄欽差,不若你反去殺這奸賊,取他首級,拿到邊庭,方顯得你是為國除奸的英雄,但不知你有此膽量否”飛山虎听了,冷笑道︰“要殺奸臣不難,速還我席雲帕,管教取到首級來此。”張文道︰“劉老爺果有膽去麼”飛山虎道︰“畏怯不去的非是丈夫。”張文暗想道︰“我不過是戲言,豈知他認作為真,待我索性將他激惱,可以除卻奸黨。”即呼道︰“劉老爺,下屬刺上司,罪名甚大,倘或殺害不成,反為不妙。”劉慶道︰“你休戲弄于我,如一允諾,即赴湯蹈火,亦所不辭。這些小事情,有何難處若無首級口見于你,即將我腦袋割送于你。”張文道︰“如果殺此奸臣,也算除一大患了。”

    當日飲酒已畢,不覺紅日歸西,張文取出帕子,交還了飛山虎。又談了一番,已交二鼓,劉慶將腰刀緊緊束系,駕上席雲帕,在潼關馬總兵府前降下,向府內四面觀望,想道︰馬應龍這奸賊,諒己睡臥了,不若喚他出來,賞他一刀。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即大呼道︰“馬應龍,我乃上界速報神,今奉玉帝旨到此,即速接旨。”馬應龍正在內室,與夫人飲酒閑談,二更已過,夫人先醉了,這馬應龍還不住杯。想起飛山虎的本領,但願此去,一刀兩段,收拾了狄青,其功不小,龐太師定然升我的官爵。正在心中思想,忽聞庭外呼喚之聲,直達室內,忙喚丫環小使,但時已夜深,都熟睡了。只得自持銀燈,來至庭前,那飛山虎看得明白,即厲聲大喝道︰“馬應龍身居武職,當為國除奸,今不念君恩,反附奸臣,圖害狄青。今我奉玉旨,斬卻奸臣,斷無輕赦。”這馬應龍早已嚇得魂散魄飛,渾身顫抖,即忙跪下埃塵,叫道︰“尊神在上,我實無此事。”方說得無此事,劉慶已飛身而下,順手一刀,血淋淋頭兒,滾將下來,提了人頭,騰空而去。

    當時劉慶猶恐牽連近地官民,又駕雲飛到臨潼府衙內,按住雲頭高呼道︰“臨潼府太守何在”是晚太守還在燈前,批閱下屬詳文,忽聞空中呼喚,不覺吃了一驚,抽身出外,喝問︰“哪方呼喚本府”又聞高空有人叫道︰“臨潼府听我吩咐︰我乃上界速報神,奉了玉旨所差到此。只因潼關馬總兵應龍,听信龐洪奸佞之言,打發劉參將,前往邊關,行刺狄欽差,此等狠惡奸臣,趨權附勢,今已上干天怒。我神奉差先往邊關取劉參將首級,又回潼關斬卻馬總兵,拿了首級復旨。我神知你是位愛民清官,是以特來報知,此非盜殺,不要累及近地官民。”說完,嗖的一聲去了。府太守聞言,並不驚慌,仍又回進了書房。

    原來這位臨潼府太守,姓白名山,字峻高,乃是公正無私的清官。原籍江西人氏,兩榜出身,年近五旬,辦過多少案件,經歷有年,豈不明白此事。自言道︰什麼上界速報神,本府聞邊關參將劉慶,善于席雲,想必馬總兵差他行刺狄青,劉慶反回刀殺了馬應龍,只恐累及他人,故來本府跟前,說此譎詐之言。想罷,長嘆一聲道︰“劉慶,你不附奸臣黨羽,是你正大光明的立品,但不該膽大擅殺上司。況且殺害官員,事關重大,豈不于連近地頭百姓及本府官員,教我如何處置即此無憑無據之論,實難申詳上憲,有此件重案,如何了得”想來思去,只得請刑名、幕賓兩人商酌。幕賓道︰“太尊,這種案件,倘不據此而辦,恐一府文武官員,都有干礙。依晚生愚見,只可據此申報,並差快馬趕回汴京,密稟馮、龐二相,送副厚禮,要求他周全,方保本府官員無礙。但太尊仍要連夜進關,查看有無此事,方好播揚眾官員得知,要先說明神人責備之言方妥。”白太守听了點頭,頃刻傳知眾衙役打道,隨從白太守,一路來至馬總兵衙內,查看果有此事。即速差人,分頭往報城廂內外各官。此時文武官員,都已熟睡了,一聞此言,大為驚駭,不一刻,齊到馬府,進了中堂,只見尸骸,不見了首級,眾官員嗟嘆稱奇。當時府內夫人,哭得肝腸寸斷。眾文武紛紛議論,都說︰“非白太守連夜查明,是神聖顯靈,有此天譴,哪里去捕拿凶手此件大事,如何完決”候至天明,眾官員各自散去,少不得商量厚禮,申備文書本章,投達東京去了。這馬府夫人,只得收拾無頭尸首,哭泣哀哀,不須多表。

    卻說飛山虎席雲來到荒郊之外,將首級埋藏于泥土中,然後回見張文,細言其事。張文撫掌欣然道︰“劉老爺果然膽量包天,真乃英雄。”此時天色已亮,金鸞母女,又驚又喜,驚則驚殺人如兒戲,喜則喜除了一奸臣,免了後患。次日,張文已收拾齊備,帶同家眷,來至五雲汛,汛上的兵役,紛紛迎接進行,又有李繼英也來參見上司張守備。一言交代,不須煩言。

    卻說飛山虎到了邊關,將此情由,啟知狄青。狄青一聞此言,還怪他目無王法,他雖是附和奸惡之臣,縱使有罪,但非你可擅殺,又恐連累此處官民,只得將情由稟知楊元帥。元帥反稱他義俠剛烈英雄,授他副將之職。又使制成四面大旗,旗上稱狄青為出山虎,張忠為扒山虎,李義為離山虎,劉慶為飛山虎,四圍轅門,高高豎起。此時方得四虎將,後來石玉到關,加上一面大旗,名笑面虎,又成五虎將了。

    且說張文上任後,有文書到帥堂,狄青即日到五雲汛見了母親,喜色欣欣,又與姐丈姐姐重逢,一堂歡敘,話長難述。

    不知後文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狄青演義

    第四十回 龐國丈唆訟納賄 尹貞娘正語規夫

    慢話狄青母子姐弟重逢,且言楊元帥身居邊關主帥二十六七載,從無半點私曲詢情。惟獨如今本章一道,周全狄青之罪,抹過失去征衣,單提到關即退大敵,立下戰功,將李成父子冒功之事,一概不提,只候聖上準旨,狄青為帥。豈料偏偏有李沈氏要與丈夫兒子報仇,致使征衣事情,仍然敗露,又有一番大大波瀾興出,攪擾一場。

    那沈氏比楊元帥本章早到汴京三天,一路進城到沈御史衙中,進內拜見哥哥,又與嫂嫂尹氏貞娘,殷勤見禮,東西而坐。敘談各問平安畢,沈國清道︰“賢妹,你今初到,為何愁眉緊鎖,滿面含悲,是何緣故”沈氏當下叫道︰“哥哥,妹子好苦”未出言詞,淚先墜下,將丈夫兒子,盡死于鋼刀之下的情節一一說明,故特來告訴親兄做主。沈御史听了,吃驚不小,呼道︰“妹子,且慢悲啼,這段冒功事情,原是妹丈差處,叫我也難處決。”沈氏道︰“哥哥,妹丈雖錯,但楊宗保太覺狂妄,即使冒功,也無死罪。”沈國清道︰“怎言無死罪,簡直是死有余辜”沈氏道︰“哥哥,他父未招,子未認,不畫供,不立案,如何可擅自殺人故妹子心有不甘,抵死回朝,要求哥哥做主,總要報雪此仇,他父子在九泉之下,也得瞑目。”沈國清呼道︰“賢妹,你且開懷,罷手為高,何苦如此”沈氏道︰“哥哥,若不出頭,枉為御史高官,赫赫有名,反被旁人恥笑你是個沒智量之人。”尹氏夫人听了這些言辭,想來這等不賢之婦,不明情理之人,世間罕有,不嫌己之惡行,反怪他人立法秉公,言來句句無理,不願再听下去,轉身回入內室去了。沈國清道︰“妹子,我還要問你,古言木不離根,水不脫源,你言狄青失去征衣之事,須要真的,方可說來。”沈氏道︰“乃磨盤山上的強盜搶劫去的,眾人耳聞目見,不只妹子一人知曉。”沈國清道︰“你要報仇,事關重大,為兄的主張不來,待我往見龐國丈商量方可。但有一說,這位老頭兒最是貪愛財帛的,倘或要索白金一二萬之多,你可拿得出否”沈氏道︰“妹子帶回金珠白鏹約有五萬兩,如若太師做主,報雪得冤仇,妹子決不惜此資財。”沈國清道︰“如此,待我去商量便了。”吩咐丫環,服侍姑太太進內,眾丫環領主之命,扶引這惡毒婦人進內。沈氏心下暗付道︰緣何嫂嫂不來理睬于我,難道沒有三分姑嫂之情便命自己帶來兩侍女去邀請尹氏,這夫人勉強相見敘談,排開酒宴,面和心逆,二人對坐飲酒,不必多言。

    且說沈國清匆匆來到龐府,家丁通報,見過國丈,即將妹子之事,細細言明。龐國丈想道︰老夫幾番計害狄青,豈料愈害他愈得福,此小賊斷斷容饒不得。即楊宗保恃有兵權,目中無人,做了二三十年邊關元帥,老夫這里,無一絲一毫孝敬送到來,老夫屢次要攪擾于他,不料他全無破綻,實奈何他不得,今幸有此大好機會,將幾個奴才,一網打盡,方稱吾懷。但人既要收除,財帛也要領受,待吾先取其財,後圖其人,一舉兩得,豈不為美盤算已定,便開言道︰“賢契,你難道不知楊宗保,乃天波無佞府之人,又是個天下都元帥,兵權很重,哪人敢動他一動,搖他一搖。除了放著膽子叩閽,即別無打算了。”沈國清道︰“老師,叩閽又怎生打算”國丈道︰“叩閽是聖上殿前告訴一狀,倘聖上準了此狀,楊宗保這罪名,了當不得,即狄青、焦廷貴二人,也走不開。殺的殺,紋的絞,他即勢大,封王御戚,也要倒翻了。礙只礙這張御狀,無人主筆,只因事情十分重大,所以你妹子之冤,竟難伸雪。”沈國清道︰“老師,這張御狀,別人實難執筆,必求老師主筆方可。”國丈道︰“賢契,你說笑話了,老夫只曉得與國家辦公事,此種閑事,卻不在行,且另尋門路吧。”此刻龐洪裝著冷腔,頭搖數搖,只言“難辦”。沈御史明知國丈要財帛,即道︰“老師,俗語說得好,揭開天窗說亮話,這乃門生妹子之事,只為門生才疏智淺,必求老師一臂之力,小妹願將篋中白金奉送。”國丈冷笑道︰“賢契,難道在你面上,也要此物麼”沈御史道︰“古言,人不利己,誰肯早起況此物非門生之資,乃妹子之物,拈物無非借脂光,秀士人情輸半紙。今日仍算門生浼求老師,諒情些便足見深情了。但得妹子雪冤,不獨生人感德,即李氏父子在九泉之下,亦不忘大德。”國丈道︰“此事必要老夫料理麼”沈國清道︰“必求老師料理。”國丈道︰“御狀詞究用何人秉筆”沈國清道︰“此狀詞,正求老太師主裁,除了老太師,有誰人敢擔當此重事”國丈道︰“也罷,既如此說,也不必多慮了。但還有一說,御狀一事,非同小可,守黃門官、值殿當駕官,一切也要送些使費,才肯用情,至省也要四萬多白金。勸令妹,且收心為是,省得費去四萬金。”沈國清道︰“即費去四萬金,吾妹亦不吝惜,休言御狀大事,要資財費用,即民間有事,也要用資財的。”國丈笑道︰“足見賢契明白,但不知你帶在此,或是回去拿來”沈國清點頭暗說,未知心腹事,且听口中言,這句話明要現銀了。便說︰“不曾帶來,待門生去取如何”國丈道︰“既如此,你回去取來,待老夫訂稿。”沈御史應允,相辭而去。

    當時國丈大悅,好個貪財愛寶的奸臣,進至書房坐定,點頭自喜自言︰老夫所忌的是包拯,除了包待制,別人有何畏怯今幸喜他奉旨往陳州賑饑,不在朝中,說什麼天波無佞府之人,天下都元帥威權很重,說什麼南清宮內戚,只消一張御狀達進金階,穩將那兩個狗賊一刀兩段。楊宗保啊不是老夫心狠除你,只因你二十余年,沒有一些孝敬老夫。龐洪猶恐機關泄露,閉上兩扇門,輕磨香墨,執筆而揮,一長一短,吐出情由。寫畢,將此稿細細看閱,不勝之喜,不費多少心思,數行字跡人頭落,四萬白金唾手得。

    國丈正在心花大放,外廂來了沈御史,已將四萬銀子送到。國丈檢點明白領受,即呼道︰“賢契,你是個明白之人,自然不用多囑,只恐令妹不慣此事,待老夫說明與你,你今回去,將言告知令妹。”沈國清道︰“我為官日久,從不曾見告御狀,還望老太師指教的。”國丈道︰“這一紙,乃是狀詞稿,只要令妹謄寫。”沈國清道︰“幸喜我妹善于書法。”國丈道︰“又須要咬破指尖,瀝血在上,他雖有重孝,且勿穿孝服。”沈國清道︰“此二事也容易的。”國丈道︰“又須著一身素服,勿用奢華,裝成慘切之狀,一肩小轎,到午朝門外伺候。黃門官奏稱李沈氏花綁餃刀,然而此事可以假傳,並不用花綁的。”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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