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前日飄蕩到汴京,他鄉落魄。栗子網
www.lizi.tw得蒙二位周旋,使老身感激不盡。可恨眾奸結黨,設計施謀,今又保奏我兒解送征衣,在仁安縣幾乎被害。如今出了潼關。安保無虞,全仗二位賢佷照應,老身銘感殊深。”二人道︰“伯母大人言過重了。”
當下二人告坐,狄爺與張文陪吃過茶,老太太道︰“賢佷,今日奉解三十萬軍衣,非同小可,我兒為正解,你二人本不相干,蒙結義為手足,全仗二位賢佷,一路上小心保護,老身才得放心。”張、李道︰“小佷自然關心檢點,因程途不過所差十一。天了,老伯母且請寬心。”張文又對狄青道︰“賢弟久別初逢,理當談談別後事情,留連數日,無奈限期迫促。且待交卸了征衣,再來敘話便了。”狄青道︰“深感姐丈美情,母親在府,全仗照管。”張文道︰“這也自然,何須掛慮。”狄青道︰“倘劉慶來時,教他早到邊關。”張文應允。
言語間早膳到來,四人用過,只為行色匆匆,離別言辭,尚難盡談,張忠、李義哪有工夫說出孫雲的話來,是以當時眾人,尚未知情由。狄青又進內辭別姐姐,彼此談幾句分離之話,然後轉出,拜別母親、姐夫,張忠、李義也辭別老太太、張文,出門而去。當日老太太若不見兒面,倒也罷了,母子離別多年,才得相逢,即時別去,未免心酸。但因迫于王命,不得不天各一方,只有張文夫婦安慰不表。
單表狄欽差與張忠、李義二人,回至營中,眾將士紛紛迎接。狄爺傳知眾將兵,本官已用過早膳,如今立刻登程。眾軍士領令,拔寨起程,狄青仍是身披甲冑,騎上現月龍駒,張忠、李義也坐上高駿 騮馬隨侍。兩旁數十輛車,征衣在前,糧草在後。不想是日果然天昏地暗,雨雪霏霏,一連四五天,寒風凜凜,眾軍士著急。張忠道︰“我們大抵要停屯了。”狄爺道︰“賢弟,今天已將晚,尋個地頭屯扎便了。”
不知路途上征衣有無阻隔,且看下回分解。
狄青演義
第二十八回 報恩寺得遇高僧 磨盤山險逢惡寇
當日眾兵將三千軍馬,冒著風雪而走,張忠馬上嘆道︰“蒼天,何不方便數天”李義道︰“二哥,果然有此大雪,何不待我們到了邊關再下,縱使下到明年也何害”次日,狄爺傳知軍士各換上油衣,並將油套裹在車輛之上蓋好,弟兄三人也用上雨籠折子,仍復催趲前進。雨雪交加,狄爺思算程限不多,只得三四天,如若多耽擱一天,就連一天限期。雖有幾封客書倚靠,到底以不違限期為妙。是以雨雪雖大,日則兼程趲趕,夜方屯扎,一連三天,眾軍士滑足難走,叫苦悲嚎,頗有怨言。狄青對張忠、李義道︰“二位賢弟,今天雪比往常倍加,軍士們聲聲呼苦,于心何忍。無可奈何,只得暫且停扎,待雨雪小些,再行前進便了。”張忠道︰“此地一片荒郊,在此屯扎,恐有不測,須要尋個穩固地頭安頓才好。”狄爺道︰“二位賢弟暫且停車,待吾往尋個好地段安扎。”張、李允諾。李義道︰“哥哥尋了地段,速速回來。”狄青點首,即提金刀拍馬而奔,一瞧四處荒岡野嶺,好似一片銀河。計到三關,路途差不多有三百里,原望兩天到得三關,交卸了軍衣,消了御旨,方可了事。豈料連天雨雪紛飛,軍士叫苦,目擊情形,頓增愁悶,只得安屯,把限期耽誤了。想來耽誤了限期,楊元帥軍法雖嚴,自然看太後情面,還有幾封書暗助,料得楊元帥決不加罪于我。
一路思量,策馬往尋,豈知龍駒跑得快捷,不知不覺已有二十里路程。隱聞遠寺鐘聲傳來,狄青見是一座寺院,十分高興,不覺滿心大悅道︰“這個地方,可以停屯了。”想罷,迎著雨雪,復加鞭而走,奔至山門首,只見石獅東西對立,左種松,右栽柏,山門朱油紅漆,直豎金字牌,是“報恩寺”三個大字。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狄青跑進頭門,下了龍駒,內廂走出兩位僧人,笑容滿面,年方四十上下,合掌曲背,呼道︰“狄貴人老爺,我家師父知大駕到來,故打發貧僧在此恭候。難得果然是貴人到來,方見家師之言可信,且請至里廂敘談。”當下一人牽馬,一人引道,代狄青拿著金刀。狄青听和尚之言,覺得奇怪,素未晤面,先知姓名,真乃令人疑惑難猜。
到了內廂,就有一位老和尚下階相迎,但見他貌古神清,三綹長須,雙目湛澄,掛一串珊瑚念珠,手執龍頭杖,身高九尺,腰圓背厚,宛似天神下凡。狄青見他前來迎接,想他定是有德行高僧,不敢怠慢,先打了一躬。那和尚只兩手略略一拱,道︰“王親大人,何須拘禮。”狄青一想︰本官深深打躬,這和尚只拱手而答,必然是個大來頭的和尚了。便開言道︰“請問老和尚法號、年紀”老僧道︰“大人請坐,待老僧上告一言,老僧法名聖覺,問年紀,自唐至今三百八十五年了。”狄青道︰“如此,老和尚是一位活佛了。”和尚道︰“王親大人,老僧的父親乃唐朝尉遲恭,吾俗名寶林。”
狄青听了言道︰“原來大唐天子駕下,尉遲老將軍的後裔,小將不知,多有失敬之罪了。”和尚道︰“王親大人休得謙恭,貧僧失于遠迎,望祈恕罪。”狄爺道︰“哪里敢當老師父既然是唐朝大功臣之後,因何作了佛門弟子”和尚道︰“王親大人,你也未知其詳,只因大唐貞觀天子跨海征東之日,老僧也隨天子遠征。豈料大海洋中,波浪大作,險阻無涯,君臣將士,個個驚惶。當日天子志誠,禱告上天︰若得波濤平息,能平服高麗,回朝情願身入佛門,潛修拜佛。禱告才華,果然波浪平靜,安渡東洋。後來征服東遼,班師歸國,我王不忘此願,要去潛修佛道,有王親御戚文武大臣,多方勸諫,萬歲乃天下之主,臣民所瞻依,豈得潛修佛教,效愚民所為。我王說,君無戲言,況祈許上天之語,不依眾臣所諫。當時老僧自願代聖修行,我王大悅,即于此處,敕賜建造報恩寺,是如此來頭。”
狄青道︰“原來有此緣由,足見老師忠心為主,真是萬世留芳。今下官尚要請教老師。”和尚道︰“大人意欲何為”狄爺道︰“下官只為奉旨解送軍衣,前往邊關。哪知這幾天雨雪紛飛,軍兵苦楚,又無地安營,特到此欲借寶守安屯一二天,若得雨雪一消,即行前進。”和尚搖首道︰“不須借扎此地了。你們數十萬征衣,全行失去,休想此處安屯了。”狄青變色道︰“倘失去征衣,下官性命就難保了。”和尚道︰“大人,這征衣來時還未失去,此刻恐已被人劫去了。然此乃定數,你且在此權宿一宵,貧僧有言奉告,大人不必驚心。有失自然有歸,從中因禍得福,老僧斷然不誤你的。”狄青听了,心下驚疑,看來此僧清高超群,又言有失有歸,因禍得福,想必定有奇遇,不免在此耽擱一天,明早再行吧。
不表狄青權宿寺中,與聖覺禪師敘話,卻說楊元帥自真宗天子欽命鎮守三關。只因楊延昭棄世後,朝中武將只存幾位王爺,但年紀高邁,少年智勇者卻稀。惟楊宗保年二十六七,襲了父職。後至仁宗即位,加封為定國王,敕賜龍鳳劍,主生殺之權,三關上將士,專由升革,先斬後奏。
他為帥多年,冰心鐵面,軍令森嚴。是日升坐帥堂,言道︰“本帥自先帝時,已奉旨鎮守此關,只因父親去世,襲了父職,執掌兵符。此關平靖十余載,豈知近年來西戎連年入寇,興動干戈,內有權奸當道,外有敵兵犯境,怎能坐享太平屈指光陰,守關二十六載,自西戎興兵,爭戰多年,本帥止有保守之能,而無退敵之力。小說站
www.xsz.tw目下隆冬冰雪之天,帳下軍士數十萬,專候軍衣待用,連連有本回朝催取,不料此時還未解到。前日正解官有飛文到來,說在仁安縣驛中,被妖怪將副解官攝去,本帥猶恐有弊端欺瞞,是以飛差查探,不料果有此事,已經奏本進朝去了。但限期一月,今日已是二十八天期,因何征衣御標不見到來。狄青既為欽命之臣,定知隆冬兵丁苦寒,早該急趲程途到關,為何耽誤限期,可憐數十萬兵丁寒苦,實是慘傷。”
楊元帥公位在中央,左有文職範仲淹,官居禮部尚書。右坐武將楊青,年高七十八,仍是氣宇軒昂,年少時已隨楊延昭身經百戰,兩臂膊猶如鐵鑄之堅,曾經見二虎相爭,被他力打而服,故人稱打虎將,官封無敵將軍。還有多少文官武將,都在帳外東西而列。
當時範爺見元帥嗟嘆,微笑道︰“元帥不必心煩,聖上命狄青解送軍衣,決不敢在中途延誤。況今限期未到,何須過慮。”元帥道︰“範大人,如此天氣陰寒,兵丁慘苦,倘或被他再耽遲三五天,可不寒壞了眾軍。”範爺道︰“元帥,這狄青既為朝廷御戚,豈不體念軍士寒苦,或于限內到關,也難定論。”元帥道︰“範大人,狄青既然奉旨,限了軍期,莫非仗著王親勢力,看得軍士輕微,故意耽誤日期。”楊老將軍笑道︰“元帥,說哪里話來如此連天雨雪,三十萬征衣,車輛數百,途中好生費力。定然雨雪阻隔行程,如要征衣解至,除非雨止雪消。”元帥道;“老將軍,若待雪消衣到,眾軍士已凍死了。”範爺道︰“元帥既不放心,何不差位將官,到前途去催,不知元帥意下如何”元帥道︰“大人之言有理。”元帥正要開言,只見部下一將,匆匆跑上帥堂,身長九尺,背闊腰圓,面如鍋底,豹頭虎目,上前打躬道︰“元帥,小將願領此差。”一聲響震如雷,此人乃焦贊之孫,名喚焦廷貴。元帥道︰“焦廷貴,本帥著你往前途催趲征衣,限你明日午刻回關繳令,如違定斬不饒。”焦廷貴手持短刀,身乘駿馬,帶上干糧火料,離關飛馬而去。
此話暫停,且說三關之內,相離一百里之遙,有座磨盤山.山上有兩名強盜,乃嫡親手足。長名牛健,次名牛剛,強佔此山,已有一十二年,嘍兵約有萬余,糧草也足夠三年之用,這兩名強盜,無非打劫為生,不想做什麼大事,故楊元帥道他蠅蟲之類,不介于懷。又有李繼英自在龐府放走狄青,與龐興、龐喜,踞了天蓋山為盜。只因龐興二人,心性不良,只得一月,李繼英見他殘害良民,難以相處,分伙而去,路經磨盤山,又結識牛家兄弟,他二人向與孫雲有事相通。
是日清晨,孫雲有書送來,二人看罷,牛健道︰“原來孫二老爺要害狄王親,叫吾劫他征衣,你意下如何”牛剛道︰“哥哥,孫大老爺乃龐太師女婿,並且孫雲前時,向有關照,我們豈可逆他之意況有金寶相送,有什麼劫不得”牛健道︰“劫是劫得,但這狄青與我們並無仇怨,劫了征衣,害他性命,于心不忍。”牛剛笑道;“哥哥,若狄王親往日與弟兄相交,今日也原難劫他的,妙在一向無交,正好行此事了。”牛健聞言,只得回了來書,白銀五兩,賞了來人,立時召集眾唆兵,吩咐已畢,忙著人請來三大王李繼英,牛家弟兄起位迎接。牛健笑言道︰“三弟,方才孫二老爺有書到來。只因孫大老爺與狄欽差有仇,如今狄青奉旨押解征衣到三關去,胡孫二老爺托著我們,劫取征衣,使他難保性命。有勞三弟管守此山,我兄弟各帶嘍兵五千,下山去劫掠他征衣。”
李繼英听了,想了一番,搖首道︰“不可劫他征衣,這是朝廷之物。二位哥哥,休得听孫雲之言,莫貪此無義之財才是。”牛剛道︰“三弟之言卻像痴呆,哥哥不可听他之言。”繼英又道︰“二位哥哥,那孫家乃是奸臣一黨,奉承著奸臣,非為英雄,你二位果要劫掠征衣,我等就斷了結義之情便了。”牛健聞言,怒形于色,二日圓睜,喝道︰“胡說,你是異姓之人,如何做得我們之主”李繼英想道︰看他們如此,料想阻擋不住,不免待吾預先通個信息,叫狄公子準備便了。這繼英帶著怒容,氣沖沖,單身上馬,提了雙鞭,匆匆而去。牛健弟兄也不相留,即時興兵下山。
卻說李繼英到山入伙之時,只說是天蓋山的英雄,牛家兄弟並不知他是龐府的家人,為私自放走狄青逃出來的。若知此緣由,必不對他說此事了。當日李繼英冒著風寒雨雪,跑馬如飛,豈知一來道途不熟,二來性急慌忙,走錯了路途,故不能保得征衣。是以張忠、李義不知緣由,不得準備,這且不表。
卻說牛健弟兄各帶五千嘍兵,留下二千守山寨,各執兵器.殺下山來。牛氏兄弟在此山為寇,已十二年,哪個僻靜地頭不熟,料想東京來必從此道經過;如今果然不出所料。原來上一天,張忠、李義等候狄欽差擇地安營,豈知去久不回,張、李二人只得商量屯扎荒郊,埋鍋造飯。
不知強盜殺來,是否劫得征衣,且看下回分解。
狄青演義
第二十九回 信奸言頑寇劫征衣 出偈語高僧解大惑
話說李義說道︰“張二哥,今天風霜雨雪已消了,但狄哥哥昨天往尋地方扎屯征衣,因何至今不見回來。待他一回,好趕到關了。”張忠道︰“三弟,我想這狄哥哥實有些呆痴,前數天一人獨出,險些被飛山虎結果了性命。今日又不知哪里去了。”
正言之際,忽有軍士飛報,“啟上二位將軍,前面遠遠刀槍密密,不知哪里來的軍馬,恐防征衣有礙,請二位將軍主裁。”李義喝道︰“有路必有人走,有人馬必持軍器。我們奉旨解送征衣,誰敢動它一動,輕事重報的戎囊,混帳的狗王八”軍士不敢再多言,去了未久,又來報道︰“啟上二位將軍,兩彪軍馬殺近我營來了。”張忠、李義齊言︰“有這等事”一同出外觀看,果有兩枝軍馬,分東西營殺進,刀槍劍戟重重,喧嘩喊殺,大呼︰“獻出征衣。”牛大王五千嘍兵,沖進東營,二大王五千嘍兵,殺入西營,張忠、李義連呼︰“不好了”即速上馬,取家伙不及,李義拔出腰刀,張忠抽出佩劍,喝令眾軍抵敵強人。豈知牛剛牛健的人馬,分左右殺將進來,好生厲害。但聞高聲叫喊︰“獻出征衣。”張忠、李義心慌意亂,各出刀劍迎敵。張忠擋住牛健,李義敵截牛剛,東西爭戰,哪里顧得征衣,三千軍士又不知嘍兵多少,喊戰如雷,早已驚慌四散,紛紛逃竄,各自保全性命去了。當下三十萬軍衣,及糧草盔甲馬匹,盡數被劫上磨盤山而去。
再言張忠與牛健對敵,手劍短小,抵擋大砍刀不住,只得縱馬敗走。卻被牛健追了三四里,幸得李繼英遇見,一同奔來接戰,張忠復回馬,二人殺退牛健,也不追趕。
且說李義與牛剛大殺一場,亦因腰刀短小不趁手,放馬敗走。牛剛見他去遠,不來追趕,帶領嘍兵,回歸山寨,卻遇牛健,兄弟喜悅而回。
先表李義敗回,心中大怒道︰“可恨,可怒不知哪里來的強盜,如此厲害。”又有敗回軍士聚集報道︰“啟上將軍爺,征衣、糧草、馬匹,盡被劫去了。”李義一听,連聲說︰“不好了”又問︰“張將軍哪里去了”軍士道︰“殺敗而逃,不知去向了。”李義正在煩惱,張忠已至,又多出一個李繼英,未明緣故。繼英細細說知,方知磨盤山上的強盜,受了孫雲之托,來劫征衣。李義听了大怒,侮不當初,殺卻這奴才。又道︰“二哥,不著我們帶了軍士,殺上山去,奪取軍衣回來如何”張忠道︰“三弟不可,方才我二人已被他們殺敗了,保也保不住,哪里奪得轉來”李繼英道︰“軍衣果在他山中,且待狄爺來時,再行商量吧”李義道︰“你們已在此招集敗殘軍士,監守空營,待我去找尋狄哥哥回來便了。”張忠道︰“焉知他在哪里,何方去找尋”李義道︰“人非繩蟲之類,身長七尺之軀,藏得到哪里,有什麼找尋不到待我去找回哥哥,將山中一班狗強盜,一齊了決。”說完,怒氣沖沖,加鞭而去。張忠與繼英只得守了空營等待,也不多表。
且說磨盤山半氏兄弟,帶了一萬嘍兵,回到山中,將三十萬軍衣,收點停屯了,犒賞眾嘍兵,弟兄開懷樂飲,談笑一番。牛健忽然想起,拍案說︰“賢弟,不好了,此事弄壞了。”牛剛道︰“哥哥,因何大驚小怪起來”牛健道︰“賢弟,征衣劫差了。”牛剛道︰“到底怎生劫差了。”牛健道︰“三十萬軍衣,乃是楊元帥眾兵待用之物,被我們劫掠上山來,楊元帥豈不動惱麼他關內兵多將廣,經不得他差出大軍前來征討,我弟兄雖有些武藝,哪里抵擋得過他,可不是征衣劫壞了麼”牛剛听了,頓然呆了,連聲說︰“果然搶劫得不妙了。楊元帥震怒,必不干休的,哥哥,不如今宵速速送回他,可免此患。不知你意下如何”牛健道︰“賢弟,這是你攛掇我去搶劫的,如今劫了回來,又叫我送回,豈不是害了我麼”牛剛道︰“如今已劫錯了。悔恨已遲。楊元帥大怒,他兵一到,這萬把嘍兵必不濟事了。不若及早送還的妙。”牛健道︰“我兄弟做了十余年山寇,頗有聲名,劫了東西,又要送還,豈不倒了自己威名而且被同道中譏笑不智了。”牛剛道︰“如若不然,怎生打算”牛健道︰“朝廷御標,楊元帥征衣,擅敢搶劫,還敢大膽送回,只可將腦袋割下送獻,方得元帥允準。”牛剛道︰“果然中了孫雲之計了。”
當時一個著急.一個慌忙,思來想去,不住吃酒。到底還是牛健有些智略,呼道︰“賢弟,我有個道理在此,我們不免連夜收拾起金銀糧物,帶了征衣嘍兵,奔往大狼山,投在贊天王麾下,定然收錄。若得西戎兵破了三關,西夏王得了大宋江山,你我做一名軍官,豈不一舉兩得”牛剛喜道︰“哥哥妙算不差。”二人算計已定,傳知眾嘍兵,將征衣車輛數百,駕起推出山前,並糧草馬匹,一齊載出。二人收拾財物,然後紛紛放火燒焚山寨,下山而去。
再說焦廷貴奉了元帥將令,匆匆來到荒郊,日夜馬不停蹄,已是時交五鼓,尋覓欽差不到。他在馬上思量︰奉了元帥將令,催取征衣,豈知鬼也不遇一個。元帥限我明天午時繳令,如尋至天大亮,回關繳令,就來不及了。如今我不往遠處找尋了,且進前邊數里看看吧。于是他手持火把,不覺行了數里,猛然抬頭一看,只見火光沖天,山丘一片通紅。焦廷貴在馬上道︰“這座山乃磨盤山,山上兩只牛,做了十多年強盜,從來沒有一些兒孝敬我焦將軍。如今山上放火,不免待吾跑上山去打搶他些財寶用用,豈不妙哉”言罷,拍馬加鞭,趕到山峰。只見寨中一派火光,哪有一人,便道︰“兩只頑牛都已走散,想是財寶一空了,下山去吧。”打從山後抄轉,且喜明月光輝,天猶未亮,跳卜山腳,有座驛亭,進內仍有明燈一盞。焦廷貴此時腹內饑餓,就將干糧包裹打開,食個痛快,解下葫蘆,將酒喝盡,已是醉飽,且將馬掛于大樹下,打睡于驛亭中。
此言慢表,卻說牛健、牛剛弟兄,一路投奔大狼山,行至燕子河前,但無船只可渡,只得繞河邊而進。到了大狼山,天色大亮,陽和日暖,雪霽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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