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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節 文 / [清]李雨堂/西湖居士

    ”狄青道︰“店主不必叩頭,你店中可是賣酒的麼”酒保道︰“將軍爺,此處乃賣酒撰之所。栗子網  www.lizi.tw”狄青道︰“如此,有上好酒攫取來,本官要用。”酒家喏喏連聲道︰“將軍爺且請至這廂上座,即刻送來。”狄青進內一看,見座中並無一客,當中一盞玻璃明燈,四壁四盞壁燈,兩旁交椅,數張花梨桌,十分幽靜,狄青看罷,倒覺心開,揀了一桌,面朝里廂,背向街外。坐定半刻,酒保已將美撰佳釀送上,狄爺獨自一人斟酌。吃過數杯,偶然瞧著里廂西半邊之內,坐著一個婦人,年紀有二十三四,面龐俊俏,淡淡梳妝,目不轉楮的觀看。狄青見了,心中不悅道︰這婦人真乃不識羞慚,因何只呆呆將本官瞧著父母家若養了這等女兒,大大不幸娶他為妻子,必然家運顛倒。原來狄青乃是一個正大光明,不貪女色的英雄,故見女子目睜睜看他,惱他不是正性婦人。

    當下婦人呼喚酒保進去,便問此位英雄姓名住居,多少年紀。酒保道︰“奶奶他是無意到店中吃酒,過路的官長,你盤問他何事”婦人道︰“你不要多管,快些問個明白。”酒保應諾,暗言︰小奶奶真奇,吾在他店中兩載,一向謹細無偏,今教我問此位將軍姓名住居年紀,定然看中了少年郎了。不覺行至桌邊,口稱將軍爺︰“請問尊姓大名,住居何處乞道其詳。”狄爺見問,遂答道︰“本官乃世山西,姓狄叫青。”酒保道︰“多少年紀”狄爺听了,問道︰“你因何問起年紀”酒保道︰“我這里奶奶請問。”狄爺心想︰奇了。即言︰“吾年方十六歲,你好不明禮儀。”酒保道︰“將軍休得見怪,吾回報奶奶去了。”酒保進內言知,那婦人听了,喜形于色,還要再請,酒保道︰“奶奶還再問什麼”婦人道︰“問他世籍山西哪府,哪縣,哪圖,哪保速問他來”

    酒保強著應允,一路搖頭道︰“我們奶奶好蹊蹺,但想青春女子,誰不歡樂風流,怪不得見了少年郎君,春心發動。我看此位將軍,生來性硬無私,他決不來就你。”又到了桌邊,呼道︰“將爺,休得動氣,小人還要請問,貴省既是山西,請問哪府,哪縣,哪村莊”狄爺想道︰為什麼盤問我的根底即說明與你知,且看你這婦人怎奈我何即道︰“我乃山西太原西河小楊村人,快去通知”酒保欣然去了,將情達知,婦人听了,急忙轉身進內,叫道︰“母親,外廂有一位年少將軍,乃是我弟狄青,女兒不敢造次輕出,母親快出去看來。”孟氏听了,又驚又喜︰“想起前七載水淹太原,骨肉分離,多入波濤之內。只道你弟死于水中,為娘時時感傷,暗暗憂思,今日萬千之幸,孩兒還在世間”狄金鸞道︰“母親休得多言,快些出外廂,認明是否。”孟氏急步行走道︰“女兒且隨娘出外”

    孟氏來至店前,金鸞在後,輕指將軍道︰“母親,此地不便觀看,你可近前認來。”孟氏近前細看少年,點首大呼︰“孩兒,你可知娘在此否”狄小姐忙呼︰“兄弟,母親來了。”狄青停杯一看,立起來,搶上前,雙膝下跪,呼道︰“母親,姐姐可是夢中相會麼”孟氏夫人手按兒背,開口不出,淚珠滾流。狄青呼道︰“母親休得傷懷,只因不孝孩兒,自那日大水分離,已經七八載,兒得仙師援救,無時無刻,不掛念生身之母。今宵偶會,好比花殘復發,月缺重圓。”老太太道︰“孩兒,你多年耽擱在何方且起來說與娘知。”狄青道︰“不孝孩兒,多年遠離膝下,至累老親愁苦,罪重非輕,待兒叩稟,哪里敢起來”孟氏道︰“這是天降奇災,說來話長,且起來再談吧。”小姐悲喜交集道︰“兄弟,休言自罪,且起來相見。”狄青道︰“方才我認不得姐姐了。”金鸞道︰“兄弟同胞一脈,焉有不記認的”狄青道︰“只為多年離別,不期相會,一時記認不來。小說站  www.xsz.tw今日實乃天遣母子姊弟重逢。”小姐听了含笑道︰“也怪不得兄弟,只因水災分離之日,你才九歲。”轉身又對老太太道︰“且到里廂,然後言談心事吧。”又吩咐酒保,收拾殘撰閉門。

    當時母子三人,進內坐了,老太太道︰“你一向身在哪里,怎生取得重爵高官”狄青道︰“母親听稟。”就將被水災之日,得仙師王禪老祖搭救,習藝七年,思親之念難止。太太听到此處,說道︰“為娘遭此水難,幾乎性命難存,幸得你姐夫張文駕舟救了,奉養在家。你姐夫前去潼關得功,故藏身在此,不料你姐丈去年被馬總兵革了職,因在此開個酒肆。”狄青道︰“如今姐丈哪里去了”老太太道︰“他往顧客家,收帳去了。”狄青道︰“母親,姐丈曾經作過武官,何妨樂守清貧,因何作此微賤生意”老太太道︰“此乃素其分位而行,不得不然呵。”狄青道︰“姐姐乃女流之輩,又是官宦之女,如何管理店內生理,豈不被人議論”狄青乃直性英雄,是以有言在口,便按捺不住,信口而出。金鸞小姐卻想︰因何兄弟初會,就怨言著奴便對狄青道︰“此乃婦人從夫而貴,從夫而賤,事到其間,也無可奈何了。”說完,抽身往廚中再備酒撰。

    狄青見姐姐去了,心甚不安,反悔失言,招姐姐見怪。老夫人呼道︰“孩兒,你性直心粗,埋怨著姐姐。但令久別初逢,不該如此。”狄青道︰“母親,這原是孩兒失言了。姐姐見怪,怎生是好”孟氏道︰“不妨,待娘與你消解便了。但你方才將分離始末,才說得半途,再將怎生得官受職,明白述來。”狄青將別師下山時起,一長一短,直說到目今領旨解進征衣。孟氏聞言,心花怒放,喜道︰“前聞姑娘已歸泉下,豈知今日仍存,身作皇家母後之尊相認孩兒,乃情深義重,何幸玉鴛鴦,也有會合之日。但兒呀,你奉旨解送征衣,身當重任,不可耽擱了程途。倘然違誤了,罪責非輕。”狄青道︰“母親這事不妨,姑母娘娘恐孩兒耽擱程途,過了限期,特宣到佘太君授書一封與楊元帥。還有韓叔父、包大人密書相保,倘孩兒過此限期,楊元帥也要諒情,決不加罪于我。”孟氏听了,深感姑娘用情,並各位忠良厚愛。母子談談說說,不覺已交二更,狄金鸞烹皰好佳肴美酒,排開桌上,請母上坐,姐弟對面,細酌慢斟,按下不表。

    再說飛山虎幸而本領很好,身軀強壯,左腿帶箭,忍著疼痛,緩緩落下雲頭,在無人之所,拔出箭頭,擠出淤血。再駕雲一探,知狄青落在張文酒肆中,便又緩緩落下,坐在一塊頑石之上,想道︰張文是我同僚好友,待我與他商量好了,去了結這狄青吧。劉慶正在思量,只見火光之下,有人一路跑來,原是張游擊。劉慶欣然招手道︰“張老爺哪里來”張文住步一看,笑道︰“原來是劉老爺,緣何一人深夜至此”劉慶道︰“有話與你相商,但你從哪里回來”張文道︰“收些賬目,被友人款留,是以這時才回。但有何商量快些說知。”劉慶道︰“非為別故,只為朝廷差狄王親解送征衣到三關,現今已出潼關。但此人與龐太師作對,故太師有書來與馬總兵,要害欽差一命,教我刺死,即加升官爵。方才駕上雲頭,正欲下手,不知他盔甲頂上兩道毫光沖起,大刀不能下,反被他一箭,射在我左腿上,十分疼痛。如今打听他進了你店中吃酒,你回去若用計勸酒灌醉他,待我前去解決此人性命,將你之功,上達太師,管教起復你的前程。”張文听了道︰“劉老爺,你能包定我的前程,即助你一臂之力便了。”劉慶道︰“都在我身上。”張文道︰“如此,你在此候著,一更鼓時,方好來復。栗子網  www.lizi.tw”劉慶允諾暗喜,在此等候張文回音。

    這張文急匆匆來至家中,將門上叩幾聲,酒保早已睡熟,被他夢中驚醒,起來開了店門道︰“原來是老爺回來了”這酒保為何稱張文是老爺只因張文前年作過游擊,人人皆以張老爺呼之,即近處的百姓或朋友,也是稱慣張老爺的。當下酒保揉開眼楮道︰“老爺今早有親眷來探訪你了。”張文道︰“是什麼親眷”酒保道︰“老爺你不知緣故,待小人說知。此人威風凜凜,氣宇昂昂,穿戴金盔金甲,好一位武官。太太說是他兒子,今進內與太太奶奶三人一同吃酒談心,老爺還該進去陪他吃數杯。”張文道︰“此人姓甚名誰”酒保道︰“姓狄名青,老爺認得他否”張文道︰“如此,果然是我舅子了。”方才劉慶在張文面前,只說狄王親,並不說狄青,是以張文全然不知。如若他說出狄青之名,張文自然曉得是郎舅,也不擔承劉慶之計了。

    不知張文會到狄青,如何處置劉慶,且看下回分解。

    狄青演義

    第二十五回 設機謀智拿虎將 盜雲帕巧伏英雄

    當晚張文一路進內,萬分喜悅,到了中堂,果見一位金甲將軍,坐于妻子左側,丫環侍立兩旁,當中老太太一同舉杯。又聞妻子道︰“兄弟再飲數杯酒,包你姐丈會回來的。”言未了,張文進來,言道;“待我來陪伴一杯可否”金鸞登時站起,呼道︰“相公,我家兄弟在此。”狄青見姐姐起位,也站起來,抬頭一觀,呼聲︰“姐丈。”太太也道︰“賢婿,我兒到此。”張文喜道︰“岳母呵,你今眉鎖得遇鑰匙了,真乃可喜。”郎舅二人,殷勤見禮,對面坐下,丫環又添上杯筷,重新吃酒。飲了數杯,張文又問起狄青別後之事,狄青將前後事情,一一告訴。張文听罷,大喜道︰“不料兄弟少年英雄,早取高官,人所難及。”又問狄青道︰“你在前途,可曾遇有刺容否”狄爺道︰“我前途並未逢什麼刺客,姐丈何出此言”張文道︰“如此,還算你造化,險些兒一命送于烏有了。”

    當時老太太母女,聞言大驚,狄青道︰“是什麼人行刺,你何以得知”張文听了冷笑道︰“都是龐賊起了風波,致書馬總兵,要將你的性命結果,故差飛山虎在前途等候。”狄青道︰“我在途十多天,並未遇見什麼刺客,如今姐丈既知刺客,在哪方埋伏”張文道;“你出關後,可曾發一箭麼”狄青道︰“途中果見烏雲當頭,或上或下,不知何物,故發箭一枝。這團烏雲,猶如鷹鳥飛去,到底不知什麼東西,正在狐疑。”張文冷笑道︰“你有所不知,此段烏雲乃是馬總兵手下的參將,姓劉名慶,渾號飛山虎,曾遇異人傳授席雲之技,來去如飛,算得絕技。方才劉慶對吾說知,身駕烏雲,要來行刺,不知何故,你頭盔上兩道紅光沖起,大刀不能砍下。又說反被你一箭傷了左腿,如今打听得你進我家中,叫我灌醉你,待他來取首級。事成之後,許復我前程。當時他說狄王親,我不知何等之人,豈料竟是舅弟”

    狄青听罷,大怒,母女亦深恨奸臣惡毒。老太太道︰“這玉鴛鴦原是一件寶貝,若非姑娘好意,將此物配于盔上,早已身赴黃泉了。”狄青道︰“姐丈,這奸臣如此惡毒,數番計害。待飛山虎來,小弟有寶劍先結果此人,後回關斬馬總兵,他也是一班奸臣黨羽。”張文道︰“賢弟且慢,休得動惱,這飛山虎雖有行刺之心,乃是希圖官高爵顯之故。此人秉性堅剛,最有膽智,雖人非出眾超群,也算得一員英雄上將,只可用計將他降伏,不可傷其性命。”狄青道︰“倘或不肯服我,便當如何”張文道︰“不妨,他平日與我相交,不啻同胞之誼,吾說話無有不從。須用如此如此計較誘引他落在圈中,還憂他不降服麼”狄青听了喜道︰“姐丈真乃妙算”孟氏母女,也覺欣然。

    當時母子四人,酒已不用,金鸞命丫環收拾去了。張文將狄青藏在前樓閣中安睡。若論張文曾作為武官,所以正室寬大,就是廳堂書齋樓閣,內外都是幽雅潔淨,不染塵俗之氣。不比庸俗酒肆,灶旁是床帳,堂中是堆柴之所。當下張文秉燭,命丫環將方才余撰搬出堂中,兩雙杯筷,一壺冷酒。這是張文的設施,只因要收服這劉慶,故設此圈套,只言與狄青二人,一同對飲,酒未完而狄青已先醉了。又喚醒酒保,吩咐道︰“少停劉老爺來時,不可說出狄老爺是我郎舅至親,不要先去睡,猶恐要你相幫之處。”酒保應諾。

    張文即開了門,提了火把,來至街中。一見這飛山虎,只言狄欽差已沉沉睡去,如今睡于後樓中了。劉慶聞言,心頭大悅,呼道︰“張老爺,既然狄欽差被你灌醉,待我前往賞他一刀,你的前程,即可起復了。”張文道︰“劉老爺,且慢慢的,倘或被他得知了,你我不是他的對手,如何是好”劉慶冷笑道︰“張老爺,不是我夸口,只一刀,管送他性命,若再復刀,不為好漢了。”張文道︰“既如此,與你同往便了。”

    二人進了店中,將門閉上,引劉慶至方才擺列酒撰之所,呼酒保收拾杯筷殘羹,吩咐再取幾品好撰,上品美酒,說︰“吃個爽快,再下手不遲。”飛山虎等至三更,腹中饑乏了,況是好酒之徒,心中大悅道︰“張老爺之言有理,果是肺腑兄弟,說得吃酒二字,是我意中所喜。但一到你家,便吃酒叨擾,小弟有些過意不去。”張文道︰“劉老爺,你若說此言,便不是知交了。”劉慶喜道︰“足見厚情,但方才收拾的余撰,可是狄欽差食殘余的麼”張文說是。當有酒保排開幾品佳肴,一大壺雙燒美酒,備辦的如此速捷,皆因店中尚有余多,二人對坐,你一杯,我一盞,張文是有心算他,酒多虛飲。飛山虎一見酒,便大飲大喝,頃刻一連飲了三大瓶。張文加倍殷勤,不一刻時間,飛山虎吃得醺醺大醉,心內糊涂,喃喃胡說,睡于長板凳上,呼呼鼻息如雷。張文連呼不覺,即喚酒保取到麻繩,將他緊緊捆牢了。張文自言自語道︰“劉參將的本領,我卻不怕,只防他一個席雲帕厲害,不免搜出來便了。”言下即解脫衣襟,內有軟布囊一個,裹著席雲帕子,即忙取了,腰間一把尖刀,也拿下來,一一收拾停當,然後加了一道麻繩綁著,猶恐他力掙得脫。便拿了尖刀帕子,回到後樓中,對狄青說知。

    狄青接過尖刀,怒氣沖沖,說︰“可惱這伙奸臣,必要害我一命,我卻不怪劉慶,他不過奉命而來。只有龐洪、孫秀這兩虎狼,行此毒計,今生不報復此仇,枉稱英雄了”將尖刀撩于地下,又將席雲帕拿起一看,道︰“姐丈,此物取他何用”張文道︰“吾弟有所不知,飛山虎的一生本領,全仗此帕來去如飛,今夜盜了他的,就不是飛山虎了,且待他醒來降服他,然後送還。”狄青笑道︰“果然算無遺策,非我所及。”郎舅二人,言談不能盡述。

    時交四鼓,四唱雞聲,飛山虎悠悠酒醒了,呵欠一聲,一伸縮,動彈不得。叫道︰“哪個狗囊,將我捆綁了”用力一掙,身軀一扭,掙扎不脫,便高聲︰“哪個狗奴才,將我捆綁,還不松脫我麼”旁邊酒保笑道︰“劉老爺哪個教你貪杯,吃得昏迷不醒的。那狄王親是我們老爺的親舅子,我們老爺是他親姐丈,你今落在他圈套中,只怕今夜要一命嗚呼了。”劉慶听了,怒目圓睜,大罵張文。

    郎舅二人同跑至外廂,張文撫掌笑道︰“劉老爺為何如此”劉慶罵不絕口︰“我與你平素厚交,不異同胞,何以哄騙我來,將我捆綁了,莫非欲陷害我性命麼”張文道︰“非也,劉老爺,休得心煩,這狄欽差原與小弟郎舅之親,他是當今太後嫡佷,貴比五葉金枝。況他奉旨解送征衣,身擔王命,職任非輕,你今害了他性命,一則狄門香煙斷送了,二來征衣重任,何人擔當即你害了他,聖上追究起來,太後娘娘怎肯干休,即龐太師也難逃脫。你與馬總兵難道脫得干系麼”劉慶道︰“張文,既有此言,何不明說將我弄醉,捆綁身子,是何理說”張文道︰“我不下此手,諒你不依,活活一位狄王親,豈不死在你尖刀之下麼”狄爺又喚道︰“劉參將,你既食君之祿,須要忠君之事,不應該听信馬應龍的惡意,要傷害于我。況我與你平素非冤非仇,並無瓜葛,你今夜依著奸臣,害我一命,天網恢恢,奸黨有惡貫滿盈之日,臭名揚播,千秋難洗。即龐洪作奸為惡,我也深知,他日還朝,定不姑饒,必要削除奸黨,肅正朝綱,即馬總兵也難脫斧鉞。你莫怨別人,要怨那大奸大惡之徒。”

    張文又呼道︰“劉老爺,你與我相交已久,何殊兄弟。但你立心不正,妄思圖害欽差,即殺你不為過。惟念昔日交情,不忍加誅,勸狄王親收錄麾下,隨往邊關,倘得立功,何難封爵。你原乃一位烈烈英雄,何必依奸附勢,受奸人牽制不見古今來作奸犯科,難得善果,若听愚言,便是你知機之處。”飛山虎听了,想道︰已入圈套,況他郎舅串通,將我捆綁,不依他也不能。狄青是太後嫡佷,官高勢重,年少英雄,雖太師身為國丈,焉能及得此人況太師為奸作惡,立心不善,張文之言,果也不差,後來必無善報。莫若听他之言,隨欽差到三關,倘若得立戰功,豈不強于在此為副佐武員想罷,便道︰“張老爺有此美意,何不同我商量”張文笑道︰“劉老爺,若不如此,你未必肯丟此參將。”狄爺又笑道︰“可惜你乃堂堂六尺之軀,不與國家效力,反附和奸臣,欺天害理,真乃愚人了。”

    飛山虎呼道︰“王親大人,原是小將差了。”張文又呼道︰“劉老爺,如今果願隨從我家舅子否”劉慶道︰“固欲與狄王親執鞭左右,只憂馬總兵忿恨,要害我的家屬。且待我回去,搬取家眷便了。”張文听了言道︰“所見不差,接來我家中同住,未知尊意何如”劉慶道︰“張老爺若肯相容更妙,但今狄王親有王命在身,料難耽擱,請先自登程,待小將安頓了家眷,隨後而來便了。”狄爺道︰“你言是也。”

    當時張文跑過來,將繩索輕輕解脫了。飛山虎上前見禮畢,又將懷中一摸,不覺呆了。即呼道︰“張老爺,吾這席雲帕子被你收藏了,快些交還我,回關去回復馬總兵。”張文冷笑道︰“若將席雲帕交還,你回去只恐不來了。”飛山虎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哪有食言爽約之理況乃兄弟之間,何用多疑劉某乃愚鹵之夫,豈是奸詐之徒。”張文道︰“這也不相干,你且回去,攜了家眷來,方能還你。”飛山虎無奈,只得別了狄王親,辭過張文,向潼關而去。

    話分兩頭,單表劉慶徒步而走,一日回至潼關,不覺天色已明。當日早晨,馬總兵起來升帳,坐于大堂,自言道︰昨日飛山虎一去,狄青性命定已完了。正在思量,忽見小軍報道︰“啟稟大老爺,今有參將劉老爺進見。”馬總兵傳命,請他進來相見。小軍領命來到關前,請進飛山虎。

    不知飛山虎怎生回復總兵,如何脫身逃走,且看下回分解。

    狄青演義

    第二十六回 軍營內傳通消息 路途中痛懲強徒

    當下劉慶傳進,參見過總兵大人。馬應龍一見開言道︰“劉參將,承辦之事成功否”飛山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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