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爺道︰“一言難盡”即將龐洪陷害父命,此仇未報,細細說明。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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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爺听罷,說道︰“原來郡馬也是有心人了。”石爺道︰“狄王親欲削除奸佞,只消請了太後娘娘懿旨,何難削除龐賊眾奸佞乎”狄爺道︰“哪里話來若靠了太後娘娘勢力,將人壓制,則盡可殺人不償命了。此言說來恐被人曬笑。難道龐賊就沒權勢傾消的日子嗎”石爺听罷,自覺失言沒趣,即道︰“足見狄王親丈夫氣概,下官失言了。”登時告別,狄爺道︰“下官出言狂妄,莫非郡馬大人見怪”石爺道︰“非也,莫逆之交,豈因言語芥蒂”狄爺道︰“如不見怪,再請坐片刻,奉敬數杯薄酒,略表敬心,然後回府如何”石爺道︰“不敢叨攏,後日再領情,告辭了。”狄爺殷勤款留不住,只得送別了。
石御史回到府中,心想狄青原是氣度清高之英雄,只因吾思報親仇,心急口快,不覺失言了。
不表石爺贊美狄青志量宏高,心中敬愛,且表狄青閑中無事,思量身仕王家顯貴,想出幾條心事︰一者撇不下生身之母,未知死活存亡。二來拋不下張忠、李義兩英雄,自萬花樓一別,吾今日已身榮安享,他們還在牢中受苦,不知何日得出吾一心還期安邦定國,掃除佞賊,滅盡內奸,方遂吾志。
不表英雄思念,卻言狄氏娘娘,這天心中大悅,只因想起︰姑佷重逢,狄門香煙有靠,追思往事,如同夢境。自離故土,已經二十年,南清宮內身作王妃,生了王兒趙壁,未及半載,陳琳救得太子進宮,八王爺收育為己子,撫育一十六年。自太子一經救出,即晚碧雲宮即遭焚毀,可憐李後遭難,只落得劉氏太後,安享逍遙,當今王兒哪里得知真情,認仇人為嫡母。數載之後,八王爺殯天,又經數載,先帝真宗得勝還朝,不一載亦駕崩,立太子登基嗣位,至今二載。老身今已安享大福,但心牽故土,難得今日姑佷重逢。喜得佷兒雖然年少,生來烈烈英雄,心性清高,不肯無功受祿,自要教場比武,立下生死狀,令人驚心。豈料他自有本領,傷卻王提督,目今已受一品高官,但未成配,須要尋覓賢淑嬌娥匹配,重整先人廟宇墳塋,振作家聲,方不負佷兒顯貴,也完了我的心願。但連日不會佷兒,心殊悵悵,不免宣來,談談此事便了。頃刻即傳懿旨。狄青聞召,端正衣冠,來至王府內拜見。
太後娘娘心頭冶悅,一旁賜座,內監遞過龍井茶一盞,狄太後開言道︰“佷兒,你父棄世,母子相依,又逢水難,你得仙師搭救,但母親未知生死,你今思念否”狄青道︰“提及吾母,使吾心更為悲切,一自耽擱仙山七載,日日思念母親。但想當初身入波濤之內,怎得復有人相救,想來娘親定然不在世了。”狄太後听了,不禁心酸下淚,不語半晌,嘆道︰“賢佷兒,你今已身榮一品,無如故居府第,光祖廟宇墳塋,被水坍塌,已成白土,今須重整門牆為是,未知佷兒意下如何”狄青離位道︰“姑母大人訓諭,敢不如命”太後道︰“雖然如此,但你乃一武員,哪能抽捧辦理,待吾發出黃金四千兩,差兩名得力官員,前往料理可也。”狄青謝道︰“姑母大人費心。”狄太後又呼道︰“賢佷兒,為姑母還有要事說與你知,你今年少,官居一品,無如內助尚缺,待吾與你細選賢淑作配,以主中饋便了。”狄青道︰“姑母此說,且慢酌量,待佷兒覓得母親著落,如若他果不在世,便終身不娶了。”太後听了搖首道︰“如此是痴兒了枉你是一英雄漢子,理上欠通,你不聞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人子豈能斬絕宗枝即你母親不在陽世,亦要繼後傳流,願你今日听信吾言,倘得你香煙有賴,吾做姑母的復有何優。”狄青道︰“謹依訓諭金言。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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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言未畢,潞花王已至內宮,表兄弟相見,欣然喜色。敘禮復坐,談論一刻,設筵對酌,歡敘間已是紅日西沉。狄爺吃酒至半酣,用過晚膳。狄太後恐防佷兒酒醉糊涂,又往外廂生事,故只打發隨從人等回衙,將狄青留宿王府,次日飯後,狄青方拜別太後娘娘,又辭過潞花王,回至署中。後來狄太後擇了吉期,發出黃金四千兩,文武官兩員,竟往山西西河修建墳塋第字而去。不關正傳,不須詳言。
不知後文如何交代,且看下回分解。
狄青演義
第二十一回 薦解征衣施毒計 喜承王命出牢籠
話說左都御史胡坤,前者兒子胡倫,死在狄青之手,反被包公將他開釋,幾次殺他不成,如今又是狄太後內佷,當今御戚,官封一品,哪敢動他。一天孫兵部與胡御史,並車排道,來見龐太師,計議一番。龐太師定下一計,道︰“胡賢兄與賢婿,不必心煩。老夫想來,楊宗保一連數本,催討征衣,已經趕制完成,定本月十五日起運。且待老夫保奏狄青做名正解官,那石玉小畜生,也是容他不得,保薦他為副解官,好將兩條狗命,一刻傾消。”孫秀道︰“岳父大人,解送征衣,如何害得他二人性命”龐洪道︰“賢婿未知其詳。前仁安縣王登有書到來,說他金亭驛舍中有妖魔作怪傷人,王縣丞乃老夫的門下,待吾修書一封,托他照書而行,這二畜生還不中計麼”孫秀未及回言,胡坤道︰“石玉曾斬過白蟒怪蛇,狄青曾降伏龍馬,這兩名奴才,何曾畏懼什麼妖邪倘然此計不成,也是枉然。”龐太師冷笑道︰“我此計不成,還有奇謀打算,修書一封,寄交潼關馬總兵。此人名應龍,是吾心腹家丁保升的,一見了老夫的信,豈敢遲誤。教他如此如此,他不在仁安縣死,也必在潼關身亡,你等思此計妙否”孫秀、胡坤听了大悅道︰“此計大妙”登時二人告別。
到了次日,龐太師奏知聖上道︰“三十萬軍衣,已經制備完成,惟缺能員押解。臣通觀滿殿文武,皆不可領此重任,惟狄王親、石郡馬智勇雙全,此去可保萬全。乞吾主準奏。”天子旨下︰“依卿所奏”即旨召二英雄至金階,朝謁已畢,旨命欽賜平身道︰“二位卿家,只因邊關楊元帥催取軍衣,以應急用,三十萬軍衣已經趕齊,惟缺英勇解官。茲有龐卿保薦二卿解送征衣,狄表弟為正解官,石郡馬作副解官,不知二卿可往否”狄青一聞此旨,想道︰又是龐洪用的奸謀,吾今若不領旨,被他笑我無能,沒此膽量。解送軍衣,也非難事,即差吾往邊關破敵也何妨。想罷,即奏道︰“臣無尺寸功勞,身受陛下之恩,不啻天高地厚,敢不遵旨而往。”天子又道︰“石卿之意何如”石玉想︰狄青已領旨,本官豈得推辭即奏道︰“國家有事,臣下自當代勞,臣何敢忤旨”天子又道︰“狄卿,解送一事,律有限期,限一月解至。如違一天,打軍棍二十,如誤兩天,耳環插箭,若三日不至者,隨到隨斬。這是軍法無情,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楊元帥執法,即寡人也不便討饒。卿家二人,也須立定意見,可行則行,不欲前往者,待寡人另派差官解送。”數句言詞,乃聖上暗點狄青勿往之意。
豈期狄青會意差了,想道︰聖上也用反激,但我有現月龍駒,不消半月可至,有何懼哉即奏道︰“臣願遵定限期,如若違誤,甘當軍法”天子道︰“倘卿果誤了限期,楊元帥執法無情,必然處治,母後定然著惱,即朕也不安。”狄青道︰“臣既不誤限期,難道楊元帥還要執法嗎”天子听了,舒顏點首道︰“傳旨與兵部,挑選三千銳兵,備下文書旨意。且待調回招討使曹偉,為後隊進發。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當時狄青又想︰李義、張忠二人,尚留于囹圄之中,不如趁此機會,奏明聖上,將他二人釋放出獄,庶不負當初結義之情,又得同伴前往,有何不妙即奏道︰“臣啟陛下,臣未遇之時,與張、李二人,在酒肆中飲酒招災,誤傷了胡公子,曾經包待制判詢明白,發于獄中。但誤傷人者,原無抵償之律,二士雖系小民,但武藝超群,不在臣下,當初結義金蘭之日,許以患難相扶。伏乞陛下開恩,旨赦二人,與臣共往邊關,以防路途險阻,或可將功抵罪。”聖上準奏,即命包拯詢明定奪。是日退朝不表。
單提狄爺回衙,坐下未久,有內役稟知石郡馬拜訪。狄爺聞言,即開中門迎接進內,分賓主坐下。只因二人乃年少英雄,情投意合,今者又共往邊關,故石爺傳來拜望。當時二人見禮已畢,石爺道︰“狄哥哥,吾料龐洪薦吾二人解送軍衣,諒非好意,須要提防小心。”原來石玉年長狄青三歲,只因狄爺是王家內戚,故有少兄長弟之稱。狄爺微笑道︰“雖然龐賊**,設了奸謀,難困吾英雄之漢。賢弟,你若介懷畏怯,吾自抵擋。”石爺道︰“哥哥,說哪里話來小弟豈是怯弱卑劣之夫,如懼彼奸謀百出,吾亦不願在朝為官了,一心還要報復不共戴天之仇呢”狄爺听了,點頭說︰“足見英雄膽量,如今須早打點動身。”石爺道︰“這也自然,還要請問,方才啟奏,這張忠、李義的緣故,請訴與弟知。”狄爺即將與二人結義,在萬花樓上打死胡公子之事,一一說知。石爺听了,微笑道︰“哥哥既然結交兩位生死兄弟,理當救出牢籠,及早關照包大人,好教他復奏聖上。”狄爺大悅道︰“賢弟高見不差。”時交中午,狄爺款留,雙雙持盞歡敘,閑談一言難盡。
酒膳已畢,石爺謝別,隨從多人回府,內有彩霞郡主動問丈夫︰“未知聖上相宣何事還祈達知。”石爺道︰“郡主未知其詳,只因龐太師這奸賊,在聖上駕前,薦舉本官與狄家哥哥,解送征衣往邊關應用,故有旨宣召。”郡主听了,登時不說道︰“君家,你今領旨否”石爺笑道︰“君王有命,為臣豈得推辭”郡主道︰“君家,你可知龐賊奸謀狠毒,當時已把老公公謀害了。如今又妒忌你為官近帝,猶恐君家要報復父仇,是以平地立起風波。今薦你往邊關,定然差心腹人,在前途等候暗算,要斬草除根,如何去得”石爺道︰“郡主休得多慮,本官與狄兄乃是英雄烈漢,豈畏龐賊詭謀今既領旨,豈容推卻即赴湯蹈火,亦所不辭。郡主何用掛牽但願平安回朝,夫妻再敘。”
當時郡主花容慘淡,眉鎖不開,咬牙切齒,大罵奸賊,只得將此情由,上達雙親。高王爺聞得此言,心頭大怒,郡太夫人氣忿不過,罵道︰“龐賊,萬惡奸刁,千刀萬剮,不足盡其辜。賢婿在朝,吾得相依,今又使甚麼奸謀,薦他前往邊關。吾年老夫婦,止有一女,賢婿此去,吉凶未卜。倘被奸臣害了,倚靠誰人”勇平王也是一般愁悶。
慢表高爺不樂,再言狄太後娘娘,心中煩惱,即日宣至狄青,開言喚道︰“佷兒,緣何全無主見,只听奸臣調弄況今隆冬在即,朔風凜冽,大雪紛飛,倘然風雪將佷兒阻擋,違誤限期,楊宗保的軍法如山,豈認得你是王親國戚,定然受虧了。教吾不勝掛念,不免待吾打發王兒伴汝同往。”狄青道︰“姑母,休得掛牽,佷兒有此龍駒,一月光陰,也能轉回。”太後想起佷兒乃是鹵直之人,即道︰“你一人自然仗了龍駒,一月可以回來,只今三千兵丁,難道都有好坐騎麼佷兒還是不往為妙。”狄青道︰“吾乃烈烈男子大丈夫,些些小事,看得甚為平常,管教此去,即月回朝,毫無阻礙。”狄太後想道︰“佷兒乃是執性的硬漢,須由他去,只命王兒伴他同往。”
原來太後愛惜狄青,一來懼龐洪暗算,二來恐他耽誤了限期,楊宗保執法無情,故要潞花王同往,可保無礙。此是婦人情愛之見,豈期狄青看得不甚介意,再三推辭。潞花王道︰“倘果然誤了限期,楊元帥豈肯諒情,況且又是龐洪所薦,不知他又玩用什麼陰謀莫若待弟伴你前往,方可無慮。”狄青听得厭煩了,即言道︰“姑母娘娘,佷兒性命,只付于天,或死或生,自有定數。若仗姑母千歲勢頭,壓制別人,反被**曬笑,非為丈夫。”說罷,辭別娘娘,回街去了。
當時太後娘娘,想下一個主意,即傳懿旨,往天波無佞府,宣召佘氏老太君。旨下,佘太君不敢停延,即離天波府,駕鑾車徑至王府,恭朝太後,三呼行禮。狄太後命宮娥扶起,賜坐于旁,佘太君開言道︰“不知太後娘娘宣召,有何懿旨”太後道︰“勞太君到來,只因佷兒狄青,小小年紀,初仕朝廷,不知厲害,領了當今之令,解送軍衣前往邊關。但此去只愁關山險阻,雨雪連綿,違卻限期,只恐令孫執法森嚴,有干未便。”佘太君听了道︰“原來娘娘為此掛懷。何不先傳懿旨到邊關,吾孫兒怎敢違卻”太後道︰“吾的旨意,不如太君的手書更有效力,故而請你到來商議,由太君作書一封,由吾佷親投與令孫,即便途中耽擱幾天,也無妨了。”太君道︰“折枝小事,有何難處,待臣妾就此修書。”太後大喜,即喚宮娥取到文房四寶,佘太君舉筆,大意只言︰“狄欽差領旨解送軍衣,因他是太後娘娘嫡佷,狄門繼後一人,倘然違了日期,須要看太後娘娘金面,從寬不究,凡事周全。”書罷,送與狄太後,太後看畢,欣然喜悅。當日佘太君不曾帶得圖印,立即差人到天波府取了珍藏印鑒,打上封面。太後娘娘收藏過,即排宴相待,佘太君領謝了,少停回歸天波府而去。
話分兩頭,再說狄青是日打道親自去見包公,只為張、李弟兄,商請包公明察,從寬復奏之意。包公道︰“下官原知二人可為武職,今得狄王親奏明聖上,下官可以從寬復旨。但王親此去,押解征衣,是龐賊薦的,諒有奸謀,路途須要提防。倘然途險阻隔,誤了批期,楊元帥執法無情,不認你是王親國戚,定然正法不饒。如今下官預修書一封,你且帶在身旁,倘違了限期,關中有禮部文員,此人姓範名仲淹,可將此書投送,自有照應。”狄青領書稱謝,登時告別回衙。
次日包公上朝,奏明聖上道︰“張忠、李義二人,果無抵償之罪,實乃誤傷人命。二人現仍禁獄中,等候聖旨,再行釋放。”聖上道︰“胡倫既是跌撲而死,焉能牽連張、李二人抵罪,今準狄青之奏,恩赦二人,護從押解征衣,將功抵罪,回朝賞勞升職。”包公領旨。當時氣得龐、孫、胡三奸,咬牙切齒,深恨包公開釋二凶,料想狄青先奏明二人護解征衣,再奏聖上恩準。
當日退朝,有包公回衙,釋出張忠、李義,二人拜謝包大人,包公言道︰“狄青是太後內戚,今已官居九門提督,你二人是他保奏出獄,可到衙門拜謝。”二人听了,喜從天降,拜別包大人,一路飛奔提督衙門而來。狄爺忙吩咐兩旗牌官,引進二人,沐浴更衣,然後進了中堂。三人晤會,彼此欣然。狄爺道︰“二位賢弟請坐。”張忠道︰“如今哥哥是王親大人了,我們何等之人,焉敢望坐”狄爺道︰“此言差矣想當初結義之時,各願苦樂相均,患難相濟,豈料禍生不測,致二位賢弟身禁囹圄之中,為兄非但不能同患難,亦不能早為解紛,今始脫罪,伏望賢弟大度海涵,不怪愚兄。”
不知張、李二人听了如何回答,且看下回分解。
狄青演義
第二十二回 離牢獄三杰談情 解征衣二雄立志
當下張忠、李義聞言打拱道︰“哥哥,你說這樣話,使弟羞赧無托足之地了。”狄爺道︰“二位賢弟,既不見罪,且請坐下。”二人欣然落座,兩旁內役獻茶畢,二人一齊動問道︰“難得哥哥一朝平步青雲,古今罕及。自從包公堂上別離,只道今生難期再會,但不曉哥哥如何一朝榮貴,還祈告知。”狄青道︰“言來也覺話長。”便將投在林千總處當步兵,後被孫秀迫害,幸來五位王爺救脫。最後又說了呼延千歲贈刀殺奸之事。
二人道︰“哥哥,當日千歲賜你金刀,未知你有此膽量否”狄青道︰“我自願往,只恨殺賊不成。”張忠道︰“不殺這奸臣,既非英雄漢,又徒然負卻淨山王之心”狄爺道︰“二位賢弟,有所未知。”便將力除狂馬,得李繼英通線逃難于韓府後園,韓倚引入王府,收伏龍駒,得認太後娘娘,至比武得官之事說了。張、李道︰“哥哥,你既是太後娘娘內佷,如今豈懼龐、孫眾奸,再使刁滑”狄青道︰“眾奸臣須奈何我不得,但他狠毒之心未已,不知他又生什麼詭計,在君前保奏我二人去解征衣。”張忠道︰“這奸臣定必又生惡毒計謀了,未知你今領旨否”狄青道︰“二位賢弟還未知麼今日雖是龐洪惡計多端,押解軍衣,乃聖上所命,如辭旨不往,一者逆忤君上,二者被龐洪曬笑,說我無此志量。若畏懼他奸謀算計,辭旨不往,非為丈夫也。”張忠道︰“哥哥此話,言來有理,你還要何人同往”狄青道︰“愚兄為正解官,有御史石郡馬為副佐。”張忠道︰“如此,我們也要隨從哥哥一同前往了。”狄青笑道︰“賢弟,只因你二人坐禁牢中,愚兄無日不思,故借此為由,保奏你二人出獄,隨同押護征衣,將功消罪。同到邊關,見機而作,立些武功,有何不妙”二人听了道︰“哥哥高見不差。”
狄爺道︰“我還有句衷腸之話,在別人跟前並不說出。”李義道︰“哥哥有何要話”狄爺道︰“目今西夏兵犯邊關,曾聞兵雄將勇,楊元帥前日有本回朝,求討救兵,目今難以退敵。不是愚兄夸張,不獨殺退邊關圍困之兵,即領旨往征西夏,亦不是難事。”張忠道︰“哥哥,如此說來,你卻愚了”狄爺道︰“何愚之有”二人道︰“你何不即于駕前,請了旨意,前往征西,顯些本事與龐洪眾奸看看,有何不妙”狄爺道︰“我若在駕前請了旨意,也不希奇,待我押解征衣到得邊關,即在元帥帳中,也不說明。且到那時見景生情,率領兵馬大破西夏,方使龐洪眾奸畏服。奏凱還朝,乘機將奸黨除滅,朝中方得安靜。”張忠听了奸臣二字,不勝氣忿道︰“哥哥,你前時被奸臣陷害;險些遭害,死中得活,哪里還待得及奏凱班師小弟也甚容他不得,倘哥哥許假三尺龍泉寶劍與小弟,若不將龐、孫、胡三奸首級拿來,即將自己首級獻上。”
旁側李義冷笑道︰“張哥哥,你且忍耐些,體思動凶。方得身脫牢災,又思闖禍,倘若再犯時,腦袋不保了。”張忠道︰“三弟,雖然如此,但這些奸黨,令人一刻也難忍性子的。倘若殺得三人,萬死不辭,並無反悔。”狄爺道︰“張賢弟可知今異于昔,也須耐著三分性兒。前日身為百姓,一口一身,雖然死活,有何干礙你今刺殺了奸臣,不獨自身有罪,追究起來,愚兄亦有干礙,何能到邊關去不若權且忍耐,奸臣終有敗露之日,到時削除,豈不的當”李義連聲稱是,張忠默默不語。當日狄爺吩咐排開酒宴,三人持盞,言談之際,李義想起周成店主銀子,未曾交付,乃言道︰“周成店主之事,如何料理”張忠道︰“不暇計及此事了。”
閑文不表,到了九月初八日,端備了三十萬征衣,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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