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機,在仙山七載,思親念切,日夕愁懷,奉師命下山之日,又不許我回歸故土,言一至汴京,自得親人相會,不料至今仍未見娘親一面。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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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爺听了,更覺喜形于色,因道︰“怪不得賢佷有此英雄伎倆,原來是王禪老祖門徒。”是晚便又吩咐家丁,備設酒筵,二人把盞暢飲,款敘中韓爺詢道︰“你武藝精通,須要尋個進身之地。待有機會,老夫自然替你薦拔。”狄青道︰“叔父,小佷雖略有些武技,奈無提拔之人,只是守株待兔而已。”韓爺道︰“你言差矣說什麼守株待兔大丈夫立身處世,須要揚名顯親,雖有千難萬苦,何須計較遍觀出類拔幸之人,多出身微賤,你今正當少年發奮之期,豈可灰心。你無非礙著龐、孫翁婿,但眾奸惡貫滿盈,何能遠遁長存。賢佷可想得來”狄青道︰“叔父,小佷非是夸能,我學得滿身武藝,亦時思為國效力,奈何機會不就,倘能一日風雲相助,小怪亦不讓于旁人。”韓爺听了,不覺撫掌欣然,連稱︰“妙,妙賢佷,你有此大鵬奮翮之志,何慮雲龍風虎之會無期,果然志量高大,非老夫所能限量。”狄青道︰“此乃小佷妄言枉想,豈敢當叔夫謬贊。”當夜你一言我一語,更覺投機,叔佷情深誼切。
按下韓府長談,卻說龐府內家丁李繼英,見狄青跨過了高垣,心頭放下,轉身步進書房,只見龐太師獨對銀燈,持杯自飲。李繼英上前稟道︰“太師爺,小人已將狄青弄得大醉如泥睡了。請太師爺賞口龍泉與小人,好待下手。”太師笑道︰“狄青果然弄醉了。如此與你寶劍一口,速速割他首級來回話。但此人能力打狂駒,乃英雄猛漢,你往除他,須要小心”繼英道︰“太師爺不必費心,狄青已醉得懵懂了,何難一刀結果了他。”當時李繼英怒氣頓生,恨不得一刀揮去這老奸賊腦袋,還防一身獨力難逃,只得忍耐住了。早已將私積百余兩白金,束系腰間,再持相府燈籠,掛了寶劍,哄騙出七重府門。
此時已交三鼓,龐府眾家人有睡的,有未睡的,府門尚未下鎖。李繼英只言奉太師爺之命,差往孫兵部府中有話,慌忙走出七重府門去了。列位,為何七重府門可瞞只為平日龐太師,也有夜差家人往兵部府,況李繼英平時行為,光明正大,是以人人信服,並無攔阻盤詰。繼英出了府門,猶如鳥出牢籠,魚脫金鉤,騙出城關,如飛而去。
當夜龐太師獨持酒杯,不覺沉沉大醉,和衣睡在沉香榻中,內外家丁也各自睡去。龐太師酒醒後,已是五鼓初交,自然先去上朝。朝罷回來,早有管園官稟報,逃走了狄青。龐太師一听此語,大驚失色,即查問李繼英。內有家丁幾人稟上︰“昨夜三更將近,李繼英出府,稱言奉太師差往孫大人府中,但昨夜一去未回。”太師道︰“他一人出府門,抑或與狄青同去”家了道︰“他獨自一人去的。”太師道︰“好大膽奴才定是將狄青放走了。”當下心中大怒,步進園中,四圍一瞧,園中牆垣高有三丈,園門四路封鎖,難道騰雲飛遁的不成行過東,又步至西,偶然看至盤陀大石,與旁邊大樹緊緊相連,說聲︰“是了狄青定然逃往隔壁韓吏部府中而去。”看罷,即踱回中堂,吩咐家了四十名,兩人一路分頭去追捕李繼英。又發令往兵部府中,取兵三千往圍韓府前門後戶,但要搜查狄青回話。
當日孫秀聞報,也怒氣沖沖,踏穿靴子,罵聲︰“狗奴才,好生放肆”又恨韓吏部窩留逃卒,頃刻點起三千鐵甲軍,一齊來至韓府,重重圍困,吶喊喧天,嚇得韓府家丁,驚慌無措,不知為著何由,即時稟報道︰“大人不好了今有龐太師點兵數千,將吾府中前門後戶團團圍困,聲言要獻出狄青,萬事干休,如若大人窩留不放,即打進門來,于大人也有不便之處。小說站
www.xsz.tw”韓爺道︰“有此異事,你等何須大驚小怪,老夫自有道理。”狄青在旁,听了大怒,道︰“叔父且休懼,數千軍馬,只賜小佷一口兵器出府,可殺他馬倒人亡,才算小佷手段非弱”韓爺听了搖首道︰“賢佷,休得將殺人兩字作玩耍,他是命官,你是子民,豈有強民擅殺官兵而無罪律這老奸好生刁滑,你如殺傷他兵,必來奏劾老夫。吾自有主意,且玩弄得他糊糊涂涂,不敢來查。”
正在言論之際,忽聞一片喧鬧之聲,韓府家人稟道︰“龐太師親自到府來了。”韓爺道︰“這老賊親自來查正好,賢佷且這里來。”韓爺不慌不忙,引狄青到一所三丈高樓,上書一匾口“御書樓”。此樓乃先王欽賜韓爺校閱典籍,上有聖旨牌位,除了皇上,不許別人擅進此地,如有人私進,即以侮君論罪。韓爺引狄青進樓,開了重門,著他在內,仍復封鎖。然後出來,吩咐家丁大開府門。當有龐太師登時踱進通名,韓爺不免衣冠迎接,施禮分賓主中堂坐下。韓爺開言道︰“請問老太師.本官並未干犯國法,因何私差許多軍馬,圍困吾家”龐太師道︰“韓大人,為人倘若欺瞞,自然敗露。你將狄青窩藏在哪里速速放交出來,即不敢唐突吵擾了。”韓爺道︰“本官也不明什麼狄青,太師既帶兵在此,諒來要搜查了。你且查來,我並不阻擋。”太師听了,點頭稱是,即喚眾兵速速搜來。眾兵領命,如狼似虎,內外中堂盡搜,單單剩了御書樓,余外也不見有什麼狄青。眾兵家人等,只得稟上龐太師,太師狐疑不決,不知他已早放去狄青,抑或留藏在御書樓上。韓爺冷笑道︰“老太師,這狄青在著御書樓上,為什麼不搜查下來真乃枉用多軍了”
不知狄青有沒有被搜查捕捉,且看下回分解。
狄青演義
第十四回 感義俠同伴離奸 圓奇夢賢王慰母
卻說龐太師听了韓吏部諷刺之言,也覺沒趣,又收不得場,無奈何,只得傳令眾家了三千兵丁,不分日夜,在此守候。狄青必藏在御書樓,如今是韓琦的硬話。老夫豈有不知又道︰“狄青啊,你藏也藏得好,少不得連累及老韓了。”說完,吩咐打道回府而去。當有三千兵卒,日夜輪流看守,日給飲食,往龐府領用。狄青在著御書樓內,十分惱恨,但遵著韓爺之言,只得忍耐。韓爺見龐洪去了,拍手冷笑道︰“龐奸賊啊,縱使搜不出狄青,也不消用許多守候之人,勞兵費餉,直比愚夫呆子,乃是自作自弄。”
不表韓爺之言,卻說靜山王回來已晚,不是他有心不問金刀之事,只因是夜飲酒過多醉了。一覺睡到四更時,朝罷回來,方才記起,即喚劉文、李進至前,二人叩首上稟道︰“千歲爺,昨夜狄壯士在天漢橋等候孫兵部未遇,卻將龐府中的火騮駒踢死後,被龐府中邀去,至今還未見回來。”千歲道︰“金刀放在何處”二人言道︰“狄青棄了金刀,去收除此駒,為此小人將金刀請轉回來。”千歲道︰“因何不即稟明”二人道︰“只因千歲爺昨夜赴宴,回來已經沉醉了,故未得稟明,小人該當有罪。望乞姑寬。”千歲听了,道︰“你們去吧”又想︰可笑狄青有勇無謀,要除狂馬,就將金刀拋棄了,倘或失去此刀,怎生是好本藩一片真情,有心提拔你,豈知你如此鹵莽心粗,一事誤,諸事也誤了,還望你掌什麼帥印兵符。你今到了龐府中,猶如困入毒蛇窠里一般,如此不中用的東西,我也難以照顧了。
按下靜山王不表,再說龐府中一班狼虎奴才四十名,分為二十隊,分路去查捉李繼英。追趕出關,加鞭拍馬,不敢少懈。二十路人,你走一路,我跑一方,倘一路之人,拿了李繼英,二十路之人,一眾有功同賞。栗子小說 m.lizi.tw有龐喜、龐興同伙一路,不從官街大道,只向私路盤查。
話分兩頭,先表李繼英一路逃出皇城,他原慮得龐太師差人追趕,是以不從官街而走,卻由小路而奔。其時日已過午,腹中覺得饑了,只跑一程,見有酒肆一所,是個僻靜之方。當下繼英將身直進坐下,呼酒保拿上好酒撰,鮮魚鮮肉時菜,排開一桌,一人獨自舉杯,十分悠閑,倒覺開懷。一邊飲酒,一邊思量,嘆道︰“吾李繼英雖出身貧寒,也是轟轟烈烈之漢。自幼身進狄門,先主歸天之後,還指望小主長成,早日襲蔭為官。豈知主人突遭水難,一家骨肉分散,流落汴京,只得身投相府。難得今日公子脫得水災,長成了,可恨孫秀、龐洪與他結下深仇,昨晚險些中了他奸謀暗害。我想韓倚老爺,是個忠良之官,昨夜必然將他留救,從此我心略為放下。龐洪啊,你是奸刁萬惡之人,勢焰滔天,算計多人,我也不問,若要害我小主人,是不得不搭救的。縱弄得我奔投無路,也盡我一點報主之心。但今雖脫離虎口,奈無家可走,不如回轉山西,另尋機會便了。”
不表李繼英正在思想,再說龐興、龐喜二人,一路逢人便問,查過東來又過西,不論茶坊酒肆,也要看看,即招商旅店,古廟庵堂,也進去瞧瞧。二人尋得心焦起來,便商量道︰“李繼英不知去向,人來人往,知道他打從哪路途走的,吾二人定然空奔波了。”又行至一所三叉路的去處,只見一座高聳聳的酒市,二人也是同行同走,進去查看,只見內廂三進,四圍桌椅兩邊排,卻是靜悄悄並無一人在此用酒。店主一見,問道︰“客官要用酒麼”二人道︰“非也,我們要尋一人。”店主笑道︰“里面一人也沒有的。”龐喜道︰“沒有就罷了。”正要跑出來,忽听得樓上喊道︰“店主取酒來”店主答應。龐興道︰“樓上還有人吃酒,快些看來”
二人進至樓中,李繼英只道是酒家送酒到樓,忽然見了龐喜、龐興,頓覺呆了。龐興叫道︰“繼英,做得好事為什麼放走了狄青,自己脫身而去故違主命,該當何罪我們特奉太師爺之命,前來拿你,快快回府吧”李繼英說︰“二位大哥,我是不回去了。”二人道︰“你為何不回去”李繼英道︰“弟在相府七八年,多無差處,但狄青是我故舊小主,不忍他死于非命,故特將他放走。二位大哥啊,我想世間萬物盡貪生,為人豈有不惜命如今放走了狄青,我原該有罪,如若回去,太師爺怎肯輕饒于我。今日好比鰲魚得脫金鉤釣,豈有再回去之理”龐喜道︰“李繼英休得多說,快些與我二人回去見太師爺”李繼英道︰“二位大哥若要我回去,萬萬不能了。”又叫酒保,且添兩副杯箸夫二位飲酒。店主應諾下樓而去。興、喜二人大呼︰“店主不用去拿杯箸,哪個要飲他的酒”店主下得高樓,興、喜二人即時變了面目,喝聲︰“李繼英你當真不肯回去”繼英道︰“我是斷然不回去的”龐喜道︰“你當真不回去,休怪我們動手了。”他二人一齊跑上,搶過去要拿捉李繼英,卻被李繼英一拳飛去,打倒龐興,當胸一托,好不厲害,龐喜已仰面跌于樓上。龐興爬起身來,還不肯干休,一拳飛到面門,又被李繼英左手一接,右掌一拍,已打下樓來。龐喜搶來,又被繼英飛腳打去,跌地數尺,打得二人滿身疼痛,只喊︰“好打”
當下店主拿上杯箸兩雙到樓,一見大驚道︰“客官不要毆打”李繼英道︰“打死這兩個奴才,我抵償他們的性命”店主道︰“不可倘若當真打死了,豈不累及我開店之人麼三位且吃酒吧。”二人思量︰不料李繼英有此本事,實難和他相爭,我二人何苦與他結冤,回去只說不見就是了。龐興呼道︰“李兄,不必多言了,既然你不肯回去,我們且回去復稟太師爺便了。”李繼英听罷微笑道︰“早些如此說,我也不敢得罪,二位且請過來吃酒吧。”龐喜道︰“我們沒有酒東。”李繼英道︰“都是我叫的酒肴。”二人道︰“如此叨擾了。”李繼英道︰“哪里話來,同伴弟兄,何煩客套”店主問道︰“客官可是做賊盜的麼不然何以爭打一番,又同飲酒”李繼英喝聲︰“胡說這二位是我同伴弟兄,我們是龐府中來的。再有上品佳肴美酒,且拿幾品來用用。”店主領命,登時取到,三人一同把盞,盡歡暢飲一番。
二人問道︰“繼英兄,我們方才不是了。但今不知你到哪處安身,又缺少盤費,怎生主張”繼英道︰“二位哥哥,不必為我擔憂,行程川資,我盡足用。”龐喜道︰“繼英兄方才說轉回山西,你卻迂了。在龐府太師處,吃的現成茶飯,穿的現成衣冠,仗著太師爺的威權,好不榮耀。那狄青到底與你有甚相關,你將他放走了,拋卻富貴榮華的大門風,只落得孤零飄蕩,苦受風霜。縱然你回得山西,一事無成,怎生是好”繼英道︰“二位哥哥,人各有心,吾當初跟隨狄老爺之日,待我不異兒子一般。今日小主人有難,理當搭救,保全了先主人一脈香煙,吾李繼英縱有不測,死在九泉,也是心安了。那龐太師行惡,勢如烈火,殺害多少無辜,日後終于無好報應的,我斷不欲與巨奸作伴。況男子志在四方,六尺身軀男子漢,何愁度日無依”
龐興听了道︰“繼英兄果然言之有理。”便對龐喜道︰“我家太師爺作惡多端,後來絕無好處,倘有什麼禍事臨門,想逃遁也遲了。古雲︰識時務者為俊杰。不如趁此時另尋機會,與李繼英兄作伴同行,你意下如何”龐喜道︰“正該如此但不知繼英兄肯允否”李繼英笑道︰“二位老哥,既願同行甚妙。”龐興又道︰“只是我二人盤川未曾拿得,空空兩個光身,如何遠遁不若轉去盜他些銀兩,連日同行,豈不更美。”李繼英道︰“不消如此,二位倘能決志同行,盤費都是我的。”興、喜道︰“叨擾你的酒鈔,怎好又花你的川資,這實不該當。”李繼英道︰“弟兄同志,何分彼此”
當時三人敘談,甚為親密,下樓會了酒鈔,一齊出了酒肆門,一路而行,逞向山西而去。道經天蓋山,有數十強徒,手持利刃,要打劫東西,卻被李繼英搶了鋼刀一口,殺死幾人,余外的四散奔逃,亦有逃走回山中去的。原來此座山崗,乃是張忠、李義聚集地方,他二人一去兩月多不返,這些小嘍兵,天天在此打劫,今被李繼英佔奪此山,三人在此,暫且羈身落草,小嘍兵伏其使喚。此話暫停,後文自有交代。
再表汴京潞花王諱趙壁,乃是趙太祖嫡元孫,當時年方十五,生來相貌堂堂,與當今嘉 皇手足之稱。不幸父王早已歸天十余載,他父排行第八,即八大王趙德昭,上文選狄妃已有敘明。如今他子襲父職,封為潞花王,先帝已敕賜南清宮居住,仍授著打王金鞭。宮中建造一座嵌寶龍亭,供奉著太祖龍牌。
有一天,潞花王在宮中,夫妻朝參母後畢,坐于兩旁,宮娥送上參湯用罷。潞花王一看,說道︰“王兒上啟母後,為什麼愁眉雙鎖,帶著憂容,未知有何不悅伏望母後說與兒媳們知之。”狄後聞兒動問,便道︰“兒媳啊,只因昨夜三更,得了一夢,未知主何吉兆,想起來,甚覺煩悶不悅。”小王爺道︰“不知母後有何夢兆,怎生夢來”狄後說︰“兒媳,為娘的夢見飲燕之間,取一肉餡,方入口中,咬個兩開,內中有肉骨一塊。不料那骨將牙齒撞得疼痛,濾出血來︰將骨肉染遍了,其餡即圓合了。想來牙損見血,濾于骨肉,其夢兆諒必凶多吉少,是以納悶不安。”小王爺听了,便道︰“母後休得心煩,待臣兒去召請詳夢官到來詳解,便知其兆凶吉了。”當時潞花王辭過母後出堂,想來包拯、韓倚,乃是博學之臣,即差內監往召二臣。
包拯先來,韓琦後到,上銀鑾殿,參見千歲。王爺道︰“二位卿家,休得拘禮。”即命賜坐。內侍獻茶畢,潞花王即將母後之夢說明,早有包爺道︰“微臣粗知淺見,只知判斷民情,圓夢幻事,從來不懂。”王爺道︰“包卿不明詳解麼”包爺道︰“臣詳解不來。”王爺又道︰“如此,韓卿可詳解否”韓爺道︰“臣略能詳解此兆。”王爺道︰“其意如何”韓爺道︰“其夢肉開見骨,齒血濾于骨肉之間,太後娘娘必主骨肉重逢,乃是吉兆。”王爺道︰“應在何時”韓爺道︰“臣思餡缺復圓,該應於十五月圓之日。”包公暗喜道︰韓年兄為人學問廣博,比老包高明得多了。包公正在自思,潞花王微笑道︰“果然如此,實是奇了”韓爺道︰“臣據理而詳,該得此兆,但未知驗否”潞花王道︰“包卿你職事冗繁,且請先回府,韓卿少留,待孤家稟復母後,再行定奪。”當時包爺別去,韓爺待潞花王進內稟知母後。不知狄太後如何主見,且看下回分解。
狄青演義
第十五回 團圓夢力薦英雄 奉懿旨勇擒龍馬
當日潞花王回進宮內,將韓吏部圓夢之言,一一稟知。狄太後想來,不覺倍加愁悶,追思昔日離別家鄉,已將二十年,別卻母親哥嫂,以後音信無聞。後來只因水淹山西太原,狄氏宗枝,無人已久,還有什麼骨肉重逢之望既然韓吏部如此言來,亦真假未分,且待來日月圓之後,準驗如何。當命留下韓吏部,倘此事無差,必然厚賞于他,倘詳夢不驗,然後叫他回衙。當有潞花王領旨,是日款留下韓爺不表。
且說狄太後自思,吾兒雖雲玉葉金枝,王家之貴,只可惜至親骨肉,分散如煙,還有什麼親誼之人相會可怪韓吏部無憑無據,反惹著吾的心酸。想念來了,不覺淚下不止。
卻說韓爺是日被潞花王款留在書齋中,不覺心中氣悶起來,反恨方才圓詳此夢,或要激惱了狄娘娘。但據夢而圓,依理而詳,也該有骨肉相逢之兆,但不知真驗否。如若準了便好,倘或不驗,太後娘娘怪著,就不妙了。早知如此,方才悔恨把夢來詳,不如照著包年兄只推不懂,也就是了。
這且慢表,再說宮中出了一事,當初有一龍馬,名九點斑豹御騮鬃,乃是一條火龍變化,幫助趙匡胤騎乘,統一江山,後來此馬仍歸天上為龍,受玉旨恩封。不想數十年間,凡心未了,走下落在山西省,將西河縣翻沉了,殘害卻十數萬生民性命。玉帝大惱,要剮此孽龍。後得眾星君保奏,目今西夏叛宋,武曲星下凡,平西保國,莫若仍貶他下去做龍馬,幫助征戰,將功折罪,以彰我主好生之德。玉帝準奏,故今降下此龍,在于南清宮王府後花園荷花池內,作浪興波,好生猖獗。當日嚇得管國官魂不附體,認是妖魔作怪,即來銀鑾殿上稟知。
潞花王听了,也覺心驚。當時王府眾人,多已害怕,狄太後聞之,心中煩惱,不知哪方妖怪作孽,這樣猖狂。便命將園門下鎖閉固,眾家丁內監,人人驚恐,三言兩語,早已驚動書齋韓吏部。他想︰狄青乃王禪老祖之徒,向在峨嵋山學藝七年,況勇力能除狂馬,不免待我保薦他去收服了妖魔。如若狄青收除此妖,千歲自然將他重用,便得進身了,又可免了龐、孫之害,有何不美主意已定,即日對潞花王說道︰“今有壯士狄青,本領很強,他是王禪老祖之徒,仙傳武藝,非人可及,曾在天漢橋力除狂馬,不如召得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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