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没有执意为之,我的身子,确实还很虚弱。栗子网
www.lizi.tw我会有这一念头,只是太想聿荆扬了,一个多月过去了,他都不曾联系过我一点点。我知道这一次,我做得过分,伤他太深。所以,从转入普通病房开始,便尽我所能的去求得他的原谅。我打过很多很多个电话,只是,一到晚上他就关机,而白天,或者不接按掉,或者就是让柳馨回我,说是这段时间他很忙,没有时间联系我,让我好好的把身子养好就行了。我发短信息过去,他也极少回复的。他这样子的坚决,让我只想马上回国去看他,当面跟他认错。
可我和李瀚逸的健康状况,确实如医生所说的,差强人意,经不起折腾。看来,也真的只有等养好了身子再说了,等那时候,一定好好地跟他道歉、认错,求得他的原谅。他一定不会真的狠心到放弃我的,一定不会的。
、第四十章:究竟是什么,蛊惑了十七岁的我
在医院住满一个半月后,李智宸为我们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后,我和李瀚逸一起住到了他在l市的住处,是一个带前后小花园的二层楼房,不大,三四百平这样。他说,那是他爸爸特意替他购置的,而他也确实需要,所以收着。我笑着骂他别扭。李智宸为我们请了两个保姆和一个护理人员,每周会派车来接我们到医院复查,而他,则在医院等我们,一次不落。只是,父子之间的话依然不多,刚开始的几次,我有意无意地留给他们一些独处的时间,却每每在回头时看到两个沉默的背影。我有问过李瀚逸是不是还放不下过去。他说,没有放得下放不下,不过是想一切顺其自然而已。我笑着点了点头,也就再没有刻意制造机会给这一对父子。
每个周末,林紫都抽空过来看我,或者陪着我聊聊天,或者教我做一些她当义工时学会的小玩意儿,又或者带着我在花园里种些花花草草的,只为了不闷到我。六月初的时候,许睿翔来l市看过我和李瀚逸,住了五天。临走时,许睿翔问我,什么时候和瀚逸一起回去a市。我笑着说,具体时间还不知道,等差不多了,就回去了。他点了点头,再没有说什么了。
七月中旬的a市,多了些晴好的天气。暑气退去后,我便在保姆lucy的一再催促下,坐到了后花园的竹藤椅上,lucy将我安置好后,便去厨房替我准备下午茶了。
我抱着书,却望着天l市多雨多雾,但若晴好,天空便会湛蓝得几近通透。我轻轻地闭上眼睛,将那片蓝深深地映入心中,恍恍惚惚中,似乎又回到了一个地方,那个魂牵梦萦的地方,那里的天,比这里更蓝更青,更加的温润如玉
有一双手,轻轻地拨开了风儿撩到脸上的几缕发丝,然后,缓缓地揩去眼角还来不及滴落的泪水聿荆扬这样子的不理不睬,不闻不问,让我的心中,到底是有了几分委屈的。
收敛了情绪,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浅笑着问道:“这么早就回来了,导师没拉着你多聊会”
“嗯。”李瀚逸在我旁边坐下,握起我的手,“怎么这么凉,我去给你拿条毯子。”
我轻轻回握,拉住了他这双手,终于又恢复到了我所熟悉的温暖,这样真好。
“不用,不觉得冷。瀚逸,给我剥一个柚子吧,想吃,又懒得动手。”
“我买了榴莲,lucy正在处理。”
我懒懒地回道:“上次买的榴莲一点都不好吃,不甜也不糯,我只想吃柚子。”
李瀚逸轻轻一笑,拿起放在石桌上的柚子,说道:“伸手。”
我放下书,乖乖地伸出双手。李瀚逸便将剥下的柚子皮撕成小块后一一放到我的手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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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茗儿”
“嗯”
“我们一起回国吧,我的身体,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再等等吧,等到九月初,我们再回去吧。”
我何尝不想早点回去,可是出院的时候,主治医生又特地对我说了一遍,术后的半年,对李瀚逸来说,是至关重要的,这将会直接决定他未来的健康和生命长短。好不容易可以救得他,我自是奢望着他的生命可以延续得久些,再久些。
“已经把我转交给他的导师john了。john会去a市交流三个月,所以你不用太担心了。”
我微笑不语,自顾自地将手上的柚子皮堆到了身上,拿起一片放到鼻尖轻轻地嗅着,然后,又一次闭上了眼睛,“真好闻,待会都放到我的房间去吧。瀚逸,你去跟tony叔说一声,再到水果店买些回来,最好多买点,都放到我房间,我不喜欢房间里的薰衣草香味了,感觉像是洗涤剂的味道。”
“苏茗儿”
“我知道你不想我委屈。但是,瀚逸,反正他都对我不理不睬那么久了,也不在乎再多一个月了不是”我努了努嘴,笑着说道,“其实,我也蛮想知道他到底能对我弃之不理多久的。”
李瀚逸凝神看着我,似要开口再说些什么,但终是低下头,盯着手上的柚子几秒后,将其一一扳开,然后整齐地摊放到石桌上。我从桌上拿来一块,扳了一小瓤塞到嘴里,“嗯,一点点甜,一点点酸,水分也很足,很好吃。瀚逸,你也吃点。”
“待会吧。”李瀚逸一边说着,一边把柚子皮从我的衣服上移到了一旁的石桌子上,“我去看看榴莲弄好了没有。这次,应该会不错。”
我伸了伸懒腰,看着他起身离开时的背影,不禁打趣道:“生命真是神奇啊。你李瀚逸居然也有一天会爱上这个味道,真是不可思议。”
我以为他至少会停下来,将我“奚落”一番再走,却不想他只是顿了一下脚步,留下淡淡的一句“我去拿一下”后,就径直朝厨房的后门走去了。
不过拿榴莲过来的人,不是李瀚逸,而是保姆lucy。
“瀚逸呢”
“先生刚刚接到一个电话,他说有事出去一下,马上回来。小姐,这次的榴莲是刚从泰国空运来的,我已经吃过一块了,很新鲜,很糯很甜,您尝尝看。”
看着满满一盘榴莲,我说道:“lucy,你去把a、tony大叔叫来吧,这个人多一起吃才有味道。”
“小姐,a和tony叔去水果店买柚子去了。”
“哦,这样啊。那,都先放冰箱吧,待会等他们回来一起吃。”
“您不先吃一块吗”
“不了。”我起身将柚子皮放到一个空盘子上,“我先把它们放到房间去。”
“我去帮您放吧,您还可以再坐一会。”
“你去忙吧,我也想回房间了。”
“好的,小姐。”
我通过屋子外的铁艺楼梯进了房间,放好柚子皮后,无意间抬头向窗外看了一眼,却发现李瀚逸正站在房子对面的街上,和一位女子,那名女子看着似有几分眼熟。走到窗边,定睛一辨认,那女子竟是王婧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王婧娴似乎有些激动,竟好像,哭了。
我又呆呆地站了几秒后,缓缓地拉起纱布窗帘,转身,开门,走下楼梯。明明是想着不闻不问的,可是人偏偏走出了前花园。
“瀚逸”我打开铁艺门,向着街上的人叫了一声。
这一声,惊了两个人。
“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李瀚逸的脸色略显苍白,握上我手腕的手还有一些些微颤。栗子小说 m.lizi.tw
“茗儿姐”王婧娴两眼通红,果然是哭过了。
“婧娴,你是来找我的吗”看着她点了点,我浅浅一笑,说道,“那就进来吧。”说完,我便转身,沿着石子路,走向了后花园。
“坐吧,婧娴。”等王婧娴在竹藤椅坐下后,我侧身对李瀚逸说道,“去帮我看看tony大叔他们回来了吗若是回来了,记得把柚子放我房间。”
“好。王总,需不需要喝些什么”
“不用了,谢谢。”王婧娴这样回复着,“我和茗儿姐说会话就走。”
李瀚逸点了点头。等他离开后,我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到的。”
我的视线穿过她的肩头,望向角落开得正好的太阳花,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我,是来请茗儿姐跟我回去的。茗儿姐,你跟我回去吧,荆扬哥他在等你回去。”
闻言,我不禁再次看向王婧娴,“你就为了这个,来找我”
她点了点头,交握着手颤抖地有些厉害,“是我对不起你们,除了这个,我什么也做不了了。因为是我告诉荆扬哥你为什么会来l市的,那天,你在咖啡馆打电话时,我就在,就在后面”
我震惊、愠恼、鄙夷,百味杂陈,不过静下来时,也就只剩一记轻笑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王婧娴呢喃着,像是自言自语。
“若是没有其他什么事,你走吧,等我养好了身体,自然就回去了。”
“回国也可以的,医生、护理、保姆,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放心好了”
“可是,我希望我以后,都可以不再与你有什么关系。”
她怔愣了一下,而后,苦笑着叹了口气,低头,“对,如果没有我,你们又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话音落下时,我以为她会起身离开,只是,她并没有那样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就坐在我的对面,缓缓的,述说了一段过去,很长“我,来到a市,其实是一个意外。我在国内念完高一就去了新加坡,在那里的第二年,我生了一场病,因为这场病,爸妈把我接回了国,为了能好好照顾大病初愈的我,他们没有把我送回h市的外婆家。为了照顾我,妈妈从公司的事务中脱身了将近一个月,不过这一个月,也已经是她的极限了。那时候,公司正在经历转型,很多事情,确实也离不开她,所以,我也不敢任性妄为。开始几天,爸爸妈妈还是会记得回家陪我吃晚饭,可慢慢地,就只剩下阿姨做的一桌子菜了”
她动了动坐在藤椅上的身子,将视线移到了远方,“我知道爸妈是疼我的,他们这样打拼,也是为了让我过得比一般人好,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他们不在家的周末,我便早早的出门,然后,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一呆一天,不管刮风下雨爸妈终于还是注意到了我的不开心,所以,若有时间,就会留在家中陪我,可是,只要有重要的电话过来,他们该走的还是要走,甚至在我十七岁生日的时候,也是如此。他们说,对不起,宝贝,爸爸妈妈晚上一定赶回来陪你过生日。可是,饭菜热了又冷,冷了又热,热到菜都变了色,他们也没有回来。我想,那时候,我应该是很失望很失望的吧,所以才会发了疯似的倒掉了所有饭菜,扔掉了蛋糕我以为,这就是我的十七岁生日了吧。可原来,不是的,我这一生中,最美好的事情就发生在了我最失望的时候”她轻轻地抽吸了一下鼻子,呆呆地望着远方好一会儿,才继续柔柔地说道,“其实,荆扬哥只是来家里送我爸爸落在他们公司的一个礼物袋的,这个礼物袋里,装着我的生日礼物。他说,王总一时赶不过来,所以,让他帮忙先送过来。他说,生日快乐。就只是这么简简单单两句话,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可我却”她轻轻地笑了一声,说道,“至今,我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蛊惑了十七岁的我”
她的眼角再次溢出晶亮,缓缓地滑过脸颊
“自那天后,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在爸妈面前提起他,让爸妈请他来家里吃饭知女莫若母。妈妈很快就明白了我的心思,可是她竟没有一丝反对,不仅同意我在a市上大学,还同意我暑期去荆扬哥家的公司实习。因为实习的关系,我见荆扬哥就变得正大光明。实习结束后,我有空也会去他的公司找他。那时的他,很忙很忙,连跟我多说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而我,就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看着他忙,哪怕一坐几个小时,都没有关系,只要能让我看着他我真的很喜欢荆扬哥,特别是他的那一双眼睛,澄澈,平静,清亮,坦然我想,这样一个人,就算看一辈子,也不会厌倦吧。而我就这样,悄悄地,一看就是三年二十岁生日时,我再也顾不得其他,终于鼓起勇气向他表白了。可是,他却怔了一下,然后说,小娴,对不起,我从来都只把你当妹妹,而且,我已经有了要深爱的人了”
她轻轻地换了一口气,“我以为那是他拒绝我的理由,因为他一直对我那么好,没有谁能够像我一样与他亲密相处。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更没有见到过他和谁在一起啊。虽然后来我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加完夜班会去一家甜品屋吃些夜宵,可他每次都是一个人去,一个人吃,一个人回的啊。甜品屋里,除了那个从来不主动搭话的女店主,再没有其他女人了啊对,荆扬哥一定是骗我的。”
她停下来,静默少时,“只是当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眷恋,迷离,恍惚,悲伤时,我才不得不承认,他其实没有骗我为什么,他会喜欢上那样普通的一个女人啊不可以,不可以。他是我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怎么可以就这样失去,绝对不可以所以我,千方百计地我以为,只要荆扬哥的妈妈竭力反对,那么,总有一天,你们会放弃彼此,可到最后,我等来的却是你主动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那一刻,我只觉得筋疲力尽,没了魂我想,算了吧,既然你们那么相爱,那就算了吧”
她突然抬头,似乎是极用力的抿着唇几秒,才隐去了眼睛里再次出现的晶亮,呼出了一口气,沉吟良久后,才继续道:“那年生日前一个礼拜,我确实是因为公事才去找他的。到的时候,他还没回来,我便在办公室等他。我没有想到,在他的办公桌上会看到和工作无关的东西是一个浅紫色的盒子,凭着直觉,我想,那应该是一份礼物。我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打开了它,原来是一条淡紫色的连衣裙,很美很美的连衣裙,美得让人心动、恍惚在合上盖子的时候,我的脑中,突然有了一个声音:如果我穿上这条连衣裙,是不是也可以让他为我有瞬间的心动、恍惚所以那年的生日,我再次邀请了他。散席后,我洗去了一身的香水味,穿上那条特意订做来的裙子,打开了他的房间其实那样做,我也觉得不齿,所以,我也曾真的想过离开a市的,可是不久后,荆扬哥的妈妈请我去他们家吃饭,我也是无意之中,看到了那两样东西,一张设计图,一对harrye代表了什么啊就是那一个瞬间,我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不甘心,每一根被撕扯到的神经里都是得到他的**”
她又一次停下来,轻笑着叹了口气,“后来你离开了,我也如愿的和他结婚了他陪着我去做产检,陪着我去上保健课,没有一次落下,只是,他至始至终都没有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他和我说的话也越来越少,我不问,他便不说,有时,一坐几个小时,悄无声息,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他手上的那枚戒指是啊,戒指,那是我们的结婚戒指。于是,我告诉自己,不管怎样,他都已承认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对他而言,也许只是需要时间去忘记过去而已,仅此而已直到四年前的一个雪夜,他出事被送往医院,当医生将那枚还带着血渍的戒指递到我手里的时候,我才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些年他对着戒指发呆的时间要多过对着我,为什么那些年他从来不碰我,哪怕是喝醉了,也绝不会留在我身边原来,我们戴的,早已不是同一对戒指,或许,从来不是那一刻,我真的有一种被撕裂的感觉,我真的好希望自己给自己一丝尊严,带着女儿从此离开可是,当我看到他望着女儿睡颜时的那份温柔那份自结婚后从来未向我展露过的温柔时,我却连走出他病房的勇气也没有了其实,我不是一无所有的,不是吗这个男人不爱我,那又怎样,我有他对嘟嘟满满的爱,对我女儿的爱于是,我又告诉自己,至少他在我面前从来没有提起过你,哪怕喝醉了,也从来没有喊过你的名字。说不定,这只不过是他对过去的悼念,而不是他还爱你的证据,所以,只要他不说他不要我了,我就绝不放手离开。可是,他出院回家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小娴,我们离婚吧我也不知道,当初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签了离婚协议书,只是觉得,就像做了一场梦知道你回来a市的时候,我也以为,我会接受现实不过,我终究是不肯放过你们。在易捷晚会上,看到他看着你和李律师离开时的神情,我就下定决心,不管你们,最后是不是会在一起,我都不会让你们顺利”
王婧娴突然失声痛哭,一种难以言语的悲哀顷刻间响彻了整个花园。而我,只是静静地坐着,静静地听着,至始至终都未曾再说一句话。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平复了哭泣,只是言语中似乎越发的恍然空虚,“对不起,我也不想的,我只是控制不了,控制不了”
、第四十一章:但愿你们,能熬过这一关
当花园里的最后一道光也隐去的时候,王婧娴起身辞别,我去送了她。在走出铁艺大门时,她轻轻地说道:“茗儿姐,谢谢你,谢谢你保全了我,真的谢谢你。”
我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她所说的,淡淡一笑道:“不要谢我,我那样做,绝不是为了你。”
王婧娴轻轻地扯了扯嘴角,再未停留。
目送王婧娴离开后,我转身看到站在廊前的李瀚逸,他的脸上,有我不太熟悉的神情。我走到他身前,笑着问道:“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没什么。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进屋吧。”
“嗯。”
晚餐,我和李瀚逸都用的不多,看着我喝过两小碗杞子山药汤后,李瀚逸也便不再勉强,陪着我上了楼。他说,他有话对我说。
一打开房门,清清的柚子香扑面而来,环顾,不见一片柚子皮,倒是多了几个精致的竹篾盒子,叠放在墙一角。
“哪里买的这些东西”我暖暖一笑,问道。
“上次见你满屋子的橙子皮,我便随意地跟a提了一句,她倒是记下买来了,这次正好用上。”
“她真是个有心人。瀚逸,你坐会,我先去洗个头,今天出了不少的汗,挺难受的。”
“嗯。别贪凉快,水温不能低。”
“知道了。”
我就稍稍洗了一下,出来时,李瀚逸正站在落地窗前,不知道想什么想得出了神,并未察觉我的脚步声,直至我在沙发上坐下后,方才恍然。他接过我手上的毛巾,在身边坐下,一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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