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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片刻,还是去了紫薇路。坐在甜品屋里用早餐的人依然不多,多数客人还是选择打包走的。恬妞到店里的时候,我正打算起身回蔷薇谷了。
“茗茗姐,今天不上班”
“嗯。”
“要出去忙吗”
“没有。”
“那别急着回去了,陪我一起做cholatesavarin吧。”
我本就没什么事儿,自是答应下来了。恬妞所做的量,和我那时候一模一样,还是二十四个。谈笑之间,恬妞问起了李瀚逸、许睿翔,还有聿荆扬。这一次,我没有想回避,只是尽可能平淡的回应着。
“姐,过些日子,我就要回老家了。”她突然这样说道。
“嗯”
“仔仔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真的啊,太好了。”我是发自心中的欣喜和羡慕,当然,也有一些感慨,“你到底是有福气的女人啊。”
“确实是个意外的惊喜。我们在老家的房子已经造好了,阿凯让我回去待产,他说,那边有父母可以照顾。”
我看着她暖暖一笑,未及开口,手机铃声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几秒,接起,“喂”
“是我,沈如琛。”
“沈总,您好。”
“忙吗”
“今天不上班,在外面。”
“中午一起吃个饭,方便吗”
我愣了一下,忙回道:“没什么不方便。”
“那我大概十一点半这样去接你,哪里比较方便”
“嗯,紫薇路和林晞巷的交汇口,可以吗”
“好,那到时候见。”
我收了手机,又与恬妞做了几批饼干,差不多到点的时候,便去约好的地点等沈如琛。沈如琛到的很准时。吃饭的地方在桂井街上,杭帮菜,味道不错,特别是那道糖醋鱼,说不出的风味。
饭后,沈如琛说陪他去试一下晚上要穿的礼服,我欣然应允。礼服店,没有开在城区,而是在一个偏僻的小镇上,一个幽深巷子的四合院里。
出来迎接的是一位年轻女子,招呼道:“沈总,您来了。这一期的礼服都已放在中厅二楼了。”
“嗯,好,陈老在吗”
“他老打乔牌去了,技痒了。”
沈如琛点头,那女子便带着我们穿过庭院,从中厅右稍间旁的木楼梯上了二楼。楼上的房间都是相通的,每一面木墙前都安有两三个水晶玻璃柜,每个柜子里挂着两套礼服,摆放着一套首饰,无论是式样、颜色,都是极为精致和谐的搭配。我看得有些痴了,每一步都移得极为缓慢,最后,驻足在一条淡紫色的丝质包肩拖地礼裙前。
“你也喜欢淡紫色”
也喜欢我对着玻璃柜轻轻一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站在一旁的女子上前一步,旋动玻璃柜上的钥匙,打开门,然后取出了那套礼服。
“去试试看。”
“嗯”我抬头看向沈如琛,突然明白过来,笑道,“不用,今天晚上的礼服我已经准备好了。”
“是我疏忽了,没有及早告诉你。既然来了,去试一下”
“好啊。”这本不是什么为难之事,我接过礼服,按着沈如琛的指示进了试衣间,很快换好出来。站在镜子前,我倒也有一点心动,就是稍微宽松了一些毕竟不是我的尺寸。
沈如琛却在身后说:“很适合你。”
我笑了笑,便入试衣间换下,交还给了那名女子,然后继续往前走,直到全部欣赏完毕。
“下去喝点茶”
“好啊。”
沈如琛说要去前厅办点事,若是觉得无聊了,便去找他。我点点头,然后,在女子的指引下,来到了一个开满紫藤花的小院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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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花,又是紫藤花,紫得绚烂又宁静
茶点已经备好,很简单,一壶红巧梅,一碟紫藤糕,一盘草莓。只是,配上淡淡的阳光香,柔柔的四月风,还有轻轻摇摆的竹藤椅,一切都变得极为的惬意。
我突然有些贪婪,暗暗期盼无人来扰,也因此忘了回去的时间,直到抬头看到夕阳西斜,才想起了沈如琛。于是,凭着记忆,绕过九曲回廊,穿过两个天井,到了前厅的后门,小心翼翼地推开,走入,还来不及询问,就听到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不是说了不要来打扰吗”
“不好意思,我找”
“陈老,是我的朋友。”一身工作服的沈如琛站直了身子,说道,“小茗,进来吧。”
我微微一愣,不是因为沈如琛突然唤我“小茗”,而是因为看到了裁剪台上那件快要缝制好的晚礼裙,也是淡紫色。
我走近后,那个被沈如琛唤作陈老的师傅扶了扶眼镜,看了我一眼,然后笑着对沈如琛说道,“小子,怪不得你要重新做一套啊,哈哈,赶紧的,还赶得上吃晚饭。”
沈如琛微微扬了扬唇角,然后对我说道:“还需要些时间才能回去。”
我闻言,含笑道:“我也正想四周看看,您忙完,打我电话吧。”
见沈如琛点了点头,我便退出了工作室,然后,回到了那个开满紫藤花的小院子,静静等待。
晚上的宴会,我穿了这条紫色的晚礼服,很合身。
和沈如琛一起到云鼎的时候,聿荆扬、陈熙宁、王婧娴和她的母亲都已经在座了。会见到他们是意料之中的事,点头微笑后,随着沈如琛一起入了座。简短的官方致辞之后,自由竞投便开始了。所有的竞拍品被分门别类地安放在展柜中,沈如琛问我最喜欢什么,字画、珠宝、玉器、瓷器、金石篆刻,还是竹木艺术品我回道,都可以。于是,在必要的交谈后,沈如琛带着我掠过字画、珠宝和玉器,径直走到了最左侧的瓷器区。在温润而暗昧的灯光下,那些水雾缭绕中的冰裂瓷显得更为高贵而神秘,不禁令人痴迷。
沈如琛看上的是一套八瓣莲花式注子温碗,虽为清代仿北宋制品,可是从胎质、釉层、图纹上来看,也实为不可多得的精品。他拿在手上看了许久,末了,向服务生要了竞价卡,填了数字,塞入旁边的箱子。
“会不会觉得无聊”沈如琛一边脱着手套,一边问道。
“怎么会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有没有喜欢的”
“我不懂,所以,看着都喜欢,又都不那么上心。”
沈如琛深深一笑,道:“那再陪我四处看看”
“嗯。”
沈如琛在每个竟拍品展区都投了竞标卡,而且他写下的每一个数字几乎都高于我心目中的百分之五十左右,所以,他应该是势在必得的。等“任务”完成,便缓步去了休息区。这里不比展区的安静,早已是一片觥筹交错,笑语欢颜。沈如琛自是少不得应酬,而我却不想勉强自己应对这些,致歉后,便选择坐到了边上。抬眸时,不过随意环顾四周,可是视线落下时,还是定在了他的身上。璀璨的水晶灯下,他脸部的线条越发显得深刻俊朗。面对应酬,他依然很少话,谁和他说话,他就眼底平静地看着,认真地听着,偶尔微微笑着点点头。
我看得有些恍神,却是源于心中的明了这才是聿荆扬,周身的高冷与矜持,不为人事所动。
或许,陈熙宁说得没错,对他,我是不应该有的存在。
“小姐,要换一杯吗”
我微微侧首,看了一眼服务生,又低头看了看几乎见底的酒杯,唇角不禁弯起最近似乎忘了自制,喝得太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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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谢谢。”我将酒杯放到托盘上,然后起身,走出了休息区。露台上没有放置桌椅,我便在角落处的台阶上坐下,靠着微凉的砖墙,望着清凉的夜色,心的某一角,也渐渐沁凉。
聿荆扬,你曾问我,为什么我选择回来却不去找你为什么我们要错过彼此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控制不住的时候,我也会问自己,为什么对你而言,我是不应该有的存在既然不该存在,为什么偏要相遇,偏要痴迷
荆扬,你知道吗,曾经在那么一瞬间,我也如你,真的坚信,我们,是天注定。所以,我放任自己,习惯有你的掌心和指尖,习惯有你的呼吸和心跳,习惯有你深夜回来的脚步声,习惯有你轻轻的开门关门声,习惯不关电视便昏昏睡去,习惯你抱我回房间,然后印下轻轻的一记吻
只是,好可惜,老天让我真正拥有你的时光不过短短三载,真的好可惜
“yfavoritesongs”
熟悉的铃声响起,我轻轻浅浅地换了口气,从手包中取出手机。
“睿翔”
“阿姨,还没睡吧”
“没有,在外面呢,参加一个晚会。”
“哦”长长的尾音,拖得有些美妙。
“有事对我说”
“嗯。”
“说吧,我在露台上,一个人。”
“阿姨,原来不是只有我喜欢她的”言语中是压制不住的激动和欣喜。
“是吗”我动了动靠着墙的身子,望着夜空,问道,“愿闻其详。”
“嘿嘿,也没什么啦,就是,刚刚,我们”
这小子也会有说不出口的话真是稀罕了
我不禁轻笑一声,直白相问:“是亲人家了吧”
“嗯”似乎还在回味着,几秒后,才开口道,“那一瞬间,感觉就像拥有了全世界一般,又似乎抛弃全世界也无所谓”
我不禁笑骂道:“臭小子,果真没出息啊。”
“嘿嘿,阿姨,你别笑嘛,知道她原来也是早早的就喜欢我的,真的是太棒了。想想自己当初的那种患得患失嘿嘿,阿姨,原来,喜欢一个人,只有得到回应了,感觉真实了,才会真的美妙。”
我心里暖暖的,轻轻缓缓地说道:“那就好好珍惜,知道吗”
“嗯。阿姨”
“嗯”
“瀚逸哥最近有联系你吗”
“没有,可能忙吧,那么多东西要重新开始。”
“哦”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他了。”
一时痴愣,忘了回话,于是两端沉默,直到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
“阿姨,熄灯时间到了,我先上去了。”
“嗯,好,晚安。”
“晚安,阿姨。”
收了手机,我站起身子,凭着栏杆,俯视满城夜色风华,一缕清风拂面,心旷神怡,倍感舒适,不禁忆起大二那年,一位选修课的教授曾说的话:只要是懂得爱的人,在ta的心底深处,总会有那么一片纯真,不会随世事变迁,不会随年华老去,当世界安静时,伸手轻轻一触,还是年少时的那份美好。
睿翔,阿姨希望你,能够一生拥有,一世幸福。
“茗儿姐”一道柔美的声音打破了一个人的宁静。
我转身,笑着看着来人,点了点头。
“怎么一个人站在外面”
我伸手捋了捋额发,说道,“有点喝多了,所以出来吹吹风。”
王婧娴眸底含笑,道:“这次辛苦你们了,布展得非常到位,各方负责人都很满意。”
“是吗,那就好。”我再次倾身靠到栏杆上,望向远处。
王婧娴静默一会儿,道:“我没想到茗儿姐会以沈总女伴的身份出席晚会,看来,沈总确实非常欣赏茗儿姐。”
微微一勾唇,回应道:“是吗”
“我和他认识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他携带女伴出席这样的公开场合。”
我轻轻一笑,没有说话。
“小茗”是沈如琛的声音,他那样的称呼,并没有让我觉得突兀,反而轻松好些,回首,与之相视一笑,只听他说道,“原来王总也在这里。”
“是啊,出来透透气,这么巧,碰到苏小姐也在,便闲话起来。”不得不承认王婧娴确实是少有的美人,弯唇笑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味道,“我们刚刚还聊到沈总了呢。”
“哦,是吗聊了什么”沈如琛看了我一眼,我回之一笑,没有开口。
“自然是如何慧眼识才女啊。呵呵,我这出来也有会了,你们聊,先失陪了。”
沈如琛优雅地点点头,王婧娴便转身而去,刚走了两步,仿佛又想起什么,转身道:“苏小姐,这套晚礼服非常适合你,真的很美,幸好,今晚,我没有选择紫色。”
我再次浅笑,说了句“谢谢”。
等她离开后,沈如琛说道:“我们走吧。”
“嗯,已经宣布结果了吗”我笑着问道。
“还没有。”
“那”瞬间意识到什么,赶紧回道,“我只是不喜欢应酬而已,所以出来站会。等宣布了结果再走吧。”
“我已经吩咐小刘替我处理,不必担心。”
“作为主办方之一,缺席总归不太好。再说了,我还想第一时间知道你今天有什么收获呢。”我笑着继续坚持。
“是吗”沈如琛边说边看了一下腕表,“那至少还要在这里呆一个多小时。”
“我不赶时间。”
沈如琛微笑,近乎自然地牵起我的手腕向大厅走去,我虽有些意外,却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合着他的步子,一步一步向前,清空了所有思绪
、第二十二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晚会结束,沈如琛带着我去吃了些东西。回到蔷薇谷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一点,人也便觉得有些疲乏了,却碰上电梯正在维修,无奈一笑,也便只有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上走。200个台阶不算多,可是却足以让我气喘吁吁。走出安全门,正要掏出钥匙开门,突然一个影子罩上头顶,心一惊,手一颤,钥匙“啪”地一声落在地上。
“你”
眼前人,未待我说完,身子便忽然一个前倾,一下子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我身上,我条件反射般地抱住了他的腰身,同时连着后退一步,待脚后跟抵到墙角时才算站定,微微侧首,一股浓郁的酒味冲入鼻腔,一时心中冷怒,压抑着声音道:“聿荆扬,你这是干什么,快给我起来,你”忽觉喷在我颈窝的气息似乎有点不太对劲,未经细想,我的手已经触及他的额头,却被那始料未及的滚烫吓了一跳,“聿荆扬,你怎么了,荆扬”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声音低沉喑哑,透着一丝丝压抑的痛,“为什么”
我顾及不到去回答他,“荆扬,你是不是病了,啊,为什么会这么烫”
而他,似乎也听不到我在说什么,只是喃喃地说道:“苏茗儿,你怎么可以说你已经习惯了没有我,你怎么可以下这样的决心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等得有多辛苦沈如琛他凭什么苏茗儿,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那一声声的质问,在静静的楼道里形成低低的回声,遥远,颓败,将我的灵魂一层一层的剥离
好一会儿,我才从沉重的寂静中回了神,用力撑开聿荆扬的身子,让他靠到了墙上,捡起地上的钥匙,迅速地打开了门,扶着他进屋躺到沙发上,急急地脱去他的大衣、鞋子,又拿来毯子和医药箱,用红外线测温计在他额头一照,竟是39.5度。
“聿荆扬,你是不是不要命了,烧成这样,不去医院,跑来这里做什么”话说出了口才意识到这个时候,责难他也无济于事,便又问道,“怎么会发烧,晚会上不是还好好的吗,你到底是怎么了啊”
聿荆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拧紧了眉心。
我心下一片黯凉,深吸一口气,软了语气,问道:“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怎么会烧成这样你这样,不能不用药的,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他依然不肯说话。
“荆扬”
好不容易,他终于开了口:“我一直都不舒服,从知道你要以沈如琛女伴的身份出席会议开始,我就一直不舒服。”
“”我无言以对,唯有握紧手心,止住颤抖。
“看到我这样,你的心,还是会很痛,对不对”
“”
“你不是真的不想我来找你的,对不对”
“”
“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的呼吸突然一窒,一股绞痛掠过心头,换得气时,轻轻的说道:“聿荆扬,你何必这样子为难自己”
最后两个字还未说出口,我已经跌入他的怀抱里,毫无防备的唇被压住,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不过是让这个吻变得更深,我有想过逃离,可是仅存的一丝理智在一滴清凉滑过我的脸颊时瞬间瓦解了,脑中惟有三个字聿荆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吻终于变得清浅,如淡淡梨花落
我定了定心神,搂着他脖颈的手滑到肩头,轻轻问道:“去医院好不好你这个样子,不能不用药的。”
他紧锁的眉心已经舒展,指腹一下一下,轻轻地,摩挲着我的嘴角,“家里有退烧药吗,普通的就行。”
“你确定”
他看着我,点了点头。
“你等一下。”我赶紧出去倒了杯水,喂他吃了两片退烧药,扶他躺下,刚刚起身,就被他一把拉住了手腕,沙哑地问道:“你去哪里”
“我去拿被子,这毯子太薄了。”
“我不需要被子。”有些熟悉的口吻,带着那一点点的孩子气。
“这样子,会冻到的。”
“有你在,就不会。”
他稍稍一用力,我又跌倒了他的怀里。
“聿荆扬,你不这样好不好”我尽我所能地撑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是不是因为我身上的酒味,那我去冲洗一下。”他跌跌撞撞地就要起床。
“聿荆扬,你”我一把按住他,心中突然一阵恼一阵惶,不知为何,就想不管不顾时,却又听他幽幽地叹了口气,不无挫败地说道,“你就这么厌恶我吗”
厌恶明白之时,我已无力回答,站起身,不敢带太多情绪地说道:“你好好躺着,我去拿被子。再怎么样,也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再次回到客厅时,他已经闭上了眼睛。细细地替他盖上棉被后,我调暗了灯,简简单单地洗漱一番,回到卧室,将手机闹铃调成震动,放在枕头边,便关灯睡下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累了,没一会儿就入梦了,梦挺美的,每一个片断里都有我爱的人,我笑得很开心,发自内心
手机闹铃响起时是凌晨四点半,我拿起测温计到客厅替他又测了一次,竟然还有38.7度,一下子心里没了主意,压着声音问道:“聿荆扬,你还好吗,是不是还很不舒服”
“好多了。”他含含糊糊地回着,没有睁开眼睛。
“烧没怎么退下去,要不去医院吧,好不好”
“没事的,再吃两片药就会降下去了。”
“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