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來。小說站
www.xsz.tw
晏淮離開後,這雨也一直沒有停過,淅淅瀝瀝下個不停,夏立齊和柳氏二人本來也想到外邊去走走,至少先體察一下當地的民風,可終究是被困在了客棧里,一應采買的物件,都讓底下人去采購。
錦繡先時已經逛過了這七里鎮,知曉此地其實並沒有什麼好逛的,反倒是靜下心一直呆在客棧里,偶爾跟著柳氏和夏立齊習字讀書,偶爾又是擺弄著自己的一堆玩意兒,日子過得十分清閑。
可能唯一讓她感覺到不太舒服的一點,便是謝文清出現的頻率實在太高了。
謝文清既然來了此地,自然也住在客棧里,和錦繡同住在一個屋檐下。每日里相處的時間,可比在京城里的相處時間還要長。謝文清十分好耐心,陪著錦繡成日里擺弄著她無聊的玩意兒,竟然也能夠興致勃勃,仿佛是只要看著錦繡,他便滿足了。
柳氏和夏立齊二人向來開通,對此只有贊成,沒有反對的份兒,錦繡欲哭無淚,這事兒,簡直比她每日里絞盡腦汁要給晏淮寫信更折磨人。
晏淮雖然纏人,日日都要寫上一封長達兩大頁的信送來讓她觀閱,末了,又是叮囑她一定要回信。可畢竟是山高水遠的,錦繡偶爾偷懶,只回幾行字回去,也頂多惹得晏淮在信中抱怨,除此之外,卻是不能夠做什麼。
錦繡也想不通這日日通信的話,哪有那麼多的話題可以聊,對于晏淮的來信,她通常只是一目三行,踫到不認識的字,她也是跳過不深究,反正晏淮信中的內容,這麼多日以來大同小異︰一是他過的很辛苦很辛苦;二是他很想她很想她;第三也就是最後則是問她想不想。
即使這描述手段日日有所改變,但中心內容大抵是不會改變的。
至于謝文清,錦繡心里倒不知道是要覺得好笑還是無語,他和晏淮簡直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這日日陪著錦繡,反正翻來覆去想要表達的,也就那麼幾點︰表妹高興表哥我就高興;表妹要一直喜歡著表哥我;表哥我一定會對表妹很好很好
偏生謝文清就在錦繡的跟著晃著,存在感十足,即使錦繡想要忽視,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好在,謝文清並沒有在上川久待,京城來信催促了,謝文清有心想要多留一段時日,但面對家中長輩的催促,他也只能夠開始收拾起了行李,依依不舍離開。
錦繡原本也只當謝文清的離開,是因為京里的長輩不忍心子孫在外邊受苦才會這般,可是沒有料到,等到了晚上,她收到的晏淮的信中,卻是對于謝文清離開的事情表示了大段大段的得意與自滿的話語。
錦繡又不傻,自然瞧出這封信所展示的意思,謝文清這麼快離開,怕是晏淮搞的鬼。
當然,這事兒,正和錦繡的心意,錦繡自然不會爭辯,可是看著晏淮寄過來的信中,字里行間流露出的那份欠扁的情緒,讓錦繡十分想要吐槽,于是,鬼使神差,錦繡撿起了飽蘸墨汁的毛筆,在信紙上,端端正正畫上了六個點。
等到信被夏芍拿著送出去後,錦繡突然又覺得自己的舉動是在好笑,自己這份頗具時代特色的信,晏淮拿到手肯定一頭霧水吧
錦繡一想到晏淮拿到她這封信後會是什麼樣疑惑的神色,心中便控制不住的悶笑起來。
誰料到,等到了晚上,又是一封信傳來,錦繡打開一看,臉上頓時驚疑不定,晏淮難得沒長篇大論,可是入目第一句話,卻是“膽大了,竟然敢對你相公無語”。
晏淮難道跟她一樣,也是穿越的
不過,錦繡立刻否決了這個想法,而心里對于晏淮對她所言的前世之事,越發有些相信了。至少,上輩子她和晏淮的感情應該不錯。錦繡是知曉自己的,對著夏立齊和柳氏這對十分疼愛她的父母,她都不敢坦率的表現出自己的異樣來,但對著晏淮,她竟然敢毫不掩飾。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先且不說這一封信,僅是先時她所表現出來的不合她現在年齡的表現,晏淮竟然也沒有絲毫的驚奇,這讓錦繡一度驚疑上輩子的自己,是不是將穿越的事情也告訴了晏淮。但後來瞧著,又仿佛不像,晏淮對她的態度仿佛是知道她有異常,卻並不在乎她為什麼會這般,反而願意包容著她的這份特殊。
不得不說,這一點發現,讓錦繡心中對晏淮的感情,產生了些許異樣。
謝文清離開那一日,天上依然下著綿綿細雨,他走後,天也沒好轉,但錦繡只覺得天也晴了,草也綠了,連空氣都是那般的新鮮。
錦繡異常亢奮的情緒引得柳氏和夏立齊二人頻頻側目,但二人倒也不覺得奇怪,只當是因為謝文清離開,沒人陪著錦繡玩了,故而錦繡精力無處發泄,才會這般異常亢奮。為此,疼愛女兒的夏立齊還特地讓底下人在到外邊采購物品的時候,特地囑咐買了不少上川本地特色的玩具回來。
其中一項,便是木陀螺。
錦繡是女孩子,對于這個木陀螺,其實並沒有太大的興趣,頂多是看著底下人玩給她看了,覺得瞧著有幾分好玩,然後也沒了興趣。
反倒是夏立齊,這玩具雖然買來是給錦繡玩的,可是看過下人幾次演示後,他卻是上了癮,自己在屋里開始擺弄了起來。
夏立齊是世家公子出身,加上家中環境影響,自小便早熟開始用功念書,對于木陀螺這一類多數男孩子都玩過的玩具,卻是從來沒有接觸過。如今年紀大了,反倒是起了童心,和自己女兒湊在了一塊玩了起來。
剛上手的夏立齊,顯得分外笨拙,木陀螺轉過幾下,便啪嗒一下,歪倒在了地上,錦繡和柳氏二人站在邊上瞧著,都是情不自禁的大笑起來,為夏立齊難得表現出來的笨拙而感到好笑。
夏立齊自覺在妻女面前失了面子,倒是越發將讀書的那一股子勁兒,也用在了這個木陀螺上,他仔仔細細的看著底下人演示了幾遍,掌握了訣竅後,倒真將木陀螺玩的虎虎生威。
錦繡取了丹青之色,替那木陀螺染上了色,又畫上了條紋圖案,等到木陀螺轉起來的時候,分外五彩繽紛。為此,夏立齊在自己的妻子與女兒表演的興致越發蓬勃了。
雖然上川這邊的氣候一點都不好,而錦繡她們如今所蝸居的客棧條件十分簡陋,吃食上,也多有不適應,可是一家人這般和和睦睦悠悠閑閑在一起的日子,卻是神仙不換。
但夏立齊來上川,自然不可能是帶著妻子女兒來游山玩水的,前方的剿匪行動已經漸漸進入了尾聲,不斷有捷迅傳來,這也意味著,夏立齊很快便要到縣衙去上任了。
而這些日子,倒也不是天天在客棧里呆著,偶爾不下雨的時候,夏立齊會和柳氏出去轉轉,也會讓底下人去打听這邊的民情,越是深入了解,夏立齊越發覺得肩上擔子沉重。為此,在離開這客棧去上任的最後幾日,他捧著晏淮予他的那一本小冊子幾乎是廢寢忘食的專研著。
柳氏是賢妻良母,對于夏立齊這般,倒也沒有勸阻,只是更加用心的照料夏立齊的生活,不過錦繡實在心疼父親這般,夏立齊是太看重責任,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
錦繡絞盡腦汁的想讓自己的父親放松放松,故而她常常故作貪玩,讓夏立齊陪著她。只是一向疼愛女兒的夏立齊,卻難得沒有松口答應,反而是有些敷衍的安撫了錦繡幾句後,又一心鑽進了晏淮給的那本冊子中。
為此,錦繡開始遷怒到了晏淮的身上,接連兩天都沒給晏淮回信。
晏淮的信倒是一如既往送著,信里的內容多了兩字︰回信
錦繡對此,看過後,依然我行我素,她便不信了,自己不回信,難不成晏淮還真來抓她不成。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然後,在第三日晚上,除了每日定時定點送來的那一封信外,還多了一個送信人,晏淮。
晏淮突然出現在錦繡屋里的時候,錦繡還真沒反應過來,她正抱著夏芍剛剛給她端上的漱口水,咕嚕咕嚕的漱著嘴巴,看到遞到了她面前熟悉的信封時,她並沒有立刻伸手接過,慢悠悠的將口中的水吐到了一旁的痰盂里,又撿起了杯子,一邊往嘴里送著,一邊開口道︰“放著,等我有空了再看。”
那副悠悠閑閑的小摸樣,顯然一點都不在乎這一封信。
她說完這話,又含了一口水到嘴里,咕嚕咕嚕的清著嘴巴,卻突然听得身旁一個咬牙嚙齒,陰測測的聲音乍然響了起來︰“你倒是越來越忙了,忙的不但回信的時間沒有,連看信的時間都要一拖再拖。”
“噗”
錦繡猛地轉頭,待看到方才說話人的時候,驚得一口將嘴里的水噴出,盡數噴在了來人的臉上。
、第73章
真來了
闖禍了
錦繡的腦子就跟被錘子狠狠捶了一記,她雙手緊緊握著嘴巴,一雙大眼楮睫毛顫顫巍巍看著晏淮,眼里流露出了些許惶恐不安。
晏淮原本過來,自然是打算興師問罪,誰料到,竟然會把錦繡驚嚇的將水噴在他的臉上,他心里有些無奈,又有些哭笑不得。
最後,心里的情緒這麼反復的翻涌著,反倒是將原本那股子的氣憤給消弭的一干二淨,他伸手撿過了原本錦繡留著擦嘴的布巾,往自己的臉上隨便擦了兩下,而後目光看向了錦繡,出聲道︰“過來。”
錦繡縮了一下脖子,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心里只有一個感覺,好可怕。
晏淮身上只穿著灰色長袍,十分,也有些風塵僕僕,衣擺下邊,隱隱可見泥水沾著,這對于一慣穿著光鮮亮麗的晏淮而言,顯然並不尋常。
上一回,晏淮也有這樣的形象出現在錦繡面前,但那一回,對于錦繡而言,絕對不是什麼美妙的記憶。
“怕什麼,過來,再不過來,我真生氣了。”
晏淮沒好氣的催促了一句。
而錦繡聞言,倒是抬起頭,有些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你現在不生氣”
“你說呢”
晏淮依然沒好氣,顯然說不生氣是口是心非,錦繡也看出來了,晏淮應該不會欺負她。
她臉上立刻浮起了笑容,小跑湊到了晏淮身邊,又是撿起了被晏淮放在邊上的布巾,輕聲道︰“我給你擦擦,我不是故意噴到你臉上的”
誰讓你出現的這麼突然。
當然這一句話,錦繡是不敢直言的。
晏淮對于錦繡這般跟個撓癢癢似得擦臉顯然不滿,干脆一把抓住了錦繡的小手,拿過布巾放在了一邊,開口道︰“行了行了,別以為你這樣,我就會原諒你。”
“”
晏淮不領情,錦繡當然不會在拿熱臉去貼著。她扁了扁嘴,也是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說起來,她也沒有什麼大錯,雖然她是答應了要給晏淮寫信,可那一回,明明便是晏淮使了計策才讓她鬼使神差答應下來的,她先前也都乖乖寫了,現在偷懶兩天,晏淮這般,顯然是小題大做了。
沒錯,就是小題大做了。
錦繡這麼一想,又立刻有了底氣。
她抬起頭,一臉理直氣壯打算迎接晏淮的質問,誰料到,晏淮只是目光淡淡的瞅了她一眼,開口道︰“找點吃食過來,我餓了。”
“什什麼”
錦繡面上有些錯愕,晏淮所說的話,與錦繡原本想說的,牛頭不對馬嘴,她也是愣了一下,才對著夏芍開口吩咐讓去小廚房里看看。
等到錦繡吩咐完,還未轉過頭,晏淮卻突然一把抱起了錦繡,直接抱到了自己的膝蓋上,然後不等著錦繡掙扎,他將自己的腦袋支在了錦繡稚嫩的小肩膀上,語氣十分委屈︰“小沒良心的,我待你這麼好,你就不能待我也好點嗎”
晏淮的語氣實在委屈,也實在幼稚,就好像是受了欺負的小孩子一般。
錦繡听著,有些想笑,卻不知道為什麼,又從晏淮的語氣里,听到了一些辛酸。說起來,晏淮待她的確是很不錯,雖然有的時候煩人,但絕對是全心全力為她,也為她的家人著想。
她想了想,伸出自己的小短手,有些艱難的摸了一下晏淮的腦袋,而後輕聲道︰“我就偷兩天懶,以後天天寫行了吧你也不用為了這點小事特地跑來吧”
晏淮的頭發有些濕,顯然是冒雨趕過來。
上川本就氣候濕潤,如今又是初春,自然雨更多。這幾日連日下著雨,山路陡峭,多泥濘,錦繡只是想想,便能夠想到這山路究竟有多難走。
她又是輕輕嘆了一口氣,開口道︰“大晚上的過來路多難走,就算要來,你也應該白天過來。”
“你這是關心我”
晏淮眼楮亮晶晶的,臉上帶著笑意看著錦繡。
錦繡有些被噎到,她眨了一下眼楮,並沒有回答,反而有些惱羞成怒的回了一句︰“好好和你說話呢,你干嘛扯東扯西的。”
晏淮瞬間明白了,臉上的笑意加深,看向錦繡的目光也越發的柔和。
他抓著錦繡的小手,忍不住捏了捏肉肉的手背,溫聲道︰“沒事,這麼點路,不會出事的。”
說完這句話,不等錦繡反駁,他又輕聲道︰“而且今晚若是不來,明日我就要離開上川了。”
“離開”
錦繡抿了一下嘴唇,臉上忍不住露出了驚訝的神色,“怎麼這麼突然”
“原本是想等你們安定下來我再走,只是上川這邊的事情已經差不多了,朝廷來人,明日我和晏翰便要回京了。”
晏淮說到這里,臉色倒是十分平淡,對于這樣的結果,他其實也早已經有所預料,他和晏翰此次的動作太大,必然會引起朝中一部分人的忌憚,就是他的皇伯父,如今他的父皇,估計心里也會有所異樣。
不過,這點子的後果,比之能讓錦繡一家在上川平平安安度過接下來的幾年,顯然可以忽略不計。他唯一覺得有些遺憾的,是朝廷的人來的太快。
“哦”
錦繡沒精打采的應了一聲,此時她並不知道晏淮心中所想,只是,在听到晏淮馬上就要離開的消息後,她的心里不知道怎麼的,突然一下子有些提不起勁來。
屋里一下子沉默了下來,錦繡臉上也沒有了笑容,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開口問了一句︰“你以後應該不來了吧”
說完這句話,錦繡根本不必等到晏淮的回答,心里已經認定了。上川和京城離得那麼遠,而晏淮作為親王,未來有可能繼承那個位置的繼承人之一,那麼多雙眼楮盯著,怎麼能輕易離京。
錦繡自己肯定是要跟著自己的父母在一起,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回京。
想到先時晏淮總是半夜摸到她的屋子里的情形,錦繡心里升騰起了一股惆悵的情緒,她覺得習慣真是一個挺可怕的事情,她竟然會覺得有些遺憾。
晏淮只是淡淡笑了笑,並未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開口說了一句︰“就算我要回京了,你也要每天都乖乖寫信,不可以偷懶。”
“你怎麼這麼霸道。”
晏淮的這句話,讓錦繡忍不住有些無語的開口回了一句。不過,顯然她的語氣听著並沒有生氣,說到後邊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晏淮也笑了,伸手摸了摸錦繡的腦袋,輕聲道︰“就霸道這麼一回,其他的,都听你的。”
“誰要你听我的。”
錦繡也是下意識抬杠了一句,等到說完,她隱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她和晏淮兩人的對話,怎麼听著,有那麼一股打情罵俏的味道。
錦繡想到這點,只覺得自己的耳朵也開始隱隱有些發熱,正好在這個時候,夏芍端了一碗東西走了進來,她連忙從晏淮的身上跳了下來,有些不自然的掩飾說了一句︰“不是肚子餓嗎,你先用。”
錦繡這番小動作,自以為做的隱蔽,但哪里逃得過一直看著她的晏淮,晏淮眼里帶著一股笑意,但也沒有揭穿錦繡,反而配合的笑道︰“是什麼好吃的,我還真的餓了。”
夏芍見了,連忙將手中的東西擺在了桌子上,輕聲開口回道︰“奴婢瞧著廚房里還留了一些雞湯,便下了一碗面,撿了一些涼菜。”
說完這話,她唯恐太過于簡陋,又開口說了一句︰“奴婢怕王爺久等,先送過來,待會兒再去做些點心。”
“不必了,這些足夠了。”
晏淮對于吃食倒沒有那麼注意,左右不過是填飽肚子的東西,不過看著站在面前的錦繡,他又笑著說了一句︰“給你家小姐做幾碟愛吃的點心過來。”
說著,他拿起筷子撿起了一塊盤中的涼菜,在錦繡面前晃了晃,笑逗著︰“要不要先吃些”
錦繡沒好氣的白了一眼晏淮,回了一句︰“你自己吃,我肚子很飽。”
晏淮可能也是真餓了,听了錦繡的話,也只是笑了笑,倒也沒有再說什麼,低頭開始埋頭苦吃起來。
錦繡看著晏淮這般,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
第二日清晨,柳氏和夏立齊二人起身的時候,听了下人的稟告,才知道昨夜院子里不知不覺進了人,晏淮竟然在昨夜來了。
夏立齊和柳氏心里吃了一驚後,連忙來到晏淮歇息的屋前,晏淮這會兒也已經起身,看著臉上滿是惶恐的夏立齊與柳氏,連忙笑著安撫了幾句,而後留了夏立齊在屋里談過一個時辰,用過早膳後,便匆匆出發離開。
這一回,錦繡倒是站在了門口相送。
晏淮目光看過柳氏與夏立齊,又落在了錦繡身上,臉上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突然從馬背上翻身下來,走到了臉上帶著驚訝神色的柳氏和夏立齊跟前,不等二人反應過來,微微行過一禮後,又在二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走到了錦繡跟前。
錦繡臉上有幾分吃驚,不禁仰起頭有些呆呆的看著晏淮,晏淮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他伸手抱了一下錦繡,在錦繡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我的女孩,快些長大。”
晏淮的聲音很輕,也說的很快,他只抱了一下,便立刻松手,又沖著柳氏和夏立齊輕聲道︰“就此別過,不必再送了,外邊雨大,夏大人帶著家人回去吧。”
說完這句話,晏淮利落翻身上馬,他坐在馬背上,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錦繡,突然一勒韁繩,馬兒很快噠噠噠離去,帶著他和一行人,都消失在了雨簾之中。
錦繡目光一直看著遠方,久久未能收回,直到夏立齊和柳氏過來催促,她才收回了目光。她抬頭看著柳氏和夏立齊,顯然,她的父母並未對于晏淮方才的行為而有所懷疑,柳氏只是笑著說了打趣了一句︰“看來,燕親王還挺喜歡咱們家錦繡的,可見錦繡真是人見人愛。”
錦繡低下頭掩飾,仿佛笑的不好意思。
而夏立齊則是笑著摸了摸錦繡的腦袋,又輕聲道︰“燕親王對咱們家、對錦繡有大恩,又對錦繡青眼相待,咱們家不要辜負燕親王的這份情意。”
說完這話,他伸手抱起了錦繡,對柳氏笑道︰“燕親王要回京了,咱們也該收拾收拾去上任了。寶貝女兒在這客棧里也該住煩了吧,可以去咱們以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