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知道”沈清墨蹲下來看著小黃問道。栗子小說 m.lizi.tw
“我的確不知道,當初小黑是怎麼做到的,我也幾乎都忘記了。”小黃搖了搖頭,似乎也很苦惱。
“禮淵,你看看這是怎麼一回事兒”沈清墨抬頭看向紀禮淵。
“也許是它記憶遺失了。”紀禮淵清冷的聲音響起,“不過,我猜測蓬萊宮應該本來就是能分能和的兩個**式宮殿法寶。”
“那我要怎麼才能做到將蓬萊宮合二為一呢”
“等下出去,嘗試煉化一下另外一個控制陣眼,也許就能感覺到兩者的聯系。”紀禮淵猜測說道。
“不行,不行”小黃突然叫起來,“萬一小黑要是攻擊主人怎麼辦主人可是天命之人,絕對不能出現任何閃失的”
小黃的態度十分堅決。
紀禮淵清冷雋黑的眸光朝它掃了一眼,“什麼是天命之人”
沈清墨也和他提到過歸元宗長老的預言,現在蓬萊宮的器靈也說什麼天命之人,由不得他不多想。
“額。”小黃一滯,“我剛才有說嗎你肯定听錯了吧。”
“你現在不說以後也會說,你自己想好。”
不再理會小黃,紀禮淵將修長而干淨的手伸向沈清墨,沉靜的眸光看著她。
“怎麼”她有些呆愣的問道。
“帶我出去。”他唇角浮起一絲淺淡的笑意,黑眸中星星點點。
“哦”還未反應過來,她的手便落入他的手中,而後听到紀禮淵清冷如霜的聲音,“出去。”
沈清墨下意識的心念一動,兩人眨眼間就出現在了紀禮淵的房中。
她的手還被他輕輕握住,剛想抽出手,紀禮淵卻先她一步將手給松開了,淡淡的說道,“冒犯了。”
“沒沒有。”
“你就在這里煉化陣眼吧,若是像小黃說的那樣,那個器靈有些難對付的話,我還能相助一二。”他輕輕補充了一句,“我也不想你出意外。”
沈清墨卻搖了搖頭,“我還是等會兒再煉化好了”
若是能選擇的話,她自然會選擇秦正澤。
今天和紀禮淵之間,她感覺已經逾越太多了,讓她心中有些淡淡的不安。
“你怕我”
“不是怕你,只是我還想問下阿澤的意思。”沈清墨說道,“你知道的,他有些愛吃醋。”
“好。”紀禮淵並沒有勉強她,“那等他回來。”
“那我先去廚房看一看,現在院子里多了幾個,也不知道廚房的菜準備得全不全。”
“好。”
沈清墨轉身離開,只留下一道倩影。
紀禮淵的目光從門口移像窗外,一直追著那一道窈窕的身影。似乎總是他在追尋著她,一直一直
等到秦正澤回來,時間已經快到正午了,沈清墨已經將步驟研究得差不多,跟秦正澤說了一聲之後,他便顧不得休息,沐浴了一番之後便到了院子中守著。
正午的日光十分的強烈,極為的灼人。
木青姑姑听說沈清墨想將蓬萊宮煉化,好進入其中尋找靈液,為了盡一點力便用靈力在小院中布置出了一個結界,用來隔溫。日光透過淡綠色的結界灑下來,威力著實降低了不少,小院之中處處充盈著綠色的光,極為好看不說,溫度也清涼了很多。
盤膝坐在樹下,沈清墨手中握著還沒有煉化的那一個蓬萊宮控制陣眼,這個金色圓球為已經煉化的那個顏色要暗沉一些,看上去就像是放久了的首飾,失去了光彩。
她閉上眼感應著,如同當時感應煉化第一個蓬萊宮控制陣眼一般。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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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一次並不算順利。
沈清墨的靈識剛一探入金色圓球之中,便覺得一陣極為黏澀的感覺將她的靈識給包裹起來,陰冷而不詳。
第279章你會一直陪我嗎
這種感覺就像是凝滯很久的水,不純淨,而帶著一股子陰冷的味道。
沈清墨下意識的想將靈給收回來,可是卻發現她的靈就像是丟入水中的石子,怎麼也收不回來了,相反的,還有一股吸力像是惡作劇一般的將她的靈識給扯進去,仿佛在引導她往里走。
既然收不回靈識,若是斷臂求生的話,反倒會損傷靈識,沈清墨便打算繼續試探一番。
不入虎穴不得虎子,也許往前走還能有什麼發現呢。
反正,外面有秦正澤和紀禮淵守著,她的風險能被降到最低。
靈識繼續朝前探去,和上次煉化蓬萊宮的感覺不一樣,這一次她的靈識像是進入了一個曲折蜿蜒的長廊,隨著她的前進,面前的景物不斷的變化著,仿若實質一般的出現在她的眼前,似乎無知無盡。
走著走著,她突然驚覺她的整個靈體都出現在了這個空間之中。
就像靈體進入蓬萊宮一般,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
這種感覺極為真實。
她開口輕輕問道,“是小黑嗎是你引導我到這里來的嗎”
沒有人回應,這個陰暗的空間死寂一般的安靜。
沈清墨輕輕蹙眉,繼續朝前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久到她都感覺到了一絲疲憊。
難道小黃勸阻她不要煉化這個蓬萊宮,就是因為知道會遇到這樣的情況
她不知道外界現在是什麼情況,可是她卻倔強的覺得不能放棄,心里的明悟和直覺告訴她,如果在這條路上放棄的話,才會是徹底的迷失。
咬了咬牙,沈清墨繼續朝前走去。
不管一月還是一年,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她就要從這里走出去
“怎麼樣了”秦正澤開口問道。
他的聲音有些凝重。
半個時辰過去了,沈清墨還沒有絲毫的動靜,這和之前她煉化另外一個蓬萊宮的情況完全不同,難道她遇到了什麼危險不成
紀禮淵濃眉也輕輕蹙起,看著沈清墨眼中閃過一絲思量。
他伸手扣住了沈清墨的手腕,探知她體內靈力的情況,這一探知,他頓時雙眉緊鎖,“她的靈體進入蓬萊宮的控制陣眼之中了糟糕”
向來雲淡風輕的紀禮淵變了臉色,“清墨許是有不妥”
“怎麼回事”秦正澤騰地站了起來,一雙鳳眸緊迫的盯著紀禮淵。
穩定了一下情緒,紀禮淵問道,“你可記得當初我們從蓬萊宮中出來,是什麼情形”
“我們離開的時候”秦正澤驟然反應過來,“你是說蓬萊宮塌陷了”
“很有可能。”紀禮淵的聲音不復淡然,沉得有些發澀。
蓬萊宮並不是一般的宮殿類法寶,其中因為容納了一方天地,還蘊藏著時空法則,所以蓬萊宮的塌陷很有可能會導致時空的錯亂和無序,在里面行走會有迷失在時空亂流中的危險。
原本沒有想到這一點,他以為沈清墨就算遇到危險,也不過是在里面被困一會兒。
可他居然忘記了這麼重要的一件事該死
此刻,他的心中極為懊惱,只因為他的一時疏忽,居然讓沈清墨有可能陷入險境,這是他所不能允許的。
不行,他要救她
紀禮淵腦中剛閃過這個念頭,便听到秦正澤決然的聲音,“還請紀兄告訴我如何做,我要去救她”
秦正澤平日里極為傲氣的眼神變得十分的誠懇,認真的看著紀禮淵。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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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紀禮淵卻緩緩的搖頭,“你一旦進入其中,我怕連你也會出不來。若是你信得過我的話,便讓我進去救她。”
“你”秦正澤帶著幾分懷疑看向紀禮淵,“難道我不能一起進去救她”
“如果蓬萊宮這個空間是破碎而不穩定的,自然進入的人越少越好,以免引起什麼異動,我們三人都會死在里面。”他淡淡的說道,“我只要進入查明了情況,將里面的陣法結構修復,應該就無礙了。”
“那就拜托你了。”秦正澤也不是拖泥帶水的性子,當即就將沈清墨身前的地方給讓了出來。
紀禮淵眼中閃過一絲深色,緩緩走到沈清墨的面前。
掀袍盤膝坐下,他和沈清墨相對而坐,脊背挺直猶若一顆樹,他抬起如墨色點漆的清雋眸子深深看了她一眼,伸出修長的手輕輕覆蓋在她的手背之上。
當他干淨而溫暖的手掌撫上她的手背,這種不過最簡單的踫觸卻讓他心中為止一蕩。為了掩藏住眼中幾乎不能抑制的情緒,他只好迅速的閉上了眼楮。
努力排空思緒,紀禮淵將靈識緩緩沉入金色圓球之中。
一瞬間,他便和沈清墨一樣,感覺一股陰冷的仿佛帶著試探的感覺將他包圍。
他眉頭微微一皺,出現在沈清墨的身邊。
“禮淵”淬不及防眼前出現了一團黑影,沈清墨嚇了一跳,剛準備抬手防備卻發現這個黑影有些熟悉,因此便試探著喊了一聲。
可是黑影久久沒有回答。
難道是她的錯覺沈清墨揉了揉眼楮,可是面前的黑影卻沒有消逝,只是站在那里,仿佛在凝望著她。
外面不過是短短的半個時辰,可是沈清墨卻不知道,她已經無法計算自己走了多久了。
也許是一個月,也許是一年,也許更久。
她只知道自己一直在行走,累了就坐下來歇一歇,等到恢復了一些體力就繼續往前。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看到盡頭,在這昏暗的長巷中,她似乎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一直往前。
沒有聲音,甚至自己和自己說話都沒有回音。
如果不是面前的景物會變幻,如果不是這長巷之中還有一點昏暗的光線,也許無論她如何堅韌,都無法堅持這麼久。
可是現在,她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怎麼能讓她不激動
她試探著朝黑影走去,又喊了一句,“禮淵”
太像了。
禮淵就是這麼高高瘦瘦的樣子,給人的感覺冷冷的。
走到黑影的面前,沈清墨想要借著光線將他給看清楚,可是淬不及防的,她卻被黑影給緊緊摟在了懷中,熟悉的燻香味瞬間充盈了她的鼻腔,清冽中帶著一絲清淡的草木香,仿佛雨過天晴後的森林。
“禮淵”她又小聲喊了一句,小心的問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黑影依舊不說話,只是死死的抱著她,帶著一股子執拗的堅持和絕望。
漸漸的沈清墨開始害怕起來,她推拒著他的懷抱,想要從他的懷中掙脫,“你放開我,你不是禮淵你究竟是誰為什麼要冒充他”
禮淵不是這樣的,他一直是冷靜而淡然的,清冷得像是冬日里的一樹霧 ,又像是天邊的一絲流雲。他不會激動,不會這麼失控。
可是,就像是猜測到了沈清墨的這番心思一般,將她死死摟在懷中的男人終于開了口,“清墨。”
聲音帶著一些沙啞,可是沈清墨卻依然能听到熟悉的音色。
“清墨,你已經嫁做人妻,我只能在這里抱一抱你了。”他聲音蘊藏著說不清情緒,听得沈清墨心中一痛,掙扎的動作也緩緩停了下來,任由他安靜的抱著。
“禮淵,你是進來找我的嗎”她開口問道。
“是的。”
“我在這里走了很久,很久了你知道嗎”
“對不起,都是我的疏忽。”
“這不怪你,是我太心急了,想要快點煉化蓬萊宮”沈清墨的聲音帶著哭腔,可是又有幾分喜悅,“見到你真好,禮淵。”
能見到他真的很好。
她輕輕的回抱他,卻忍住沒有哭出來。
一個人在黑暗之中堅持了這麼久,迷茫的行走了這麼久,就讓她暫時軟弱一回吧。
“別怕,有我在。”頓了頓,紀禮淵將她的身子松開,又說道,“還有秦正澤,他也在外面等著你。別怕。”
“嗯,我不怕。”有他在,她就很心安。
兩人都沉默起來,等待著剛才洶涌的情緒漸漸的平復下去。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紀禮淵朝四周看去,觀察了一陣,他突然牽起了沈清墨的手,“我們朝前走走試試看。”
“好的。”沈清墨點點頭,卻將手抽了回來,“我可以自己走。”
方才是有些情難自禁的軟弱,可是一旦恢復了,沈清墨卻覺得還是很有必要和紀禮淵保持距離。不僅僅是為了自己,為了秦正澤,也為了他。
她不想辜負任何一個人,所以要更加的堅定。
“好。”紀禮淵平靜了松開了她的手。
可雖然放開了沈清墨的手,他卻堅持走在她的身後,在她腳步稍微有些踉蹌的時候穩穩的扶住她的雙肩,等到她站穩之後,便克制的松開。
剛才那個情難自控的紀禮淵,仿佛沒有出現過一般。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紀禮淵突地開口,“等我。”
他走到一旁,伸手敲了敲一側的牆壁,听到一絲回聲之後,突地一陣拍在上面,將這面牆壁給擊穿了一個大洞。一陣塵土飛揚之後,陽光從洞口照射進來,刺得許久沒有見過這麼強烈光線的沈清墨眼楮生疼。
她不覺閉上了眼楮,因為眼楮長久沒有見過光線,她的眼中沁出了晶瑩的淚水。
等到適應了這強烈的光線,她才緩緩的睜開了眼楮,透過還被淚水濕潤的視線看過去,她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半身在黑暗之中,半身露在陽光之中的白衣男人。
他眼眸沉澈清雋,安靜的看著她,卻讓她感覺極為安定。
他的手伸到她的面前,修長干燥的手掌讓她不覺將自己的手交付過去。
“小心。”他低聲叮囑。
“謝謝。”她看著他展顏一笑。
她的眼中還殘留著淚花,雖然她平日里便是極少描眉涂粉的,可是卻生得極為好看,黛眉彎彎,一雙水潤潤的杏眸之中含著淚,更顯得她可愛又可憐,這個笑容清麗無比,讓人禁不住的心軟。
“清墨”紀禮淵突地開口,眼神清雋中帶著一絲晦澀,“如果我們永遠也出不去,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他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地下涌動的水。
倉促而惶急的奔向遠方,永遠不會停止流動,可是卻永遠無人看見。
“嗯禮淵你剛才說了什麼”空中的微風不知疲倦的吹著,撩起了沈清墨的發絲,發絲將她眼前的視線給擋住,她下意識的伸出另外一只手將發絲給撩撥到耳後,沒有听清楚紀禮淵之後說的話。
“我說,注意腳下,先不要回頭。”
第280章緊緊的將她抱住
“好。”沈清墨低低應了聲,跟著紀禮淵從暗巷之中出來,便听到一陣極為詭異的坍塌聲從身後傳來。
她驚訝的回眸一看,身後哪里還有昏暗的長廊,他們身後分明只有一片看上去有些晦暗的天空,暗沉的雲在他們身後層層疊疊的鋪開,而他們現在正站在半空之中。
出于緊張的心理,沈清墨將紀禮淵的手攥得更緊了些。
紀禮淵用力握緊她的手。
“禮淵,為什麼你能從暗巷里突破出來,我卻怎麼也砸不開暗巷的牆壁呢”沈清墨不解的問道。
在長巷之中的時候,她不是沒大著膽子嘗試過,可是無論她怎麼轟擊長巷的牆壁都突破不了,那一條暗冷的長巷就像是一個固若金湯的囚籠,將她緊緊的困在了里面。
“長巷之中也有它存在的法則,想要從里面出來,單靠蠻力是不行的,還得找出其關鍵點。”
“那我們現在要怎麼出去我有點害怕。”
從長巷出來也許輕松,可怎麼從這一整個蓬萊宮中出去呢她還有見到秦正澤的一天嗎被困了不知道多久,沈清墨的心中難免有些忐忑。
“別怕。”安撫的看了沈清墨一眼,紀禮淵說道,“現在這里時空規則變了,但也並不棘手,只是需要時間。不過現在處處凶險,你得緊跟在我身邊。”
“時空規則變了是怎麼一回事”沈清墨不解。
“世界自有其規律,比如晝夜,四季,循環始終為規律。而蓬萊宮不是一般的宮殿類法寶,它其中蘊藏著時空,所以一旦崩塌,便會導致這里的時空潰亂。”
“那豈不是一個遇到一個宮殿類法寶都得小心著一些”
“也不是,像蓬萊宮這樣的宮殿並不多見,構建時空秩序極難,不僅需要極為高超的煉器手法,還要擁有截取時空的能力,所以很是罕見,一般的宮殿法寶不會遇到這樣的問題。”
“听起來好像很復雜。”和紀禮淵閑談著,沈清墨心里的緊張緩解了不少。
感覺自己的手被他緊緊的握在手中,她有了些不好意思。
“我在這里可以自己行動嗎”她試著將自己的手抽回來,“我現在不怕了。”
“不能。”紀禮淵清清淡淡看了她一眼,眉目雋秀。
沈清墨嘟著嘴說道,“我跟著你走不就好了”
她一雙杏眸懷疑的看向紀禮淵,他不會是趁機想要佔她便宜吧
這個念頭一出來,轉瞬又被她自己給否定了。
紀禮淵是這麼風光霽月的一個人,她不能胡亂猜測他。
果然,她听到紀禮淵清冷淡然的聲音響起,“這里當初遭到破壞,穩固這些時空規則的陣法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所以導致這里的秩序發生了變化,若是行差踏錯,很容易就陷入了亂流之中。”
他舉起兩人交握的手,“只有這樣才能隨意應變。”
“亂流就是說的剛才那種長巷嗎”
“也不一定。”紀禮淵解釋道,“時空亂流的表現形式非常豐富,有時候甚至是基于人的幻想構建的,簡而言之,也許剛才那個長巷就是源于你的想象。”
這些沈清墨並不是很了解,有些一知半解的。
“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呢是離開,還是繼續在這里尋找轉機”她最關心的還是怎麼將蓬萊宮恢復,怎麼將兩個蓬萊宮煉化成一體。
“我會修復這里。”紀禮淵淡淡說道,“只要你想,只要我能。”
他的聲音篤定而沉靜,似乎沒有什麼是能難倒他的。
“嗯,那就拜托你了,禮淵。”沈清墨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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