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朝她们飞扑而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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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阵风声萧杀无比。
粗略一看,至少有上百具。
这样一一杀来不知道要杀到什么时候,只怕那时候都已经惊动了在里面的秦正权了。
“退后”沈清墨将木绿拦在身后,手中一道紫灵射出,在空中化作无数光雨分别朝四处射去。这些光雨在接触到恶尸的时候便没入其体内,转瞬之间,恶尸的动作便慢了下来,再过一两个呼吸的时间方才还来势汹汹的黑影,似乎在慢慢的消散,最终化作灰烬消失在空气之中。
夜色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凶险只是错觉。
沈清墨收回手,眼中露出一丝惊喜的神采。
她的灵拥有了焚世的特性之后,攻击力真的强大了很多。
“进去”沈清墨对身后的木绿招了招手。
“我们从哪里进去”木绿问道。
沈清墨朝前面打量了一阵,指着一处墙体,“从这里打进去。”
这里离秦正权和齐笙最近,既然在屋外他们都设下了埋伏,指不定窗户和门口也都布置好了就等着她们落入陷阱之中,这时候出其不意还有可能掌握一丝主动。
沈清墨凝灵为锤朝眼前的墙体砸去,在碎砖即将落在地面上的时候将它们都焚毁干净,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走”沈清墨率先进入了屋中。
木绿跟着沈清墨进去,在即将远离被砸出来的洞口的时候,她的右手飞快洒下一片绿芒,这些绿芒一碰触到地面便旋即消散了下去。
第217章:躲在背后的黄雀
进了屋子,离秦正权和齐笙便只有一步之遥。
沈清墨穿过两间屋子,便看到秦正权和齐笙拥坐在榻上,神态亲密,像是多年的夫妻一般。
如此和谐的一幕,却让沈清墨心里涌起了躁意。
她从重重帐幔之后转出来,看着两人淡淡的开口,“皇上倒是好兴致,难道真以为外面那些宫女太监能守住你吗”
静寂安宁的房中,清脆而带着丝丝冷意的声音蓦然响起,不亚于一声惊雷。
“你们,你们怎么进来的”
两人的目光瞬间都聚集在沈清墨的身上,秦正权更是震惊的从椅子上站起,右手颤抖的指向沈清墨。
“当然是走进来的。”沈清墨冷笑。
身后的木绿却没那么多的废话,跳着脚就骂道,“狗皇帝,你为了一己私欲居然将杜筝给拐进宫来了,你说,你到底把杜筝怎么样了我看她怎么都不认识我们了呢”
杜筝,还是齐笙
应该是齐笙吧。
沈清墨目光看向齐笙,发现用着杜筝身子的齐笙正蹙眉看向她,眼中带着慌张而更多的却是不解和陌生。正是这种陌生让沈清墨清楚的知道,杜筝的这具身体里,的确装上了一个陌生的灵魂。
“闭嘴”秦正权暴喝,“在朕面前居然也敢信口开河来人,来人呐”
他暴跳如雷的喊了好几声,却没有见到外面守着的暗卫有一丝动静。
倒是木绿笑着拍手,“你在喊那群躲在屋顶上的小杂鱼吗早就被本姑娘几根针给放倒了,啧啧真的太不经打了。”
“你这个”
“权哥,你别急。”齐笙站了起来,看着沈清墨问道,“你们口中的杜筝应该说的就是我吧”
私底下相处秦正权一直是喊她的名字,偶尔见到外人的时候,他也只是喊她爱妃,“杜筝”这个名字她只是偶然间听到那么一两次,却不知道为什么就记在了心里。
她情不自禁的想,难道这个名字已经跟了她很多年了吗
是不是就是她前身的名字
齐笙这话一问出口,秦正权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齐笙,你先进去,这里交给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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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闪身拦在齐笙的身前,不想让她面对沈清墨和木绿。
秦正权这种失态的模样,反倒让齐笙的心中疑惑更甚。
这里面应该有她不知道的内情。
她越过秦正权的身体,朝沈清墨看去,看到她也正看过来,眼中的神色非常的复杂。
“沈清墨,你既然是我弟弟的女人,便也是我的弟媳,难道你要与我为难不成”秦正权怒视着沈清墨,企图软化她,“杜筝早就已经死了,我不过是用了这一具身体复活我的女人,难道这也不可以”
“死了”沈清墨的声音又轻又飘,可是却极为清晰的钻入秦正权的耳中,“那你倒是说说,杜筝是怎么死的”
“她”
“她根本就没有死,只是被燕水媚给封印起来了对不对”沈清墨不容秦正权狡辩,便反问道,“如果杜筝真的意外离开人世,你征求得杜家的同意之后让齐笙复活我们也无话可说,可是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和强盗土匪有什么两样你将杜筝的灵魂给囚禁起来,然后让齐笙使用杜筝的身体,就算你贵为天子也没有资格这么做”
沈清墨几乎一口道出了全部的事情,秦正权无言以对。
她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听在齐笙的耳中,她脸色苍白的看向秦正权,不敢置信的问道,“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秦正权转头看向她,眼中那种深深的抱歉,顿时让齐笙领悟。
他们夫妻多年,只要一个眼神,她就明白他想说什么。
看来,一切都是真的。
难怪,难怪最近两天她觉得身自己有些异样。
时不时的,她偶尔会忘记上一秒在做什么,记忆总会有一两次断层的情况,就连在和秦正权恩爱的时候,她也有过这样的晃神。
更严重的是,她昨晚上突然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过来,之前一两个时辰的记忆全无,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下床,怎么走动的。如果不是秦正权派人找到她,她甚至找不到会藏香殿的路。
她一直在想,这究竟是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她到了异世,对这具身体有了排斥反应,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她害怕,担忧,却更怕秦正权会因此而担心失去她,所以她一直忍着没有说出这些异样,就怕会让他徒增烦恼。
可是她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是他布局的。
现在想想,很有可能在她失去意识的时候,身体是由杜筝支配的,所以在那一段时间她才会没有记忆,她原来是一个偷了别人的身体,强占别人身体的贼,一个可恨的贼
“齐笙”秦正权想握住齐笙的手,却被齐笙给躲开,只能无奈的跟她解释道,“我也是被逼无奈,如果我当初能处理好,就不会出现这种局面了。”
要是他能再心狠一点,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可是,他最终还是没有办法对秦正泽下狠手,甚至还要制造机会让沈清墨将他给救走。
这种场面,他其实早就料到了,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这一次他不会再留手了
他看向沈清墨,凝重的说道,“清墨,你知道我和阿泽前生是兄弟,今生也是兄弟。前生齐笙是阿泽的嫂子,今生齐笙能和我们团聚,也是你们的嫂子,你们妯娌见面应该是欢喜才对,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外人就针锋相对呢阿泽今晚没有跟着你过来,不管是他不想来,还是你特意这么安排,都应该是怕会造成我们兄弟之间的嫌隙吧,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只要你杀死了齐笙,并且在杀死齐笙之后继续和阿泽在一起,不管阿泽有没有参与这一件事,我和他之前都会存在一道裂缝了”
不愧是做惯了皇帝的人,知道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还会恩威并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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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不管怎么做,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必然会有裂缝,可是她难道能眼睁睁看着杜筝就这么被困住吗就算齐笙现在借用的身体不是杜筝的,只是另外一个无辜的女子,难道她就能袖手旁观看着秦正权做这等事
沈清墨一双清澈的杏眸看向秦正权,“对不起,我还是坚持我自己的想法。但是你也可以选择,究竟是自己送走齐笙,还是我来动手。”
“我会离开的。”一旁默然无语的齐笙突然开口。
她凄凉而又无奈的看向秦正权,和他商量,“权哥,既然你可以将我复活一次,一定可以将我再复活一次,对不对这一次你可以真正的找一个已经死去的女子,将我的灵魂放入她的身体之中,这样不就可以了吗”
她不求年轻,不求好看,只求能有一具肉身,可以陪在他的身边就好。
“可是,我”秦正权握紧了垂在伸手的手,声音沉痛的说道,“我们没机会了。”
他已经做不到了
不说他已经得罪了燕水媚,就算燕水媚愿意帮忙,她也没有能力将齐笙的灵魂从杜筝的身体之中完整取出了。齐笙现在只有一魂一魄支撑着,若是再度从躯体之中逸散,便很有可能魂飞魄散,永生永世不得轮回。
这个办法也不行了吗
齐笙的身体晃了一晃,无力的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之上。
“齐笙,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秦正权看着齐笙这副模样,心里绞痛不已,他将齐笙的肩膀搂在怀中,悉心安慰着,“没事的,我们会没事的。”
不能再拖下去了。
沈清墨皱眉看向秦正权,“你决定好了没”
“决定好了。”秦正权冷冷看向她,突地按下榻上的机关。
屋内的房梁之上突然喷出几道灰色的雾气,雾气之中仿佛夹杂着丝丝的寒意,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似乎极为邪恶阴冷。沈清墨和木绿匆忙闪开,却依旧被灰色雾气给扫到了身子。
等移动到安全的地方,沈清墨再朝秦正权看去,却发现趁着这短暂的时候,他已经带着齐笙离去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
沈清墨皱眉看向木绿,“你可有不妥”
“还好,是不是虚张声势”木绿依旧没心没肺的,“区区一个凡人会弄出什么伎俩来,难道还能困住你我不成”
“他是不行,那我呢”一道娇艳的声音突然响起,短短几个字却有一种由远及近的感觉,可见来人的速度之间。
沈清墨眉目一沉,便看到燕水媚红衣一展如同女王一般落在了秦正权刚才坐着的榻上,和她遥遥相对。
“我知道你会来。”
燕水媚掩唇轻笑,“那你知道我会怎么对付你吗”
“如果是用区区灰色雾气吓吓人,还真的让人有点失望。”
“你就没发现身体有什么异样”燕水媚脸上的笑容更加的妖艳,笑着问道,“你走进这个房间就中了一半的毒,方才的灰雾便是另外一半的毒,两种毒素混合在身边,不过一炷香时间就能让你感觉乏力,提不起劲,就连灵气也无法调用。”
什么
沈清墨下意识的运起灵力,果然发现灵力滞涩得像是冬天被封冻起来的水一般。
她稍稍朝前走了一步,沉重的身体像是绑上了无数的铅块,让她极为艰难的,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微微迈出了不到一掌宽度的步子。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自己的身体一寸一寸不听使唤,体内的灵气也调动不起来了”燕水媚起身理了理繁复的衣裙,朝沈清墨款款走来,水蛇一般的腰扭动着魅惑的弧度,朱红的唇中更是说着幸灾乐祸的话语,“你还以为你是什么救世主,救完这个救那个你知不知道秦正权现在为了一个女人连兄弟也不要了,更何况你还只是他兄弟的女人而已,也就你这个蠢货还考虑他们俩兄弟的感情”
站到沈清墨的面前,燕水媚伸手拍了拍她的脸,眼神中满是阴毒。
她凑到沈清墨耳边,低声问道,“你说,我是将你大卸八块呢,还是留你一个全尸,将你炼制成傀儡呢选择太多,我有点为难呢”
沈清墨没有做声,燕水媚眼中的得色更浓,“死在我手上不够让你绝望,你还是死在自己的手上吧”
话音刚落,沈清墨便发现自己已经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右手。
第218章:怎么选择都为难
纤细的手腕慢慢抬到眼前,皓白如玉,可这样一只熟悉的手却泛着莫名的杀机。
沈清墨觉得自己的右手,似乎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在燕水媚略带着一些诡异的眼神中,这只失去控制的右手居然锁上了她的咽喉,转眼就叫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咳咳”沈清墨剧烈的咳嗽起来,可是右手的力气却越来越大。
沈清墨只觉得呼吸越来越滞涩,而她的胸口也越来越闷。
朦胧之间,她突然听到木绿在喊,“清墨姐姐,清墨姐姐你在做什么,你为什么会这样,不会是疯了吧”
疯了吧
是啊,她是疯了吗
明明燕水媚什么都没有对她做,她为什么会自己掐住自己的脖子,还这么用劲,难道她的身体里也住进了一个陌生的凶狠灵魂
不,不会是这样
因为窒息,沈清墨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眩晕起来。
她左手的指甲狠狠的刺入掌中,剧烈的疼痛给了她一丝力量,叫她艰难的睁开了眼睛。一抹暗金之色滑过,沈清墨的破妄之瞳朝燕水媚凝眸看去,突地读取到了她的意识。
“死吧,沈清墨,你最终也逃不过我的幻境”这是燕水媚的心声,是她没有说出口的话。
幻境吗
沈清墨心中涌出一丝明悟,在这艰难的一刻她突地闭上了眼睛。
将脑中纷扰的杂念摒除,她努力让自己回想在修罗界之中,抛开杂念走向阴哭谷中的感觉。世事纷杂,那是因为心中有欲念。灵台清明,是因为她自己将杂尘扫除。
醒来
在慢慢回到清明状态之中后,沈清墨蓦地睁开了一双黑亮的杏眸,她看着燕水媚讥诮一笑,慢慢松开了扼住自己脖子的手。
她白嫩的脖子上有着一圈红痕,可是她的眼神却坚定而又轻松。
“燕水媚,你真以为区区幻阵就能让我自杀吗”她俏脸生寒,一双澄澈的眸子盯着燕水媚,“你最近也元气大伤吧,不然为什么对付我不直接一点,反倒要大费周章用什么幻阵呢”
“你说什么”燕水媚蓦然喝道,“若是你一心求死,我将你早一点送去西天又何妨”
一道红绸从燕水媚的袖口射出,犹如利剑一般刺向沈清墨。
沈清墨移步飞掠开来,看向燕水媚的眼中有了一丝势在必得的信心。
刚才破妄之瞳不仅读取了燕水媚的浅层思想,甚至让她窥探到了一丝燕水媚埋藏在心中的秘密。原来她虽然将崔婆婆的灵魂给融合了,但是现在却出现了后遗症,每逢满月之时她便会有一个衰竭期,这时候是她力量最弱的时候。
木绿刚才喊了她一声之后,也被幻阵卷入,现在也紧闭着眼睛,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虽然不知道她在经历什么,但是直觉而言沈清墨都不觉得有什么好事。
她手中射出一道灵朝木绿的身上点去,一边喊道,“木绿,你去救杜筝,我来挡住燕水媚”
身子被沈清墨射出的灵撞得微微晃动,木绿懵懂的睁开了眼睛,便听到了沈清墨的呼喊。
她看了看场中,明白了现在的局势,却对沈清墨说道,“清墨姐姐你去救杜筝吧,我来和这老妖婆斗一斗,要知道我不擅长救人,只擅长杀人”
沈清墨,“”
木绿一直说她最喜欢杀人,也最擅长杀人,可是她却从来没有见到木绿杀人的样子,现在想想,只觉得木绿有些孩子气。
不过沈清墨见识到木绿的实力过,知道木绿的功法刚好克制燕水媚,燕水媚在她手中应当是讨不了好的。事急从权,她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磨蹭了,便当机立断的说道,“行,你自己小心点,我去追杜筝今天是月圆之夜燕水媚的实力只能发挥不到十之一二,你若是能杀了她,便杀了”
这种人就不应该久留,只要能有机会将她杀死,她是绝对不会放过机会的
“沈清墨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你个卑鄙的女人你就算逃得开我,也逃不开你的死期”燕水媚蓦地从尖叫出来,不知道是被沈清墨说破弱点而气急,还是因为沈清墨的冷漠而愤恨。
燕水媚朝着沈清墨飞扑而去,却被三根绿莹莹的摄魂针给挡住了去路。
“好的,这里交给我”木绿一跃而起,身上的嫩绿色的春衫在空中划开一道美好的弧度,朝两侧飞开,像是一只翩跹的美丽蝴蝶,口中得意的喊道,“老妖婆,你的对手是我”
沈清墨看了一眼燕水媚的气急败坏的样子,在看看木绿游刃有余的模样,放心的朝一侧掠去。
灰色雾气喷发出来是秦正权按下了榻上的一个机关,看样子幻阵应该在那时就启动了。秦正权带着齐笙在灰色雾气喷洒出来的时候就消失不见,一定是逃去了一个他认为安全的地方。
凝神思考了一下,沈清墨觉得那里很有可能有一个密室。
皇宫之中多得是数不清的密道和密室,秦正权这样谨慎的性格,不可能不给自己准备后路。
只是再怎么隐蔽的方式,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沈清墨在藏香殿之中飞掠,破妄之瞳扫过藏香殿的每一个角落,终于在一间偏僻屋子的角落之中发现了端倪。
屋子下面有一个密室
这间屋子极为不起眼,看起来应该是宫女居住的偏房,在这个房子的角落放着一盏侍女提灯造型的青铜灯台,娴静的侍女双手提着一盏灯笼,灯笼里面则罩着半截蜡烛。
沈清墨的破妄之瞳看到这件屋子下面有一个隐藏的空间,而秦正权和齐笙则躲藏在里面,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沈清墨的脚步声,下面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都紧张的看向上方要怎么才能下去
沈清墨思考了一番,倏地凝眸看向青铜灯台。
她尝试着将灯台往左右移动,可是却丝毫不见机关启动的迹象。就算将灯台完全的搬开,也没有发现丝毫端倪。最后,抱着尝试一番的念头,沈清墨试着点燃了灯笼中的蜡烛。
就在火苗窜出的刹那,她耳尖的听到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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