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墨一早從睡夢中醒來,便隱隱听到外面寶三有些焦急的問守夜的婢女,“王爺和王妃可起了”
“還不曾。栗子小說 m.lizi.tw”婢女細聲細氣的回答。
看來是有什麼急事。
沈清墨從床上起身,將手搭在她身上的秦正澤也醒了,聲音低啞的問道,“不再睡會兒”
“寶三似乎有急事,起來去問一問吧。”沈清墨起身稍微收拾了一下,喊外面的婢女將熱水端進來。
秦正澤依著她起了身,兩人洗漱一番便走出房中。
寶三已經在外面等了有一個時辰,來來回回走了不知道有多少趟,早就已經心急如焚了,此刻一見到秦正澤便焦急的稟告道,“王爺,屬下今日在街上辦事的時候竟然遇到了燕小姐,她見到屬下之後讓屬下給您帶一句話,屬下覺得這事必須要盡早稟告王爺知曉,好讓王爺早點做準備。”
燕水媚她難道又賊心不死的追到京城來了
秦正澤想到那個蛇蠍美人一般的女人,頓時緊皺起了眉頭。
“她說什麼了”他冷聲問道。
“燕小姐說,她這一次過來要帶走九皇子,還要報上一次您不守信用的仇,叫您做好準備。”寶三撓了撓頭又說道,“不知道為何,這一次見到燕小姐總覺得她變化極大,雖然相貌沒有改變,可總覺得似乎不是同一個人了一般。”
“不是同一個人”喃喃自語中,秦正澤隱約猜到了幾分,對寶三吩咐道,“這事你不用操心,將我昨日的吩咐先做好吧。”
“好的,屬下告退。”寶三恭謹退下。
“是不是灰衣人出現了”沈清墨看著秦正澤凝重的臉色,心中一緊。
秦正澤點頭,“在端王府的時候寶三經常和燕水媚周旋,對燕水媚不說是了解,可是卻也有幾分熟悉,他說燕水媚跟換了個人一般,那便只有一種可能了”
這個可能就是灰衣人不知道怎麼脫困了,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這並不是一個好消息。”沈清墨眉眼一沉,聲音中滿是堅決,“秦九是絕對不能再讓灰衣人奪走的,好不容易才將他身上的禁制給解除,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秦九再落入魔掌”
“那是自然。可以我們兩人的力量,並不能做到萬無一失。”
灰衣人極為強大,燕水媚奪舍之後只是發揮出她不到一成的力量,就能給他們帶來這麼多麻煩,若是直接對上灰衣人,他們還能有什麼勝算
沈清墨心里微微有些發沉,有話涌到了喉頭,可是看著秦正澤緊抿的雙唇,卻又繼續保持著沉默。
“去請紀禮淵過來商議一番吧。”秦正澤緩緩開口。
沈清墨的神色他都看在眼中,雖然他也很想讓沈清墨和紀禮淵再也無從相見,可是事急從權,他並不想因為私人的恩怨而導致事情朝著不好的方向發展。
何況,她已經是他的女人了,他更要給她充足的信任。
“真的”沈清墨的驚喜的看向秦正澤。
這便是她的第一反應,只是不好說出口。
“是的。”秦正澤頷首,頓了頓又說道,“但是,去見紀禮淵的時候,你得梳上婦人的發髻。”
沈清墨有些赧然。
雖然和秦正澤已經有過肌膚之親,也算是變相的成婚了,可是這兩日她一直都是保持著少女時期的發式,並沒有換成婦人的發髻。現在秦正澤這麼要求,他心中所想的她都懂,不過是想給紀禮淵一個提醒罷了,告訴紀禮淵她已經成為了他的女人。
垂眸斂目,沈清墨驀然想到在林中見到紀禮淵的那一刻,他對她說的那一句話。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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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受的,只有他一個
那時候,他那麼問她。
當時她無言以對,又或者是下意識的忽略,她將這一句話中蘊藏的沉重都放在了一邊,可是這一刻回想起來,再想到紀禮淵那雙黑得發沉的眼眸,她便覺得心里墜得慌。
從小羅山中回來,正因為心里有些亂,所以她才大膽的做了將自己交給秦正澤的決定,她想要快刀斬亂麻的處理這一段復雜的感情。
理智告訴她,只有這麼做才是對三人都好的選擇。
可是理智的做了,感情上她卻始終覺得虧欠紀禮淵一個解釋。
要再見到紀禮淵了,她真的做好了準備了嗎
沈清墨心中有些發澀。
“清墨”秦正澤又問道。
沈清墨終于點了點頭,有幾分不自然的笑道,“我已經是你的女人了,雖然並沒有成婚,可也的確應該梳婦人的發式。”
秦正澤這才滿意的點了頭,回屋中寫了一封拜帖,請人送到紀府。
坐在妝台前,沈清墨給自己梳頭了一個較為隨意的墜馬髻,想了想,放下了手中那一根她最愛的也最為常用的清芙半開,挑選了一根不起眼的竹木簪子。
等到她收拾完,去紀府送信的人也回來了,帶回了紀禮淵的口信。
坐上去紀府的馬車,沈清墨有些心不在焉。
她不時從被風吹開的車簾看出去,一雙杏眸雖然看向車外,可是一顆心卻不知道飛向了何處。
等車子停在紀府門口,沈清墨抬眸看向紀府的牌匾,心中突然生出了怯意。
她之前見到這塊牌匾許多次,可是沒有一次是這麼復雜的感覺。
“阿澤,不若我在車上等你吧”
秦正澤看著她這樣子,心中也微微有些不痛快,“你怎麼了一路上就心不在焉的,難道回到我身邊就讓你這麼覺得對不起紀禮淵嗎”
“我不是”他說中了她的心事,可她卻下意識的想否認。
“不是那就跟我一起進去。”秦正澤不由分說的說道。
沈清墨向來是干脆的人,可是在面對紀禮淵的時候卻思前想後的,這種反常讓秦正澤極為在意。
下意識的,他便想強硬的逼著沈清墨做個最後了斷一般,希望她能清清楚楚的和紀禮淵說一聲她已經是他秦正澤的女人了,就像當初她對他說想要接納紀禮淵一般。
兩人正僵持不下,紀府的門突然開了。
“沈丫頭,你可總算是回來了,少主這幾日心情都不好,還要你去勸勸呢。”一個老者從里面走出來,看著沈清墨滿臉都是笑意,“這紀府里呀,也就只有你才能勸動少主了。”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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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喜怒無常小心眼
沈清墨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手心略微有了些潮意。
多少次,張老也是這麼多她說,丫頭呀,少主心情似乎有些郁結,你過去勸勸吧,這紀府少主也就听你的話了。
那時候她擔心紀禮淵,會立刻去看看紀禮淵如何了,每次紀禮淵見到她,心情也會好轉不少。
可是現在她又有什麼立場呢
現在,她甚至有些不敢見到他,因為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張老殷殷期待的目光她甚至不敢對上。
“她過去不是紀府的人,現在更加不是。”秦正澤將沈清墨垂在身側的手給握住,“現在她是我的夫人,希望以後紀府的人都能弄清楚了”
說罷,他扯著沈清墨的手便越過張老,徑直朝里面走去。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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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府他來過一次,地形也還算熟悉。
沈清墨一路被秦正澤牽著走,他走得又急又快,連帶著她幾乎要小跑著才能跟上他的步子。
“阿澤,你慢些”沈清墨終于忍不住開口。
秦正澤停下步子,語氣有些生硬,“你難道不是想盡快看到禮淵,然後好好安慰他一番嗎”
這話給說得,帶著一股子醋味不說,還叫人分外的不舒服。
“秦正澤你夠了”沈清墨甩開了秦正澤的手,眸中滿是惱意,“如果你再這樣在意,真的讓我懷疑當初的決定究竟對不對。”
“你後悔了”聰明如他,自然知道沈清墨在說什麼。
她在後悔將自己交給他,是不是更後悔離開紀禮淵張老的話語中分明說明她在紀府的時候,和紀禮淵關系極為的熟稔,也是,像紀禮淵那樣的男人又對她一心一意,她如何會感覺不到
“我暫時還沒有後悔,但如果你一直這樣不信我,我”沈清墨沒有再說下去,可是目光中的疏離卻讓秦正澤心悸,他壓下心頭的躁意,扯開一絲笑意哄著她,“好了好了,我再也不說這些混賬話了,清墨,我只是一時沖動,以後不會了。”
“真的”沈清墨凝眸看向他。
他認真的點了點頭,復而牽起了沈清墨的手,“真的。”
也不知道為何,也許是男人極為強烈的領地意識,叫他有些在意紀禮淵的存在。也許是因為他不得不需要紀禮淵的幫忙,對他來說也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打擊,秦正澤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反常了。
沈清墨微微一嘆,不再開口。
“王爺請往這邊走,先生在竹園等兩位。”一個婢女趕上了兩人的腳步,有些忐忑的看了秦正澤一眼就垂下了頭。
竹園
秦正澤看向沈清墨,卻見沈清墨也有些出神。
“你引路吧。”沈清墨淡淡開口。
這里的一切她都極為熟悉,畢竟也是住了不少時日的,可她卻並沒有拒絕婢女的引路。
等順著青石板的路走到竹園,穿過那一大片竹林,沈清墨第一眼便看到涼亭附近的葡萄架上已經爬上了葡萄藤,下面擺著一張精致的躺椅,這都是她極為喜歡的。
秦正澤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鳳眸不禁一眯,隱約又露出幾分不耐。
竹園的涼亭中,紀禮淵坐在石桌邊上,看到兩人相攜走來,站起了身。
“王爺請坐。”
秦正澤抱拳說道,“今日來拜訪紀先生,是因為燕水媚又有了動靜,欲要對秦九不利,還望紀先生能不計前嫌出手相助。”
兩人似乎都忽略了身邊還有沈清墨這麼一個人,更多的又像是都在回避。
沈清墨也不想開口,安靜的站在一邊听著。
紀禮淵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既然秦九有難,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你有什麼好辦法”
“將秦九送到我這里吧,我在竹園布置了多重陣法,多多少少能起到一些作用。”
話說著,紀禮淵的目光遙遙看向一座竹樓。
沈清墨手心的潮意更加明顯。
她知道紀禮淵說的是什麼。那一座竹樓附近的陣法,是紀禮淵擔心燕水媚對她不利而布下的。
“可秦九他現在心智不全,似乎只記得清墨了,沒有清墨在身邊,他連生活都成問題。”秦正澤也有些煩悶。
秦九現在心智像是三歲小兒,只有沈清墨在一旁他才會乖乖的吃飯,若是將秦九送過來,難道沈清墨也要留在竹園,或者總是往這里跑這是他不想看到的。
听到秦正澤的話,紀禮淵沉默了一瞬,終于抬頭看向站在一邊的沈清墨。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春衫,烏黑的發絲不再像是往日一樣披散在背後,而是梳成了婦人的發髻挽在身後,看上去更多了幾分溫婉可人,一根竹木簪子將發髻是唯一的發飾,取代了他送給她的清芙半開。
她,已經梳起了婦人的發髻。
她是他的女人了。
心中微微一緊,苦意有些彌漫,紀禮淵克制守禮的淡淡收回了目光。
“如此,如果王爺可以擇一處地方,我再重新布置一番便可。”不說布置陣法需要耗費多少心血時間,也不說其他的什麼,他只是單純的不想有人會為難。
秦正澤滿意的點頭,“如此就多謝了,秦某定然重禮相報。”
“厚禮不必,秦九也是我的至交好友。王爺還是說一說事情經過吧。”
“據我屬下稟告,燕水媚已經回到了京城,並且似乎有些反常,我擔心灰衣人已經脫困重新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如果這樣的話,那燕水媚的威脅將會變得更大。”秦正澤目光在沈清墨看了一眼,頓了頓說道,“如此一來,內子的安全也怕是會有一些問題。”
秦正澤三言兩語將在修羅界中的事情說出來,有了修羅界中的糾葛,就算之前和灰衣人沒有多少關系,那麼現在他們幾乎也已經結下了仇怨。
何況他們手中還有這兩面青銅令牌,可以隨意出入修羅界,灰衣人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紀禮淵雙眉微蹙,清冷的眸中也多了幾分思量。
如果燕水媚對秦九勢在必得,又想奪回青銅令牌的話,那麼她一定會準備得更加周全,也更為難纏。
“我這兩日再想想對策,有消息了遣人通知你。”他說道。
“好。”秦正澤頷首,“那今日我們先告辭,改日再聚。”
和紀禮淵談妥了事情,秦正澤也不欲在紀府中再多留,帶著沈清墨便告辭。
紀禮淵淡淡點頭,目送兩人離開。
等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竹林之中,紀禮淵終于收回目光,看向手邊的一盞冷掉的茶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張老目光憂慮的走到他身後,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少主,我去給你再沏一杯熱茶吧。”
這些日子少主臉上的笑意再也不見,甚至變得比過去更為清冷,這些,都不是好現象。
“不用了。”紀禮淵淡淡開口。
“沈丫頭,她”張老也看到了沈清墨梳著的婦人發式,有心想勸說兩句,可是卻欲言又止。
“張老,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紀禮淵突然說道。
“啊”張老不解的看向紀禮淵,卻發現他神情雖然平靜,可是卻極為落寞,透著一股子寂寥之意。
見到張老也不解,紀禮淵搖了搖頭,沒了再說的心情。
張老希望沈清墨能留在他的身邊,他不是不知道張老的心思,甚至在山谷之中當沈清墨負氣離開之後,他也知道是張老將安息香留下,故意讓沈清墨發現的,為的就是捅破那一張窗戶紙。
可是,讓他失望了,他並沒有留下沈清墨的能力。
也許這一切就像是父親所說的那樣,是注定的。
如果不是他的沉默縱容了張老,他也不會自作主張讓沈清墨服下藥丸,那麼靈魂禁制便不會這麼快解開。在靈魂禁制還在的時候,他沒有機會贏得沈清墨的心,當靈魂禁制已經被解開,他還能有什麼機會呢
他的機會,都斷送了他自己的手中了,被他自己給生生的毀去。
就算沈清墨留在他身邊的日子,他也能清楚的感覺到她心中的猶豫。
雖然她曾經想要忘記秦正澤,他卻清楚的感覺到她並沒有忘記,她想要努力的愛上他,可他也清楚的知道,她並沒有真的愛上他。
也許,他還要感謝靈魂禁制在偏幫他,讓他偷得了許久的日子。
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紀禮淵抬頭看向涼亭旁邊的葡萄架,神態越發落寞。
從紀府一出來,沈清墨便感覺到秦正澤的心情好了不少。
剛才明明還一副斤斤計較的樣子,到人家里來拜訪卻像是來抄家的一般,臉黑得跟鍋底一樣。可現在他一派閑適,時不時側頭朝她一笑,笑得她心里毛毛的。
就算坐在馬車上,他翹起的唇角也沒下去過,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你在想什麼呢”沈清墨忍了忍,還是沒忍住。
听到她問,秦正澤笑得更加燦爛了,一把將沈清墨的身子抱入懷中,得意說道,“我是笑紀禮淵還算有幾分眼色,知道你是我的人了,還算安分守己。若是他這一次還對你哼”
沈清墨有些頭疼,“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幼稚我倒是想好生和你談一談。”
“談什麼”
沈清墨斟酌了片刻,一雙墨黑的杏眸有些為難的看著秦正澤,小聲說道,“我和禮淵之間的問題。”
“好。”秦正澤一口答應,又補了一句,“回家在床上談。”
“”
這個喜怒無常又小心眼還厚臉皮的男人
第188章︰意外的不速之客
雅築小居離紀府有一段距離,足足有小半個時辰才打了回轉。
剛一下馬車,沈清墨便眼尖的看到雅築小居的大門前坐著一個綠衣身影。
這是誰沈清墨還沒想透,蹲坐在門前的木綠便看到了她,眼楮瞬間被點亮,一臉喜色的朝她跑來,開心的喊道,“清墨姐姐,你終于回來了你不回來那些人都不讓我進去等你呢,可壞了”
抱怨了一通,她又可憐兮兮的捧著自己的肚子,“這幾天我可餓慘了,身上還沒有什麼銀子銅板兒的,外面的東西我都不能吃,清墨姐姐,你請我吃好吃的行不行”
她眼楮大大的,又水靈,嘟著嘴的模樣起來很可愛。
這副自來熟又活潑的模樣讓沈清墨想到了杜箏,心里覺得親近了幾分。
來者是客,何況曾經還有恩于她,沈清墨柔柔笑著說道,“那趕緊進來吧,我叫人給你準備好吃的,你想吃什麼口味都行。”
在小羅山中如果不是因為木綠相助,還不知道能不能順利解開秦九身上的禁制,因此沈清墨對木綠極有好感。
秦正澤也沒什麼意見,只在沈清墨的手上捏了捏。
沈清墨朝他看去,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你若有事就先去忙,我有分寸的。”
“有事就讓人過來喊我。”
“嗯。”沈清墨輕輕點頭。
秦正澤說完就先行離去了,沈清墨領著木綠去了她用的書房。
秦正澤平日里有許多公文需要處理,沈清墨也習慣了平日里寫寫字,雅居小居中便設了兩個書房,沈清墨平日里無事便在自己的書房中消磨時間,寫字看書或者修煉打坐都極為思靜。
她的書房淡雅精致,書卷氣息濃厚。
一進門就是一道湘妃竹簾,擋開了外面的喧囂。
房間擺放的家具並不算多,一張黃花梨木的桌子擺在窗前,靠牆放著一排書架,角落里的木架上擺著幾盆蘭花。書房的里間是坐臥休憩的地方,放著一張床和一張榻,倦了在床上躺上一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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