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平步青雲的絆腳石,是他被費心籌謀除掉之後,郭氏祖祠里面的一個牌位。栗子小說 m.lizi.tw
呵她不禁想,就算沒有那個道士,難道她和郭正最終成親了,就能一世白頭嗎
不,不會。
“賤人,你傻了嗎,我說叫你滾出去”
“這麼愚笨如豬,也不知道是誰將你領進府中的,等我徹查一番,定要將這群吃飯不做事的人打殺”
喋喋不休的咒罵還在繼續,王氏抬起淚眼朦朧的眼楮憐憫的看了郭正一眼。
她緩緩從地上爬起來,絕望的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朝地上一砸,“啪”的清脆一聲,白瓷茶杯瞬間碎裂成無數塊。
覆水難收,破鏡難圓
郭正被王氏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嚇到,停了嘴巴,皺眉看向她。
王氏彎腰在地上挑揀了一會兒,撿起其中一塊有著鋒利稜角的碎片。看著郭正疑惑的臉,她面色悲哀的一笑,“正哥哥,我替你解開這結。”
郭正體虛孱弱,王氏撲過去毫不費力就將他壓制住,手中的瓷片在他消瘦的手腕上輕輕一劃,再低頭割開自己的手腕,殷紅的顏色瞬間如潮,從兩人手腕上血管中涌出,開出一地的絢爛。
郭正用勁的要掙脫,可是卻抵不過王氏的力氣。
“放開我,放開我你這個毒婦”掙扎中,他的神情越來越驚惶,口中不斷的發出淒厲的喊聲。
感覺到身體中溫度的流逝,王氏卻感覺到這十五年來,從未有過的平和。
她透過地牢的窗戶,遙遙看向蔚藍的天際,神思恍惚回到了十多年前
春日明媚,正是草長鶯飛的時節。
“小白,別跑。”少女穿著輕羅紗裙站在月亮門前踟躕不已,她神情焦急的看著一只白色的小狗朝遠處跑去,急得跺了一跺腳。
她和娘親到郭家來做客,因為郭家沒有年紀相仿的小姐一起玩耍,她怕無聊,便央求著母親讓她帶上小白。
好不容易纏得母親答應了,她可不想出什麼紕漏,省得下次出門要被束手束腳的。
前院可是輕易不能去的,然而小白朝那邊跑去,她又擔心它丟了。
左思右想,少女輕咬著下唇朝著白色的小身影追去。
郭家的宅子比家中大了許多,一路追過來,小白不見了蹤影,可是她走著走著卻看到一簇迎春花肆意的開在牆頭,葉綠花嬌,一簇簇的迎春花像是要絢爛整個春天一般嫻靜,卻又肆意。
她仰著頭,伸手拉低了一根枝椏,想要輕嗅這花兒是不是有香味。
喜悅之間,她竟然忘記這里不能久留,只為這一簇迎春,就莫名停了腳步。
直到身後傳來一聲輕響,才驚起了她的注意力。
匆忙轉身看去,只見不遠處有一張幾案,一個青衣少年坐在桌子後面剛剛擱筆,桌上擺著筆墨丹青,方才似乎是在作畫,還為時不久了,至少比她站在這里的時間要長許多。
少女臉色發紅,低頭便想離開,卻不想被身後的人給喊住。
“小姐,請稍等。”少年拿著一張畫,帶著年輕的羞赧走上前來,將畫遞給少女。
少女偷偷瞟了一眼年輕俊秀的少年,羞澀接過畫卷。畫上的墨跡還未干,線條勾描,丹青染色,畫中少女低頭輕嗅迎春花,雙眼微閉,活潑俏皮,滑落的袖口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窈窕的身段玲瓏有致。
再看作畫的少年,他一雙眸子黑亮無比,分明情愫昭然。
一時間,少女不知如何是好。
再一垂首,卻听到少年局促的聲音,“小姐,莫怪我唐突,卻是卻是今日天氣不錯”
陰暗的地牢被血染濕了地面,有一股陰郁的氣息。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寶三見沈清墨站在門口不知道在想什麼,便也好奇的往里面一瞟,這一看他頓時被嚇到了,里面那場景也太嚇人了,這不知道這位看起來嬌嬌柔柔的沈大小姐,是怎麼淡定的看了好一陣的。
他頭皮發麻的問,“沈小姐,你不是還要留著王氏和她背後那人通信嗎,要不要找大夫過來看看”
沈清墨沉默著,過了半響才嘆了口氣,“去吧”
她不喜歡王氏,就算王氏有自己的苦衷,但是她也看不起為了自己而傷害別人的人。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王氏落到如今這個地步,也只能說是周由自取。
現在對她來說,王氏只是一個殺也可以,不殺也可以的人。
殺了她不過是髒了自己的手,沈清墨看著王氏現在這個樣子,已經沒有復仇的快意了。
在她看來,王氏已經受到了最嚴苛的懲罰當一個人所珍重的,願意為之付出生命的東西被毀滅,這才是對她最好的宣判。
王氏不怕死,卻怕十幾年的堅持是一場笑話。
王氏和黑袍道士聯系,卻一直沒有取得回應,看來那邊應該是將她當成棄子了,不過也說不定。
沈清墨想了想又說道,“王氏要是醒了,就告訴她,今後想要在端王府給我做事的話,就留下,若是不願意,也可以離開想要繼續尋死,也不要死在我的地盤上。”
不過她想王氏應該不會選擇離開,那一日她和沈清歌聯手算計她之後,沈清歌一回京城便將母親的死訊說給了沈良知道,沈清歌本意是想讓沈良去找回王氏的尸身,回來安葬,也好成全她的一番“孝心”。
哪料沈良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人,因為害怕秦正澤的威懾,而不想惹到沈清墨,便對外宣傳王氏和人私奔。
這麼荒唐的說法,居然也有人相信了,以為王氏這個半老徐娘還想著興風作浪,對王氏譴責不已。
沈良這一番作態,博取了眾人的一把同情淚不說,還在“推辭不得”之下,接受了下屬送上的美嬌娘一名,據說大婚之日就定在開春之後。
就算王氏現在回去,沈家也再無她的容身之所了。
“她現在能去哪里,不過是一個要死卻沒死成的人。”寶三不屑的說道。
他是堅定站在沈清墨這邊的,實在是冬一叫他惦記得緊。
沈清墨眼中含笑,“那你去問問王氏,想不想報仇,想不想讓沈良身敗名裂。”
她怎麼會忘記還有一個渣爹要收拾呢
抽絲剝繭的將前世的謎團一個個解開,沈清墨對沈良的恨意越來越濃。
一朝重生,她開始只想將王氏和沈清歌給逼入死地,可是當一切線索越來越清晰,她才恍然察覺,她最最應該收拾的實際上是這個渣爹才是
她忘不了那把明晃晃的,插在月思兒胸口的剪刀
得了沈清墨的吩咐,寶三領命而去。
因為救得及時,王氏並沒有什麼大礙,只是面色蒼白了一些,也沒有再想要去尋死。
死過一次的人,很長一段時間會有陰影,何況王氏本來就膽小又惜命。
郭正卻再沒那麼好運,他因為長期臥床,本就體虛,被這麼一放血頓時支撐不住,勉強挨了幾日就真的去了陰曹地府,也不知道他見到正牌判官後,會不會想到自己當初的愚蠢。
這些卻都不是沈清墨要操心的了。
現在的她,忙著在沈良大婚之日搗鼓出一場好戲,務必讓給沈良一份大大的賀儀。小說站
www.xsz.tw
時間留不住。
縱然整個冬日都將門窗緊閉,時間也從關緊的窗戶縫中溜走。
在地上蓋了厚厚一層的冰雪漸漸消融不見,等到冬日的凌冽寒風過去,冬一某日打開窗戶一看,頓時驚喜的喊出聲來,“小姐,小姐,你快來看,外面的柳枝抽芽了。”
長長的柳枝上,嫩黃色的新芽生長出來,隨著風兒拂動。
沈清墨走到窗前,一陣微涼的風吹來,將她的額發撩起,露出額前的美人尖兒。
“是啊,春天來了。”她笑了。
一切,也都準備好了。
作者的話:
覺得王氏也是一個可憐人,她堅持了幾乎半生的感情,其實不過是一場笑話。
第098章︰扳倒沈良的機會
沈府中,書房里。
沈良品了一口回味甘醇的貢茶,將手中的青瓷茶盞擱在邊幾上,抬了抬手。
身後一直小意給他捶揉肩膀的婢女頓時停了手,低眉順目的退出房間。
“秦王蒞臨寒舍,真是蓬蓽生輝啊,今日可一定要手談幾局才行。”沈良笑著對面前的男人說道。
被稱為秦王的男人一身紫色蟒袍,頭戴金冠,面目看上去和秦正澤有幾分相似,卻比他年長許多,看上去更為沉穩。
他哈哈一笑,也放下了手中的茶盞,半是責怪半是玩笑的說道,“我上次就說了你我兄弟相稱,可不用來生疏客氣這些,叫我世林就好。”
若是沈清墨在此,一定會覺得“世林兄”的聲音有些耳熟。
這位世林兄,便是她離開沈府去尋找蓬萊宮的時候,和沈良在竹林中密談的那位。
被秦王如此抬愛,沈良也禁不住心里有些得意,卻還是謙遜的說道,“王爺身份高貴,我何德何能與王爺稱兄道弟的。若是喊你一聲世林兄,只怕天上的神仙也要側目了究竟哪個凡人膽子這麼大,區區肉眼凡胎也敢對我派下去的真龍天子不敬哈哈,承蒙王爺不棄讓我為王爺效力,我就不甚榮幸了。”
若論拍馬屁,十個以拍馬屁為生的宦官也不是沈良的對手,縱然秦世林老謀深算,也被他這一番話說得心里舒暢無比。
秦世林斜斜瞥了沈良一眼,手指點了點,“就你這一張嘴,怕是要給我惹禍,我現在不過一介閑散王爺,可不是真龍天子。你這話要是被人听到,我可是保不住你了,雖然解決了王振那個閹人,也保不定還是隔牆有耳啊。”
“在別處王爺還需要擔心,在我的府上,王爺不需有此擔憂。”沈良笑道,“王振得罪了王爺,就算沒人收拾他,他也多活不了幾日。除了那個看不清眉高眼低的閹人,還有誰敢觸犯王爺的龍顏”
王振那閹人真是被縱大了膽子,居然自以為掌握了秦王的一些秘密,就能憑此要挾他。
哈不過還多謝王振,不然他怎麼能和秦王搭上線呢曾經王振是兩人共同的敵人,因此兩人還建立了深刻的“革命情誼”呢。
“王振知道了我的秘密就難逃一死,你呢,怕不怕”秦王似笑非笑的看向沈良,一雙眼楮犀利的盯住他。
“那閹人是想威脅王爺,我卻願意為王爺肝腦涂地,何懼生死”
是砍頭還是升官,這都說不定的。
指不定跟著這位王爺,他能博得一番造化呢
沈良儒雅的臉上帶著矜持的笑,“我不需要王爺保我,能輔佐明君是我沈良的心願。寒窗苦讀數十載,沈良只是想將滿腹學問獻與明君,可”
他指了指天,“可坐在椅子上的那位,性子太過激烈了,這些年東征西伐不說,還一意孤行的降低各地的賦稅,說什麼愛民如子。平民百姓對他倒是感恩戴德,可為了他的國庫不空虛,居然還大肆裁撤各地官員,推行所謂的精兵簡政的政策。這哪里像個天子,倒像是剛上戰場的毛頭小兵”
說著說著,他臉上帶起一絲慍怒。
他在官場中一路浮沉,終于坐上了太常之位,只是這位子可不好坐。
原來有王振在一旁虎視眈眈,要把他拉下馬。好不容易王振被砍了頭,他卻怕自己沒命享受。
沈良以為沈清墨還不知道月思兒是他殺死的,一直處于一種“怕被發現秘密”的忐忑之中,他怕沈清墨的反噬,便想著干脆先下手為強,只要扳倒了皇上,那秦正澤不過是沒了將軍的兵,好對付得很。
眼前這位秦王,就是他最好的選擇。
秦王見沈良言言語語中都以屬下自居,很是滿意他的識趣,若是沈良真的和以前一樣跟他稱兄道弟,他還真的要斟酌一下用不用沈良了。
畢竟,沒人想要用一個對自己沒有恭敬之心的下屬。
試探得差不多,秦王終于開門見山的說出來意,“本王想要做些什麼,想必沈太常心里也有幾分底,如今一切事宜我都籌備得差不多,只欠一個名正言順和師出有名,此事就要靠沈太常了。只要一朝我心願得成,那時候賞封功臣,沈太常這等人才自然是一等一的功勞。”
戲肉終于來了。
沈良的神態越發恭謹,問道,“不知道王爺需要我如何做”
“自然是在祭天大典上做文章。”秦王眼中一抹深色,“若是皇上祭天的時候出點什麼意外,別說百官嘩然,民間的傳聞也不會好听,那些愚民最信些神神鬼鬼的事了。到時候,再鬧出幾件大事,哈哈一切還不猶如探囊取物一般嗎”
要做成此事,可不是一般的凶險,但沈良卻早就等著了,他諂媚的又拍了一記馬屁,“王爺真是天縱英才,計劃如此縝密周全,令臣下好生佩服。”
沈良雖然人品不咋樣,卻有一點認識很正確 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听說你還有半月就要大婚了,是你下屬家的一位嫡女”
沈良一想到此事,臉上也露出滿意的笑容,“是,此事說來也有些許羞愧,微臣本不欲再娶親,想為王氏守三年。奈何無意中唐突了佳人,還是要給她正經的名分。”
那女子嬌柔清麗,十七八歲的年紀,正是青春年少的時候,那一次無意將她攬入懷中,他甚至都能聞到她身上的處子幽香想想就夠讓人沉醉不已了。
“你嫡長女如今可是端王心尖尖上的人,你成親那日她不會不給你這個臉面吧”秦王又問。
沈良頭皮發麻。
沈清墨來參加他的娶親喜宴不來鬧場就差不多。
可是秦王說這話的意思,明明不是詢問,而是要求,他只能硬著頭皮說道,“那是自然。”
“既然如此,不若借此布置一番,讓端王對皇上生出猜疑之心,這樣一來對我們的計劃很是有利。”秦王笑著看向沈良。
沈良看了秦王一眼,這是要逼他盡早表態,和端王那邊劃清關系了
死活是要上這條船的,早晚又有什麼區別呢
一念至此,沈良痛快答應了下來,“就依王爺所言。”
秦王滿意的點點頭,“婚期是何時”
“三月初八。”
今日一月下旬了,還差半月
他在沈良的肩膀上拍了拍,勾唇一笑,“那本王就等著喝你一杯喜酒了。”
“王爺若是能撥冗前來,是沈良的榮幸。”兩人相視而笑。
很快到了三月。
沈良大婚的日子一天一天的臨近,沈府里的下人忙得團團轉。
“冬歌姐姐,咱們都出來一天了,也不知道清婉小姐那里怎麼樣,都沒個人伺候著。”一個正在擦拭家具的婢女嘆了一口氣,眉目間有些擔憂。
冬歌嘆了口氣,“擔心有什麼用,要是想快些回去就手腳麻利些,做完了才能回去呢。”
“指不定等下又有新的吩咐下來。”冬唱抱怨。
話音剛落,就听到外頭傳來管事媽媽的聲音,“你們兩個,等下做完手頭的事情就去大廚房,幫著廚房里的人將所有的碗碟都給洗干淨。”
果然。兩人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是深深的無奈。
她們是沈清婉身邊的僅有的兩名貼身婢女,可卻總是要做些粗活,比起粗使僕婦還不如。
冬唱眼中帶著期望之色小聲說道,“冬歌姐姐,都說清婉小姐曾經和大小姐交好,大小姐還幫清婉小姐退過親,你說,我們要不要勸勸清婉小姐去求大小姐”
冬歌搖了搖頭,“清婉小姐不會去尋大小姐的,這幾日我看她似乎一直在抄佛經”
在夾縫中求生存,冬歌早就磨礪出了一副玲瓏心肝,清婉小姐的心思她也猜得到一些。
新夫人就要進門,她怕新夫人為了博得賢名,拿她的婚事做文章,更怕所托非人。上次賈誼的事情,已經讓她心力交瘁了。
說不得,她要背著清婉小姐去找一下大小姐才好。冬歌在心里暗暗下定決心。
晝夜交替,又是幾日過去。
冬日里就算暖陽也沒多少溫度,可春天一到,萬物復甦之際就算吹著風也怡人得很。
都說春乏秋困的,被柔柔的春風一吹,三分睡意都能吹成十分。
沈清墨最近也貪睡了一些。
剛剛午睡起來,她還蜷在美人榻上,迷蒙著一雙杏眸發呆,冬一便遞過一封信給她,“小姐,老爺身邊伺候的雙喜遞了信進來。”
“雙喜”
難道是沈良又要出什麼ど蛾子了
沈清墨皺眉看著手上的信箋,撕開一看,里面果然是沈良的筆跡。
大致看了一遍,沈良也並沒有說其他的,只是約她和秦正澤在臨仙樓吃飯。
沈清墨收了信,吩咐冬一,“你去跟王爺說一聲,就說他若是不忙了,就過來我這里,我有事和他商量。”
“好咧。”冬一听說是去秦正澤那邊,開心得很,那樣她就可以順路欺負欺負寶三了。
沈清墨看著冬一歡快的背影,眼楮也笑成了一彎。
本來她的意思是讓寶三和冬一開春成婚的,可是秦正澤卻不願意。
雖然他口頭上說是寶三還有任務在身,沒時間給寶三讓他兒女情長。可沈清墨知道,某個一本正經卻滿肚子壞水的王爺只是眼紅罷了。他還沒娶親,才不想看著身邊的侍衛比他捷足先登。
這個小氣又愛吃醋的男人
想到這里,沈清墨不禁伏在美人榻上,笑得雙肩發顫。
“有什麼事這麼好笑”一道醇厚的聲線響起。
秦正澤本來就打算來看看沈清墨,恰好踫上了去通稟的冬一,便加快速度過來了。
等他看到沈清墨半趴在美人榻上,一副慵懶嫵媚的模樣,頓時呼吸都頓了一頓。
沈清墨穿著一件鵝黃色的春衫,里面月牙白繡著金絲海棠的裹胸將她雪團一般的柔軟包裹住,柔滑的絲綢外衫在胸前交襟,袖口寬大,卻又在腰間被腰帶勒緊。一松一緊之間,將她的窈窕身材顯露無疑。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在美人榻上坐下,將沈清墨的身子給攬入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