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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後,全都齊齊搖頭,說是無力回天。
那一張絕美瀲灩的臉上登時戾氣橫生,眉宇森寒,一把提起最後一個給鐘離請脈的太醫的衣襟,凜氣眥目,那一種仿佛要將人置之于地獄的殺戮之氣,讓整個房間的人都不敢出一聲大氣。
暗紅的瞳仁中,火焰滾燙炙熱,是想將萬物化為灰燼的怒和絕望。
美麗的唇,微顫,嘴角的弧線隴至鼻翼,微眯一下鳳眸,攥著太醫衣襟的雙手指節發白,太醫嚇得全身發抖,腳尖已經離地。
暗紅的瞳仁利刃飛出,他將手中攥著的人用力一扔,摔在門檻之上,那太醫登時口吐鮮血,倒地而亡。
南天負手而立,狠狠的看著死去的太醫,冷聲道︰“庸醫該死”
眾人被太子這一副暴戾的模樣嚇得打顫,紛紛退出幾步,太子可以為了要回太子妃領兵殺去蒼南,甚至傳言願意自斷一臂,如今這床上的人已經冰冷,那麼下一個,誰會去陪葬
歐陽承見狀,厲聲道︰“胡鬧”
南天凝著暗紅的瞳,眸中寒光利刃一掃眾人,喝道︰“全都滾出去,滾出去”這些沒用的人,還杵在這里干什麼
歐陽承氣得嘴唇發抖,他在跟他說話,他居然不回,直接叫所有人滾出去他還當不當他是父皇,當不當他是皇帝以前他表面的孝道還是有的。
他一怒之下殺死一個太醫,竟是為了太醫救不活一個死人。荒唐
“沒听到本宮的話嗎不滾,本宮就讓你們所有人都跟那個庸醫的下場一樣”話才落下,屋里只剩下歐陽承一個人,連德仁都退到了門外。
如妃更是一步不敢跨進去,今天如月宮的人保得住嗎雲袖中的手緊緊的攥成了拳。
歐陽承收了怒氣,溫聲道︰“天兒,朕知道你難過,可是這樣也無計于事。”
南天冷嗤一聲,睨了歐陽承一眼,諷道︰“父皇怎麼可能知道兒臣難過你可知道凝霜中毒嗎你可知道她中的什麼毒落心散,落心散父皇知道嗎”
歐陽承雙目睜大,趔趄一退,“你說霜兒居然跟你母妃中的同一種毒”
南天冷笑道︰“兒臣是不是該感激父皇還記得母妃死于何種毒父皇真的是對母妃一往情深父皇,你真的能理解兒臣此時的感受”
妖孽的臉,頎長的身姿,原本是挺拔如松,如今卻是說不出的哀。
那哀如絲,纏遍全身,綁得他一動不動,干脆再勒得緊一些,再緊一些,勒死他不是更好嗎
歐陽承心口一把尖刀扎下,疼痛難忍,他怎麼不懂他怎麼可能不懂兒子一定是痛的,他當年也痛,直到現在也還在痛。
秋水死于落心散,至今不知何人下的毒。老七的母親還因此送了命。他查了十四年也沒有查出來是誰下的毒。
“天兒,父皇懂。”感同身受。
“那父皇說兒臣胡鬧兒臣沒有鬧夠,父皇請先走吧”
“你還要怎麼做才算鬧夠”
南天冷“哼”一笑,道︰“凝霜是在如月宮不見的,父皇覺得兒臣要怎麼鬧”
歐陽承一個寒顫打上來︰“這件事沒查清楚,你不能隨便冤枉你如姨,霜兒是在如月宮不見的沒錯,但不能說這就是如月宮的人做的事。”
南天眉眼倏然一斂,語氣森然冰涼︰“那就是整個皇宮的人,每個人都有嫌疑,本來凝霜中毒,我想為她積德。我想只要她毒會解,太子府的人我不追究,我只要查出那個下毒的人,處置了那個人便行。若是凝霜的毒無解,我便殺光太子府所有的人去給她陪葬。現在凝霜在皇宮出事了,父皇,你說,我該怎麼做”冰涼的字和句,卻是擲地有聲。
門外的人膽小的已經嚇得捂著嘴哭了起來,太子是要殺光皇宮里所有的人嗎
歐陽承雙拳緊握顫抖。小說站
www.xsz.tw顫聲怒道︰“你敢”他居然敢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他這樣嗜血的性子怎麼可能成為一代明君。
“我有十萬血騎,父皇說,我敢不敢”
歐陽承猛然一顫,往後退出幾步,十萬血騎,戰無不勝,自己的兒子居然這樣明目張膽的威脅他,若是那十萬血騎被他調出,莫說藍離的皇宮,他要踏遍藍離,掠遍穹然五國,也無人可擋,“你給父皇一點時間,一定查出真相。你先冷靜一下。”
“那父皇請先出去。”
面對南天的毫不客氣,歐陽承也不再相勸,緩步踏出門外去,卻和其他人一樣,守在門外,沒有離開。
南天重重的呼出一口氣,朝鐘離躺著的床邊走去,掀開衾被,和她蓋在一起,“我應該陪著你的,當什麼太子我怕你在府里出事,便把你弄進宮來,結果進宮出的事更大。凝霜,我真不是個好丈夫,我無論怎麼想要做好,都一次比一次錯。”
“我一定是作過孽,老天總是用這樣的方式懲罰我,一次比一次狠,可是凝霜,你有什麼錯你苦了這麼多年,應該好好的活著,現在一動不動的人該是我才是。”
“凝霜,我抱著你睡,若方才我抱著你睡,不去上朝,你便不會消失的。”
緊緊的摟著那個冰涼的人,然後坐起,把她放在腿上,扯過衾被蓋在她的身上,臉在她的額上輕輕的摩挲。
門外的人看著一陣心酸,卻大氣也不敢出。
唇慢慢的封住她的唇。
門外的人一陣寒顫,太子居然親吻一個死人,天哪,死人。
凝霜,你說過喜歡我吻你的,喜歡嗎你說我每次吻你的時候,你都會覺得渾身都暖暖的,心里癢癢的,全身都癢癢的。呵,你真會說話,把我的感覺都說了出來,每次你吻我的時候,我也是這樣的感受。
舌尖輕舔著她的唇,輕輕的去劃著她的齒。用力,再用一點,他想要去找她的舌。
“唔”
南天猛然一怔。那聲音是她的,他是發夢了嗎沒有,一定沒有。
因為不止是聲音,她的身子顫抖了一下,南天緊緊的盯著懷里的人,把衾被又裹了裹,緊緊的暖著她,看著她的眼睫輕輕的動了一下。
他的嘴角有一下沒一下的抽動,是驚喜嗎是害怕嗎
驚喜的是她動了,害怕的是這是他的幻覺。
情與愛的綿密20
他還是死死的盯著,直到那眼瞼帶著眼睫張開,無力的望著他︰“南天,怎麼了”他又怎麼了昨天他跟她一場歡愛之後,他便抱著她哭,今天又怎麼了,他又變成了一個淚人。
他怎麼可以動不動就抱著她哭啊,她輕輕的皺了眉,杏眸里劃過一絲心疼,卻故意嗤了他一聲︰“別總哭,俗話說得好,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劉德華說,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到底誰說的對啊
他傻呵呵的一笑,“凝霜,凝霜。”他笑得更傻了,緊緊的攬著她。
凝霜,我也知道有淚不輕彈,以後別再讓我落一滴淚好不好只要你好好的,別這樣總嚇我。
門外的人嚇得一身冷汗,太子妃不是已經無力回天了嗎不是已經死了嗎現在居然在說話,是回光返照,還是鬼上身
“冷不冷,凝霜”
鐘離伸手摸著滿臉淚痕的男子的臉,輕聲道︰“南天,我剛才做了一個夢,夢到我去了汰液殿,那里好冷啊。南天,我夢到一個女鬼,她居然長得和我一模一樣,她手好冷,我怕死了。南天,我看到錦鯉了,你以前跟我說的那條魚,那個池子里真的有,那魚和我上次在汰液殿見到的那條不一樣,這次看到的是一條全身都是白鱗的,一點別的斑紋都沒有。栗子小說 m.lizi.tw不過是在夢里看到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她聲音越來越小,嘟囔著。
凝著她有些慌亂,後怕的眸子,她受了驚,她是當自己做了一個夢嗎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她在水下面還經歷過什麼她害怕夢里發生的事,他一定不要讓她知道那是真的,他不能嚇到她。是夢很快就會忘記的。
唇輕輕的落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她的額頭還是冰涼的,像她放在他臉上的手一樣。
大掌裹住他臉上的小手,又放在唇邊呵著熱氣︰“既然是夢,醒了就好了,汰液殿是很冷的,以後你做夢去溫暖一點的地方,看你做場夢都手腳冰涼了,嚇死我了。”他又展了一個溫柔的笑。
大家都听得清楚,太子說太子妃是發夢,誰都不能說什麼,那麼今天汰液殿便是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南天緩緩抬起頭,看著門外的人,有些欣喜的喊道︰“陳直。”
陳直應聲進門。太子讓他進來,一定是讓他給太子妃請脈,他不怕鬼神,他更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歐陽承也進了屋。
如妃和南雲看到凝霜說話,雖然有些害怕,但也都驚喜得也不請自進。只要凝霜沒事,那麼如月宮的人都不會有事。
陳直把在鐘離腕上的手顫抖得比剛才還要厲害。
南天見狀,眸色一凜,殺氣外泄,咬牙道︰“陳直,你抖什麼你不準抖別逼本宮殺你”想說什麼他不管,她已經醒過來了,若是再跟他說什麼無力回天,他要把這些為她請過脈的醫官全殺掉,他們活著有什麼用,一個大活人都不能看嗎
陳直抬眉直視南天,他理解太子的心情,倒也不生氣,面露驚喜之色︰“恭喜太子殿下,太子妃脈息很穩。內息是大祥,而且一些毒素都被這一股氣流逼至一根血管。”
鐘離有些慌張的望著南天,什麼毒素“都說是藥三分毒,難道最近幾個月藥喝多了的原因嗎”天天不是這樣藥就是那樣藥,開始說是心脈受損,後來是補氣血,一天藥也沒有斷過。真是罪過。
南天捏著她的小手,放在鼻尖,深深的嗅著那指縫中溢出的味道,鼻尖上涼涼的,是她的溫度,他朝著她笑了笑,點頭。
“殿下請看。”陳直也顧不得男女有別,畢竟幾次為太子妃診治也沒顧過,擼起鐘離的衣袖。
白膩如玉的臂上,有一根血管,顏色越來越深,慢慢變凝了黑色,像一條很長很長的黑色蚯蚓,從手腕處一直延伸到鐘離的脖子根,叫人看得害怕。
鐘離也被自己手臂上這條黑色的血管嚇得叫了起來︰“啊啊啊什麼啊南天,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南天眸色也滿是慌亂,緊緊的抱著鐘離,“乖,沒事的,沒事的。估摸著這幾個月藥喝多了。”
轉而沉臉看著陳直。
陳直放下鐘離的手腕,站起後退了一步,頜首道︰“下官得去準備一些器具替太子妃娘娘導毒。這些污血放干淨了,娘娘的身體就徹底好了。”
南天頭里嗡嗡直響,陳直的話說得很明白了,是凝霜的毒解了,她的體內都是祥瑞之氣,那麼那個鯉珠就真的是寶貝。
嘴角的笑又傻呼呼的揚了起來。
可是她當是個可怕的夢,還有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鬼這宮里還有這樣的人嗎她當成是夢,可他知道那不是夢。
南天看了一眼陳直︰“那你快去準備。”
低頭安慰著鐘離︰“別擔心,每個人體內都會有一些毒素,排掉就好了,你要相信陳直的醫術。”
鐘離窩在南天的懷里,笑了笑。看著一屋子人站在那里不說話,連皇帝也是,他們這是干什麼
她還未開口,南天便看著如妃,像個孩子一樣淺笑道︰“如姨,今天的事情對不起。你別生我的氣。”
如妃溫和一笑,看了一眼歐陽承,又看著南天︰“傻孩子,如姨理解你,你從小什麼脾氣如姨還不了解嗎怎麼會生你的氣。”
鐘離拉了拉被角,還是覺得有點冷,望著南天︰“你是不是又惹如姨生氣了”
如妃幾步上前,柔聲道︰“沒有沒有,這孩子就是操心你,他跟南雲小時候都這樣,動不動喜歡頂幾句嘴,不過這樣才顯得不生份呢。”
鐘離覺得肚子在咕咕的叫著,可剛想開口討點吃的,陳直已經拿了診箱進來。
木霜一拉,像梯子似的向兩邊層層打開,各種長長短短,粗粗細細的銀管冒著寒氣,天哪,這是要干什麼做手術嗎有沒有麻藥直接這樣割開嗎這管子又不像打預防針的針管,最細的也有起碼是針管的那幾倍啊。
不帶這樣的,會很痛的好不好
可是這麼多人在這里看著,她好意思叫痛嗎不好意思的吧她怎麼也是個太子妃,不能給南天丟臉吧而且她也是蒼南的公主,如果她在那里“啊啊呀呀”的叫痛,祖國人民的臉也會被她丟光的不是嗎
為什麼當初她拿起發簪扎向自己的時候,一點也沒有害怕那樣做會痛人為什麼是這麼奇怪是因為外部條件太過祥和嗎越安逸越怕痛。越在困境中,越會不管不怕
人都是這麼犯賤的怪不得有劉胡蘭,董存瑞這樣的英雄,時代造英雄這句話絕對是真理。
今天,做狗熊,可不可以
“乖,你看著我,別看陳直。”撫過她的臉,額頭放在她的額頭上。她是在害怕吧那些東西是個姑娘看著都會害怕的。其實她很勇敢的,當初在蒼南的城牆上怎麼會那麼勇敢
怕痛,怕血。這樣的她才真實,他不要她在她的面前那麼堅強,她可以靠在他的懷里說,我怕,他可以張開懷抱保護她,然後他給她安慰。
他們應該這樣的。永遠都這樣。
他看著陳直的手里的銀管靠近她手腕上那黑色的血管。
吻如溫柔的細雨,滋潤著她的檀口,一輾一轉,輕柔綿長,凝霜,你說喜歡我吻你,我吻你的時候,就不怕了吧
她緊緊的蹙著眉,小手裹在他的大掌里,好暖,他的吻如電流一般穿刺著她的四肢百骸,手腕處扎進的銀管產生的疼痛慢慢忘卻,似乎听見有流水的聲音,一定是她的污血吧
唇齒,鼻息間都是他的味道,裹著她的味道,混在一起,那是他們的味道。
歐陽承拉著如妃出了房間,叫南雲走,南雲偏不,非要在房里看著三哥三嫂親熱,如妃暗忖南雲不識實務。
後來南雲說,他也想像三哥這樣愛一次,那到底是一種什麼感覺
鐘離笑他說,多少人羨慕你片葉不沾身,你還非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可是都說那是火坑,為什麼三哥和三嫂還要往里跳
“嘶”當銀管從手腕處拔出的時候,鐘離還是忍不住抽了一聲涼氣。真他媽的痛,
“凝霜,沒事了,以後都沒事了。”他饜足的把臉靠在她的臉上,以後都沒事了。
凝霜,你真是言而有信的人,說了要永遠和我在一起的,絕不會食言,你真的這樣在做。
南雲哼了一聲,打破了兩人你儂我儂的曖昧氣氛︰“三哥,你還說我混蛋呢,我說得沒錯吧那鯉”
南天鳳眸倏地半眯,瞪了南雲一眼,冷聲道︰“你想說什麼你嫂嫂說夢里夢到一個女鬼,她都怕成這樣了,你是不是還想嚇死她”
一說到女鬼,便想著那冰涼的手,把她推進了汰液池,真覺得有點可怕。身子不禁的抖了一抖。
感覺到她身子的顫抖,南天又狠狠的剜了南雲一眼︰“都說了你嫂嫂害怕。”
南雲“哦”了一聲,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三嫂怕是被嚇背過去的吧三哥意思不準他說了
無辜的聳了聳肩,真是的,開始被三哥罵混蛋,現在三嫂沒事了,也不謝謝他,過河拆橋。
鐘離拉拉了南天,示意他不要凶南雲,在她的印象里,南雲一直比南天放得開,她幾乎沒見過南天凶過南雲,他們就像嫡親的兄弟一般要好。
最近南天有點越來越凶了,是他變了還是他以前本來就是這副樣子
陳直面露喜色,凝著南天道︰“殿下,真是個奇跡,導了這麼多污血出來,娘娘居然一點也沒有虛弱的痕跡,真是奇跡啊。”這是他行醫幾十年從未見過的病例,不但落心散的毒一點也沒有了,就連內息都是說不出的純淨和祥瑞。
南天也是喜難自抑,不停的笑著,上次他中了毒,也是陳直導的毒,可是喝了藥後,他又昏迷了好長時間,然而凝霜看起來氣色真的很好,似乎比前幾天的氣色都要好。
“南天,你今天好凶啊,從早上一到宮里就這樣,你別這樣啦,你是不是以後也會對我這麼凶啊”說著故作害怕的呶了呶了嘴,這家伙一直都是這樣,說話沖得要死,真不知道哪天親熱勁一過會不會對她露了原型。
“怎麼會我一輩子都對你好。”南天一想到這失而復得的暢快,就樂得把臉埋在她的頸窩里的蹭,歪打正著的毒也解了,心情能不好麼
南雲打了一個大大的寒顫,不滿的說道︰“好了好了,我走了。”真是也不顧及一下還有人在這里呢,就算他不在,還有陳直呢。
“早就好走了,真是礙眼。”南天補了一句。
南雲更郁悶了。
陳直也識相的離開了房間。
鐘離哭笑不得。
從如月宮里出去的人,難免議論太子妃死而復活的事,瑾┤叛裕 駒諤 旱鍆獾墓 獎擼 艚艫拿娑怨 劍 布 恍腥壤嶧 湎呂礎 br />
汰液殿里突然刺白的光外溢,又照得周圍白霎透亮,似乎要將一切物體都透明化似的。
早上的事太過蹊蹺,瑾┘觳焦 ュ P幕褂泄質亂 か br />
都說汰液殿又有靈珠出現了,鐘離鬧著要去看,南天不允,卻拗不過她,只能帶著她去,這一次,他緊緊的拉著她,只要他在她身邊,她不會有事的。
到了汰液殿,殿外已經圍滿了人,見到主子,都紛紛跪下行禮,鐘離示意眾人起身。
二人攜手進了汰液殿。
才一入殿,汰液池里“轟”的一聲巨響,嚇得鐘離的步子往後一縮,南天一把攬住她,“就說不要來,看你嚇成這樣,我們回去。”他知道她怕。可是她好奇,他不能拒絕她的要求。
“不要,有你在,我不怕了。”她呶了呶嘴。
他無奈的搖頭。
池面緩緩升起了一面剔透的水鏡懸在半空,不停的泛著白光。
鐘離猛的咽了一口唾沫,現在這是里是要干什麼演神話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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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水鏡周圍白光消失,鏡面慢慢的色彩斑斕起來,慢慢的竟有人影浮動。
鐘離呼吸一下緊過一下,有些接不上來,緊緊的攥著南天的衣袍,因為那鏡里出現的人,居然是她前世的畫面。
情與愛的綿密21
南天一瞬不瞬的看著水鏡里的人物,真的和凝霜長得一模一樣,綰著的發看起來也是栗色的,她穿的衣服他從來不曾見人穿過。
鐘離看著自己的前世,心口處,絞痛得厲害,今天到底是怎麼了,撞邪了嗎想走,手卻緊緊被南天捉住。
她看著他的眉,蹙著,唇角有一下沒一下的被齒輕輕刮著,他是亂還是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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