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舅舅索额图还有奶公凌普吧佟佳氏叹息道,“额娘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是赫舍里家把持着内务府做下的事”
胤礽顿时一个激灵,冷汗一下子就滑下来了这事他是真不知道他很清楚索额图与佟国维从来不对付,就是他自己也看他皇父两位继后的家族不顺眼,相互使绊子那是常事,可索额图与佟国维两个大男人把手伸到皇帝后宫角力,作为一国储君的胤礽是真心没想到
想清楚前因后果的胤礽彻底默然了,所以说他现在学的就是当年佟佳氏被他舅舅整治出来的经验教训么胤礽紧紧握着拳头,压在眸子底下的都是不可思议的光归根到底这应该算是赫舍里家再次给他的帮助
可见天道轮回不是戏言啊,他自己的亲人们就在天上看着呢胤礽霎时间斗志昂扬
25各方隐痛
夜里的毓庆宫依然亮着灯烛,已经是亥时了,胤禩才打开白天傅恒悄没声塞过来的条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字迹一入眼,胤禩就挑了挑眉。他就说永瑢没那脑子么
虽然那个拽了四格格落水拖累的五格格丧命的宫女已经用一家人添了命,可富察家就是镶黄旗,又管着内务府,查一个镶黄旗下的包衣能有多难
世上从来不是一家人就是一条心,那宫女本就是家中庶女,偏偏有个亲弟弟被嫡母折腾死了,恨到极处有人引诱卖了自己的命带着一家人玉石俱焚有什么不可能
这样的隐秘从来都是被掩盖的,六阿哥的手可没那么长富察家一路查下去却查到了内务府笔帖式金简的影子。金简是谁那是嘉贵妃的亲哥哥
胤禩深深叹着气,永瑢实质上就是个傻子吧纯贵妃看着精明实际上也不怎么样啊,这样的事情也不查证一下就替儿子认下了
不过这也是有额娘疼的好处,当年自己的亲额娘为了自己不也是连命都不在乎么胤禩觉得自己的眼里有一点湿。额娘的深恩是他永永远远都不会忘记的东西。
准噶尔各部的局势果然如傅恒和胤禩预料的那样发展了。兆惠率兵追着阿睦尔撒纳一路到了哈萨克边界。哈萨克汗明面上遣使至兆惠军中说愿意擒献阿睦尔撒纳,可没等几天就又说了,他们还没去抓阿睦尔撒纳,阿睦尔撒纳就逃到俄罗斯去了
是真是假那真是没人知道,人都跑到大清疆土外了,兆惠哪里敢擅动刀兵呢只能八百里加急上报朝廷。
眼看着国内平叛上升到了国际外交,弘历真是被哈萨克气了个倒仰。这项差事就扔给了理藩院。理藩院大臣咬着笔杆子写国书,索要阿睦尔撒纳。
俄罗斯这一回还算讲究,派人搜捕了,可找到的时候阿睦尔撒纳已经患痘身亡。俄罗斯就将尸首交给了大清。
弘历终究还是没等到他期待的献俘,不免有一点没趣。但是叛乱已平,怎么都算是喜事。弘历命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归镇乌里雅苏台,又命兆惠搜剿余孽。
至于负责文书往来的章佳阿桂就被调回了京城,因为他的阿玛阿克敦没了,他要回京办理丧事。
只是可惜了领兵的达尔党阿,弘历毕竟是不敢真用阿灵阿的儿子,这一回固伦公主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贻误军机的污水不知怎么就泼到他统兵不利上,被召回了京城不说还罢了协办大学士。
弘历也知道自己就是有些疑心,立了功被这样冷待指不定钮祜禄氏一族都有些不愉。因此,这补偿就赏给了达尔党阿的堂弟阿里衮,给了他镶白旗汉军都统并军机处行走的职位。达尔党阿就是再不岔,也只能忍了。说到底皇帝就是看他不顺眼,有什么法子呢
继皇后乌拉那拉氏好容易才在皇帝心里翻身就没了五格格,许是吃一堑长一智,她的承乾宫就再没有了之前的张扬,看架势是要将低调进行到底。
对于继皇后腹中的骨血,弘历确实很在意。所以太医院判吴谦隔上三天就要来请一次平安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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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继皇后忧心忡忡的神色,吴谦到嘴的话实在有些出不了口,却不敢不说,“娘娘之前落水对身体耗损极大,小阿哥怕是先天有些不足。”
乌拉那拉氏眼前一黑,她的十二阿哥并不怎么得皇帝喜爱。况且才三岁的孩子将来怎样还不一定呢。五格格已经没了,她现在只想着能让腹中这个孩子与十二阿哥作伴。
吴谦很快就退了出去,乌拉那拉氏狠狠的撕扯着帕子,咬牙切齿诅咒的都是七阿哥她并不是个笨人,吃了这么大的亏还能不知道七阿哥是故意刺激她么
可在这样的狰狞的恨意之下,还有越来越深的忌惮,七阿哥那样修眉细目的温润模样,怎地如此心机深沉手段狠辣
乌拉那拉氏不是一个不会吸取教训的人,之前是她小看了敌人,怨不得会付出这样惨痛的代价。可她却总希望腹内的小阿哥能平安生下来,至于其他的暂时都放在脑后了。
中秋佳节的时候,弘历还是很给乌拉那拉氏面子的陪着她。看着继皇后不复丰腴秀美的俏脸,皇帝不是不心疼的。这样好的机会继皇后哪里不会利用呢于是差不多一整晚,弘历都在和继皇后畅想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可能的模样和日后教导了。
弘历心知这个还没有出世的孩子定是先天不足,因而就多了一分怜惜,看着乌拉那拉氏的眼神也就更加柔和。
乌拉那拉氏摸着小腹,“也不知道是格格还是阿哥,若是能像五儿一样漂亮可爱那就是我的福气了。”
弘历揽着乌兰那拉氏的肩膀,柔声道,“一定会的。”
这边夫妻含情脉脉,那边毓庆宫里气压森森。胤禩把自己闷在屋子里磨圈子,他还一直没找到机会见十四一面,怎么恂郡王就要不好了呢
胤禩将悲痛狠狠的压在心底,暗自下了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见弟弟一面否则如何甘心
毓庆宫深埋的暗线谨慎又小心的动起来,随着消息一点点的传来,胤禩的情绪开始渐渐焦躁他坐困紫禁城,而十四更是足不出户,他该如何才能光明正大的迈进恂郡王府
亏得胤禩于情报一道从来不敢放松,纵然是这几年小心求稳,倒也颇能查出一些零星秘事。每年重阳节前一天恂郡王都会出门踏青的消息就被送进七阿哥的毓庆宫。
胤禩觉得自己的眼角酸酸涩涩的,九九才是重阳节,九月初八是什么无非是前朝廉亲王的忌日罢了。
胤禩在毓庆宫转了好多个圈子,终于直接禀了弘历要出宫狩猎,顺便去当年富察皇后陪嫁的庄子上住两天。初秋正该是收获的季节,不是吗
弘历果然没有多问,只吩咐多带几个侍卫,就由得胤禩出宫去了。
日照西山红霞飞,一群侍卫撒鹰放狗小心伺候着七阿哥追狐狸撵兔子。胤禩挽着弓箭的手就没停下过,一箭搭在弓弦上嗖的射出去,天上飞过的大雁就中了招。
侍卫们轰然叫好,胤禩朗声笑道,“还不让爷看看你们的本事”
能围在元后嫡子身边的都是出身八旗勋贵家的儿郎,哪一个没点真本事一时间西山的黄羊狐狸就都倒了霉。
胤禩留心看着其中一个侍卫身手最好,这人也算是他的表兄,富察明仁。自打富察明瑞上了战场,傅恒就又安排了一个亲侄儿跟着他的宝贝外甥。
胤禩冷眼看了好多天,倒也暗暗点头。富察明瑞胜在聪敏伶俐,而富察明仁则胜在稳重老成。简而言之,都是拿得出手用的起来的人才
日头西斜的时候,胤禩就特特点了富察明仁跟着自己去了先皇后的庄子上住着,至于福隆安丰升额就都被他撵回城了。让他们回家同家人聚聚,那是主子的体恤。
先皇后的陪嫁庄子一直都是富察皇后的老人在打理,胤禩人虽在宫中,可也没忘记过富察皇后的那些经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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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庄子上的管事们,七阿哥的吩咐是见多了,可人还是第一次见那可是最最尊贵的元后嫡子啊这样尊贵的爷们是自己的亲主子,管事们脸上一个个都有光彩
七阿哥还没进庄子呢,小厨房里就开始冒着香气啦。主子究竟喜欢哪样吃食啊管事们心里也犯难,宫里面什么没有呢终于大管事尚平秀一拍大腿,“就挑新鲜的时蔬还有养生的汤品来做,再备上几样精致的点心。”
于是,淡黄鲜嫩的香菇玉兰片,清甜脆糯的桂花蜜莲藕,还有香浓诱人的火腿蒸豆腐,蟹肉双笋丝各种各样都摆上了桌子。
可惜胤禩自有心事,哪有什么品美食的心情呢倒是看那菜肴精致,知道下面人用心,这才多赞了一句。
富察明仁一早就得了七阿哥的秘密嘱咐,明儿要着点几个口风严紧的人跟着爷出去,一定要是富察家的自家奴才
富察明仁时刻不敢忘记七阿哥那样冷冽的眼神对他说,“爷信得过你不只是因为你是爷的亲表兄,更是因为你的为人和眼力。爷实话对你说,明儿带的人若是有不妥定是不能留的。表哥,不要让爷对你失望。”
这是自打富察明仁跟了七阿哥,第一次得到主子赋予的重任。富察明仁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办的妥当漂亮,既显出自己的本事又让主子满意
可惜即使富察明仁准备的再妥当,天气却着实不给他面子。七阿哥住在庄子上的第二天,初秋的闷热天气一下子就萧瑟了。湿乎乎的秋雨粘着风沙就打下来,连着下了一个时辰
胤禩在书房里急的团团转,这样的天气十四弟还能出门么他那样久病的身子哪里经得起好容易熬了大半个时辰,窗外终于风雨渐歇。胤禩一咬牙,招呼着富察明仁备马,爷要雨后踏青
富察明仁看着阴呼呼的天色,有点牙根疼七阿哥究竟有多大的事情啊居然还要出去
奈何瞧着胤禩那样阴沉又冷厉的眼神,富察明仁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好在出了庄子没多久,风就小的多了,天空也渐渐放了一点晴。
一行人跟着七阿哥打马飞驰,眼瞧着路越走越偏僻,富察明仁心里心里不是不奇怪的。可惜看着七阿哥越发阴沉的脸色,哪里敢问上一句呢
一个时辰之后,他们才看见一个荒僻的土坡。秋叶凋零,草木荒芜,唯有一株老槐树驻在坡上,歪了半边还露出小半纠结的树根。
一方无字碑就伫立在那老槐树下,青白的石板被方才的秋雨洗涮的越发凄凉。槐树是为鬼木,趁着半边阴沉沉的天色,竟然隐隐显出一丝阴森鬼气来。
可偏偏就有一个打着青布帘子马车正当当停在这槐树下头,一个干瘦的背影席地而坐,半依半靠在那无字碑上。
26乃敢与君绝
胤禩的眼睛有点湿又有点热,曾经那样英雄了得的十四弟竟然已经磋磨成了这番模样。他挥手让人看守着四周,而后就慢慢走过去。
马车后面跑过来一个管事,瞧见胤禩就要拦。胤禩瞥了那管事一眼,“爷特意来寻你家王爷说话,你还是好生照看着周围吧。”
那个干瘦的身影这才回头,目光如刀刮在胤禩身上,略有疑惑道,“七阿哥荒山野岭,七阿哥不该来。”
岁月如刀流年逝水,胤禩终于看清了三十年后的胤祯。记忆中的大将军王早已不复见,只余下一个干干瘦瘦的老者了。唯有一双眼睛乍现的神光还能一窥当年的风采。
胤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恂郡王能来,爷为什么不能”
胤祯毫不在意的瞧了他一眼,就将目光重新放在了那无字碑上,只嗤笑一声,道,“无事不登门,七阿哥是有事吧”
胤禩缓缓站在那青石碑前,道,“据我所知,恂郡王每年都要来此凭吊。这里葬的是谁”
一阵秋风打着旋吹过,胤祯蓦地爆发一连串的咳嗽,他伸手入怀掏出帕子擦拭干净唇角血丝,才冷声道,“那人生来福气薄,死后也没归处。从来不是你这样的元后嫡子能比的。就不劳七阿哥费心了。”
胤禩静默了一会儿,忽地盘膝坐在那碑前,叹息道,“你的时候不多了吧”
胤祯瞧都不瞧胤禩,也不再吭声。胤禩又道,“你早年在西北伤了根底,又多年郁结于心。熬到现在多半是油尽灯枯。”
胤祯眉头一拧,“爷身体如何,七阿哥何必放在心上。爷早早死了不正是趁了你们的心”
胤禩叹了一声,坐在那里不再言语。几根手指却抚上了那无字的石碑。好半晌,胤禩才道,“我就是来见你一面。”
“这几年我一直想见你,可惜终究不能如愿。”胤禩怅然道,“曾习柳字千千行,亲情爱恨一梦遥。当年你去了汤泉,自此再不复见。”
“到了如今,我想着总该再见一面。”一滴泪从胤禩眼角滑了下来,“不然,你去了之后寻不到我,不是又会怨我偏心”
胤祯的身体开始缓缓颤抖,泪水不知不觉糊了满脸,干瘦的手狠狠的一把捉住胤禩。透过模糊的视野,他用颤抖的手摩挲着胤禩的脸颊。长相不是、声音不是、可这样的语气,这样的旧事,难道是他的八哥显灵么
胤禩将手覆在胤祯手背,白皙修长的手下是苍老枯瘦的臂膀,又是一滴泪落了下去。胤禩勉强笑道,“三十年一弹指,好歹总算能一见。”
胤祯不可置信的瞪着眼前修眉凤目的温润容颜,一阵咳嗽闷在胸口忍也忍不住。好容易止了声音,他才嘶哑着嗓子道,“八哥”
“好、好”胤祯连连叫了几个好,才一把抹了眼泪,道,“苍天有眼八哥,这回弟弟死也瞑目了”
富察明仁自打看见了恂郡王心里就不住的泛凉气,他将带来的人都撵的远远的去看着四周动静,而他自己就站在了一个不远不近的所在。若说听那是什么都听不到,可看却能看的分外清楚。
富察明仁现在只剩下庆幸,对亏了恂郡王不常出门,他带来的人没谁认识不然哪怕都是心腹得用的,八成也会不放心
七阿哥与恂郡王相依而坐,互相抹着眼泪不说末了恂郡王还一把将七阿哥抱进了怀里。富察明仁都要抽搐了七阿哥和恂郡王有交情没有吧这究竟都是闹哪样
这样子的亲近比起平日里七阿哥见了皇帝都超出不是一分两分了
胤禩摸着胤祯花白的头发心里发酸,“哥当年许给你的都不会忘记。这一回该是咱们的谁都抢不走”
胤祯紧紧的抱着怀里温暖的身体,这再不是冰凉的石头了。这样的温暖才是他的哥哥胤祯的声音低低哑哑,“你说的我什么时候不信了你这些年都不肯捎上半个字给我,哥你真是狠心。你是不是真的怪我了九哥就能陪着你一起死,我偏偏就是个没用的。只能这么憋屈的活。”
胤禩拍了怕胤祯的后背,“你想到哪儿去了啊是哥没脸见你。”
胤祯摇着头,咬着牙呜咽,“我就是放不过自己。当年我就想一定要替咱们兄弟活,就算是雍正的眼中钉肉中刺又如何,爷就是要让他死都死不顺心”
胤禩搂着弟弟的手就更紧了,胤祯的眼睛却忽地一亮,猛的松开手从怀里摸出一方印章来硬生生塞到胤禩手上,“哥,咱们当年的经营一大半都被老四给折腾没了,可他也没能收拾了全部。”
胤祯的眼睛闪着锐利的光,“这些年弟弟苦心经营总算是没有白费。八哥,你拿着这印鉴,以后就都托付你啦。”
胤禩如何肯拿弟弟的心血这些东西分明就是胤祯要给自家子孙保命的
胤祯却不肯依他,强硬的将印章塞在胤禩怀里,“有哥你关照着,我家那几个小子哪里还用得上这东西再说就他们的那点本事,若是拿在手里八成要惹祸。”
你推我搡,胤禩终究还是没能推脱的来弟弟的一片心血。胤禩勉强苦笑道,“我又让弟弟给塞好东西了。”
胤祯反倒轻轻笑了,“八哥,兄弟一场谁欠谁呢我的就是你的,你的难道就不是我的么九哥为你不说是家财,就是妻儿性命都不顾了。为的是什么是因为值得”
“咱们是亲兄弟,不说什么人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相报的话。可同样都是尊贵血脉,爷几个就是服你那是真心实意”
“咱们家出的从来都是痴人狠人疯人,就是不会出傻人。咱们兄弟几个几十年的情谊,是真是假谁分不清”
天色渐黑的时候,恂郡王的马车离开了。胤禩捂着眼靠在那槐树上,耳边还是胤祯最后的一句话,“八哥,我本就是来与你道别的,却不想能真的见了你。弟弟终于可以含笑九泉啦。哥你也别伤心,日后黄泉总能够再见的。咱们兄弟几个当年的一番心血和志向,还全都要靠你。”
胤禩摸着那冷冰冰的无字碑心中大恸,从此后世间再没有知心实意的兄弟。分别的时候胤祯眼底那样的释然和欢喜,终是一世嶙峋得了了局。日后这样冷冰冰的世情冷暖,那样孤寂寂的九重之路,他只能一个人走。
富察明仁孤零零站了好长时间,眼见着七阿哥将额头靠在那石碑上也不敢出言相劝。好容易才等到七阿哥擦了擦眼角,摆手招呼他过去。
待走到近前才看清楚七阿哥脸色煞白,富察明仁当时就慌了,“七爷,您怎样了”
胤禩摆摆手,哑声道,“坐的久了腿上血脉不通,没事,你扶着我就行。”
富察明仁略一寻思,“主子,还是奴才抱着您吧您这样也骑不得马。”
胤禩没心情争论这些小事,也就点点头。富察明仁将胤禩抱着放在马上然后就从后面拢住缰绳,打了个呼哨招呼所有人都过来,“主子,您且忍一忍,等到了庄子就好了。”
奈何回程的路上也没有多么顺利,天色将黑未黑的时候又下起了雨,让本来下午都放了小晴空的天气又阴沉下来。
富察明仁用蓑衣将胤禩紧紧裹住,可他心里还是着急,这里离庄子还有几里路程呢。眼瞧着雨越来越大,富察明仁也要束手无策了。
京郊的路几十年来并没有多少变化,胤禩分辨了一会儿方向,指着一条岔路道,“那边不远有个亭子,先去避一避。”
富察明仁虽不知长在宫中的七阿哥如何知道那亭子,可主子都吩咐了就只能听着。于是一行人就从岔路上拐了下去。果然还没到一刻钟,就瞧见一处石亭,周遭还有拴马的桩子
可却早早有一行人先占了地方。套着马车的马匹那样神骏,估计亭内避雨的也不是寻常人家。
富察明仁一声令下,就有人策马扬鞭先跑过去问了。不一会儿,一个熟悉的人影打着油纸伞从亭子里冲了出来。
富察明仁一瞧倒是放心了,他坐在马上打着招呼,“主子不是给你假让你回家了你怎么在这儿啊”
冲过来的这人正是丰升额,他笑着请安然后又帮忙扶着胤禩下马,才解释道,“家里有个庄子就在这附近,这不昨儿打了野味儿么,就直接拎到庄子上了。”
胤禩的脸色还是煞白煞白的,丰升额笑着给他撑伞,心里却有点踌躇,可事情赶到一起了,他也只能大方的开口,“秋雨最是寒凉啦,刚巧奴才整治了点热水,主子您进了亭子就用点儿吧”
那亭子本就没多大,丰升额带的人躲在里面倒是宽裕,再加上胤禩带出来的可就紧紧巴巴了。胤禩打眼一瞧,亭子中央生着个小小的火堆,也不知丰升额哪儿找来的干柴。柴火边儿上还站了个纤细的身影。胤禩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小少年打扮的不就是丰升额的亲妹子么
丰升额让着胤禩坐在亭子里铺着的毛毡子上。就这一块防潮的毛毡子铺着,胤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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