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为了方便照顾病重的父亲,他们把炕拆了,买了两幅钢管床,一人睡一床,现在床被拆在一间屋里,还是新的,没人用它了。栗子小说 m.lizi.tw父亲在北屋里住了二十七年。屋子里放着他生前的不多的几件遗物,其中有三件是我送他的。一件是二十四年前,也就是我当兵第二年,给他的五十多元钱买的一台收音机,直到现在这台收音机还没坏呢。一件是日光台灯,这是我三十年前花十二块钱买的,开关虽裂开了口子,但灯还可以用。还有一件是两个石球,这是我二十多年前去保定出差,给他买的,他一直在手里滚来滚去,按摩手心,石球还如新的一般。
院子里两辆架子车,一辆是新的,一辆是旧的。旧的是三十五年前,父亲找人做的,我拉了它五年,直到离开家时,它还好好的。现在虽是车箱旧了,有点破了,架子还好,三弟他们还在用。我惊奇,这辆架子车用了三十五年了,我用它卖掉了家里的多少菜,拉掉了田里多少土,给村里拉掉了多少石,拉了多少贷,几乎每天都没让它闲新旧。车脱肯定用坏了很多对,而车架还好,还能用很长时间,看样子,也许直到我老得拉不动它的时候,它仍是一幅能吃劲的好车架子呢。
我离家三十年时光,感到很久,很久了。而我家的房子没旧,整个村子也没旧。我发现,三十年的时光,对一个房子,一个村子,一个物品来说,看不出时光的长久,也不显得有多大变化,只要不是人为的,它还是新的,年轻的。但对人来说就不同,人的变化比房子的快,三十年后的今天,我在村时里走了几圈,已见不到几个熟悉的老人,绝大部分老人已去世了,也见不到熟悉而年轻的面孔,见到的年轻的面孔都是没见过的晚辈。在村头看到一个年少时的伙伴,三十年前精灵得像猴子,如今已经老得腰弯背驼了,昔日那白亮如磁的大门牙,脱落了,它才不到五十岁,而他家的房子还是新的。村里的每个角落让人很熟悉,而就是熟悉自己的人越来越少。
三十年前离开村庄,又回到村庄,尽管这期间回来过数次,但从来没有注意过人和房子、人和村庄的变化。伟人说,三十年过去,弹指一挥间。这个比喻,对人来说是确切的,但对物、对房子、对村庄、对土地,时光留下的痕迹,似乎连弹指间都谈不上。因为泥土不老,物难老。
这三十年前院子里所有的变化,这三十年来村子里所有的变化,这三十年来我脸上发生的变化,当然是让人伤感的,但在伤感中让我更加明白,这世间人虽是了不起的天地造化之物,但在物、泥土、房子、树木面前,简直是渺小和太微不足道了。
房子未老,人老了。年近五十岁的人,算老了吗从年龄上讲,正在走向老,也可说老了。在这个年龄看这土坯砌的房子,发现房子比我年轻,我比房子老得快。
我对这院泥土砌的房子,产生了诸多联想、深刻敬意,更是对寻常可见的草木、泥土、物品,甚至一棵小树,一块瓦片产生了深深的敬意。完
兰州兰州人
是坐火车,还是坐飞机,几十年来,只去过四五次兰州,去也仅是短暂停留,匆匆而过。我是甘肃人,兰州是我老家的省会,但回老家可以不经过它,加上兰州的朋友也少,所以对兰州很陌生。陌生,也是我对兰州,对兰州人,一直有种神秘感的印象。
很多年前坐火车到兰州,经过兰州,那时候的火车,煤动力车,一路冒黑烟,身上是煤灰,脸上是煤灰,这也倒给兰州的空气颜色吻合。兰州的上空笼罩着烟雾,市区,尤其是冬天的市区,工厂的和住家的烟囱竞相吞吐,街上煤烟弥漫,走在这种灰蒙蒙的陌生城市的街上,桥下浑浊的黄河水据说很深,吹口哨骑车横冲直撞的姑娘小伙,操着油气的“兰州铁路话”、兰州话、天水话、庆阳话,让人生厌;穿皮夹克和军大衣的人,脸上黑乎乎的,蛮横地朝你靠过来,粘住你拉你去某个旅馆、上他的出租车,向你兜售毛皮、电子手表、军用望远镜等。小说站
www.xsz.tw我见他们就腿软,不敢搭腔,怕招惹他们或不跟他们去旅馆、买他们东西,会挨揍。这也许是我的过度反应和偏见,但烟笼雾罩下兰州,黄河,城市、人,跟我很陌生,陌生得很遥远,遥远得摸不着。
后来是坐飞机到兰州的。下飞机的一路上,又让我增加了对兰州的一份陌生感。从中川机场下飞机,到兰州市区,路边是那么多黄土山,有稀少的树,树瘦弱得像毛草,在火辣辣的烈日下显出一丝绿意,让人顿感在这黄土山上的树好可怜。到市区,要看到很长一段路的黄土荒山。进兰州,一路先看这样的黄土荒山,人的心也是有点受荒芜影响了,情绪很低的。处于老家,处于对兰州家乡省会的情感,便埋怨修机场的人:谁把兰州机场修到这黄土荒山的偏远地方,让到兰州的人,第一眼感觉很荒凉,很心慌;兰州的四面几乎都是山,尽管近看有毛毛草一样的树,远看都是黄土山。尽管这些年的兰州上空,街上,没有了浓烟,花多了,空气清新了,但到兰州的人说,到兰州看远处和近处都是黄的,有点慌,有点燥,有点寂寞,有点想家。
有一个个案,也许能代表许多不了解兰州人的心态。我跟我的朋友生去过两次兰州,他是福建长大的,看惯了绿水青山,每次到兰州不愿玩,就要立刻回去,显得心燥。有一次,我请他到甘肃一游,到了兰州,当即就问,明天去哪里我说就在兰州玩两天吧,他很不高兴。再劝他,他竟然气得脸都青了。早餐请他吃有名的牛肉面,他看到牛肉面饭店的门口,排满了黑压压吃面的人,尽管他坐的是雅座吃面,好像请他来兰州使他受了欺骗似的,他本来生气的脸,拉得更长了,我想他这顿饭是没有吃出牛肉面味道的。兰州是我老家的省会,好像他不愿意当我面说“不喜欢兰州”的坏话。看出来,他是不喜欢兰州。第二天清早,他忍受路途近十小时的劳累,执意去游天水,也不在兰州玩半天,真让我很有意见。这次来兰州,除了吃饭睡觉,他在兰州一条街都没去。他不喜欢兰州,他指着去机场的路边的山说,这黄土山上的树,和我们七年前见到时的一样大,没长,对吧他说的没错,确实长得很慢。他说,长起来也得五十年。他这样不喜欢兰州,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来过兰州的人,有多少像生那样不太喜欢兰州,我不知道。
我问兰州人,四面都是荒山,兰州有什么,靠什么成为兰州城他说,有黄河,什么都有了。可不是,黄河从兰州城穿过,是黄河穿城的唯一城市,兰州就是否靠黄河而存在的。没有黄河,就不会有兰州。黄土荒山让兰州与人拉远了距离,而黄河让兰州有了生命。
荒山和黄河,同时出现在兰州,荒山也似乎为这个城市增加了几份神秘,也让很多人产生了一些轻视。
但兰州人,甘肃人很喜欢兰州,而且为兰州、为甘肃而自豪呢。在北京早就听兰州人,甘肃人饭桌上调侃说:“我们兰州,甘肃啥河也没有,就有一条黄河;没啥名胜,就一个敦煌莫高窟;没出啥大人物,近几年就出了一个**中央总书记,出了一个国务院总理”、“甘肃、兰州出的书不多,这些年出了一本读者,出的文化名人也不多,光在中央电话台就有一大串:朱军、水均益、李修平”乖乖。
这些跨耀究竟准确不准确,但事实是,**总书记、**总理,虽然不是甘肃人,但确是在兰州、甘肃生活成长起来的,且他们在甘肃、兰州的工作生活成了他们重要的一部分,给他们人生留下了美好的一页。栗子小说 m.lizi.tw至于兰州人,甘肃人在北京工作的数千人中,部级、局级、处级干部就有近千人;读者杂志成为全国发行量最大的刊物,创造了文摘刊物的奇迹;在北京成名的文化名人也不仅仅是朱军、水均益等,兰州人、甘肃人在北京有成就的书画家、歌唱家、文学家就有近百人。
兰州人,甘肃人的调侃,无疑是说,别看兰州、甘肃荒山秃岭的,底蕴很深,文化不浅呢。
兰州人,甘肃人很自豪的,他们自豪的理由。有位兰州人说,别小看兰州,小看兰州人,兰州拉面天下谁没有吃过;兰州拉面拉到了北京甚至全国的大街小巷,还拉到了全世界呢;兰州,甘肃的黄土山不好看,但土豆天下一绝,买到了全国,还买到了美国白宫当然,兰州“第一”,“唯一”,“奇迹”还很多,书上、报上有,不一一给你们说了。
从兰州到北京,听兰州人调侃,如今的兰州越来越自信了,如今的兰州人越来越自豪了。
济源之美1
临黄河和雄伟的小浪底水利枢纽,有济水、漭河、沁河、五指河、东阳河、西阳河穿城和环城而过,有这么多河环绕城内城外,济源该有多灵秀,可想而知;靠太行山、王屋山、中条山、孔山,尤其是有峻峭苍翠的天下名山太行山、王屋山相抱,济源该有多美秀,可想而知。在北方城市中,要论山、论河,很少有哪个地方,能与济源相提并论。要说济源的美,山和水,呈现说不尽的自然、文化之美。
我饱览了济源的王屋山、太行山,观赏了济源的济水源头和东阳河、西阳河,参观了济源的道观名寺,访问了济源的城市和乡村,我的眼,耳,鼻,看到听到闻到了济源山乡太多的美来,我的脑子里装了太多关于济源山水美、文化美、人美的感受。那么济源真正的美是什么你可以说是王屋山、太行山,可以说是黄河小浪底和穿绕城乡的大河小河,可以说是千年的古刹古树,可以说是建设精美的城市,这些美,都是济源的大美。而我从这些美中,却感受到了又一种美渗在济源人血肉中的那与王屋山、太行山,与黄河、济水颜色相同、质地淳厚的勤劳美和朴实美。
这不是因为“愚公移山”故事的影响,使我对济源有了这样的迎合。“愚公移山”毕竟是个寓言传说,而通过对今天济源人的了解,又感到这个寓言传说,是那么可信无疑。这可信无疑的感受,来自于我对济源城乡,对济源人的微不足道的观察。
我很惊诧,在济源街上竟然见不到纸屑,在济源乡村竟然看不到垃圾。白天和晚上的济源城,透着一种祥和、宽阔、清秀的美。这美的表现,是城市同北京长安街一样宽的六车道马路,是楼与楼有距离的中西结合的建筑规划,是楼前楼后绿树丛林的植被,是五里一个精巧公园的街道,是道路两旁具有诗意的梧桐树等等。而更令人惊叹的是,当你走在这个城市任何一个街道,竟然看不到垃圾,甚至看不到纸屑;进入农村的街道,竟然也看不到粪便和污水。这让我感到震撼,一个60万人口的城镇,处处搞得如此干净,且干净得难以看到废弃物,让人不可思议。清洁,不是装出来的,是做出来的,做到这种程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也不是少数人的事情,济源一位领导归纳它为,是政府管理上的高超艺术体现,是城乡人的良好意识和行动。不错,在街头,我看到有人掉的废纸袋,当即被清洁工收走了;我看到垃圾桶傍扔有塑料瓶,被一学生拣起扔进了垃圾桶;在乡下村庄,我在村民门口看不到垃圾而看到村民往车里送垃圾我相信这位领导的归纳是准确的。
我走进济源乡村,让我惊愕的事是,家家用自来水,甚至连王屋、太行山偏僻的山村,也家家通有自来水。于是我想起了十年前在北京会见的一个人原济源市长王铁先生。他来北京开会,他见到我喜悦地说,王屋山的百姓,很快就会用上自来水了。他说他正带领政府部门,下大力搞王屋山引水工程,要让济源山乡百姓告别自古以来挑水的历史。
把王屋山深处的水,引到千村万户,是项浩大工程,需要数千万元钱,还需要筹集大量人力。当时济源财力很薄,花大钱要给农村人通自来水,很多人认为它是天方夜谭的笑话。而王铁先生要办这件事的心已铁。他只是想让王屋、太行山下的百姓,早点结束吃水苦日子。好在王铁先生的“愚”劲有一些干部群众理解支持,他带领人马用两年多时间,终归完成了这项浩大工程,给济源山乡农村家家通上了自来水。
济源之美2
在当时中国农村来说,是项超前的工程。他说自己为干了这样一件造福百姓的事,深感欣慰。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济源山乡的经济和百姓生活的迅速变化,越来越多的人赞扬这项工程,赞扬王铁先生当时的“铁劲”和“愚劲”了不起。
十年后,我到太行山白涧村一朋友家做客,在这百十户人家的村走了一圈,看到家家用的是自来水。一问,果然通自来水都快十年了。我想起了王铁先生那时在北京同我说这事的那“铁”劲儿表情来。
我在太行山的村里,用这大山里引来的自来水洗脸,喝它泡的茶,吃它做的饭,用它冲厕所,便感慨,这山乡,竟然同城里一样,水龙头的水很冲,让我顿时对王铁先生产生了崇高的敬意。要把这大山里的水,用千万条管道,引到数十个乡的千家万户,工程之大,在当时的经济条件下,能够下死决心干,那是要有坚韧无比的勇气的。
这种坚韧的勇气,让我联想到了愚公移山精神对济源人的影响,并在济源太行山的沁河渠等浩大水利工程上,找到了这种精神动力所在。
在济源太行山上,那条至今完好的,几十公里长的引水渠,是50年代济源人一镐一凿,劈山凿岭开出来的,它让济源千万亩农田结束干渴。它比林州市“红旗渠”早了好几年。济源人自豪地说,林州开“红旗渠”的人,是参观了我们的沁河渠,才干的。济源的沁河渠,这在当时新中国水利史上,确是前无古人的大山引水工程。济源的沁河渠,几十年过去,至今完好有水。潺潺渠水从白涧村后流过,仍在惠泽济源山乡大地。在山涧,走在这条坚固结实的渠堤上,我仿佛看到了当时数万济源人,挥镐凿石的拼搏场面,听到了震天欲聋的号子声和炸山炮声。如今的济源人,又在沁河渠下,当地政府投资两亿多元,开山劈石,修建大型水库,要把太行山更多的水,引到济源的每寸土地上。这水库不仅是济源水利史上的“大手笔”,也会成为旅游休闲的好地方。从开山、引水等工程上,济源人身上透着一股坚忍不拔的拼劲。
我好奇地要找寻愚公的后代。济源人说,我们都是愚公的后代。我在愚公村、白涧村和济源市街巷,听到了赞美愚公有不同传说,也听到了愚公村一代又代愚公传人的故事。白涧村的苗先文老人,在济源人眼里,乃至整个河南人看来,他是愚公的真正传人。
苗先文老人是70年代济源煤炭工人,他以非凡的业绩,被评为河南省劳动模范,进北京受到了**接见,**亲自送给他一个大芒果。“**送煤炭工人芒果”的事,曾在全国那个轰动,也鼓舞了亿万中国农民。我在他二层楼的客厅里见到老人,满脸沟渠的他,一脸憨厚、朴实,待人亲切而话不多。如今七十多岁了,他仍下地干活,且支持他三个儿子也做了煤炭业职工。苗先文老人,是新中国老一代愚公的传人,也是那个时代的标志人物。当然,像苗先文老人这样的“愚公”,济源还有很多。近几十年来,济源出了一批批种地、做工、从军、从文、从政、经商方面的杰出人物,他们遍布全国各地。接触济源人,他们的身上,可以感受到豫北人一种特有的朴实、勤劳、坚韧。
济渎庙的济水源头,流淌着济源几千年历史文化,济水牵着浓厚的文化深刻影响了济源人;阳台宫里千年菩提树是佛树,却长在道教的阳台宫里,谁拜佛谁拜玉皇大帝,尊请自愿。三清大殿石柱上的龙凤吉祥和唐僧西天取经的故事,耐人寻味。这道家的宽阔胸怀,也许影响了济源人。难怪济源的私营企业,现已发展到一万五千多家,而外地人办的企业占了一半多,且大多发了大财。这说明什么济源朋友苗安生说,济源人不排外,容人。这正是济水文化和阳台宫文化并存的真切体现。
济源之美,美在王屋、太行,是种壮实、淳朴、厚重之美;济源之美,美在济水、东阳、西阳、小浪底等河,是种清澈、温厚、劳动的美。
我在初访济源的短短几天里,被济源的山水和人的内在精神所感染,让我对济源有了一种感受,那就是济源山水的大美,表现着一种强烈的朴实、勤劳的精神之美,也可说是愚公精神之美。这种美,它溶化到了济源人的血液里。
金樱桃1
五月,在铜川市到西安市的高速公路上,满载如山的货车一辆挨一辆,挤满了道路,几乎拉着两种东西,煤和樱桃。煤车后跟的是樱桃车,煤车间夹的也是樱桃车。临进铜川市,过去村路两旁是卖煤的拖拉机,如今变成了一溜烟的樱桃摊。
走进铜川市财政局,楼后是大樱桃园。张耀民拉我去摘樱桃。这些粗壮的樱桃树,棵棵枝茂叶繁,满枝的红樱桃,像陕北高原小姑娘的脸蛋,红得发紫,撩人喜爱。张耀民是财政局长,他带领大家把机关后院的几亩空地种满了樱桃树,足有近百棵。张耀民递过来一串樱桃说,“尝尝我种的樱桃。樱桃特大,没有一丝酸涩滋味,很甜。”
铜川是不种樱桃树的地方,这品质超群的好樱桃,是怎么种出来的张耀民说,这樱桃园,是有故事的,铜川的樱桃,也是有故事的。有啥故事张耀民一时没说。这樱桃是怎么种出来的铜川财政局预算科长袁涛把我带到了农村漫无边际的樱桃园。我来过这些乡,这樱桃园是原来的庄稼地,那时缺水,庄稼长得和村民的脸面一样,愁眉不展的。十年后的今天,谁能想到这些乡村贫瘠土地上,竟然种出了又高又大樱桃树。
正是摘樱桃的季节,铜川山乡的村里、樱桃园边,涌满了外地牌照的货车、小车,站满了夹着包的老板,有西安的,北京的,甚至有广州的、上海的、福建的,围着村民谈樱桃买卖,樱桃供不应求。客商拉不到樱桃,就住在村里等。几乎所有种樱桃的人家,都住了等货的商人。
我随便走进一个樱桃园。这是铜川新区正阳路办事处陈家坪村的樱桃园。在樱桃树下碰到了村民陈广印,他正往精致的盒子里装樱桃。陈广印肯定地说,这一盒200块钱,少了不卖樱桃箱上标“10斤装”。他说他今年种的10多亩樱桃,收入30多万块钱那是必须的;这些地过去种庄稼,累一年才3万多块,仅混饱肚子而已。他说,不是种庄稼不好,这地也许不适合种庄稼,适合种樱桃呢。
铜川樱桃树是有故事的。老陈给我讲起了种樱桃的故事。
当时很奇怪,铜川从没人种过樱桃树,也没想过种樱桃。可有一天,政府的人动员农民种樱桃,面对政府的热心,农民却是一张冷脸一句话:不种政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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