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百五十四章 我要抓住你 下 文 / 軟軟的金毛
&bp;&bp;&bp;&bp;沉默了幾秒。
夾在街道上過往的人群之中，韓宇才低低頭，拿著手機听似平靜地回復了一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這下子，就輪到電話那頭的李勝基默然了下來。
片刻後，他莫名輕嘆了口氣，說出了一句讓人心中猛地一跳的話——
“果然，你知道允兒對你的心意。”
漆黑深邃的眼眸中瞬間似乎略有波動，但旋即韓宇還是無動于衷地說道︰“我說了，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另外，我們倆兄妹的事情，應該和你這個外人無關吧？”
“呵，兄妹……”
電話那頭的李勝基頗顯諷刺地輕笑一聲，那簡簡單單的一個稱呼，在他口中說出來，卻有種難言的感覺。
“說實話，我也不想和韓先生你有更多的接觸。其實你我心里都明白，我們對于彼此，感觀應該都好不到哪里去。”
這算是攤牌了？
修齊的眉毛稍稍往上一挑，韓宇的語氣依舊顯得格外沉靜︰“既然李先生你這麼直白地把話說開了，那麼我也老實地說，我覺得我們兩個人之間沒有什麼好談的，也沒有什麼私底下單獨見面的理由，所以對你的邀請，我還是……”
“兩只猛獸遇到了同一只獵物，矛盾與斗爭是必然的。”
突然很沒禮貌地開口打斷了韓宇的話，在某人一下子輕皺起來的眉頭中，電話那頭的李勝基用一種仿佛滿含感慨的語氣低聲說道︰
“沒有其他理由，二者爭一，肯定有輸有贏，互相看不慣彼此也是很正常的。不過，韓先生，有些事情始終是要解決的，如果不是因為有一些必須當面要說清楚的話，我也不會費心思去找別人要到你的電話號碼。在這一點上，你們倆兄妹倒真的很相似，交友低調，和朋友之間的交情又出奇的深厚，要不是我以往的那點名聲，恐怕你的電話號碼我還真的要不到。”
“……你到底要說什麼？”皺眉插嘴問了一句。
“你既然要一個見面的理由，那我就給你一個——我要和你說的事情，和允兒有非常重要的關系。這點理由，夠不夠？”
輕蹙起來的眉頭不由愈發收緊，少頃，韓宇還是面無表情地拿著手機說道︰“關于這點你之前說過了，可是，直到現在為止，我依然沒有听到我想听到的內容。”
算是徹底不再客氣的話語。
對此，李勝基的回應是報以一聲輕笑。
似乎對于他們兩人之間總算開始能夠拋去那些讓人煩躁、惡心的表面功夫而感到高興，他的語氣迅速變得輕松下來，說道︰“別著急。首先我要向你確認一件事。”
“確認一件事？”
“嗯。”鼻中輕應一聲，接著李勝基又諷刺般勾了勾嘴角︰“不過，根據你剛剛的表現，我想我已經知道答案了。那麼，就讓我們繼續下一個問題——我想問一問，韓先生你……喜歡允兒嗎？”
“……”
沉默了更長的時間，然後韓宇才低聲說道︰“如果李先生你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樣無稽的話題的話，那麼抱歉，我工作挺忙的，沒有太多時間陪你。”
“不要老是這樣蹩腳地去選擇回避，你這樣，反而更加肯定我心里的猜測——你，也喜歡允兒，對吧？你喜歡你的妹妹……對吧？”
驀然間，鼻間的呼吸好像變得格外粗重起來。
听到李勝基這番毫無顧忌的問話後，韓宇的臉色終于霎時冷了下來，他拿著手機瞧了一眼四周的環境，就沉聲說道︰“這個笑話，並不好笑！”
“別否認了。”
電話那頭李勝基的聲音也毫不相讓，近乎一字一頓，用一種非常認真的口吻壓低音量道︰“我以前是身處其中，又太過盲目，所以遲遲才察覺到了。現在脫離出來了，反而是比你們兩個都看得清楚了。在我看來，光以我和你的幾次接觸，你對于允兒的態度，可不僅僅是opp那麼簡單。”
“呵！”
像是這話給逗笑了一樣，韓宇搖頭低笑了一聲，往日里向來溫和的聲音在此時卻變得分外冰冷︰“說句不客氣的話，李先生，你認為憑你，就能夠評判我們兄妹間的關系嗎？”
“我當然沒資格。”
沒想到李勝基卻渾不在意，居然很干脆地承認了他這話，只是隨即，口中話鋒又是一轉，沉聲道︰
“但是！至少站在允兒前男友的角度來看，我想我應該還是有資格判斷一下到底誰在覬覦我的前女友吧？”
韓宇沒再說話了。
沐浴在黃昏的光輝中，他藏在白色口罩下的面容上，浮現出了一種說不清楚的表情。
像是嘲笑，又像是被戳穿什麼的冰冷惱怒。
也不知道是在意于李勝基在他面前大言不慚的自稱，還是因為李勝基口中那听起來相當糟糕的“覬覦”二字。
“我經歷過，所以我比誰都明白！”
電話那頭李勝基的聲音如同一步步緊逼而來的無形壓力，讓他的臉龐繃得越來越緊，垂在一側的修長手掌也隨之逐漸收緊起來。
“以前我很奇怪，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那麼在意你。直到現在我才明白，因為在那個時候，我就注意到了，在每一個沒人察覺到的時間里，你看向允兒的每一個眼神，都讓我感到非常熟悉。那種眼神，不是什麼opp看著妹妹的眼神，那是……男人在看著自己深愛的女人的眼神！”
……
“向我了解……向我了解我opp的事情嗎？”
“嗯！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把你們小時候發生的一些事情也告訴我。”
“可是……為什麼呢？”
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片茫然與疑惑混雜起來的神色。
坐在韓食館里，林允兒眨眨眼問了權侑莉一句，但貝齒卻在不經意之中悄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不得不說，有時候，女孩子總是會有種莫名其妙的第六感——就比如現在，不知道為什麼，在听到權侑莉起頭的這麼一番話之後，林允兒就感覺自己的心里已經隱隱約約意識到了什麼，可要她具體說明，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今天要跟你說的話，允兒你之後可千萬不要跟韓宇opp說喔，不然都不知道他會怎麼笑話我……”
電話那頭的權侑莉先是認認真真地交待了一番，不過听到她這話，林允兒卻奇怪地蹙蹙眉頭，忍不住說道︰“我opp才不會這樣呢……歐尼你別看他有的時候也會跟你們開點玩笑，但那其實並不是真心的，歐尼你們不必放在心上。”
“那可不一定……”
電話那頭的權侑莉輕聲嘀咕了一句，可話音中除了一些記憶猶新的淡淡怨氣之外，似乎還夾雜著點說不清楚的感覺。
“允兒你不知道韓宇opp之前和我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候做了什麼……唔，算了，不說這個了，反正你也不清楚這些事。”
一下子，縴柔的眉頭不自覺蹙得更緊起來。
林允兒低頭瞄了一眼自己面前仍攤在桌上的那張信紙，抿抿嘴，語氣沒有太多的變化，只是重復了一遍自己的問題︰“我知道了。那，歐尼你到底為什麼突然問起了這個？”
“這個，說起來還是因為韓宇opp的原因。”
“我opp嗎？”
“嗯。你知道我最近和韓宇opp一起合作，以前我都沒想到呢，在工作上他會是這樣的脾氣……就在我們拍攝開始前，也就是前幾天的時候，韓宇opp他，向我提出了一個要求。”
“要求？”
“對，我稱之為要求，不過其實听他當時的口吻，倒不如說更像是命令，完全強勢……”
這話說著，權侑莉的語氣中又帶上了些許的不忿，只是這話听在林允兒的耳中，卻又讓她心里面沒由來地生出了一種奇怪的煩躁感。
感覺，就像是自己的什麼東西被別人給拿去炫耀一樣。
旋即，林允兒還是暫時按捺下自己的情緒，繼續問道︰“到底是什麼要求？”
“你絕對想不到……他吧，希望我能和吳翝恆分手。”
“什……什麼？！”
猛然間，緊蹙的縴眉之下，一雙好看睜大的清澈眼眸就這麼轉移視線，通過窗戶，再次望向了店門外那道仍駐足在店前打著電話的修長身影。
放在桌上的另一只白皙手掌更是下意識握緊了起來。
不是她有意去想歪什麼，實在是權侑莉所說的這件事太容易讓人產生不好的聯想了。
特別是，林允兒還深知那個人骨子里隱藏的霸道。
這種話，別人不好說，但如果是他的話，確實有可能就這麼當著侑莉的面說出來。
這下子，心中那種煩躁的感覺更像是倏地擴大了好幾倍，讓她不住輕咬著下唇。
哪怕……她明知道那個人這個舉動背後應該是有他特殊的目的在的。
“對吧？你也嚇了一跳吧？我當時也被他嚇到了。”
沒有注意到耳邊那道悅耳聲音中驟然間涌出的一絲火氣，權侑莉只當是林允兒也被這事情給驚訝到了，可能是在好姐妹面前的緣故，再加上當事人又不是外人，索性她也就放開說了。
“本來按理來說，就算是再不識趣的人也不該當著別人的面說這樣的話，可是韓宇opp他……還是這麼做了。然後你知道他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嗎？”
“……什麼？”
豐潤的紅唇邊，忽然浮現出了一抹莫名的淺笑，權侑莉拿著手機，貌似有些失笑地說道︰“他跟我說，這是想要讓我和他能夠更快、更充分地入戲。”
似是听出了姐妹話音中那一絲隱約的笑意，林允兒當即蹙眉道︰“我opp他以前就是這樣的，雖然性格有時候相當的懶散，不願意去多管其他事情，但如果他真的投入一件事情的話，一定就會非常認真的。”
“呵呵，我當然知道啦~其實我的意思可不是要向你抱怨什麼。”
電話那頭的權侑莉回應了一句讓人頗感意外的話，她的聲音帶著點淡淡的笑意，輕聲說道︰
“最開始的時候，當然也覺得挺驚愕的，畢竟opp他的思維確實有點與眾不同。不過後來我仔細想想，opp說我和吳翝恆的事情會影響到我們的拍攝的問題，也許並不是什麼沒必要的考慮，相反，事後我自己仔細想想，發覺他說得也挺有道理的。我並沒有因為這件事而生opp的氣，實際上他的心情我也能充分理解，說到底《恩東啊》是他母親的作品，他會這麼鄭重也是很正常的。”
“《親愛的恩東啊》……是我opp母親的作品？”
薄薄的唇瓣已經徹底緊抿了起來，林允兒既被權侑莉無意中透露出的這個消息給震驚了一下，同時，她也並沒有失去基本的思考能力。
據官方的資料看，那部名叫《親愛的恩東啊》的電視劇分明是一位年輕的女編劇的作品，兩個導演也都是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更不可能和韓宇的母親沾邊，那麼，權侑莉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嗯？你不知道嗎？”
權侑莉渾然不知自己這句下意識小小的反問讓某個女孩心里面那種努力抑制的情緒變得愈發高漲起來，很快她就簡單地解釋說明了一番︰
“唔……是這樣的，《恩東啊》的原作者其實就是韓宇opp的親生母親，opp他會參加這部劇的出演，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這個，我也是之前才從他那邊得知的，沒想到為了保密，他連你都沒有告訴啊？”
“……”默默地低下頭，就像是想要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一樣，林允兒繃緊的臉蛋上，雙眸有些目光散亂地掃視起了自己身邊這幾大箱信件，嘴中的話語卻依然沒有暴露出自己心底的絲毫情緒，只是听似平靜地回復了一句︰“哦，原來是這樣，之後我會好好問問他的。”
“其實也沒什麼好問的……我怕提起這些會勾起opp一些不好的回憶，所以在劇組的時候從來沒跟他談過這件事。啊對了！允兒，我告訴你的這件事，目前還是劇組的保密內容啊，你可千萬不要跟別人說啊。”
听著從電話那頭傳來的權侑莉的交待聲，林允兒沉默了幾秒，就開口回答道︰“我知道了……我當然，不會說出去。”
“也是……如果是你的話，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呼~~總而言之呢！opp的苦衷我是明白的，所以我也很理解他，我自己也非常想讓自己能夠成功完成《恩東啊》的出演，在這點上，我和opp是完全一致的。”
權侑莉的語氣變得輕松下來，但電話這頭的林允兒臉上面無表情的樣子讓人看起來卻覺得不大對勁兒。
“所以，我今天想趁機會打一個電話給你，一旦後面劇組的拍攝走上正軌的話，恐怕我就沒有什麼機會能夠好好跟你談談了。”
“我明白歐尼你的意思，可是，想要好好出演，又和你找我問關于我opp的事情，有什麼關系？”
“還不是跟韓宇opp有關。”
“我opp？”
“嗯，他不是希望我和他能夠更加充分地入戲，以此來更好地飾演角色嗎？所以他覺得，我和他應該要好好把握一下那種‘戀愛中’的感覺。”
“……戀愛中的感覺嗎？”
“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提到了讓自己也感到有些赧然的這個話題，電話的那一邊，權侑莉的感覺變得出奇遲鈍起來，依然沒能听出林允兒聲音中的異樣。
她拿著手機偏頭瞧了瞧仍在一片忙碌中的片場，禁不住咬了咬自己的下唇，語氣在鄭重中又稍帶些羞澀地小聲說道︰
“不是說愛情的前提首先要了解自己，再了解對方嗎？我覺得我對自己夠了解的了，但我對韓宇opp卻不怎麼了解，可能就是因為這個理由，我和他這幾天的表演都不太順利，我這才想到了你。因為這樣……我才能試著讓自己能夠表演出那種‘愛上’opp的感覺。”
終于，林允兒控制不住自己地深吸一口氣，胸脯一下幅度非常大的起伏，她將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目光四下游蕩起來。
事實上，依照林允兒的性子來說，她當然不是那麼小氣的人，會因為別人幾句無心的話而惱怒。
只是，今天的情況實在有點特殊，在經歷了分手，又看到可以說記載著某人過去十年心路歷程的那一封封信件後，她的心境早就被攪亂了。
在這個時候，任何細微的刺激對她來說，都有可能變成撩起心中熊熊烈焰的導火索。
更別提……權侑莉在無意識之中，已經給了她“非常大的驚喜”。
“雖然韓宇opp的想法似乎和傳統的表演方式不太一樣，但我還是相當認同他的想法。我自己之前也嘗試著找了一下感覺，結果發現我對他的了解其實還有非常多的空白，這樣的狀況，opp對于我來說跟一個陌生人沒有太大的區別……”
耳邊權侑莉的聲音還在持續，林允兒卻好像已經失去了耐心。
她左顧右盼地掃視著店內的一切擺設，似乎是企圖把自己的心思從耳邊那道感覺變得分外可惡的聲音中拔出來。
“……我說了這麼多，允兒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沒有什麼焦點的視線在眾多的信件中掃了一封顏色與其他信封截然不同的信件，林允兒信手就將它拿了出來，一邊飛快拆開，一邊口中就用一種沒什麼感情波動的語氣淡淡說道︰“所以……歐尼你到底想知道我opp哪些事情？”
“唔，全部，越全面越好。”
許是覺得林允兒這話頭明顯是要松口答應自己了，權侑莉的語氣也隨之有些熱切起來。
“最好，能跟我說說opp以前的戀愛經歷，當然，我不是想窺探什麼**，你只要跟我說說opp他大致喜歡什麼樣類型的女孩就行了。”
“戀愛經歷？”
剛剛攤開信紙的一雙白皙手掌一頓，旋即陡然收緊了些許。
林允兒把注意力短暫地放回了被自己夾在脖子與肩頭之間的手機上，就算不照鏡子，她也明白自己此時的臉色絕對算不上好看。
“為什麼……連這個都要問？”
“當作參考嘛，就算是汲取經驗？嘖，你不知道，被opp之前的那些話搞的，我現在都感覺我和他接下來就像要在全國人民面前正經地談一次戀愛一樣，心里面感覺有點微妙呢。”
還是沉默了一會兒，林允兒就輕輕一點頭，“嗯……我知道了。不過，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據我所知，我opp從小到大都沒有談過戀愛。”
話說著，她就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手中的那張信紙上。
“嗯？不會吧？韓宇opp沒談過戀愛嗎？”
“呵，我opp完全就是一個戀愛絕緣體好不好，他怎麼可能會喜……”
突然間，話音停頓了下來。
“嗯？他怎麼可能會什麼？允兒你怎麼不接著說了。”
沒有理會耳邊權侑莉傳來的不解問話，坐在空無一人的韓食館中，林允兒呆呆地看著自己手中的這封信，在心底的深處，感覺一剎那間，有什麼被壓抑已久的東西開始怦然涌動！
黃昏時分，平淡的光輝中透出了一股遲來的別樣絢爛，從窗外投進來，靜謐地灑在那雙白皙手掌中的信紙之上，將上面的內容，映得清清楚楚——
一段冗長的沉寂。
空蕩蕩的店里，夕陽的余暉灑落在她垂頭不語的身影上，將她整個人映襯得猶如一尊精美絕倫的雕像。
“允兒？呀，人呢，不會是……”
“嘟！”
指尖不受控制地按下了掛斷鍵，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站起身來，飛快跑到了店門口，拉開門，緊抿著嘴唇，目光直勾勾地凝視著那道依舊站在門前不遠處，仿佛一直在等待著自己的高大背影。
緊接著，她的腳就止不住往前走去。
可還沒等她的腳步臨近，一句模模糊糊傳到耳中的話就讓她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自己的步伐。
“好。我答應你的邀請，明天我會找一個時間出來，和你單獨面對面的談談。”
在經過一段默然不語的沉思之後，韓宇沉聲對著自己耳邊的手機給出了這樣一個答復。
只是電話那頭的李勝基還沒來得及高興，他又立馬說出了一句讓人愣住的話。
“可是，我答應你，不是因為你那些無聊的理由，僅僅是因為我認為你和我家允兒的事情確實需要有一個了斷。作為opp，我有這個責任幫她出面解決這個問題。還有，我在這里還要糾正你一些事情。”
“……什麼事情？”電話那頭的李勝基意識到了什麼一樣，同樣聲音低沉地問了一句。
“首先，允兒不是什麼獵物。”
口罩之下，那張俊朗溫和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片肅然的神色，韓宇拿著手機，嘴中用一種格外認真的語氣說道︰“雖然我知道你說這話可能只是一個簡單的比喻，但我同樣不能容忍你對她的隨意。還有其次，李先生你可能有點太自信了，在我看來，你也不一定是什麼猛獸。”
“……”面容猛地抽動了一下，電話那一邊，李勝基沒有說話，只是選擇繼續安靜地听下去。
“雖然我也沒有資格去評判，但至少有一點我可以確定，允兒和你之間，根本不是你所說的什麼猛獸與獵物之間的關系。如果硬要說的話，允兒她，就是我從小到大，就一直緊握在手心里面，最珍貴的寶物。”
近乎一字一頓的堅定話語，從他口中低低地傳出，隨風飄蕩，讓人一听，就能感受到那話中一種仿佛深入骨髓與靈魂的決心。
“我的性格自認為還算不錯，可是，這並不代表著我的脾氣很好。任何人都有他不能觸踫的地方，對我來說，允兒就是我絕對不能被外人觸犯的禁區。也許這話要當面說會顯得更鄭重一些，但在這里，我覺得我還是先認認真真地跟你說一遍比較好——我不希望有任何人傷害到允兒，記住，是任何人，我說過了，允兒是我始終牢牢抓在手心里的寶物，誰踫了，也許……我真的會為此化身成‘猛獸’，也不一定。”
“……”
“你明白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明顯的深呼吸聲，“……是，我想我听明白了。”
“嗯，那就好。那麼，我想我們今天的這次通話可以到此結束了，明天再見吧。”
直到最後，仍舊是保持著基本的禮節，也沒再去理會電話那頭的李勝基會有怎麼樣的反應，在干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之後，韓宇緊繃的臉色總算是緩緩放松了下來，他輕舒一口氣，不自覺轉頭往自己的身後看去，結果頓時怔住了。
與那道不知何時來到自己身後的熟悉倩影相互愣愣對視著，他嘴中下意識就說道︰“呀，你……”
下一刻，他就沒能把自己剛剛起頭的話給繼續說下去，整個人，呆住了。
因為……
就在這條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某個丫頭，似乎在這一瞬間拋開了所有的顧慮與理智，在眾目睽睽之下，飛撲進了自己的懷里！
“我決定了……我要抓住你，抓住你的手……絕對不會再放開！”
一句輕如蚊聲似的小聲呢喃從自己的懷中低低地傳入了耳朵里，讓他的心，在這一刻，前所未有地慌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