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9章 我們之間的“惡緣” 文 / 軟軟的金毛
&bp;&bp;&bp;&bp;樸智妍今天一直都在忙碌,之前主持完《t》之後,她甚至連妝都懶得卸了,整個人是趴在車座上被保姆車送回來的。。: 。
所以雖然此時有妝容的遮掩,但落在樸媽媽的眼里,樸智妍面容中的那一股深深的疲倦之‘色’是怎麼也掩飾不住的。
“唔,偶媽”
听到媽媽關切的話語,樸智妍努著嘴吸了吸鼻子,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彎下腰趴到了媽媽的懷里,臉蛋蹭了蹭,嘴中撒嬌似的輕呼了一聲。
“哎一古,哎一古~!”
無語而又寵溺地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女’兒,樸媽媽抬起手沒好氣地拍了拍樸智妍光潔的額頭,“呀丫頭,你妝都沒卸還敢在偶媽衣服上‘亂’蹭?”
“哼哼,我才不管呢”
紅‘唇’微微噘起,樸智妍聞言非旦沒有松手,抱著樸媽媽的雙臂反而更加收緊了一些,小臉埋下去,搗蛋般地又使勁兒蹭了好幾下。
“呀~!”
“嘻嘻”
整個人直接機警地松開手,往後退了一步,樸智妍賊兮兮地沖橫眉豎眼地瞪著自己的偶媽咧嘴笑了笑,一張漂亮的小臉上帶著點惡作劇成功的得意。
“呀,你這臭丫頭,過來!”
“偶媽你當我傻嗎?我先去睡了啊”
白皙如‘玉’的鼻子可愛地皺了皺,沒等樸媽媽再說些什麼,樸智妍就一轉身,踩著拖鞋動作飛快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里。
“呀、呀,你這臭……”
看著那道完全沒個‘女’孩樣兒的俏麗背影,樸媽媽本來還想瞪著眼大嚷出些什麼,可話說到一半,她就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下意識偏頭望了一眼客廳的方向,臉上剛剛升騰起來的怒氣頓時就有些尷尬地漸漸收斂起來,只能無奈地又瞧了瞧樸智妍已經緊緊關上的房‘門’,想了想,自己倒是有些忍不住氣笑了一下,干脆就朝著里屋喊了一聲︰“呀,記得至少把妝卸了,洗洗臉再睡!”
里屋的方向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樸智妍歡快的聲音就隔著房‘門’隱隱約約地傳到了外面來。
“知道啦偶媽,
dt哦(晚安),您也快點睡吧,不然皮膚會變差的!”
“呵……”
“哈哈~”
一听到‘女’孩充滿活力的答復,不止是站在廚房外的樸媽媽實在是苦笑不得地搖搖頭,就連客廳中都是響起了幾聲忍俊不禁的輕笑聲。
“‘女’兒真的很可愛啊,樸班長您好福氣啊~”
崔智勛笑得比較含蓄,一邊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輕抿了一口,一邊就笑著向樸爸爸夸獎了某個小吃貨一句。
樸爸爸的歲數看起來比裴彬兩人還要大一些,是一名大約五六十歲的中年男人,面容中帶著一絲蒼老,不過相貌卻是濃眉大眼的,穿著一件羊‘毛’衫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儒雅。
在听到崔智勛對自己‘女’兒的夸贊之後,樸爸爸略顯蒼老的面容上立即就‘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似乎不太擅于言辭的樣子,可還是目光溫和地望了一眼樸智妍房間的方向,比起之前說到自己兒子時怒氣沖沖的口‘吻’,語氣緩和下來許多地輕聲說道︰“也多虧了智妍這孩子……兒子不管用,這麼多年了什麼事情都是‘女’兒來扛,就連家里開店的錢也基本上都是她出的,真是辛苦她了。”
“哎一古,看來樸班長您當年選擇退休是對的。”
裴彬咧咧嘴角,同樣拿起自己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微笑地看著坐在自己和崔智勛兩人對面的樸爸爸,嘴中語氣輕松地說道︰“我要是有這麼個可愛漂亮的‘女’兒,我也不想干了。”
樸爸爸的話里有點感傷,可實際上到了他們這個年紀,對于一些事情已經看開了,說起來難過,但其實並不一定要放在心上,凡事多朝樂觀的方面想想,也不失為一個好習慣。
“呵……老裴啊。”
不過,听到裴彬這話,還沒等樸爸爸開口說些什麼,崔智勛就率先搖了搖頭,嘴角含笑地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裴彬,頗為玩味地說道︰“你可是確實有一個‘女’兒,你這話是在說你‘女’兒不夠可愛漂亮?哎一古,嘖嘖,這話等下回我去你家的時候可得跟我佷‘女’好好說說。”
“別!老崔,你可千萬別胡來啊!”
崔智勛這話一說出口,裴彬的臉‘色’頓時一變,眼角情不自禁地‘抽’了‘抽’,就像是想起了什麼非常不美好的回憶一樣,一臉苦不堪言地低聲說道︰“那丫頭打小就是個鬼靈‘精’,這幾年到了青‘春’期,哎一古,真的是成了家里的‘小魔王’了……你們是不知道,平時我要是不順她的意思,多大的事情她都能給我搞出來。唉……”
話說到後面,裴彬甚至忍不住搖頭輕嘆口氣,這副苦惱的樣子在他身上是很少看見的,所以在座的崔智勛和樸爸爸見況就不由互相暗暗地對視了一眼,崔智勛一臉將信將疑地說道︰“沒你說得那麼嚴重吧?你‘女’兒我雖然沒見過幾回,可在印象中,小姑娘‘挺’懂事,‘挺’禮貌的啊,而且還很文靜。”
“文靜什麼啊?”
裴彬一听這話直接翻了個白眼,拿起茶杯咕咕地將茶水一口喝光,接著他瞥了一眼坐在自己周圍的崔智勛和樸爸爸,嘴中嘆了口氣,干脆就對兩人開始訴苦道︰“你們是不知道的。那丫頭要是能哇哇‘亂’叫地鬧騰還好,她要是一安靜下來,那才是糟了呢!心里面肯定在想什麼鬼主意!上一次,就上一次,她生日的時候非要跑去全州,我不同意,結果我的一份結案報告就給她毀了!”
樸爸爸聞言不易察覺地挑了挑眉梢,微微眯起了眼楮看著裴彬,嘴中好奇似的問道︰“毀了結案報告?證言和證物記錄嗎?”
“那倒沒有。”裴彬一臉無奈地說道︰“那丫頭鬧歸鬧,心里還是有分寸的,重要的部分她踫都不踫,我說的是……我熬了一個晚上才寫出來的結案陳述,結果直接被那丫頭給刪除了……”
“噗……咳、咳咳!”
一邊的崔智勛立即笑得咳嗽了幾聲,差點沒被嘴里的茶水嗆到,而坐在兩人對面的樸爸爸听到裴彬的回答之後,臉上也是一下子忍不住‘露’出了點淡淡的笑意,之前微微眯起的雙眼中涌出了點柔和的光芒,搖搖頭就輕聲說道︰“不用擔心,這是正常的現象。干我們刑偵這行的,除了自己受苦受累,家里人也跟著不好過。就我當年還沒退休那會兒,一年到頭都沒幾天時間能陪陪智妍他們,那個時候,智妍也很調皮,天天給我搗蛋。這其實不是她們喜歡這樣,只是她們潛意識里以為這樣可以得到多一點父親的關愛而已。我覺得裴檢你啊,有時間還是多陪陪你‘女’兒比較好。”
“是啊,我還沒成家是無所謂。不過老裴你啊,‘女’兒都那麼大了,你說她小時候你也沒陪她幾天,現在還不抓緊一點?天天查那些案子有什麼意思?工作怎麼也不會比家人重要。再說了……”
話說著,崔智勛瞧了裴彬一眼,一臉似笑非笑地繼續說道︰“就憑你這老小子的‘性’格,就算你天天這麼工作,估計升職也不怎麼容易,還不如留點時間陪陪家里人呢。”
“我說老崔你一天不損我你是不是就不舒服啊?”听到崔智勛兩人的話,裴彬忍不住再次翻了翻白眼,然後臉上的神情倒是沉靜了下來,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空茶杯想了想,還是搖搖頭,嘴中喃喃說道︰“樸班長你們不明白的……那丫頭的‘性’格,可是天生的,就跟……當初的那個人一樣。”
那個人?
樸爸爸和崔智勛听到裴彬口中說出的那個特定的稱呼,在微愣之後,心里面都迅速反應了過來,紛紛不自覺皺了皺眉頭,目光莫名復雜起來地看著裴彬。
說起來,在這個世界上恐怕也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夠明白……裴彬口中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就別提了,忘記吧,老是記在心里早晚會憋出病的。”崔智勛皺著眉頭,目光有些深沉地看著裴彬,神情中還隱隱透‘露’出了幾分擔心之‘色’。
不過,听到他這話之後,裴彬就抬起頭和他對視了一眼,嘴角忽然扯了扯,‘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眼神意味格外復雜莫名地看著崔智勛,嘴里出人意料地輕聲說道︰“……那你自己呢?都說我,說我忘不掉。可老崔你自己呢?你自己忘得掉嗎?”
“我……”崔智勛臉上的神‘色’微微一變。
“哦,我忘了。”沒等崔智勛張口說些什麼,裴彬的目光就收了回來,重新投向了自己手中的空茶杯,臉上表情奇怪而又復雜地低聲自語道︰“你要是能夠忘記的話……就不會自己一個人孤獨這麼多年了。”
霎時,崔智勛的臉頰似乎微微‘抽’動了一下,他的眼楮轉了轉,直勾勾地盯著坐在自己身邊自顧自低著頭的裴彬,沉著一張臉沒有說話。
而好像根本沒有察覺到崔智勛變化的臉‘色’一樣,裴彬的目光微微失神,嘴里依然在自言自語似的低聲說道︰“其實……當年的那件事給你留下的影響很大吧?你只是表面上裝作沒事而已。對于我,對于家里,那個人做的事情確實很讓人生氣失望,可對于你來說,他犯下的錯,才是真正的不可饒恕……”
“夠了!”
崔智勛的一聲呵斥,除了讓在廚房中的樸媽媽愣了一下之外,也成功地打斷了裴彬貌似還‘欲’往下說的話語。
他的臉‘色’看起來很冰冷,是一種與平時那副嚴肅的樣子截然不同的冰冷,看起來就如同僵硬的石頭一樣,讓裴彬在偏頭看了他一眼之後,也抿抿嘴,同樣沉默了起來。
而坐在兩人對面的樸爸爸,則皺眉看著自己面前沉默的兩個中年男人,‘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到底還是一樣沒有多說什麼。
那件事他當年雖然也有參與,可說到底,相對于裴彬兩人而言,他也只是個外人而已,在那件事情上,他沒有立場可以開口說什麼。
……
由于話題後來莫名轉向了一個詭異的方向,所以在樸家客廳中相談甚歡的氣氛就急轉直下,很快,大概都察覺到了氛圍的不對勁兒,裴彬兩人就起身準備離開了。
對于兩人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情緒變化,樸爸爸自己心里是心知肚明的,所以對于裴彬兩人的告辭自然也是不無不可,只是在微笑著送兩個人到樓下之後,望著裴彬兩人的背影分道揚鑣地各自朝一個方向走去,樸爸爸還是不由地輕嘆口氣。
等到回到家里時,就連樸媽媽都忍不住湊上來好奇地問道︰“怎麼了?是吵架了嗎?怎麼這就走了?”
“沒什麼。”樸爸爸看了妻子一眼,接著就微微一笑,搖搖頭,沒有透‘露’什麼,只是自顧自地走向了書房。
樸家的書房說大也不大,(.kh.co)看書(.只有一個普通臥房大小,房間里的兩個大書架上放的也並不是什麼名家著作,而是樸爸爸早年工作時自己收集的一些有關于刑偵方面的書籍,另外還有一些他往年記憶深刻的案件記錄與探案筆記。
在來到書房打開了電燈之後,樸爸爸走到了已經十分陳舊的書架前,抬起手輕輕撫過了那一排排書脊,眼神中帶著點仿佛是在看著自己孩子一樣的柔和光芒。
對于他來說,這些書才是他一輩子最大的財富,也是他前半生最寶貴的收獲。
“呼……人老了就是愛回憶以前的事情。”
搖頭輕吐一口氣,樸爸爸從書架上取下了一本表皮已然斑駁的相冊,嘴里忍不住就似是感慨地喃喃自語了一句。
只是就在這時,在他的身後卻突然響起了一道在鄙夷中又帶著點古靈‘精’怪的聲音。
“誒阿爸你這麼說話真的很像一個小老頭哦心態就不能年輕一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