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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节 文 / [清]阿阁主人

    而成的工夫。栗子网  www.lizi.tw”芷馨曰:“这里幸得小姐斜飞一着,不然几被秦相公破了眼。”雪香曰:“外关未紧,破眼的时节还早,我与小姐打个同心结看。”猗猗曰:“我不打结。”芷馨曰:“这着让了他罢。”一局既终,天色微明,雪香辞去。

    次日,猗猗将鸳鸯图临起,依原韵题一首在上。诗云:

    梦里常交颈,交颈直到醒。

    喜傍并头莲,花间无孤影。

    谓芷馨曰:“将我这临的画送与秦相公,请他将前日作的拟体诗誊稿带来。”芷馨应诺,遂到客房,将画递与雪香。雪香曰:“与月香原本如出一手,令人莫能轩轾,真是一时二妙。”芷馨曰:“小姐监这幅鸳鸯图自有深意,秦相公切勿轻视。”雪香曰:“小姐此图自当宝贵深藏,决不再令人窃去。只是芷馨姊非鸦非凤,这鸳鸯图上当从何处位置”芷馨低头不语。雪香曰:“芷馨姊,今日暂与你作个交颈鸳鸯罢。”芷馨正色曰:“秦相公何出此言你快将诗稿誊出,我回复小姐去”雪香曰:“诗稿容易誊,你且在我这里谈叙一时。”芷馨曰:“来多了时候,恐小姐见责。”雪香曰:“你在我这里,小姐必不责你。”芷馨曰:“不比得夜深人静,可以任意迟延,此时不速去,倘老爷走来,奈何”雪香曰:“你老爷轻易不来。”芷馨曰:“恐畹奴来哩。”雪香曰:“畹奴亦不常来。”芷馨曰:“你将稿誊出,我要速去。”雪香曰:“你怕有人来,我去将门关上。”芷馨曰:“清天白日成什么样子我去也,你誊起稿儿,我夜里来拿罢。”遂急走出。到自芳馆,猗猗问曰:“他的诗誊来否”芷馨曰:“尚未誊出,叫我今夜去拿哩。”

    当芷馨方去时,瘦翁即来与雪香相见。雪香暗思曰:“幸得芷馨已去,不然被贾翁撞见,岂不误我大事”瘦翁曰:“秦君前日拟体诗,颇得风人之旨。”雪香曰:“率尔操觚,毫无佳处。”瘦翁曰:“寸香为度,却能游刃有余,亦是大难,恐陈思王七步成诗,亦不过如此敏捷哩。”雪香曰:“陈思王萁豆之诗妙在作双关语。”瘦翁曰:“不解曹丕当日何以不能相容”雪香曰:“兄弟之间易启猜嫌。煮豆燃萁,千古同慨,安得以棠棣之诗化尽世人。”瘦翁曰:“唐太宗以英明之主而杀建成、元吉,千载不无遗憾。”复坐谈一会而去。

    至夜二更后,猗猗命芷馨到客房拿诗,芷馨不肯去。猗猗曰:“去过数次,今夜怎么不肯去”芷馨见猗猗强要己去,遂到客房来见雪香。雪香喜曰:“芷馨姊真信人也。”芷馨曰:“我原不肯来,无奈小姐相强。”雪香曰:“今日幸得你去的快,不然几乎被你老爷撞见了。”芷馨曰:“我有先机哩。”雪香曰:“不过会逢其适耳,有甚先机”芷馨曰:“你的诗该誊起了,快与我拿去。”雪香曰:“此时夜尽无人,尽可少安毋躁。”芷馨曰:“夜深了,我不能久呆哩。”雪香牵其衣曰:“芷馨姊,你应怜我夜夜孤零。”芷馨曰:“你夜夜孤零,与我何干休以邪词污耳”雪香曰:“今夜求芷馨姊暂伴一宵。”芷馨曰:“你再不放过我,我便喊得小姐听见,看你羞也不羞。”雪香曰:“我正欲向小姐借得你来,谅你小姐必定慷慨。俟我不用你时,再送还小姐。”芷馨掩着两耳曰:“任你说,我总不听见”雪香遂将芷馨拥之怀中。芷馨曰:“休得如此,我说句知心话你听:只要你与小姐有缘,克遂琴瑟之愿,我不过囊中物耳,取之岂不容易”雪香曰:“后来的事且姑置无论,今日无如司马病渴,姊独不以杯水相救乎”芷馨曰:“似你如此把持不定,幸得天有眼生你是个男子,若是个女子怎了”雪香曰:“我若是个女子,若见了美男子,必大发慈悲行云送雨,决不像你这样心硬。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芷馨低头不语,雪香遂拥至帐中,曲尽绸缪。雪香曰:“西厢有云你半推半就,我又惊又爱,真是今日情景。”芷馨不语。少时,各披衣起。雪香曰:“芷馨姊十余年含苞海棠,被我春风一度替你吹开,你将何以报我”芷馨曰:“你不报我,还要我报你什么”雪香笑曰:“不记前日之言乎你怕我丢你在脑背后,我说必置之胸怀间,今日之事正所以报也。”芷馨笑曰:“这样报法,不报也罢。只是妾既**,愿郎勿忘今日。”雪香曰:“这是自然,不必叮咛。”芷馨曰:“你将拟体诗快誊来与我拿去,夜已深了,恐小姐等候哩。”雪香遂誊稿,递与芷馨,芷馨乃去。

    第三十段 就寝室猗猗侍慈母 守旧约桂蕊待梅郎

    芷馨到自芳馆将诗递与猗猗,猗猗视之曰:“拟古而不见摹古之迹,是善于作拟体者。”芷馨曰:“秦相公若无此诗,小姐这段姻缘尚属未定,于今克遂私愿,此诗不啻于祜红叶之题。”猗猗无语。芷馨又曰:“小姐前日之计,真是一举两得。”猗猗曰:“何为一举而两得”芷馨曰:“一则辞了姓花的,一则定了姓秦的,岂不是两得”猗猗复将诗沉吟半晌,遂各就寝。

    次日,芷馨初起,开门走出。雪香早在墙外等候,乃呼曰:“芷馨姊”芷馨走到墙边,雪香笑问曰:“昨夜小姐没有说些什么”芷馨曰:“没有说什么。”雪香笑曰:“芷馨姊,你昨夜好波”芷馨含羞曰:“说也羞煞人哩。”雪香曰:“你今日春光满面,较胜往日。自今以来便可源源而来,无复作羞涩故态。”芷馨曰:“小姐不命我来,我何能来你也不必稍著形迹,恐我小姐看破有些不便。”雪香曰:“你今夜来否”芷馨曰:“来与不来,我尚不能自主。”雪香曰:“你对小姐说,我有几首诗要请教小姐,今夜小姐必命你来拿诗的。”芷馨曰:“你有什么诗”雪香曰:“非真有诗,你好借口而来耳。”芷馨曰:“我来后小姐要诗,奈何”雪香曰:“我预先做几首也容易,只是你今夜必来。”芷馨应诺而去。

    雪香归到客房,即做了几首诗。至夜二更时候,静坐以待芷馨,不觉有约不来。已过夜半,雪香曰:“芷馨从不食言,今夜怎么不来莫非昨夜之事已被小姐知觉,故禁他来耶只是这小姐决不如此薄情。”

    到了次日,雪香屡在墙边探望,但觉雁杳鱼沉,绝无动静,愈生惶惑。至夜,雪香逾墙而过,见门户已闭,灯火全无。自思曰:“何其睡得这样早法”遂归到客房,叹曰:“此必是小姐提防他来,故如此耳。只是小姐天姿超迈,何竟不免俗情”

    次早,复逾墙来,细视之,则户已封锁,杳无人迹。雪香曰:“莫非贾翁知我与小姐、芷馨的事,迁去以避我耶果是如此,则不唯婚事难成,并我亦不能栖身此地。”又曰:“这事却甚机密,贾翁焉得而知”良久,复自思曰:“我前日几次相遇是梦耶”这小姐与芷馨殆仙耶妖耶越思越疑,彷徨失措。会畹奴至,雪香突问曰:“你家这两日有什事故”畹奴曰:“无什事故。”雪香曰:“这馆隔墙往日常听有人声息,怎这两日绝无影响”畹奴曰:“这两日太太病了。小姐和芷馨服侍太太,朝夕不离,故这所房室已封锁了。”雪香方释然无疑。

    却因美人远隔,闷坐无聊,独出外间步,遂走到西子庙来。值月鉴和尚远游初回,迎着雪香曰:“秦相公自移寓贾遯翁家,怎轻易不到敝寺”雪香曰:“前重阳节大师同贾翁作西湖之游,时构来薪不能相陪,继闻大师远游,是以未来拜谒。栗子小说    m.lizi.tw”月鉴曰:“敝寺亦颇幽闲,相公可时来走走。”雪香曰:“固所愿也。”于是纵谈至晚方去。

    且说桂蕊自投水被山岚救起,遂到西泠居住,以作山岚义女,山岚夫妇亦甚爱怜如己亲生。一日,山岚夫妇商议曰:“俗言男大须婚,女大须嫁,孩儿已长成人,宜为他择婿,一则成其大事,二则我二人暮年有靠,岂不两便”桂蕊闻之,乃谓山岚夫妇曰:“儿有一言,望父母垂听。”山岚曰:“你有何言”桂蕊曰:“儿已许字罗浮梅氏,不愿再有它议。”山岚曰:“罗浮梅氏本是望族,你许字是哪一家”桂蕊曰:“父名癯翁,母冷氏,郎君名如玉、字雪香。”山岚曰:“当那救你起来的时,离梅家不过百里之遥,你若早说,我便好仍在罗浮居住,以便往来照应。于今搬到西泠来了,不又要送你到罗浮去”桂蕊曰:“当那时节,初顶重生大恩,怎好遽言此事且儿闻梅郎已到西泠,正欲借此访问消息哩。”山岚曰:“这人到西泠何事”桂蕊曰:“一则省他父亲,二则为求凰计。”山岗曰:“你才说已许字梅郎,怎又说他为求凰计”桂蕊曰:“儿出身微贱,许为次妻,他尚未有正配。”山岚曰:“似这等说,儿不必守那姓梅的,以你这样才貌,何患不得佳婿,岂可低头作妾,受人家挟制”桂蕊曰:“任是地老天荒,儿心终不可移。若为儿成全此事,更是天高地厚之恩。”山岚曰:“这也由你。只是梅氏清白传家,怎到此时尚无人选他为婿”桂蕊曰:“闻他幻时,已聘兰氏女,后兰氏移家别处,相隔甚远,十余年不通音问。今年忽一姓艾的,送兰氏书至,言其女已嫁,叫梅郎另行择婚,是以尚无正配。”山岚曰:“知他此时尚在西泠否”桂蕊曰:“求父亲为儿访之。”山岚应诺而去。

    第三十一段 遇山岚因里话因 辞雪香误中又误

    兰瘦翁见池氏病重,心甚不乐,遂到客房与雪香闲叙,因问曰:“昨日秦君往哪里去了,至晚方归”雪香曰:“在西子庙去了。”瘦翁曰:“月鉴回否”雪香曰:“已回。”瘦翁听说月鉴已回,欲将女许雪香之事,告知月鉴,托他为媒。遂与雪香略坐片时,径往西子庙来。月鉴见瘦翁至,甚喜,笑迎曰:“违教多时。”瘦翁曰:“月鉴,你出游已一月有余,将游览的景况说得听听。”月鉴遂历叙所见。瘦翁曰:“山水之间,饶有佳趣。听你口谈,亦令人神往。”于是又闲叙一会,瘦翁曰:“我有一事相托,多时望你回来。”月鉴因问何事。瘦翁[曰]:“小女年已长成,尚未曾许字。我看这西泠无可为东床佳客者,意欲将小女许那武陵秦生,又无相契人作伐,烦你向秦生说合这段姻缘。”月鉴曰:“那秦相公昨日曾到敝寺来,与他谈论半日,其人吐属风雅,举止安详,以之乘龙,定称快婿。但我是方外人,怎好作线”瘦翁曰:“这却无妨。”月鉴曰:“还是缓些时说,还是此时就说哩”瘦翁曰:“我已等你多时,也不必缓。”月鉴曰:“要说,今日就对秦相公说。我已与同人约游终南,明日清晨便去。”瘦翁曰:“今日去说也好。”遂起身邀月鉴曰:“同我到家里去。”月鉴曰:“何必如此过急,在此吃了午饭去不迟。”瘦翁曰:“又要打搅。”

    不多时,有一老人走进庙来,须眉皓然,衣履是个商贾模样。瘦翁见他年老,备与为礼。月鉴迎着,问曰:“贵姓”老人曰:“姓山。”盖即救桂蕊之山岚也。山岚坐了一时,见壁上有咏西子的诗,旁落雪香二字,因问曰:“此人是罗浮梅雪香否”月鉴曰:“此人姓秦,武陵人也。”瘦翁见山岗说罗浮梅雪香,因问曰:“山翁可认得罗浮梅雪香”山岚曰:“颇有瓜葛。”瘦翁曰:“我也认得这姓梅的,于今相隔十余年,但不知他家近况何如”山岚曰:“清白传家,依然如故。”又曰:“翁既认得这梅雪香,若见他时,烦指引到舍下。”月鉴曰:“尊府在哪里居住”山岚曰:“离此不过十余家,是在罗浮新搬回的,他若到此,烦指引他,一问便知。”瘦翁曰:“他是罗浮人,山岗怎知他必到这里来”山岚曰:“他已来了两月。屡次访问,却不知他寄足亦何处。”瘦翁曰:“彼到西泠何事”山岚曰:“因他父亲游西泠半载未归,一则来省父亲,二则欲择个人家定头亲事。”瘦翁曰:“这梅生又是几时断了弦”山岗曰:“彼尚未婚,何断弦之有”瘦翁曰:“我闻彼于某月已娶某氏女为妻,何云未婚”山岚曰:“并无此事。”瘦翁曰:“翁或不得其详。”山岚曰:“我深知其家事,何云不得其详”瘦翁曰:“或者翁所说之梅雪香,非我所说之梅雪香。”山岚曰:“同名共姓也不为奇,我所说的这人父字癯翁,母冷氏。”瘦翁曰:“然则我所说的亦是此人,但翁说他未娶,果是真否”山翁曰:“本来未娶。”瘦翁故问曰:“翁说他到西泠,欲择人家对头亲事,难道罗浮地方从没有将女许他的”山岚曰:“闻他幻时,曾有个姓兰的以女许聘,后姓兰的徙居远方,十余年不通音问。今年忽有个姓艾的送兰氏书至,书中言兰氏女已别嫁,叫他另行择配,故此时尚未定婚。”瘦翁听得此言,知从前所得梅氏书,言雪香已娶事,必是艾炙欲来求婚,伪作此书,因自梅曰:“一封书札,托非其人,致使两家俱误。”乃谓山岚曰:“山翁若见了他,亦烦指引到这宝刹,月鉴可引到舍下一晤。”山岚曰:“两下俱留心物色。”谓月鉴曰:“上刹为远客必到之所,亦烦代为留心。”月鉴应诺。山岚复坐片时遂去。瘦翁自思曰:“癯翁为人一诺千金,我料决不作此不情之事,谁知两下俱为艾炙所赚。今既明白其中缘故,若不复申旧盟,其何以对我良友”因谓月鉴曰:“我说央你为媒妁事,今日不说也可,俟你游中南回时,缓缓再议罢。”月鉴曰:“这也可得。”瘦翁遂吃了午饭而归。

    走到池氏房中问曰:“病体何如”池氏曰:“略好些。”瘦翁欲将梅家之事告知池氏,因女儿在旁不便开口,乃谓芷馨曰:“你同小姐煎药去。”猗猗与芷馨俱出。瘦翁谓池氏曰:“我今日在西子庙听得一个姓山的说,梅家儿郎依然未娶。”池氏曰:“梅家从前有书来,何以说是已娶”瘦翁曰:“此是那艾炙假书,欲破我两家婚姻,彼好来求婚耳。”池氏曰:“书来在前,艾炙求婚在后,也未见得艾炙是假书。或者梅氏欲自毁盟姻,书中托言已娶也是有之。”瘦翁曰:“非也。我闻那姓山的说,有个姓艾的送我的书到梅家去,言女儿已嫁,此明系艾炙假书。彼既假我的书到梅家去,则梅氏来书亦定是他假的无疑。”池氏曰:“这是不错的。”瘦翁曰:“刻下梅家真个道我女儿已经别嫁,尚在求婚,现今到西泠来了。我欲访得梅生踪迹,重申旧盟。”池氏曰:“彼既另行求婚,又何必重申旧盟”瘦翁曰:“彼不知书是假的,故尔另行求婚;我既知书是假,岂可因假为真,致为癯翁所鄙”池氏曰:“既欲重申旧盟,这姓秦的也不必常留他住了。”瘦翁曰:“我今夜便辞他,等他明早好去。”

    少时,猗猗与芷馨入,瘦翁遂出。走到客房,见雪香曰:“自八月与君初见,便成莫逆,故留君在寒舍居住,以便朝夕谈心。目下无奈拙荆病重,家下无人,梓里不便相留。且君离家数月,家中难免倚闾之望。趁此十月天气尚未严寒,君宜速作归计,明早为君饯往。”雪香闻言,彷徨失措,只得应诺。

    第三十二段 兰猗猗闻故自悔 梅雪香访父遇仙

    雪香听得瘦翁之言,暗思曰:“这贾翁欲把女儿许我,故留我在家里住,前因他夫人未允,是以不曾说及。近闻他夫人也允了,要托月鉴和尚为媒,今日忽然叫我回去,这又是何缘故”又思曰:“贾翁既说明日饯行,难道小姐与芷馨竟都不知,怎么小姐不叫芷馨见我一面即使小姐不叫他来,他也自己该来作别。”左思右想,一夜无眠。待到天明,只得收拾行李,准备起程。早餐毕,瘦翁傭人为担行李,送之而去。

    雪香既去,猗猗始知,谓芷馨曰:“秦相公怎么去了,你可晓得是何缘故”芷馨曰:“我也不知。”两人心下总是委决不下。过了两日,池氏病愈,猗猗与芷馨仍在自芳馆住。猗猗因思念雪香,同芷馨到馆北客房里来,则见铺设俱无,愈增悽惨。猗猗曰:“秦生此去,如弩翦离弦,不知何日再会。倘念前情,或者有聚首的日子;如其不然,这相逢两月已成画饼。只是我父母的意见真是令人不解:忽而留在家里欲招为婿,忽而又辞他去了,倒弄得方寸之中摇摇莫定。”芷馨曰:“待我探讨太太的口气,看是什么缘故。”猗猗曰:“你细细探讨看。”

    一日,芷馨问池氏曰:“前日那秦相公,老爷与太太曾说把小姐许他,怎么又辞他去了”池氏将仍与梅家重定旧姻的事告知芷馨。芷馨告知猗猗。猗猗曰:“早知如此,悔不该与秦生相见。芷馨,我原不与他见面的,是你再三劝我,方才肯见。那时只望与定终身,相见尚属不妨,谁知事有变迁。回思从前与他见面,令我羞惭无地。”芷馨曰:“小姐这有什么羞惭”猗猗曰:“异日何以对我梅郎”芷馨曰:“小姐与秦相公相见,异日梅相公怎得而知”猗猗曰:“彼虽不知,然我已冥冥堕行矣。”芷馨曰:“小姐此语竟是个君子慎独的工夫。自芷馨看来,从前与秦相公相见,是闻梅相公已娶,欲以终身相托,至梅家委曲原未得知;今既知梅相公的事,则从前见秦相公亦只算得无心之失。观过可以知仁,幽独又何所愧”猗猗曰:“虽是如此,我心终觉耿耿;且桂蕊鸳鸯图尚在这里,没有把得他去,亦觉不安。”芷馨曰:“图上未曾落有名字,即作一轴闲画也可。”猗猗曰:“我的临本在他那里,奈何”芷馨曰:“既与他两下断绝,这也不过是无用废纸,在他那里何妨”猗猗长叹而罢。芷馨暗思曰:“小姐如此矜贵,与秦相公见了一面,尚且悔过不了;我竟**于他,奈何若是老天有眼,使我后来得随秦相公,生平愿足;若从此一去离不复合,愿削发空门,了此余生。”想到此处,不觉泪下。因恐猗猗看见,急拭干眼泪,复谈他事而罢。

    雪香既出兰瘦翁家,复欲在西子庙作寓,寻访父亲下落。及至庙中,月鉴已游终南去了,雪香遂走了三十余里寻个客寓,安置行李,打发担行李的人转去。自己住在店里,每日出外闲游访父踪。一连问了五六日,绝无踪迹;遂复移寓他处,寻访十余日,亦无知者。时值冬月中旬,月明如昼。雪香乘着月色闲步旷野,忽闻笛声抑扬可听。步去半里许,见有茅屋数椽,灯光斜透。近窗窥之,则三人对酌。其中上坐一老翁,庞眉皓首;下坐一叟,须发斑白;侧坐吹笛者,年最少,着缟衣带朱冠。吹竟,叟击节叹赏。翁谓叟曰:“占魁君既赏笛声,必有佳句。请长吟俾得共赏之。”叟乃高吟一绝云:

    满目晴光澈夜清,笛中吹出落梅声。

    他乡更比家乡好,千里关山一月明。

    老翁曰:“占魁君犹有思乡之意乎”叟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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