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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节 文 / [清]吕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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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衍一见姊姊铁面霜风,向前下拜,外甥在旁答礼,四位老翁亦皆向上四揖,请母上坐,然后分宾主坐下。其子各

    手奉粗茶一杯。其母问:“道衍汝大贵人,还来见我恁么”道衍欠身答道:“弟弟虽位列三公,随身止有一钵,今得

    藩司送白金五千,特为姊姊称寿,聊表孝心。向因国事烦冗,疏失音问,求姊姊原谅”其姊勃然而言道:“这都是江

    南百姓的脂膏,克剥来的,怎拿来送我”道衍亟接口道:“不是他的私献,原奉太子令旨在库中取的。朝廷尚有养老

    之礼,何况做兄弟的送与姊姊”其姊又厉声道:“你说的那个朝廷我只知道建文皇帝,却不知又有个恁么永乐伯

    夷、叔齐耻食周粟,我虽不敢自比古之贤人,也怎肯受此污秽之金钱列位诸亲长听者,道衍那厮,老身从六岁上抚养

    他起来,送与先生读书的束修,还是我针黹上来的夜间点盏孤灯,老身坐着辟绩,课他诵读时,就与我炒闹。到得长

    大,好学的赌博,输得情极了,愤气走在江湖上,跟随个游方僧落了发,流荡到京中。正值太祖皇帝选取僧人为诸王子

    替身师,不知他怎样钻谋得了燕府,就该在本分上,做修行出世的事,乃敢结连个相士,哄着燕王说是真命天子,乘着

    建文皇帝年少登基,他就教唆燕王兴兵造反,违逼京城。圣主不知去向,六宫化为灰烬,皇子、皇弟,尽遭屠戮,而又

    族灭忠臣数千家。夫人、小姐,囚辱教坊,守节自尽者,不知多少古人有云:”忠、义为天地之正气。朝廷以之立

    国,残坏高皇帝之命脉者“,说到这句,把手中杖指着道衍道:”是此贼也我知道阎罗老子排下刀锯鼎镬,待汝这个

    逆贼我乃清白老寡妇,安肯认逆贼为兄弟么“言讫,径自进去。

    道衍十分羞恚,面色如灰。其外甥起谢道:“家母年迈性拗,幸舅舅勿怪”道衍不答,即立起身来要走。四位老

    者皆扶杖迎祝一老举手道:“古来志公禅师,叫做缁衣宰相,是个虚衔,今少师实做缁衣相公,岂不强似他”又

    一老得道:“鸠摩罗什与佛图澄,皆为国师,行的是佛法,今少师行的是兵法,所以为奇。”又一叟道:“燕王是真命

    天子,方有真命的军师。若说是篡逆,难道王莽,朱温不算他皇帝不成”第四个老翁道:“如今太子宽仁大度,我等

    老朽,不妨做他百姓。

    若是燕王,我等亦决不做他百姓,要到首阳山去走遭的“道衍听了这些冷言讥讽,方悟他设此一局。倒徐步下阶,

    冷笑道:”这些愚夫、愚妇,那知道宰相肚内好撑船也“出了大门,手也不恭,头也不回,如飞走到舟中。沈思一会,

    又冷笑道:”倒是我没见识,觉道十分扫兴,再见不得人“即连夜开船。

    传谕前途文武官员,概不许迎送供给,落得有此五千金为盘费,一路无话。

    直到绍兴府之新昌县,雇了四顶竹桥,止带三个从者、随身行李,两日就到天台,去寻石梁。此山高有一万八千丈,

    周回八百里,其石梁在山之西顶,势若虹影之跨于天半。广不盈尺,长七尺有奇,龙形龟背,上有莓苔斑剥,其滑莫可

    措足;下临绝涧,瀑水舂击,声若雷霆。过桥有方广圣寺,为五百阿罗汉所居。道衍如何可度徘徊了半日。正是:咫

    尺洞天不可到,千秋福地亦空传。

    道衍向桥那边盼望,隐隐有玉阙琼楼,并不见有一人来往,废然而返。又诚恐其师在别个胜处,遂欲遍游桐柏九峰,

    及梁定光师一十八刹。

    逍遥数日,在赤城东畔见一樵子,在一株大松树面斫断柘干。时道衍舍舆徒步,听得伐木之声,举头一看,那株松

    树高有五丈,大可合抱,因叹曰:“可惜栋梁之材,不为庙堂所用”

    樵子在松顶应声曰:“可惜我这利斧,不曾斩得一佞臣头”道衍遽问:“佞臣为谁,汝可说与我”樵子道:

    “汝不过游方和尚,说与你无用。小说站  www.xsz.tw盘问他则甚”从者喝道:“兀那樵子休得胡说这是国师姚少师爷爷”樵子大

    喝道:“你就是姚广孝么我正要砍你的秃颅”遂把斧子向着顶门上掷下来。道衍亟躲,刚刚差得些须,吃了这一惊,

    如飞的走回。从者道:“时耐樵子那厮,这等可恶须送到天台县去处死他”道衍笑道:“汝等有所不知。这是建文

    的逃臣,东湖樵夫之类,不怕死的,又不知他名姓,睬他则甚即使拿住了送官,岂不显扬了他忠义的名目何苦何

    苦”

    道衍寻不着师父,倒遇了个要杀逆臣的樵夫,即于次日要起身了。又想着有个隐身岩,峰峦奇峭,是寒山、拾得二

    师坐禅之地,因闾丘太守去访他,二师隐身入于岩中,至今崖壁上,宛然留下圣像,为天台第一景致,不可不去游玩,

    难道又遇着个樵子不成仍旧带了两三从者,坐顶竹轿,迤逦而行。到一个岩坡平坦之处,道衍下舆小解,缓行数步,

    转过山麓,有草屋数间在岩坳之内。松竹萧疏,风景幽邃,可爱人也有诗为证:面面峰峦合,偏容野客巢。

    短墙临涧曲,小屋落山坳。

    鹤与梅妻伴,松和石丈交。

    人间有此境,我亦欲诛茆。

    道衍信步之际,见个松颜鹤骨的人在石涧帝边,将锄来垦壁沙土。曲曲折折,引涧水通流,灌入菜畦。道衍自言道

    :“抱瓮而灌者其拙,桔槔而引者太巧,此可谓得其自然之利”那人便停了手,支着锄儿问道:“师父,你通文达理

    的话,山村蠢夫,全不省得。”道衍笑道:“岂是你省得的”那人道:“救师父讲解讲解,方不虚了话中的妙意。”

    道衍笑道:“讲来你也不省然我既赞你,安可不使尔知道”就把汉阴丈人抱个大翁取水来灌菜圃,子贡见了,说:

    “老父何不用桔槔为便”

    丈人答道:“人有机心,乃有机事。我深恶桔槔之用机也。”“那桔槔是戽水的车儿,全用着机关运水的。你今垦

    沙为沟以引水,在乎巧拙之间,我所以说这两句。”那人愕然道:“这样的学问,除非当朝的姚少师,方才省得哩”

    从者就卖弄道:“岂不是呢”

    那人忽举铁锄道:“我猜你是姚广孝。原来不错,我正要锄你这个逆秃”一边说,一边当脑盖锄下来道衍着急,

    掣身飞奔,那人从后追赶。一从者抽出舆杆来迎,恰好接住,“刮喇”一声,早被铁锄打折,那竹子虽比不得木梢,一

    折两段,还是连的,然已用不得力,打不得人了,也就踅身而走。舆夫向前劝住,抬乘空桥而回。道衍这番,以出自意

    外,隐身岩也游不成了,还只恐深山之内,有人来算计,遂连夜起程而去。正是:命在刹那,幸能逃一斧一锄;祸生肘

    腋,怎禁当一鞭一杖不知又遇何人下回便见。

    第八十八回二十皮鞭了夙缘一枝禅杖还恶报

    这两个樵父、园翁,当日都不知其名姓,道衍在途中踌躇,猜说是建文的逋臣,怎么刚刚凑巧撞着若说不是,为甚的这样怨恨着我深山穷谷之中,尚且如此,若到城市,还了得么

    以心问心,他就定个主意,令从者先去前途雇下小船,要离着御船十里之遥,只说天台国清寺的僧人,要往杭州去

    的。然后回到御船,密嘱众人道:“我要微服私行,察访官员贤否。汝等原照着我在船中行事,不可泄漏机关”到了

    夜静时候,带着两个沙弥、随身包裹,径下小船,改名道行僧,与沙弥认做师弟,一路寻山问水,到处盘桓。栗子小说    m.lizi.tw说也古怪,

    那江浙的人都知道姚少师南游,三三两两,没有个不唾骂几句。说教导了燕王谋反,又撺掇杀了无数忠臣、义士,真正

    万恶无道,少不得有日天雷击死的道衍听了这般话,又惊又笑,说:“就是上天也没奈我何”

    一日,行次绍兴府,顺便到山阴之兰亭,王右军曲水流觞之处,游览而回。中途见一家门首贴着八个大字云:但斋

    道士,不斋和尚。

    道衍暗自咤异,叫个沙弥去问那家的姓名,其中是甚缘故。

    沙弥再三问了,回复道:“也为着师父。”道衍亟摇手道:“你把问的话说来。”沙弥道:“那家姓姚,叫做姚长

    者,发愿要斋一藏僧的。只为姚广孝做了燕王军师,夺了建文皇帝的天下,长者就发怒道:”怎这强盗,竟与我同姓

    所以恨到极处,誓不斋僧了。我又问向来可是僧道齐斋的他说那长者从不喜道教,只因闻得建文皇帝是神乐观道士

    救去的,他说再想不到道士这样好似和尚,就发愿斋起来。你们没来由问他则甚若到他家门首问时,好落得一顿

    痛打哩“道衍又想:”我佐当今而取天下,是顺天之命,何故倒犯了众怒不要说别个,我的亲姊姊也是这样的心肠。

    总是愚人不知天道。当时王安石不过行的新法,一朝罢相,竟被贩夫、竖子、村姑、野妪,当面驱逐、唾骂,几至无地

    可容。我已成骑虎之势,除非死后才下得来,不可以一日无权的了“回到舟中,解维而行。

    不两日,已到杭州地界。天色将晚,要登岸大解,见有好些官员前去迎接御船,直等得过完了,方才上岸。有个极

    小的官儿,骑着匹马,并无伞扇,马前止有一对竹片,道衍横走过去,刚刚与马头撞个正着。那马吃了一惊,倒跳两步,

    几乎把这官员掀将下来。那官儿大怒,喝令:“拿下”拖翻就打。正是大便紧急,谷道内臭粪直喷出来,被竹片带起,

    径溅到官儿的脸上。越发怒极,喝令:“加力痛打”把大肠内要解的粪,尽数打出,屁股上又被竹片的棱儿刮碎,一

    时鲜血淋漓,又沾染了些污泥,那白的是肉,紫的是伤,黄的是粪,红的是血,黑的是泥,竟在少师臀上开了个五色的

    染坊。打至二十余下,竹片裂开,方才饶了。道衍此时头脑昏晕,疼痛难忍。两个沙弥,都跑向御船上去报信了,无人

    来扶,倒像袁安卧雪,僵仆在地。船家躲在后艄,直等官员去得远了,慢厮条儿走来搀起道:“你这个师父,不达时务,

    只道是官急不如屎急,打得好么”刚扶得下船,只见后面有几个公差打扮的飞马来问道:“姚少师爷爷的小船在那里”

    道衍明明听得,便向船家道:“你问他为甚的”船家道:“师父,你才打得不痛,还要去管闲事”公差回头望时,

    各官府都来了,便嚷道:“王巡检这个狗官把姚少师打了,各位老爷都着急,你看这班杀才的船户,怎没一个答应”

    就跳下马,屈着身子,向各船内望时,船家笑道:“这里有个受打的和尚,不是个少师,倒是位老师。”

    公差道:“好了,好了,寻着了”早有御船上的从者也来了,径到船中看道衍时,惨痛呻吟,狼狈之极。岸上的

    官员,文官司、道、府、县各厅,武官副、参、游、守各弁,都来齐齐跪下。已将王巡检跣剥捆绑,两个刽子手押着,

    专请少师令下即行斩首。但闻一片鼓乐之声,御船已到。沙弥人等伏侍道衍过了御船,三司便来船头跪下请罪,静候发

    落。道衍想:“这个幺麇小吏,便剐了他,不足以偿我之辱,倒不如学个裴晋公、韩魏公的大度罢”乃取幅笺纸,信

    笔写下四句云:敕赐南来坐画船,袈裟犹带御炉恩。

    无端遇着王巡检,二十皮鞭了夙缘。

    道衍递与从者发出,传令各官自回,王巡检免罪。三司看了大骇,传示各官,莫不叹服。三司登岸,巡检向着御船,

    磕了八个响头。无异对阙谢恩,方才各散。次日,司、道、府又到,亲送医生看视,并人参药物、酒馔珍味,不计其数,

    都随着御舟渡江,泊在西湖松毛场,等着调理全愈,然后请游两竺、六桥之胜。怎见得景致的好有西湖赋一篇为

    证:东南胜地,於越灵区,爰有西湖,风光最殊。列树为障,环山作隅。映苍翠以漾碧,湛空明而涵虚。自越王而表著,

    暨宋帝以嬉娱。鱼跃神僧之井,人游刺史之堤。其东则临安故都,佳气盘旋,金城齿齿,百雉连绵;其北则石甑深幽,

    秦皇舣舟,孤塔高骞,俯涌长流;南则虎林崔巍,一峰飞来,亭台缥缈,积翠中开,九里松风,无籁悠哉;西则南屏石

    屋,风篁森肃,葛仙遗踪,烟岚如沐。若夫山色空蒙,水光潋滟,朝夕景殊,阴晴色变。六桥夭矫以虹飞,孤山山乍崿

    而髻奠。林亭皓鹤兮云骞,岳墓苍柏兮风战。朝暾初霁兮峦烟紫,夕阳将敛兮峰霭绚。湛湛兮光凝,若皎镜之乍洗;融

    融兮影动,如紫金之在炼。浓抹兮黛色千重,澹汝兮蟾光一片。尔乃莎软沙柔,朱为灶兮绿琼輈;苹鲜荇滑,桂为楫兮

    彩鷁福王孙杂遝,公子嬉游。燕燕拂吴姬之扇,鱼鱼听越女之讴。草弄猗靡裙带绿,香霏旖旎縠纹流。至右风流太守,

    妙妓高贤,林逋苏小,东坡乐天,或步袜以凌波,或飞盖而凌烟,或幅巾潇洒,羽氅蹁跹,洒酌湖中之月,醉卧水底之

    天。嗟人物其异时,或古今有同然。

    更有将军挟弹,或士鸣鞭,芳尘扑马,香气薰鞯,玉斝斟酥,银刀割鲜,伊凉一曲风萧萧,落日更拨琵琶弦。桃柳

    春兮姿娟娟,松竹秋兮声瑟瑟。荷映日兮涟拖锦,梅横雪兮漪凝碧。丝管楼台云澹澹,鼓钟梵宇月溶溶。四时之景不同,

    而乐亦与之无穷。斯动夫金海陵之侈心,整旌旗以指东。长对翠屏十二扇,遥忆吴山第一峰,竟不是涉江而采芙蓉吁

    嗟乎西湖歌吹何时歇南朝陵树夜来风。

    道衍盘桓了数日,乃返棹而行,到嘉兴府崇德县界上,有个“女儿亭”,相传是西子嫁吴留宿于此,后好事者增造

    了回廊曲榭,添种了碧柳夭桃,遂为往来游观之地。其中多有题咏,皆称赞西施为越灭吴,只有两道绝句,却是责备西

    施的,今录于此。诗云:女儿自嫁勾吴去,宠冠三千粉黛希何事君王亡国后,珮环却向五湖归

    好是红颜作饵钩,越兴吴败纪春秋。

    馆娃响屧今犹在,不殉夫差千古羞。

    却不知这个“女儿事”,并不是西子的出处。当日勾践入吴时,其夫人产女于此亭,因名曰“女儿亭”。后人误认

    以女儿为西子,流传下来了。道衍博闻强记,颇知其事,要去看看这些诗人的题咏,有个知道的否,遂令泊船。其时护

    送的,有典史与把总,并把二、三十个兵盯衙役,先到女儿亭赶逐闲人。见有一个和尚,在亭之东畔,身衬着条蒲席,

    头枕着个包裹,拳了两腿,鼻句鼻句的睡着。兵役等喝道:“快走快走

    迟就打了“竟不答应。有一兵丁在他腿上尽力一脚,道:”少师爷爷来了,还不快走“衙役又是一脚,那和尚

    睁开眼睛道:”阿弥陀佛我是天台广圣寺活佛处来的。路上得了病,走不动,在此睡睡。这是公所,阿弥陀佛,行个

    方便罢“那些如狼如虎的谁个睬他就来拖脚的拖脚,揪脑的揪脑,要把他扛将出去。和尚恐露出本相,便嚷道:”

    待我自走“立起身来,提了包裹,卷起蒲席。有一条藤缠的禅杖,杖头上有个小月牙儿。把总喝问:”是什么军器

    “和尚道:”老爷嗄是僧人挑行李的木棍。“说罢,曲着腰儿,哼哼的向外走去。兵丁等在后赶着,出得门时,早见

    道衍盖着顶黄罗大伞,慢慢的步来,已离不上三丈来远。那和尚便从侧边迎去,典史在后扯着他衣领道:”快向后走

    “和尚应声道:”是“掉转身来。典史已放了手,说时迟,做时快,赳然又转身,刚与道衍只离五尺。将手警的包裹

    劈面掼去,踏进一步,身子和禅杖就地滚进,如风掣一般横扫过去,便是金刚的脚骨也禁不起藤裹熟铜的禅杖,道衍顿

    时仆地。和尚捩过右脚,照首衍的腰肋,使个反踢之势,毂辘滚下河涯,扑通堕入水内。听得背后脚步响,忙掣转身,

    见那把总正举腰刀来砍,和尚掀起禅杖,向上一隔,飞起右脚,恰中心窝,向后便倒。随将禅杖着地一扫,也下河去了。

    再翻身打那些从人时,早已躲得没影儿。倒有十多个兵丁,在那边放箭来。不防中在左肋,和尚咬牙大怒,一手拔去箭

    杆,舞动禅杖,浑身上下左右,若蛟龙旋绕,箭不能入,纷纷打落各兵又掣矢时,和尚已到面前,打翻几个,其余发

    声喊,走了正值城守营的守备带了十来个骑兵前来迎接,闻此大变,就指挥各兵飞驰向前。和尚见这一班,也有拿标

    枪的,也有拿腰刀的,马跑发了,河岸不甚宽阔,恐被他逼下河去,就飞步在桥堍上面。马才到时,大喝一声,飞跃而

    下,马皆惊跳又被他禅杖着地横扫马的四足,守备老官跌翻在地,随复一杖,了当性命

    众兵士就前后截定,和尚指东击西,横冲直撞,无人敢当,只落得打死的打死,逃命的逃命。又见一骑马的官员,

    前导有些执事,是崇德县的知县。和尚道:“且一发完局了他”那县尹近前,即下马问道:“杀了姚少师,我们地方

    官总是没命的”

    和尚一想,虎不吃伏肉,就大声应道:“咱家少林无戒和尚的便是奉济南帝师驾下景开府将令,来取姚道衍逆贼

    首级。今已伏诛,余者原可不问。奈他自来送死,尔今手无寸铁,杀汝不为好汉”知县随即跪下。无戒自忖箭镟未去,

    前路不能走脱,岂可辱于贼手乃翻身一跃入水而死。

    知县即令人捞起姚少师尸首,仍安置在御船内,一面飞报各上司转奏,一面整备桫木棺椁,暂为殡殓,沿途官员护

    丧前行。可怜的:千门甲第生前别,万里铭旌死后归。

    一路无话。到了丹阳,南都阙下,已经知道,燕世子命羽林军将前来迎丧,于是舍舟登陆,虽然一具灵车而,旌旗、

    金鼓之盛,震天动地。回向金陵,世子率令百官,素服出郭,仍在前日饯别处所接着,先设筵道祭。进了聚宝门,归至

    少师府,世子又亲临哭奠。时方用兵之际,少了军师,群臣莫不惶栗。有世子之子,即宣宗皇帝进言道:“宜速奏父皇,

    另择一大臣,委以军政。”世子即命礼部尚书立缮疏章。拜发之后,忽报北阙有天使到来。从此夫神奇莫测,总为结穴

    文章,变化无端,的是收龙法脉。要知何事,请看次第敷演下来。

    第八十九回白鹤羽士衔金栋凌霄金箔仙人呼红云助驾

    燕朝自请龙虎山张真人在南都斩了猴精,世子具密表奏闻以后,只道妖寇自在殄灭之日。不料数年间,连失了淮南、江北、河南、西楚各处地方,横截了中原,弄得子南父北,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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