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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8节 文 / [清]吕熊

    忠大怒,即令在城外斩讫,献首辕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次日辰

    刻,又报有敌人索战,谭忠下令:以后再言战者斩。自己亲上城楼看时,又是一将。但见:威风赳赳。气格昂昂。袭来

    官职,本是武安侯;吐出忠肝,方知将家子。横担着开山钺斧,舞动如风,斜坐着蹈海神龙,奔来若电。这里哈哈大笑,

    手指着城上好个绒男子;那边默默无言,心怕的城下恼了莽将军。

    原来这员大将,是武安侯郭英之子,名唤开山,就是第一阵冲过前锋的。谭忠前日见他勇猛,指挥数十员战将厮并

    他,今犹依稀识他容貌,如何不怕。也是奉着军师将令来索战,直到午后,见无人揪采,方回去缴令。

    十三日,沈宁闻道:“今只用个牙将,带领军士到城下去辱骂他一常”谭忠眼睁睁在女墙边,听他指名叫姓,百般

    秽詈,不但不敢出战,亦不敢回答半句。十四日又骂,亦复如是。

    沈宁闻道:“今夕要悬挂彩灯,大享将士。”铁元帅道:“是了。

    故意要赚他劫寨,少不得预为设伏。“宁闻道:”军师不教设伏,只教痛饮。“钱芹道:”倘或敌人骤然而来,如

    何抵当“宁闻道:”军师将令如此。“铁元帅遂把军中所有的诸色彩灯,新的旧的,都悬挂起来,大开筵宴。宁闻道

    :”军师令元帅居左,钱先生在右,皆南向,小子夹杂在两行将士中间。“铁鼎等不敢违拗,只得坐了。那些将佐皆戎

    装就席,各令小军持了自己兵器,站立在后。宁闻道:”大错大错,军师严令,都要卸了甲胄,易了便服,不带寸铁,

    着实开怀畅饮。并许军士各去吃酒。“于是大吹大擂,投壶射覆,互相角胜,至二更方歇。

    天未明时,沈珂已起,到中军向铁元帅道:“军师推算天文,今日上元卯刻,雾气成阴,亭午微雨,黄昏略晴,到

    子时,则云散天空,月光如昼。”钱芹出帐观看。果然大雾。宁闻道:“元帅可选一千六百名猛士,上将四员,带了干

    粮,前去莘城行围,随后我领军来,别有话说。”铁鼎随点了郭开山、俞如海、孙翦、庄次蹻,带了兵马,从大雾中悄

    然去了。有顷,雾气不收,化作蒙蒙微雨。沈宁闻领着数百人,也到莘城围猎。

    至晚,宁闻述军师令道:“此去开封东门,不过八十里,元帅可领原来兵马,不带金鼓,不挟旗帜,轻枪快马,限

    在子时会军师于东门。我回去尚有妙计。”附耳与铁鼎说了。正是:将军不下马,各自有前程。

    宁闻回到营中,又复张灯设宴。先密谕诸将士道:“军师令酌量饮酒,每爵以三分为率,微酣而止。”又向钱芹道

    :“军师有言,贼人必来目间望,令小子暂充元帅,屈先生于二座。”

    于是众将皆欣然入席,喧呼快畅,与连夜无异。酒兴将阑,沈珂密传号令:“令诸将佐分兵四下埋伏,以待贼人劫

    寨。”钱芹方悟军师妙用。那谭忠原连夜差细作探过,到这时候,忍不住竟来劫寨,堕入彀中,其败亡按下。

    且说吕军师是日正在颍州发兵,去袭开封府,点的三千铁骑,反挑去了魁梧大汉,止用猿臂狼腰,瘦小身材者五百

    余名,都换了软绵战甲,各止带钩镰长戟一柄。大将刘超、阿蛮儿,曾彪、宾铁儿亦只用手中军器,一切弓箭佩刀,悉

    行卸去。军师下令曰:“此去开封不及三百里,我当亲自统率,限亥刻渡河。其余铁骑,着姚襄率领,限十六日辰刻到

    城。”于是衔枚疾走,风卷云飞,戌时三刻,已至通、许地方。

    那时绰燕儿正在都司内堂梁上伏着,要刺徐安,两行有好些带刀兵卒侍立,不能下手。看他夜膳完了,又要去巡城,

    燕儿暗暗着忙,思想杀他容易,但自己也要被他剁作肉泥,岂不误了大事。栗子网  www.lizi.tw正难处画,忽徐安叫小厮点灯,要上东厕。

    燕儿已曾几次察看路径,知箭道侧首有个溷圊,收拾得洁净,料定到那边,见这班军士出堂伺候去了,他就一溜烟径到

    厕中门角后伏着。听得脚步来了,徐安叫小厮:“你将灯在外头照罢。”一脚跨入门限,燕儿从暗中迎心刺去,刀刃直

    透于背,只大叫得一声,呜呼哀哉了。那小厮吓得倒在地下,灯笼撩在一边。绰燕儿劈头提起,同着徐安死尸,一并撺

    入粪池内。

    跑到墙根边,飞身跳过,从小路上亟亟穿到藩司署内,前堂后堂,东厅西厅,书房卧室,幽轩邃闼之中,寻了个遍,

    不见蹇风子的影儿。若因公事他出,则又重门封锁,静悄悄寂无人声,不像个官府在外面的。猛想起他书阁之东,有个

    小院,院内有座二破三的小厅,其旁又有个团瓢样的秘室,向来是空锁着的,只除非在那边。疾忙去看时,双扉虚掩,

    兽环上锁已开了。逾垣进去,依旧空空如也。燕儿忖度时限将届,怎样去缴令急得没法起来,左看右看,难道这厮知

    道要杀他,藏在团瓢内不成那瓢周回滚圆,其顶有如馒头,纯用城砖与石灰筑成的,向小厅西壁,接着二尺宽的夹巷,

    上面也用砖儿砌密,通着厅壁,有扇小小的铁梨木车垣门儿,嵌在壁内,就是猪八戒九齿钉把,也筑不开,孙行者变了

    蠛蠓,也没个孔儿飞进去。

    燕儿伏在壁门间,耐心听了半晌,微闻得内里有妇人嘻笑之声,他就恍然道:“原来是这风子与他老婆勾当的窝儿。”

    在身边取出火种,上下一照,见有片小铜板,挂在门上,带着个小槌子,心猜是个暗号,就右手掣了利刃,左手取小槌

    儿,连敲三下,刮喇一响,壁门开处,有个妇人出来,问是谁敲点,燕儿劈面剁倒,大踏步赶进,蹇风子正在醉公椅上,

    与女人酣战,左右两个小丫鬟,各掌一盏红灯照着。猛见雪亮的刀光,陡吃一惊,慌忙跪下说:“好汉不要动手,金银

    珠宝,赁你要多少。”声犹未绝,头已落地。那醉公椅上的美人,方在心晕神迷,顿然吓醒,身体还是酥的,一堆儿蹲

    在椅子跟前,只说得一句:“饶了我的性命罢。”燕儿不分好歹,匕首到处,扢擦一声,已透心窝。两个丫鬟都倒在地

    下发抖。

    燕儿觉着脚心上热腾腾蒸将起来,方知是个地炕,旁边两个狮头小铜炉,一边暖着羊羔美酒,一边煨着参汤。就把

    银壶提来,汨都都吃个尽兴。看三个死尸时,却又奇怪,周身衣服,用的细软绉绸,装些丝绵,照着身材尺寸做来,紧

    紧裹着,袄连着裤,裤连着袜,上下浑成,与绰燕儿穿的些微不错。就是裤前男儿开个圆洞,挺出**,女人开个梭样

    的缝儿,刚刚显出**。燕儿笑道:“这个风太守,一定也是做贼出身。”一张紫檀木圆桌上,有好些珍奇肴品,也不

    及尝尝滋味,拽起脚步往外便走。跳过了后墙,城内街道,都是久经走熟的,拐弯抹角,向东北而走。有条小弄内,一

    人撞出喝道:“这厮是贼。”

    燕儿应声道:“好贼。”匕首已入心坎矣。一径奔上城来,向外探望,见树林中隐隐有好些军士,遂探出腰内两个

    小纸炮,点上火,掼将下去。

    吕军师正等得心焦,忽闻纸炮响,亟呼军士道:“燕儿到了。”数十乘软梯早经扎就,就在城墙边放了,陆陆续续

    都爬上去,但听燕儿指挥。只军师与刘超两骑马,绕着城根,转向东门。铁元帅领着将佐四员,勇卒一千六百名方到,

    接着军师。

    看东关时,已经大开,燕儿与阿蛮儿、曾彪、宾铁儿,及五百名健儿,分列在城门洞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方欲进去,铁鼎后军飞报

    :“有燕兵将次回来了。”军师呵呵大笑道:“此是谭忠劫寨的兵败下来了。”随令阿蛮儿:“你与我带领三百马兵,

    每人手执号旗,向前截住,但令摇旗呐喊,彼必不敢来战,逼他远去了就罢,不可穷追。”

    说话的又错了,铁元帅与吕军师所统的兵,总不带旗帜,请问号旗是从何来这句驳得最细,却不知五百壮士带的

    钩镰戟,是军师以意做的,并非十八般内所有之物。其制度,在枪刃端之左侧,一钩垂下,为爬城之用。右侧一钩向上,

    作悬旗之用。其锋皆銛利异常,在马上便用作军器。那旌旗等项,军士都用作搭膊,拴在腰里。疾忙要用时,取来穿在

    戟柄上,上有一纽,挂在钩内,就是自己号旗。其杆又有数道铁箍,可以扎成软梯,一器数用,名曰钩镰戟。阿蛮儿领

    兵自去。

    军师率领诸将佐进城,径到布政司堂上坐定,先令牙将六员,各领五十名军兵,到各城门把守,不许放一人出入。

    次委刘超查盘库上钱粮,曾彪、孙翦诸将等,分搜各衙门官员,不许擅杀,要生擒解献。又令高强持令箭护持周王藩府,

    铁元帅领兵二百绕城巡行,安抚军民人等。

    有顷,宾铁儿捉了胡俨,孙翦捉了府厅各官,曾彪捉了吴濊,俞如海捉了县令及佐贰等员,郭开山、谢勇捉了各武

    弁,唯郭资为乱军所杀,其余总是活的。皆泥首求降。军师逐一勘问明白,向众官员说道:“饶不得的,就是胡俨这贼,

    你当日做桐城县令,建文皇帝钦取你到京,燕王兵入金川,便附和了蹇义、茹王常等,首先迎降。揆你贼心,自为名士,

    作一县令,得附开国元勋之列,那知背主事贼,千秋唾骂。今日天理昭彰,更有何说”胡俨连连叩首,流血满面,唯

    求免死。军师骂道:“你所读何书所中何进士到得临难觳觫,不如鸡狗。我帝师罪不及孥,止枭尔首以儆其余。”

    即命行刑,悬首于市。又向吴濊道:“国难之日,汝尚幸家居,若在京都,岂有不随着吴溥迎附燕藩然天下如汝辈者

    比比皆是,岂可尽诛,姑饶一命。其府县各员原官如故。”又叱诸武员道:“汝等鄙琐蠢夫,当不得一卒伍,乃亦列在

    将弁之内,本朝用不着你,各自偷生去罢。”并发放了徐安、蹇风子等家属,都令逐出城外。铁元帅、刘超等皆来缴令,

    军民悉已安堵,就发库帑赏赍将士。

    翌日,阿蛮儿同着钱芹、沈珂、姚襄等皆到,军师令兵马驻扎城外,但许众将佐入城。宋义、余庆同献刘保首级。

    沈珂随禀:“谭忠不出军师神算,到我们筵席散后,却来劫营。四面伏兵齐起,杀得大败,向郡城奔走。见前面又有兵

    截住去路,他就转向东北而逃,不期恰遇着了姚将军的铁骑,又杀一阵,止剩得百来骑,望北路逃走。穷寇勿追,也就

    饶过了他。”军师道:“我兵辛苦一夜,不追的是。”随呼绰燕儿至前谕道:“这场功劳,汝为第一,今授汝以副将职

    衔,充机密使。我有密札,可速送至高军师处,并令旗一枝。路由颍州,着楚由基率领所留兵马,速来汴郡,随我西征。

    汝且待淮南淮西地方皆平定了,然后到我军前。”燕儿得令自去。

    方草疏告捷,并上诸将功册。首荐铁鼎开府豫州,钱芹宜授京职。芹就辞道:“向闻旧臣皆归行阙,礼乐兵刑诸务,

    有纲有纪,无庸草野老人尸位其间。今欲南返姑苏,同史彬前去迎请建文皇帝复位,以副忠义之望,请军师裁夺。”老

    义士,誓迎复帝,尚未知行在何方;小庶孽,谋欲称王,似已应定都佳兆。怎样的事,且在下文。

    第六十八回吕军师占星拔寨谷藩王造谶兴戈

    军师答道:“远迎圣驾,任大责重,我意得了河南,先请帝师驾临,酌议其使。今先生慨然愿往,实忠臣义士之幸也,即当草疏请旨,特授礼部职衔,以隆大典。”钱芹谢道:“既承军师作

    主,似不必在此候旨,明日遂行罢。”军师许之,同铁元帅及诸将佐等,钱别于夷门之外。

    回至公署,铁鼎禀请军师道:“愿执弟子之礼。”拜毕,又禀道:“从来先哲,必有门弟子缵述其绪。向见夫子多

    所不屑,未敢造次。然若鼎者,弟亦择师也。”军师道:“向我隐居嵩阳,岂无四方来学,见我困厄,辄就弃去,始终

    相依者,惟沈珂一人。及今之求托门墙者,原其心不过为势利,岂真为着学问

    所以概行拒绝,只收得姚襄、景星二子。今君亦志诚若此,皆不愧乎为师弟。前此授姚襄以奇门,授景星以阴符

    ,今当授汝以素书。“铁鼎又拜谢了。到夜仰观乾象,吕军师指示道:”此为紫微垣,垣中一大星,色赤有威者,

    即北极紫微星。

    燕王迁都于北,上应天象,未易驱除。其垣周回两两相比者,乃上丞、少丞、上宰、少宰。上辅、少辅、上弼、少

    弼诸星。

    或而昏冥,又时露芒角,应在彼之居位者,皆一班诌佞之徒,更无正大光明之气象。独是帝座前一星,为彼之世子,

    其色淡中带黄,其光显而能敛,有中正之道,国本攸系,却在于此。“

    又指太阴星道:“是为帝师垂象,光彩透彻若圆珠,形质端凝如美玉,威而和粹,恬而肃穆,在人间为至圣,在天

    上为大仙也。其将星都入訾女取界内,乃青州分野,莫不光芒磊落,应在我朝文武诸臣,较之燕藩部属,优劣奚啻万倍。

    至建文皇帝,行在无定,乾象竟无显著,不知复位在于何日。我辈唯有励此忠肝义胆,上格天心以邀眷顾耳。”铁鼎闻

    了此言,不禁潸然涕下。军师又指道:“五星从日月而行,今水星出于豫州之分,其色皛皛,光华流动,有泛溢之状,

    将来春汛黄河必决。诗云:”月离于毕,俾滂沱矣。虽不即应,而到底必应。恐阴雨之后,河流一涨,有难以阻当者。

    汝须豫为修葺城垣。目今军旅屯于河岸,亦有可虞。与其移寨以避水,莫若拔寨西往,竟进河南讨寇矣。“

    铁鼎一承教。因问曰:“知彼知己,百战百胜。我夫子料彼如何应敌又如何胜之请示其略。”军师道:“彼

    若直抵荥阳,拒黄河以结阵,遏我之师不能渡,此乃反客为主之上着。

    次则据成皋之险,凭高而瞰下,彼击我易,我攻彼难,亦为扼隘之妙着。若背城结寨,斯为下策,是引敌入室也。

    彼若出于上策,则设渡于西以缒其兵,而反绕东路,潜渡偏师以击其后。

    若用中策,彼战则我易胜倘或坚壁不出,则分一师出间道而捣其巢,至于临机应变,又在随时合宜,不可预定。

    “铁鼎曰:”我夫子上贯天文,下通地理,中达人时,有天下之全局于胸中,其管、葛之流亚欤“军师曰:”孔明先

    生,何敢当也。我治国之才不及仲父,临戎之略不逮淮阴,当大任而从容自若,远逊子房。处我于景略、亚父之间,差

    堪伯仲。“又问:”我夫子特荐高咸宁为军师,其才何若“军师曰:”咸宁深沈而有远略,策亦多中,洵可独当一面。

    但于群言杂进之时,略少裁断耳。“铁鼎曰:”然则姚道衍何人,而能辅燕藩以得天下耶“

    军师曰:“其智计狠而险,心术残且忍,比之宋齐丘更为甚焉。”

    又问曰:“我朝现今文武之中,有可以名世者否”军师应曰:“建文之旧臣遣老,多短于才而优于行,处之治平,

    可谓良臣,若年少诸子,如刘璟之沈毅,景星之胆略,与汝之雄劲,并方经之刚严,程智之术数,皆一时之杰。再则司

    韬之英发,姚襄之敏慎,沈珂之精察,仝然之伟辩,均所难得。外此则各有所长,亦有所短,要之随材器使,无不可者。

    若武将之勇敢武艺,人所易别,董、宾二老将,胆大心小,可寄重任。若勇而有知者,则刘超一人而已。”

    师弟议论入彀,不觉天已昧爽。阴雨数日,军师谓铁元帅道:“郧阳地方万山围裹,此一小蜀国也。内有妖贼僭踞

    称尊,自元朝至今百余年,历传数世,中国莫敢过问。我算道衍必遣人说之出兵,与我抗衡,彼收渔人之利。我疏已草

    就,奏请帝师遣一位仙师去降伏他,以免战争。我今先伐河南,次则南阳,若夫汝宁,四面失援,可传檄而定也。楚由

    基所领军兵到日,可饬令速渡黄河,据定成皋,以防贼人断我饷道,违误者斩。”

    随拨上将谢勇、庄次蹻、孙翦、葛缵四员,与铁元帅为五军,其兵马士卒,总在新降内挑用,随出城拔寨,向西进

    发。铁鼎送了一程,方回治事不题。

    却说高皇帝有个庶子,排行十八,叫做谷王槵,就是受过燕王女乐,开了金川门迎降的,满望加封个大国,不期燕

    王日以疏远,因此心怀怨恨,要谋夺占南都,也做皇帝。遂假造谶语,讹传于市云:半月落江湖,春来燕亦无。

    天生十八子,定鼎在南都。

    建文皇帝元首,顶圆而脑后略偏,太祖曾言形如半月,谓今已流落江湖。燕亦无,是说燕王已迁都于北平,亦云亡

    也。

    第三句谷王自寓,第四句言己当称帝于金陵。世子闻此谣言,待要启奏,恐害了他性命,若听其自然,又恐弄出大

    事。随与黄淮等相商,传一密信给周王木肃,把谷王请到大梁去,原为开导劝化他。那知事有凑巧,到了周藩府中,不

    几日,又来了个崇宁王悦燇,是蜀王第四子,也要谋夺世子之位,被蜀王逐出来的。一见了谷王槵,甚是情投意洽,商

    量要仍返南都,因淮北河南皆失,无路可归,只得住下。在吕军师与铁元帅,初不知有二王在周藩府中,亦并不知南都

    谣言情由,从何而提防他呢。

    那时谷王闻得吕军师去了,有个铁鼎驻扎开封,将佐四员,同居署内,只有兵士四千,总是新降的。又想到定鼎二

    字,合了铁元帅的名讳,就自己把假谶也当作真了,说与崇宁王,言此贼应在我平定他。两人瞒过了周王,造下空头官

    诰数千。托付心腹人,给散城中兵士,与藩府的卫卒。那些小人,说有官做,谁不愿从。又正值黄河大决于原武地方,

    坏了无数村舍,淹了无数田亩,男妇号哭遍野。铁元帅恐致黎庶流亡,一面遣府厅各官,安抚赈济,一面遣孙翦、葛缵,

    前去筑堤打坝,捍御横流。城中文武去其大半。二王就乘此举事,有家丁六人,曰尤赤鼻、盛白眼、于二兔子、胡矬子、

    陈小獐、徐顺龟子,都是招徕的盐徒贼犯,分头约定人众,在三月二十一夜月上时候,卫士等去杀守门兵卒,占夺城门,

    二王亲自率领家丁,及六百名勇健,围住铁元帅公署,前后攻进。其余兵士都向各衙门截住救兵,并拿诸文武官员,同

    时举发。

    铁元帅那一夜饮了数杯酒,再也睡不着,倒起来料理明日公事。忽闻马嘶人语,心以为异,登楼一望,见署前后枪

    刀密布,正不知从何变乱。亟到马槽,自己备上鞍屉,绰枪在手,思想无路可出,前后门已被攻破,大喊杀人,心上着

    了急,尽力踢倒了箭道旁边的小墙,因是死路,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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