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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女仙外史

正文 第53节 文 / [清]吕熊

    也降顺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庄兄误信,不提防被他一枪刺死;我亟走脱。到都司署中看时,可恨这纪贼,也将一家杀荆“指着那个十四、五岁的书

    生道:”这是杨太守的公子,名礼立,藏在壁橱内,不曾遭罹贼手。“

    说罢,又哭不已。咸宁道:“大仇已报,大志已成,死者是数,不用悲哀。可速找寻尸首,以礼安葬,奏闻奖谥可

    也。”瞿雕儿前禀道:“小将适拿一贼,莫不是这厮”随令军士押将上来。霜飞一见大怒,说:“正是此贼他当日

    讦告程长史,害了他一家;今日又杀了庄都司一门,万剐犹为不足。”咸宁遂令取盆炭火,将纪纲从腿上割起,割一片,

    炙一片,以喂犬豕。

    顷刻间,只剩一颗脑袋,并血沥沥的心肝,交与练公子去祭奠。

    又命雕儿“搜拿全家,尽行腰斩”。

    时请将活拿的,如:兵备道陈被,素为燕邪腹心,谋害忠臣魏冕、邹瑾的;又知府陈琮,是陈瑄之弟;同知芮美,

    系芮善之兄;知县方峨,系方宾之侄,有个雅号,叫做“方饿虎”;个个是贪残害民的贼。一齐缚至丹墀,莫不叩首愿

    降。咸宁大笑道:“汝等父兄,现作逆臣,竟不虑及赤族,何异枭獍豺狼”

    立命骈斩于市。观者皆脔取其肉以去,人心大悦。

    惟张翼一贼,搜寻不获。方震禀道:“尚有逆贼李讯,被童俊下在死牢,亦应明正典刑。”军师令提出勘问时,泣

    诉道:“犯弁愿死,但与奸贼张翼不共戴天。向有某兵之妻,与这贼奸通,必定藏匿在那边。求拿来一齐受刑,死亦感

    德。”军师即命押李讯去搜寻,果在床底下擒出。咸宁更不鞫问,笑谓佥都道:“此二贼可谓但愿同日死,不愿同日生

    也。”请将佐莫不失笑。二人相对受戮,与前五贼首级,共揭于辕门。高军师随署练霜飞为淮南道,方震为知府,何典

    以知府衔暂授同知,杨礼立补国学生,崇南极、盛异均以副将衔分镇淮南北,并略定各属州县。

    忽报有三个书生,赍徐州知州伦牧降书,来报帅府。军师召见,询其始末。为首是萧县殉节典史黄谦之弟,名恭;

    次是沛县殉难主簿唐自清之子,名岳;又次是都挥使王显之子,名干。王显防守沛县时,已经附燕,得升今职。伊子素

    知大义,力劝归正。伦牧为燕王所授之官,萧、沛皆其属邑。因黄恭、唐岳来寻遗骨,时正奉部搜拿殉难家口,伦牧悯

    之,遂潜留于署内,所以今日约会而来。军师道:“我正要先讨徐州以下维扬。今尔三人同心,一能干父之蛊,一能报

    友之义,均为可嘉。

    伦牧、王显并仍旧职、黄恭、唐岳皆随营听用。“又查点降卒,共得精壮一万三千余名,分防各属汛地。

    经营已定,下令教场点将,与景开府、练巡道等同至演武厅。方才坐定,只见公孙大娘、范飞娘、满释奴三匹骏马

    直驰至厅前。高军师等疾忙起迎,逊之上座。公孙大娘道:“我三人坐在东首。”于是咸宁等总在西首侧坐。咸宁问:

    “仙师降临,定有帝师令旨。”公孙大娘道:“因满将军要报仇,所以命我等来充前部。”咸宁道:“此某之幸也。”

    便请点兵。满释奴遂点了铁骑三百,分作三军,当晚就行。公孙大娘作起道法,片刻已到高邮。时童俊在城外二十余里,

    先扎下三座大寨。公孙大娘随屯驻了军马,即令飞骑速报军师:明午当拔州城,大兵如期而来,不可刻迟。崇南极笑道

    :“怎得这样快”佥都道:“长兄毋轻言。帝师驾下女将,多系剑仙,有龙虎风云之妙。”

    南极与盛异齐声道:“向亦闻得,求挈我二人去一观。”景佥都遂留下彭岑、卢龙防守淮城,与崇南极、盛异等,

    率兵先行。小说站  www.xsz.tw

    高军师亦领铁骑三千,与众将接联并进。

    平明辰刻已到,早见两阵对圆,范飞娘舞动双刀,如千行掣电,大骂:“番逆贼火耳灰者,可速来祭宝剑”火耳

    灰者见是个俊俏佳人,又叫他名字,便喜道:“咱也是妇人女子知名的,且拿来做个好老婆。”便应声而出。笑容可掬

    道:“我与汝有五百年前之好,今日相逢,小将安肯下手,自然让你。”飞娘大怒,两把刀直上直下的砍去;火耳灰者

    只是招架。满释奴出其不意,探两三个铁弹在手,纵马出阵,大喝:“逆奴看弹”

    火耳灰者听一“弹”字,心中暗自吃惊,早已打中额角,幸亏一半打在盔上,未曾大伤。眼睁着是老婆打的,才骂

    得一句“泼贱人”,不防又是一弹,亟躲时,打着脖子。便舍却飞娘,来奔释奴。范飞娘就紧追火耳灰者。离着不过丈

    许,上官猛心头火起,挺枪跃马,也奔飞娘背后,大骂:“怪妖婢子,不怕我的钢枪么”飞娘亟掣身时,早有雷一震

    大吼一声,轮动开山大斧,出阵助战。上官猛只得去迎敌。

    飞娘与释奴,遂双迸火耳灰者,因负着脖子、额角伤痛,抵敌不住,又无颜跑回本阵,拨马向刺斜里落荒而走。两

    员女将,纵马追去有十余里。火耳灰者回头看是范飞娘先到,霍地勒回马,大喝一声,浑铁槊劈头打下。飞娘马正撺过,

    疾忙镫里藏身,被他中了马右胯,负疼而倒。飞娘便一跃而起,挥剑砍人。满释奴已到,正与火耳灰者两马相交。那番

    将亟招架得释奴的刀,左臂上早着了范飞娘的宝剑,削断半截,翻身落马;又复一刀,砍去右臂。飞娘道:“满将军留

    其性命。我们送他回营,羞辱这班逆贼。”满释奴提起看时,尚是活的,遂将来绑在飞娘受伤的马上。飞娘却骑了火耳

    灰者的战马,赶将回来。

    雷一震与上官猛正在酣战,范飞娘将那马轻轻一鞭,一步一颠的直撞到阵前。上官猛猛见没有两臂的血淋淋一个人,

    却是番将火耳灰者,心中暗惊;忽又被满释奴一弹,正中左唇,击落两齿。亟欲掣身,雷一震大喝:“逆贼那里走”

    开山斧当脑劈下。忙躲不及,已砍掉一臂,几乎坠马,负痛跑回。高军师鞭梢一指,三千铁骑冲过阵来。景佥都指挥精

    锐,从侧肋杀进。燕军败残之余,如何抵敌望后便退。童俊部下已无将住,只得弃营而逃。杀得星落云散,不敢进城。

    带领着数百骑,向维扬逃去。高邮城内官员绅士人等,开门迎降。咸宁见知州老迈,即收其印绶,暂署黄恭为州牧,走

    马到任去了。军师等皆屯扎城外。

    次日清晨,满释奴来见军师,说:“公孙大娘与范飞娘同宿营中,今早竟无踪影,不知何处去了。”咸宁沉思道:

    “在仙师必有所谓,因何并瞒了将军,莫非帝师别有密旨”满释奴道:“小将三人临行,曾奉鲍师面谕,说取了淮扬

    地方,即赴开封府三真观,救取一公子之大难,其外并无密旨。”咸宁道:“如此,自然回来。今者将军之仇已报,愚

    意仍遵帝师旧制,暂请为护军一候,何如”释奴道:“谨遵钧令。”遂勒兵在后。

    而崇南极便请为前部,且曰:“小将的哥哥北极背主叛亲,现守扬州。如其幡然归正,尚可无伤于天伦;倘或估恶

    不俊,即当擒来献之麾下。”盛异勃然曰:“我愿与将军同行,少助一臂之力。”咸宁未审二将武艺,然又难沮其忠义

    之心,乃与铁骑二千,谕之曰:“倘先接战,无论利否,总俟大军到齐听令。

    国法无私,慎毋违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二将遵令先发。行至召伯埭,探马飞报离城十余里,下着三个寨栅,军威甚盛。崇南极即

    令安营,俟明旦进战。

    原来淮上燕军连败,羽毛文书,雪片向南都告急。燕世子与众臣商议,命顺昌伯王佐为帅,都指挥吴玉、陈忠为副,

    赐戎政尚书茹王常黄旄白钺,为大总制,御史解缙为监军使,统领京军三万,渡江来援。闻敌军已近,遂结营以待。先

    是,童俊领着败残人马前去晋谒,茹王常大怒道:“尔统二十万雄兵,何至丧师若此还敢偷生以辱天朝”喝令斩讫

    报来。吴玉等皆与重俊相好,一齐跪求,方许戴罪立功。解缙问道:“那没了膀子的是谁”应道:“是游击上官猛。”

    解缙笑道:“官名游击者,是领游骑而击敌之意。像你这样月囊包,倒被贼人游骑所击了。还亏童俊领着来见我,那般

    没廉耻的,也充个都督”童俊道:“他原是员勇将。”说声未完,解缙道:“该杀的勇将尚被贼人砍去一臂,若不

    是勇将,两个膀子总剁了。”上官猛气不忿,早就拚着死的,大声嚷道:“番将火耳灰者有万人之敌,现砍去了两臂,

    被乱兵踏做肉泥。若是见了发着抖,先奔的,倒也不致如此。诸位文大人只欺得属员,若遇敌人,却用不着斗嘴的。”

    茹王常见他出言放肆,喝令:“速斩此贼。”上官猛又嚷道:“要斩便斩若骂本国将官是贼,请问那一个不是贼呢”

    解缙道:“这厮好张利嘴,杀他是便宜了,可活埋于粪窖中,令其七窍受享腌臜之气,看他还猛也不猛。”遂令投人粪

    窖而死。着童俊领军三千,明早进战。

    如有磋跌,两罪俱发。

    童俊只得遵令,另向侧边立寨。当晚自思进退皆死,不如寻个自尽,又舍不得性命,悲惨了一番。忽想着他前锋不

    过数百人,我若以将对将,断然不胜,若是与他混战,料也无妨,主意已定,五更下令,挑选壮健马军二十队,弓箭手

    在前;又二十队马军,长枪手居中,大砍刀及标枪手步卒在后。遇着敌人,不必列阵,径冲上去;如有退缩者,后队之

    人即斩前卒以进。自己却杂在中队马军之中,如雁翅般排开,徐徐而进。正遇崇南极、盛异统兵前来,见敌军已到,刚

    才下令扎住人马,霎时间,燕军一涌而至,迅若风电。南极亟挥军乱杀,幸亏是铁骑,被燕兵三阵进冲,皆奋呼争先,

    不退一步。鏖战有两个时辰,天色将晚,童俊度不能胜,即鸣金收军。崇南极、盛异,战不甚利,亦遂收兵。

    当夜童俊去禀茹王常,说杀个两平,未获全胜。茹王常问:“我军有无损伤”童俊又禀道:“死伤止六百余右。”

    茹王常大骂:“真是卖国之贼杀个平分,尚亏了好些人马;若是败走,一个也没得剩了。怪道你二十万雄兵,全然覆

    没。姑寄下首级,看明日再战。”童俊嘿嘿无言。回到己营,自忖进退皆死,又死得不好,即取酒饮个半酣,待至夜静,

    拔刀自刎。

    诘旦,军士飞报主帅去了。

    向来童俊镇守淮南北,为燕王所重用。茹王常统兵来援,情知不济,全要倭罪于他,所以算计假手于敌人。这是他

    奸狡之处。当即草疏具奏童俊丧师自到,全淮尽失;瓜扬滨于大江,四无救援。预下着危败之意,以掩将来之罪。乃谕

    诸将道:“此寇作乱有年,王师未曾一胜。今本部奉命来讨,又被童俊那厮败坏,已至十分。而且京军未经训练,不战

    先怯。尔将士其体国恩,各皆努力,决此一阵。设有小挫,即当深沟高垒,用廉颇坚壁拒秦之法。我一面发令箭,提取

    庐、凤、滁、毫诸卫卒,从泗上抄袭敌背;然后发兵进击,令其前后不能相顾,庶可歼灭此寇。”众将皆喜,称扬使相

    神算。

    次日,王佐点起一万雄兵、十员上将,前去迎敌。时高军师大队人马已到,下令道:“昨日未获大胜,今日务扫其

    全军,与诸君攻取扬州,好看琼花也。”震炮一声,大开营门,诸将齐出,让燕军列成阵势。崇北极挺枪挑战,崇南极

    咬牙切齿,纵马迎敌。北极逼住了兵器,说:“兄弟,你不顾祖父坟庐,逃人贼党,必致贻害于我,一朝宗桃斩绝,汝

    罪弥天。快快卸甲投诚,我为兄的自然力行保全,还图个出身。若再昧心,贻悔无及。”南极大骂道:“我父亲杀身殉

    国,忠义昭然。尔乃反面事仇,背主忘亲,玷辱祖宗,不啻禽兽。我今为父报仇,为君泄恨。反骂我为贼,是汝把君父

    皆当做贼么”言讫,举枪直刺。北极闪过道:“说不得了。”手中枪劈面相还。这一场好杀怎见得:一个说我降永

    乐父,一朝袭金带之职,本为宗祧;一个说我归建文帝,千秋流青简之香,方知忠义。一个说阋墙造衅,衅由弟弟;一

    个道彝伦败坏,坏在哥哥。一个顾不得金昆王友,枪刃不离心窝内;一个顾不得同气连枝,刀钅芒只向顶门来。

    漫说他两人曲直难分,须知道一寸忠肝易辨。

    崇北极武艺不如南极,十合之后,只办得架隔遮拦。吴玉恐怕输了,挫动军威,便来助战;盛异一马飞出,大喝:

    “我来砍你贼颅”两人即便交锋。吴玉也敌不住,王佐即令鸣金罢战。高军师见贼力已绌,援桴而鼓,鼓声大震。小

    皂旗、雷一震、瞿雕儿、董翥、平燕儿、牛马辛与崇、盛二将,一齐杀人敌阵。王佐挥军围祝如八条毒龙,掀波搅浪,

    绝无阻碍,斩了都、游、守十余员。景佥都即率诸将,从阵北角杀人,燕军披靡,莫敢撄锋,阵势溃乱。燕兵且战且走,

    被杀伤者数千余众。茹王常望见,令家将率兵前救,军师方才收军。

    明旦鼓勇而进,压敌立寨;燕军坚壁不出。军师道:“彼欲老我师者,必调凤、庐之兵袭我后也。”遂密令瞿雕儿、

    董翥、董翱:“统兵三千,守住泗口。待我破了维扬,反袭他援兵之后,则凤、滁亦可一举而定矣。”方见大将威临,

    泗上袭兵卷地遁;更看淑姝计狠,扬城烈焰扑天飞。且听下回次第分解。

    第六十一回剑仙师一叶访贞姑女飞将片旗驱敌帅

    却说公孙大娘同满释奴屯兵在高邮,时当夕阳初瞑,见高邮湖之极西,空中有片非烟非霭、非云非霞、葱宠缥缈。依稀像华盖之形,指与飞娘道:“此有谪仙子在其下。汝看絪緼之气上

    升,而其下垂,若有千丝万缕,为彼之珊珞者。此盖出自泥丸,乃夙生之灵炁,即如汉高为赤帝子,其上有紫云,同一

    理也。”飞娘道:“半空若有虚微之炁,至下垂之丝缕,则茫然不见。”公孙大娘道:“仙眼方能见之,凡人不能也。

    此用与烟霞之气大异。烟霞无着,故随风而散。此炁之丝缕,与本人之神气相联属,人之东则炁亦东,人之南与北,则

    根亦随之而迁转。鬼神一见,知非凡人,遇有灾难,必然护持,所以得逢凶化吉。”飞娘道:“然则帝师之永当何如”

    公孙大娘道:“此照当于微时求之。如吕后望云而即知刘季之所在。

    若帝师已登九五,炁已敛藏,不复显著,亦如汉高已得天下,未闻又有云气覆其上也。我与汝当往访之。“飞娘道

    :”亦同满将军去否“公孙大娘道:”彼尚无道术,不能随我行走。

    一去即回,无庸与彼说知。“飞娘大喜。

    五更,二女娘悄然出营,径至湖畔,见残月在天,参横斗转,浩浩波光,清风欲动,正雪消水涨,无异彭蠢滔天也。

    有诗为证:一片溟蒙色,风声与浪俱。

    最怜**镜,欲斗玉龙珠。

    帆转轻如叶,舟旋迅若袅。

    谁知烟霭际,有个小贞姑。

    遥望水气霏微之际,现出灯光一点。公孙大娘曰:“此即伊人所在。”遂摘柳叶一片,以左指画道灵符,吹口气,

    掷于湖面,化作舴艋小舟,与飞娘携手而上,呼阵顺风,直吹到西岸。有只渔艇,一女子年可二八,蓬首垢面,衣裙褴

    楼,赤着八寸长的双脚,拖着草鞋,凄凄的对盏孤灯,独坐小舱之内。

    公孙大娘竟与飞娘一跃入舟,那女子道:“莫不是要买鱼我这里没有。”公孙大娘道:“不买鱼。”女子又道:

    “想是要渡人么我从不会荡桨的。你们两位来得跷溪。”公孙大娘应道:“正来要度人,是要度人出世成仙的。有缘

    而来,并不跷溪。”

    那女子含着双泪,欲言又止。

    这是为何缘故原来此女是大理寺丞胡闰之女,即胡传福之胞妹。左臂弯生有玉字文,乳名曰胎玉。其母王夫人临

    刑时,从怀中堕地,刚有两岁。刽子手将来送给功臣之家。及长大,为爨下婢,名日郡奴。因根器不凡,还记得当年灭

    族之祸,就立定了志气,断不适人。头发一长,即自剪去。面容污垢,身体腌臜,经年历夏,总不梳沐。同行女伴,从

    未见其有喜笑之容,戏呼曰日贞姑。也是合当有事,其主人与宠妾在房内**淫媾,时已晓印临窗。胎玉不知,偶在窗

    前走过,日光照见一影,其主疑她窃听,就痛打一顿,赶逐于外。胎玉觅路出城,要去投江,天已昏黑,为一渔翁所救。

    询知来历,怜其忠臣之女,恐有人追寻,生出事来,所以避入高邮湖,已经半载。胎玉自想终无了局,每向渔婆说,要

    削发为尼,苦无其便。今听了公孙大娘度人一语,触动苦衷,不禁酸楚起来。

    公孙大娘看这光景,料是个落难的女子,遂道:“你莫悲苦。你知道山东有个活菩萨么”胎玉道:“可叫做佛母

    我闻渔翁说,他差兵将来取扬州。但既是成佛的,为何在尘世呢”公孙大娘道:“他是以菩萨的心肠,做英雄的事业。

    要建文皇帝复兴,为这些忠臣烈女报仇雪怨的。知道你在这里,所以差我来度汝。”就指着范飞娘道:“她也是我度的。”

    飞娘就将自己始末,说了些大概。胎玉道:“咳,我若学得你们,真是天上神仙了也。”就把前后情由,细细泣诉一番。

    飞娘道:“如此,你的哥哥早为活菩萨救去,现做着都御史。将来兄妹重逢,是件大喜事,何用悲伤。”胎玉道:“我

    寸心已死,纵然会着哥哥,也要出家学道的。”公孙大娘道:“这不消说得。我要问你,渔翁何处去了他有妻子没有”

    胎玉道:“有个渔婆,并无儿子。闻知他有个兄弟与侄儿,住在扬州,是当兵的。

    昨日是渔婆的内侄做亲,到村子里去吃喜酒,原说是半夜回来的,所以我坐着等他。“公孙大娘大喜,就与飞娘说

    道:”广陵城在我掌中了。只须如此如此。“又与胎玉说明就里,并教导了她答应的话。

    天已大明,渔公渔婆都回来了,尚自醉醺醺的。猛地见有两个女娘坐在舟中,吃一惊道:“谁家宅眷,来得恁早呀

    不像此间人。”胎玉应道:“是我哥哥在山东做了官,差来接我的。”

    渔婆笑嘻嘻说道:“我们两口儿,向来知道是一位小姐呢。”渔翁道:“老婆子,也亏我们伏侍小姐到今日哩。”

    公孙大娘道:“你有好心,就有天赐的造化。你两个老人家,送小姐到任所,便也同享荣华,岂不受用。”渔翁喜得了

    不得,便问:“如今可就走呢”公孙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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