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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节 文 / [清]吕熊

    永青笑曰

    :“天生笔于予,燕王其如予何”

    又到婺源、绩溪各处走遍。栗子小说    m.lizi.tw乃造宣城,登敬亭山。上有万松亭,亭之中有石碣一片,刻唐人太白诗云:众鸟高飞尽,

    孤云独自还。

    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

    永青曰:“太白题诗,便足千秋。弟与长兄,须索和他一绝。”援笔书于亭柱,曰:众鸟随时变,孤云何处还

    高风长不改,诗在敬亭山。

    即授笔于继业,曰:“这不是和我的诗,是和太白的诗,兄长切不可推却。”继业曰:“后不为例,弟方承命。”

    永青笑曰:“自后我亦绝不作诗,何如”继业信笔题云:太白今已往,已往不复还。

    只有片云来,相对敬亭山。

    永青大赞曰:“格既浑融,意复超迈,古调铿然,我当橐笔。”乃寻华阳山杯渡禅师法院。

    历有月余,方从太平府出广德州。至宜兴山中,有洞曰善权洞,门是天成巨石,劈中划开。入洞数武,左有狮子,

    右有象王,中有如来法相,皆系混沌时奇石结撰而成,非人工制造之物。永青曰:“圣驾必然经此。”穷历洞中,窅无

    一人。随又从洮湖登小坯山,山底有石室,人迹所不到者,靡不搜遍。迤逦而到姑苏,造黄溪史彬之第。彬且惊且喜,

    问曰:“前者二位与程年侄在舍间别时,说要到青州去见女英雄,为何改头换面起来今程年侄又在那里”永青将一

    到济南,即与程、曾二人奉命访求帝主缘由,细说一遍。继业道:“目今旧臣遗老与忠义后人,大半都在阙下。论起来,

    年伯也该去走走。”史彬道:“我与郑洽奉有帝旨,要作吴越间东道主,所以在家静候的。”永青亟接口道:“这样说

    来,老伯一定知圣驾所向了

    何不径同小侄去迎请复位呢“史彬道:”这话何须贤侄说

    去秋出都,圣驾就在老夫这里,共是九人。不期有奸臣识破,圣上就谕诸侍从各散,只带两位尊公,与道人程年兄

    星夜去了。

    今春圣驾到来,说要去游天台及括苍、雁荡诸山。洎而得郑年兄手书,说回銮时,仍到老夫舍间。不期候到如今,

    杳无信息,倒不知行在踪迹了。贤侄,尔道我心中苦也不苦“永青道:”今我二人前去,凭你怎样要寻着。但恐路途

    相左,圣驾返到这边。那时老伯径奏请圣主,先到济南复位,留信与小侄辈,以便随后赶来。“史彬道:”贤侄说得极

    是。但我心上还有些放不下处。这个女英雄,未知实有忠诚翊戴否倘或借此为名,自己要称王图霸;又或别有心事,

    要寻帝主,这不是坑陷了我君凡事宜慎之于始,庶无后悔。“永青、继业齐声道:”这个老伯料错了,我等初到济上,

    先已细加访问,然后去请见。原来帝师是月殿嫦娥,燕藩是天狼列宿,在天上结了深仇下来的,势不两立。他奉着建文

    位号,是为我们忠臣义士吐气流芳于千秋万古的意思,这就是帝师的心事。小侄不知老伯所疑何在也他左右辅助的,

    都是大罗剑仙不必说得。还有两位军师:一姓高,是旧日铁公的参军;一姓吕,是帝师化身去请来的。

    真正学通今古,才贯天人,布阵行兵,鬼神莫测,不在我朝青田先生之下。四方豪杰,莫不倾心归附。燕贼已久胆

    丧。这些话也说不了,老伯去,自然知道。“史彬道:”老夫一向得之传闻,今据二位贤侄说来,是个女中圣贤。社稷

    之福也。“

    二人住了一宿,早起各加叮咛而别。星夜先到天台,访定光古佛之金地岭,与智岂页祖师之银地岭,并五峰十八刹,

    及寒山、拾得之隐身岩与石梁之方广圣寺,五百罗汉所居之处。栗子小说    m.lizi.tw

    又阅历各邑名山,至于宁波、会稽之间,凡灵区奥境,化城精舍,往来探访既遍。然后渡江登两天竺。继业曰:

    “地近尘嚣,讵肯来此”既舍武林,自富阳溯桐庐,泛七里滩。见子陵钓台,永青曰:“不可不登,或者圣驾到过,

    亦未可定。”于是同登双台。台是天生两座石壁,东西相距百步。其上平正如台,台上各有一亭。二人先憩东亭,后造

    西台,见亭柱上题诗一首,字大如杯,墨痕尚新,永青亟趋视之。诗曰:山川犹是世人非,谁学夷齐歌采薇

    法界三千觉路远,摩尼百八性光微。

    汉皇宫阙铜人泪,老衲乾坤锡杖飞。

    偶上钓台看日暮,浙东云树思依依。

    永青手舞足蹈的嚷道:“何如圣驾在此了”继业看了说:“诗句虽有意思,何见得是御笔就真个是的,又不

    知到何方去了。”再看旁边有落的款,是“青萝野衲朗然同齐己师登此题。”继业道:“何如这定是我辈中人。”永

    青道:“你的话说得甚冷难道圣上不假借个名儿毕竟是我辈呢,好在祠内问问去。”那子陵祠就在东壁之下,有个

    老僧住着。叩其题诗缘由,老僧道:“数日前原有两个禅师到此,大家谈古论今,或哭或笑;后来就上钓台。却不知道

    题什么诗句。”永青又问:“如今到那里去了”小沙弥从旁插嘴道:“听说要往雁荡山去。只走得一两日程途哩。”

    永青又问:“此去雁荡有几条路”

    老僧道:“这里到括苍有两条路:一走龙门岭,一走桃花隘。

    到了处州,从水路至温州,只有一条路。那雁荡山却在海边大得紧哩。“

    二人即便下山。到兰溪地方,继业径走龙门,永青分路由金华上桃花隘,约会于括苍山之禅智寺。未几,先后俱集。

    永青道:“我们先到雁荡,如或无踪,再来此处细访何如”继业道:“极是我已想出一个访的妙法在此。”即向袖

    中取出两柄扇来,扇上已写着前诗,将一把递与永青道:“目今天色正暖,用此为招牌,岂不妙甚”永青大喜,遂星

    夜同赶至雁荡。

    先寻说法岩、大石龛、白石寺诸禅刹及大小龙湫,又登白石山。

    见有一峰,形如圆甑,色如白玉。上有字迹,如蚪龙欲舞,旁注“月君题”字样,是首五言律诗。永青道:“月君

    是帝师之号,题诗在此,是导引我等访求圣驾。一定有些好音了。”于是向海畔诸山,各处踪迹。

    一日至宝岩寺,是个丛林,两公遂将诗扇故意招遥有一僧注视久之,就来借观,看了诗句,问:“二位道长,此是

    佳作否”永青就生出个机变来,应道:“这事大有奇异此非说话之所。”那僧人怀疑,随引二人到王龟龄读书台畔。

    籍地坐定,永青胸中早已打稿,便开言道:“这做诗的,与我二人休戚相关。闻知他在雁荡,所以不远千里而来。若得

    会面,就要把内中奇异,与他说个明白。看起来,我师必认识题诗的人,还求指示。”那僧不答,却盘问起乡贯、姓字,

    因何出家云游的话。继业恐永青又说囫囵话,即应声道:“我两人是访求建文皇帝的,这诗可是御笔否”那僧愕然道

    :“贫僧与这做诗的道友,也是访求圣上的。”永青亟问:“大师访皇帝怎么”

    那僧亦应道:“二位访皇帝怎么”继业就把真名姓并访求复位的话约略说了。那僧道:“若然,当以实告。贫衲

    先兄是兵部尚书齐泰;这位作诗的,是宋学士讳濂之令似。我与他不期而遇于钓台,却是同心要访求圣上,做个侍从弟

    子,因此寻到雁荡。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前日闻得皇帝要向潮音洞去,朗然师就泛海去寻,留我在这里再访一访,约会于郑洽家内。不期返

    遇着两位世兄。”

    永青道:“我们寻着圣驾,老世伯自应同至济南,建立一场勋烈。”僧人道:“先兄尽忠于国,时人比之晁错,痛

    愤已极。若得皇帝复位,为先兄显出忠节,就完了我一腔心事。此外身如野鹤,意若游云,已无意于人世。舍侄年甫及

    冠,贫衲也教他耕织终身,延续宗祧而已。至于荣华富贵,非所愿也。”继业道:“此各行其志。但若遇着圣驾,务必

    请幸吴江史年伯家。

    这是桩大有关系的,幸唯留神。“就起身作别,彼此各散。

    永青便欲泛海到普陀落伽,继业道:“非也。已有朗然师去了,我等须返括苍访问,然后也到郑洽家中。或者恰好

    与二师遇着,少不得有个确信了。”永青道:“妙极,妙极”遂从旧路返至青田,访诚意伯故居。其后人皆已远戍。

    屋宇倾颓,不胜感慨。又访至各邑,继业曰:“松阳是君故里,须回家一看。”永青曰:“国破家亡,君父流落,那里

    是我的故乡”说罢,二人相对大恸。遂下金华,到浦江,问到翰林待诏郑洽家内。司阍的见是两个道士,便辞道:

    “向者我们老爷极重方外,近来总不接见,没有布施了。二位请到别处去罢。”永青道:“我们不是化缘的。”阍人又

    道:“不是化缘,是卖药的了,我们这里没有用处。”永青道:“也不是。”阍人又道:“左不是,右不是,一定是要

    哄着人烧丹哩。”

    只见内里早踱出个衣冠齐整的人来,二人料是郑洽,就施礼道:“郑年伯,小侄辈特来造访。”郑洽见二人称呼古

    怪,心中也猜几分,便道:“小仆愚蠢,有眼不识,幸勿介怀。”随请入内室。二人一定要行子侄之礼,郑洽道:“尚

    未请教令尊公姓氏,焉敢当此谦恭”二人就将自己父亲名讳说过,然后执礼坐定。又将改装的情由,前前后后,详述

    一番。郑洽听了大喜,道:“真个忠臣出忠臣,孝子生孝子难得,难得”继业问道:“圣驾往潮音洞的话,确也不

    确”郑洽道:“圣驾前在舍间住有旬日,说到括苍、雁荡,还要转来。不意去后,到今返无音耗。或渡海至闽,竟向

    普陀落伽,均未可定。今者二位贤侄,莫若径至闽中。倘圣上从此回銮,中途亦有相遇之机;纵使不值,亦无贻悔。”

    永青道:“老伯见教极是。”即欲起行,郑洽勉留三日,为之治装,然后作别。

    道由常山入闽。先上武夷诸峰,山水奇奥,绝非尘凡境界。

    有一座峭壁,其高插天,横开百有余步。壁之半中有诗二首,一题月君,一题鲍姑。永青道:“定是帝师与仙师化

    身到此。

    那样的神通,焉有不知圣驾所在大约要我等访求者,试试尽忠否耳。“继业道:”访求君父,原是我辈之事,诿

    不得他人,何须这等猜度“永青道:”到处见有帝师手笔,怕不是法身变化,只在我们前后哩。“继业笑道:”若如

    此,曷不抒写衷曲,奉和一首,写在石壁之下,以见求访的真切“永青皱着眉道:”噫四载有余,君父尚无着落;

    心中焦闷,那里还做得诗出

    前在桃花隘作起句云:“千山抱人行,行上桃花岭。一折山变态,再转树倒影。至今不能续完,即此可知。”继

    业又笑道:“若把访求君父与做诗合作一件事,自不妨碍。今世兄分而为二,所以顾了此,顾不得彼了。”永青顿悟道

    :“是了,夫子云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其合之谓乎。若然,世兄深于诗者,何故善易者不言易耶”继

    业道:“我但能知之,而实不能行之。知可立时而得,行则循序而进,非数十年精进工夫,不可得造也。”自此二人在

    途中,每日讲些诗文,倒觉得日子易过。

    一日登莆田之九峰,松间少憩。忽见半岩彩雾喷出,衍溢于林坡间,顷刻化为楼台亭榭,状皆奇工异巧,掩映着无

    数花木竹石,宛然是秦宫汉苑。永青大骇道:“不好,有妖怪来了”

    继业道:“且看他。”有一个时辰,渐渐解散。二人竟不知所谓,询之山中村老,有云:“此名山市。有皇帝微行,

    然后显此祥瑞。”得了这话,在莆田仙游之罗汉岩,宝幢山妙云师之石室,追寻半月,及历遍七闽,竟无踪影。乃从汀

    州转入粤东。

    粤东山水,尤多名胜。如六祖之曹溪,德云和尚之妙高台,跋多罗法师之狮子岩精舍,廖清虚之仙翁坛,葛真人之

    蝴蝶洞,苏羽客之青霞谷,八仙会饮之流杯池,靡不流连探访。造后至雷州,上双髻岭。夕阳将瞑,黑气弥空,不辨道

    路。一时进退无据,只得与二道童背倚着背,坐于林间。俄闻岭畔有牛吼声,举眼视之,见光华凌乱,如万炬烁空,乃

    是一条大蜈蚣。其长数丈,节节灿烂,箝住牯牛,在那里啖食。吓得魂不附体。继业道:“死生有命,我们要走也无路。

    幼年间,闻家大人曾说葛仙翁有赋云粤人猎之肉如匏,即此物也,今日不幸遇之。”

    未几,蜈蚣啖尽全牛,忽然敛迹。

    二人黎明起行,浮海至于琼州。到赤陇山,闻鸟语云:“建文帝,建文帝,来已去,两公奔波何所事”二人大以

    为异。

    谛视此鸟,生得花颈红耳,文羽彩毛,朗朗的说个不祝永青向前揖之,鼓翼而逝。询之土人,曰:“此鸟名秦吉了,

    能效人言。若人所未言者,则不能也。”永青道:“太白诗云:”安得秦吉了,为人道寸心是应须教而后能言,与

    土人之语适符。今所言者,岂亦有人教之耶抑有念此两句者而效之耶

    是有神明凭依焉,我二人可以返矣。“继业应道:”兄言诚不谬,或鬼神鉴谅我等之愚忠。“乃望空拜谢,迤逦回

    至南雄。

    度庚岭,入赣南,凡诸郡邑山谷幽邃之处,无或不到。又从抚、建以至洪都,下南康,造匡庐,在开先、归宗、栖

    贤、东林诸梵刹,延真、七靖、灵溪诸仙观,冥搜极访者二月有余。

    又访竹林寺,在于层岩茂林之间。寻有数日,但微微闻有梵呗钟声,竟不知寺在何处,二人大疑。偶于聚仙亭遇一

    老僧说偈,云:“有寺本无寺,无寺乃有寺。为佛家之化境。二位见么

    石壁上有竹林寺三字,乃周颠仙仙笔,留示世间的。向来传言能入竹林寺者,非佛即仙,凡人何能得造其域耶

    “永青等惆帐而返。

    随泛鄱阳,抵饶州,转而至弋阳,从玉山下龙游。一道童大病起来,就如飞赶到浦江。问郑待诏时,不但建文帝并

    未回銮,连朗然也无回信。永青便将病道重托付了,立刻起身。郑洽道:“二位贤侄不用心忙,天公自有定数。老夫也

    有一事借重哩。”就教请出小学士来。永青等视之,有十二、三岁,生得眉疏目朗,骨劲神融,只道是郑洽之幼子,咸

    赞曰:“老年伯有此宁馨,真大器也”郑洽曰:“老夫焉得此佳儿此是正学先生之令子。当日大司寇魏公讳泽者谪

    为临海典史,恰当搜捕正学家属之日,因而藏匿其孤。年甫两期,托与正学门人余学夔;抚养七载,为人窥破,又送至

    老夫处。读书作文,甚是聪慧。今闻孝友先生之令郎归在帝师驾下,乞二位贤侄携去,使之骨肉相聚,以完魏公与老夫

    之心事。”永青、继业皆大喜道:“哲人有后,这是小侄之事,怎说个借重”郑洽就教拜了两位世兄。那小学士回身,

    又拜了郑洽四拜,是谢别的意思。

    郑洽不觉掉下泪来,分付道:“汝须克大家声。老夫之情,尽于此矣。”小学士亦哭个不已。继业道:“侄辈带方

    世弟同去,也须道装。”郑洽道:“是呀。”亟命制起道服,到过有三四日,然后作别。

    遂返吴江,到史彬家下。彬大喜道:“两位贤侄,何去之久耶,圣驾去年在此。”永青亟问:“曾复位否”史彬

    道:“贤侄且莫心慌。圣驾自楚中来,一到舍间,次日便有人知道。吴江县命巩丞来伺察,我对他说:”不论有帝无帝,

    有我的老头颅在这里。他微笑而去。明日,圣驾倒从旧路仍返楚中,到襄阳廖平家去了。那复位的话,我已-一奏明。

    圣主说:“济南为路甚远,中间隔着多少关津倘至被人识破,返误大事。因作一首诗偈,三缄在此,教老夫送至帝

    师阙下。依着圣意而行,复位便自有日。而今圣驾已有定向,只须老夫去一寻就是。

    贤侄等虽然不曾面圣,也与寻着一般,厥功莫大。两位令尊公与程老先生向来扈从,甚为康泰。临别时嘱付二语云

    :“但思尽忠,勿以父为念。贤侄自宜勉之。”永青继业听说,不胜大恸。史彬劝住了。

    大家商量复命,永青道:“焦山寺住持僧向受家父大恩,又曾学数于程年伯,小侄辈分手时,订约在彼处会齐。今

    我二人先去,看程、曾两兄有信与否。老伯随后而来,再商到济南路数。庶不碍人眼目。”于是次第皆至焦山寺,住有

    旬日。程知星、曾公望已在沿江南北寻遍,顺流而下,径到寺中,恰好相会。又见了史宾辅,闻知行在已有定所,不胜

    大喜。于是四人各将道途经由始末,互相告诉,竟至达旦。程知星道:“我们出都是两路,今有史年伯一行人众,似应

    分作三路回去了。”

    众皆称善。但见:行阙老臣,喜孜孜,接得圣君诗四句;海南新使,意扬扬,率将蛮国贡诸珍。下回请看。

    第五十四回航海梯山八蛮竞贡谈天说地诸子争锋

    建文十三年八月,史彬等一行人觅了渔舟,别了住持,同到浦口登

    岸。程、曾二人由淮入徐而至济宁,史彬竟从开封而达济南,叶永青等仍走归德至兖。方公以一已经召还,升补紫薇省

    大学士之职矣。新太守乃是庄莅,一宿而别。三处的道路略有远近,皆次第会于济南。先谒过军师,然后奏闻。

    次日黎明,文、武百官会齐帝师阙下。月君临朝,奖慰程、曾等四人,曰:“跋涉九载,总为君父尽瘁,可谓无尔

    所生。”随召史彬进见,问:“圣驾何不回銮现今行在何处”

    史彬遵照帝旨,-一奏对;并将彻缄达上。满释奴接取转呈。

    外是黄绫,中是绛绡,内是锦函,重重封固,有小玉玺钤口,上写“帝师睿览”四字。月君展阅,是一首七言四句,

    云:影落山河月正明,一瓢一钵且闲行。

    凭君说与金仙子,翘首黄旗下凤城。

    随令递与众朝臣,以次传览,皆喜溢眉宇。然后交付掌奏官收起。史彬又奏道:“御驾临行,有旨谕臣,说得了

    淮扬地方,便可复位。今者白龙鱼服,津梁隔绝,恐遭豫且之厄。”

    月君谕道:“近来燕贼胆寒。孤家欲发一使,令其速归大宝,以免生民涂炭。若有参差,先拔淮扬,再取中州,以

    迎帝驾。”

    史彬感激叩谢。

    月君方命程知星等:“各将所历事情奏来。”程知星奏到杀榆木儿,月君道:“壮哉,义士”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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