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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节 文 / [清]吕熊

    王随命排驾,亲到天使公廨;高司马、仝黄门疾忙出迎。栗子小说    m.lizi.tw国王握了仝

    然之手,太息道:“先生真神人也前言一些不谬。且喜后宫得子,敢请天使屈留三日,过了汤饼会,寡人亲送起身。”

    说完,匆匆忙忙的回宫去了。咸宁等到免不得一番庆贺。国王邀请汤饼宴,后又复设宴送行。五千白金厘毫不收,输谷

    十万石,差人随天使送至登州交割。先附谢表一道,仍约至来岁进贡。咸宁等谢别了国王,共是十一个海船,乘着风便,

    星夜进发。二月初旬,已到登郡,打发来使自回,遂到济南复命,把前事备奏一番。

    月君慰劳道:“可谓不辱君命。”遂下敕旨:“将十万谷石,只拣有灾地方,委员发赈。”黎民欢声载道,渐有起

    色。

    不意五、六月间。瘟疫大行。凡患者昏昏冥冥,但觉头脑胀闷,旋大加斗,少则七日,多则九日,裂出黄水而死。

    京尹高不危亟为奏闻。月君与鲍、曼二师商议,曼尼道:“鲍道长向有灵艾,一灸即愈,何不取来普施”鲍师道:

    “你又来了

    我那灵艾,只治外症,不治内疾,亦且没有得存了。“曼尼说:”我知道毕竟是龙女有恙,然后肯授与人去医好了,

    成为夫妇,可以索谢。如今是穷百姓。便舍不得哩。“鲍师道:”这个老尼,害失心疯了,倒在光头上烧一炷儿,先治

    你一治。“剑仙等皆笑。

    忽女金刚传进京尹高不危密疏,言“有一道姑曰何来女,身穿棕蓑衣,手持小金剪,在市井游衍。见患疫病者,随

    剪棕针与之,不过寸许。初病止用一茎,病至五、六日者,亦止三茎,煎汤服下,遍身汗出而愈。今现止于臣府衙门之

    前,小民来求棕针者,不可以数”云云。月君道:“异哉何来此仙真也”忽又传进吕军师摺奏,亦言“何来女治疫

    神效,百姓都说是帝师化身,来救我们性命,要向阙下叩谢”云云。月君谓鲍、曼二师曰:“此仙真隐匿姓名,致使庶

    民归德于我,岂可贪天之功以为己力即当亲往谢之。”鲍师道:“且缓,彼必变化而来,待我也变化而去,看他一看,

    确是何仙,先为帝师致意,然后去谢,何如”月君道:“如此,就烦师太太一行。”

    鲍姑即变了个老婆子,隐出宫门,走至府前,见无数人围绕着一个老道姑,纷纷扰扰,在那里求取棕针。给了的,

    都跪在地,口呼帝师圣号,磕头而去。鲍姑遂钻人人丛中,注目一看,认得是何仙姑化身。那道姑一见老婆子,也识得

    是鲍仙姑,即化道清风而去。只留下竹杖一根,插在地内,顶上挂着棕蓑衣并小金剪,中间悬着一扇纸牌,上写着:

    “何来女治大头瘟。”

    众人不见了道姑,都埋怨着老婆子,说是他身上腌臜,冲犯了。

    有的就去抢这件棕蓑衣,只离着半尺许,再也抓不着;有的就去拔这竹杖,恰似有根长在地下的,莫想动得分毫;

    又有人抬着桌儿、凳儿,爬上去取蓑衣时,那竹杖就长有数丈来高。鲍姑道:“列位不用胡闹,待我来龋”就将竹竿轻

    轻一拔,担在肩上便走。众人一齐拉定,忽然连这老婆子也不见了。这些众百姓个个暴跳,急得没法,各自怨怅走散。

    鲍姑一径回到宫中,将情由细说了。月君道:“仙姑是何意思”鲍姑道:“仙真济世,只是自行一点慈悲,以挽

    太和之气,而洽上帝之心。若使人知道姓字,与凡夫之沽名钓誉者何异所以化身而来,被我识破,即敛迹而去也。”

    曼尼道:“你看他句句含着讥消,说帝师为国为民,四海皆知,是沽名钓誉哩。”月君大笑道:“我在尘寰,未能免俗,

    卿复尔尔。栗子网  www.lizi.tw今且请教,既有棕蓑衣,作何救人”鲍姑道:“我有妙法。但要老曼尼也学得何仙姑。隐姓潜名,便可做

    得来。”曼尼道:“他也只隐得名,不曾隐姓;我这尼字是本等去不了的。”鲍姑笑道:“这就称做驼来尼罢。”月君

    也笑道:“我知道师太太之意,要化作何来女一般形像,去完此功行。”鲍姑道:“然也。

    还有说焉,这个大头瘟传染得远,我意须得聂隐娘、公孙大娘、素英、寒簧与我,分行五郡,是不用变化的;唯帝

    都之内,百姓已经识认仙姑,请曼师变了他的状貌,到各街坊去救济方好。“曼师道:”好来难我,我不曾见他形状,

    怎样的变得来“

    月君道:“本城是要师太太去完局的。”鲍姑道:“我若不难他一难,就到别处,也要自己露出光头,不肯变相哩。”

    月君道:“棕蓑衣只有一件,如何分得各府”鲍姑道:“剪做六块就是。”素英即取剪刀剪时,竟是铁针一般,那里

    剪得动一根

    曼尼向着鲍姑道:“我看你嘴舌近来倒强。”就一手把竹竿上挂着的小金剪,取来一剪,便剪了数根下来。月君道

    :“且不要剪坏。安得六把剪刀,分与各人呢”曼师道:“我的法子,比鲍老媒好些。竟剪下棕针来,把锦囊盛着,

    悬之行竿便是。

    若剪做六块,像什么样“鲍姑笑道:”倒底魔尼有些贼智。“

    于是拣取五根竹竿,把棕蓑细细剪来,贮以龙女绡函;又照样写何来女纸牌五面,一并悬诸竿上。鲍姑取了剪剩的

    棕蓑,与原竹竿并小金剪,变作何来女的容貌。曼尼道:“如何恁样丑看待我变个俊俏些的。”却就变了真何仙姑的

    法相。曼尼向兖州,隐娘向登州,公孙大娘向莱州,素英向青州,寒簧向东昌,鲍姑是济南本郡。月君道:“我尚有数

    句话儿,是要表明何仙姑救世的意思。”遂援笔疾书一偈云:何仙姑,何仙姑,棕蓑倒着下蓬壶,剪尽千丝与万缕,齐

    人缩了大头颅。

    月君各与了一纸,云:“待治病完日,可从半空丢下,无使世人归功于我也。”曼师等各别了月君,用五遁法出富

    而去。

    只说鲍姑返向南关外进城,众人见了,踊跃欢忻,个个来求灵蓑,就是没病的,也要求两茎去作预备。鲍姑宣言道

    :“我看大众将来要传染者,我方与之。”霎时间,或已病者,或未病者,就剪下了好些棕针,其求而不给者,倒放心

    是不害瘟疫的,也自喜之不胜。随又到府前及各衙门首站立一回,不两日而合城已遍。乃抛下柬帖一纸,百姓看了,却

    又猜是帝师造何仙姑特地来救他们的,家家设了宝位,祝诵圣号,焚香顶礼,无异名公巨卿,请人属文而返受美名,与

    捉笔的全无干涉。鲍师又到四乡村堡普施后,巡历各州县地方,察瘟疫重者先去救济。每到一处,必照样留下简帖一纸。

    越欲表明仙姑道行,百姓越越归功于帝师,不必说了。直至两月有余,方得周遍,瘟气全消。蓑针已自剪尽,只剩得领

    边尺许的桩儿,担在肩上,取路而回。不意中,竹竿平空掣去,鲍姑仰首一看,却是何仙姑在云端拱手说道:“残蓑合

    应见还。”鲍姑疾忙升起空中,欲为帝师致谢,仙姑化道金光,径飞向海东而去。只怜夫重叠灾氛,用着几许神通才扫

    尽;可笑他纷坛将卒,仗了些微知勇陡侵来。端的在下回。

    第四十九回郑亨争将当先丧律景隆克帅落后褒封

    济南一府,管辖三十六州、县,是最有名的大郡。那传染瘟疫的地方,共有二十九处。鲍姑遍处救疗,两月有余,方得告竣。回到宫内,时曼师等五人皆早已归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鲍姑把何仙姑取回

    棕蓑情由说了一遍。曼师道:“我回来时,见泰山脚下坐一老婆子,指着我说:”这个仙姑是假的。我就说:“这老

    婆子也是个假的。大家一笑,就向我讨了剩的棕针儿去。”素英、寒簧。公孙大娘。聂隐娘齐声道:“怪得我们路上

    回时,有个病老婆子,说他一家有若干人害病,刚刚与我们剩下的棕计数目相符,都被他讨了去。原来也是仙姑化身了。”

    月君道:“这是仙家至宝,如何肯留下今日黎民得以更生,皆大真人之力也。”遂即望空拜谢。古语云:“大军之后,

    必有凶年;凶年之后,必有疾疫。”其年雨旸不时,又是歉收,灵蓑虽是仙丹,也有没福分没缘法,偏偏不凑巧遇着的,

    也死了若干。

    闲话休题。却说燕地灾荒,止有三年,建文十年十一年,却是大稔的。探得济南凶荒如旧,又有虫灾、疾疫,李景

    隆就密奏燕王,请平济南。燕王大喜,于建文十二年春二月,召集文、武百官,谕道:“迩者天心眷朕,连年丰豫。乘

    此天气融和之日,正宜扫清妖寇,巩固皇图。尔等文官,其各敷陈方略;武官均行戮力疆塌。谁能身任其责者,朕不惜

    茅土褒封。”李景隆即出班奏道:“臣屡次遣人探听,妖人兵死于疫,民死于荒,乃大亡之日。微臣不才,愿率兵前往

    讨贼,克日荡平,以报圣恩。并请敕奎道人为护军,破其妖法。则乌合之众,不难一鼓而歼也。”有原任密云指挥,降

    燕以献城功爵封武安侯郑亨奏道:“从来邪不胜正,那怕他妖法微臣不须奎道人帮助,乞陛下拨精兵三万,誓必生擒

    贼首,献俘阙下。”二人争执起来,皆愿立下军令状。燕王道:“你二人皆有将才,朕当并用。

    看谁应先往,就在朕前阉定。“郑亨阉得先字,心中大喜。燕王随加封大将军职衔;并命武康伯徐理之子徐海、应

    城伯孙岩之子孙殳为副,番骑指挥童信、薛鹿为先锋使;拨兵三万,令其先进。又命李景隆道:”汝可协同奎道人,带

    领精兵二万五千,随后扎定寨栅,为遥应之势。如郑亨奏捷,汝不得前进争功。如郑亨有虞,可星夜赴救;一面奏闻。

    朕即撤回,并将前去兵将,总着汝统领。“二人顿首受命。燕王又骂诸文臣道:”尔等食君之禄,但知保恋爵位,及至

    临事,都像上偶一般,嘿无片言。足见这几篇烂时文中的举人进士,是全不中用的。

    汝等每日所办之事,皆胥吏所优为,要这些咬文嚼字的何用“

    诸臣面面厮觑,俯伏请罪。

    燕王叱退诸文臣,密谕郑亨道:“武定一州,乃青齐之门户。今彼重兵却全在济南,是贼不知所守也。兵法云:”

    攻其所不守。朕今令齐王高煦,率兵出德州以牵制之,使彼不敢来救。胜则合攻济南,易如覆巢耳。“郑亨奏道:”

    陛下指授真神算也“燕王即命钦天监择定出师之日,整顿粮草,拣选兵马。先是郑亨前进,攻取武定州。李景隆又隔

    了两日,始行发兵,日行三十里,故意落在尽后。

    这个信息,已星飞报到济南阙下。月君乃会集文武计议。

    吕军师奏道:“两日探报燕将是郑亨、李景隆,先后进兵,隔着三百余里。二将并用,定不相能,可以计破。独是

    德州三岔道上,又有高煦驻扎,牵制我师,返为勍敌。必须分兵交应。”

    说犹未毕,高军师随奏:“臣料燕兵不敢进攻青州,必先加兵武定。臣愿前往迎敌郑亨,当彼一面。”吕军师:

    “如此极妙

    少司马此去,相机而行。若易破即破之,直逼景隆之寨;若有互相持定之势,待我杀退高煦,卷甲袭之,郑亨必然

    大溃,然后合兵进战。景隆坚子,魂胆先褫,直如破竹耳。“诸大臣皆服。月君奖谕道:”军师之计甚当救兵如救火,

    其星夜调发,勿使有警边圉。“随退朝回宫。

    次日黎明,两军师赴演武厅,诸营将士皆会齐听点。高军师的六员上将是:瞿雕儿,雷一震,卜克,楚由基,郭开

    山,孙剪。

    吕军师的六员上将是:小皂旗,曾彪,刘超,阿蛮儿,董翥,葛缵。

    余皆留守京师。大将军宾鸿进禀道:“两军师今临大阵,何不用着末将”吕军师道:“京师为根本重地,非将军

    与董将军老成练达者,不可留守。自宜后生辈效力疆场耳。”宾鸿又禀道:“小将有子宾铁儿,年方十九,膂力武艺,

    却也与小将差不多。愿随董小将军,同作前驱。”曰军师道:“将军既有令子,可与董小将军便为先锋。”宾鸿大喜,

    随呼铁儿上前,参见二位军师。看那小将军,真个英勇有词为证:面如黑漆,眼若玄珠。面如黑漆,内含精彩,灼灼

    生光;眼若玄珠,外露神威,闪闪流电。方颐阔额,比呼延灼只少二部胡须;身强力猛,较焦光赞尚有几分肝胆。头带

    生熊皮万字将巾,体挂熟铜片千鳞战甲,手持欺霜赛雪泼风刀,腰悬截铁斩铜绕指剑。

    宾铁儿横着大刀,向上声喏,如半天起个霹雳,众军皆大惊。阿蛮儿一跃至前,把手中大刀掷于地下,向军师道:

    “小将愿与他比试刀法。”宾铁儿随手把阿蛮儿大刀提起,等个轻重,觉道比己的轻些,就列个门户,把泼风刀轮动,

    大呼道:“你来,你来”阿蛮儿抢起大刀,踏进一步;宾铁儿侧身一转,就便交锋。刘虎儿即轮动青龙僵月刀,平空

    一隔,横进身子拦住道:“不许,不许。”宾鸿亦上前喝骂铁儿。吕军师亟呼至台边,饬诫道:“诸位将军,一心为国,

    皆我股肱,难为彼此,不争尔等厮并。则是未杀敌人,先伤了自己手足,有这等好勇无知么”董彦杲道:“快来同

    向军师前请罪。”于是刘虎儿一手拖阿蛮,一手拖着铁儿。大家朝上声喏告罪。军师又诫谕了几句,宾鸿又令儿子呼阿

    蛮儿为兄,拱手相笑,方各归队伍。二军师点兵已毕,各统一万五千健卒,分道而进。

    且先说高军师,统率部下到武定州时,燕军才出上谷郡,遂便离城四十里,按五行阵法,列着七个营寨,厉兵秣马

    以待。

    至第三日,燕兵将近。郭开山请率一军击其先锋,杀他个下马威,高军师曰:“胜则固好,倘有挫衄,则摇动全军。

    不若以逸待劳,伺其动静而后破之。”

    次日黎明,燕将先锋薛鹿、童信领军三千,摇旗呐喊,直逼高军师营前;摆开阵势,各横手中兵器,大骂:“余生

    草寇,尚敢抗拒天兵,快来献首广济南诸将早已戎装惯带,一声炮响,大开营门。雷一震正要出马,其部下冷错挺手中

    枪,大叫:”割鸡焉用牛刀“高军师亟令止之,一骑马已飞出阵,与薛鹿相迎。奋力交战,来往盘旋约十余合,争禁

    得薛鹿番枪神山鬼没,转睫间,刺中咽喉,死于马下。霍雕儿大喝一声:”番贼不要走,我来也“薛鹿方欲迎敌,童

    信跃马大呼:”待我来斩此贼。“

    薛鹿随回到阵前,看他两人交手。但见:一个是金枝画我,如玉龙舞爪跃银河;一个是狼牙铁塑,如玄豹喷牙腾黑

    雾。一个戟矛直刺咽喉,却遇着塑影飞翻横截住;一个塑齿正当脑盖,偏遭着我势凭陵全隔断。一个武艺精强,赛过温

    侯吕布;一个膂力勇猛,输他统制秦明。

    原来童信力气极大,能开百石弓弩,矢无虚发,番将中最有名的;独是武艺不精,上了战场倒觉差些。使的铁塑是

    件粗夯军器,那里敌得雕儿这枝赛温侯的画戟他恐怕真输了不好看,就虚喝一声,策马佯败,从刺斜里驰去。雕儿见

    他手段生疏,骤马赶上。童信亟掣雕弓,轻扣金镞,翻身一箭,喝声:“着广雕儿猛听弓弦响,闪躯一躲,战马前蹄忽

    打个双蹑,箭已从上过去,雕儿遂趁势倒在地下。童信只道射翻了,勒马跑回。说时迟,那时疾,雕儿见他马到,从地

    上一跃而起,童信人马皆吃一惊,画戟早已刺人,童信措手不及,直贯腰胁,死于马下。薛鹿大呼奔救,雕儿就跃上童

    信战马来迎。雷一震一骑飞到,雕儿大喝道:”好汉子怎肯两人并你这番狗种“遂自勒马回阵,让雷一震与薛鹿交锋。

    大战六十余合,不分胜负。

    天色已募,两边各自鸣金收军。

    郑亨下令道:“我们军士远来,营寨新立,贼人必来夜劫。”

    遂拨兵马四面埋伏,直至四更方息。军士方睡未醒,济南兵马已在营前澳战。郑亨亟开营门,令诸将迎敌。有少年

    将军徐海,当先出马,大骂:“草寇死在旦夕,尚敢来闯辕门”楚由基更不打话,纵坐下马,投手中就,即便交锋。

    徐海如何敌得“

    战不几合,返厉声大喝道:“看枪”把枪一幌,拍马而逃。由基却不追赶,拈弓搭箭,较正后心射去。但见两脚

    翻空,马驰人坠。燕阵上孙殳、薛鹿二将,齐出救回。由基大呼:“贼将休走”就飞马来战薛鹿。约三十来合,由基

    见他武艺精强,要把金仆姑来了当他,即佯败下去。薛鹿暗忖:“枪法不弱于我,如何就败”方勒转马来,由基神箭

    已到,正中护心镜上,“当”的一声,火光进散。薛鹿疾忙归阵,向郑亨道:“贼将勇锐,正不可小觑他。”郑亨听了

    这话,狠不耐烦,随叫小军:“取我大刀来我当亲自斩之。”即飞马出到阵前搦战。

    高军师见是主将,就呼卜克、孙剪,附耳授计:“如此如此。”二将领命。卜克先出交战,但只招架,更不还兵,

    有十来回合,败下去了;孙剪如飞出马接战,也装个不能抵敌的光景,不十合,又败回了。郑亨正要冲过阵去,忽本营

    内鸣起锣来,乃拨马回阵,问道:“为何收兵”薛鹿道:“小将恐元帅恃胜,冲入敌阵,遭他的暗算。”郑亨呵呵笑

    道:“若如此畏首畏尾,怎能杀寇成功”薛鹿道:“据末将看来,适才二贼就是诱敌之计。”郑亨亦不答应,气忿忿

    归人帐中。兵士见主将不悦,各自埋锅造饭,吃得饱了,且去安息。

    薛鹿密呼牙将传令部下道:“主帅既无良策,又拒忠言。

    今晚贼人必来劫寨,岂敢晏寝人不许卸去戎装,马不许揭去鞍屧,整候半夜厮杀。“那些番儿们见众军多睡了,

    要他独自严警,反生怨怅,又不敢不遵,只得枕戈而待。才到三更,忽闻喊杀连天,砍入营寨。前队是步兵,雷一震、

    郭开山统领,用的都是火箭、火弩、火枪、火炮等器械;又用秫秸、芦苇等物,灌满硫黄,扎成三头列炬,只向燕军寝

    卧之处掷去。一时营中,真正如鱼游沸鼎,逃生无路。薛鹿连忙绰枪上马,向中营来救时,后队瞿雕儿、卜克两员大将

    统领马军齐到。薛鹿料道不能为力,招呼部下番儿辈,从暗中逃去。郑亨惊醒得来,手足无措,绰刀在手,望后营突烟

    而走。却有孙剪正等个着,劈心一枪刺死,割了首级。徐海箭疮将危,不消说得。孙殳亦死于乱军之内。燕兵三万,除

    二千番骑得脱外,余不满数百人逃得性命。高军师大胜收军。

    忽报西北上又燕兵杀来,高军师亟命雕儿、卜克向前邀战。

    却是自己旗号,遂勒定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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