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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节 文 / [清]吕熊

    灸之,纳公口中,叱曰:“此味甘否”公

    厉声曰:“忠臣血肉,流芳千古,有何不甘”寸磔至死,犹喃喃骂不绝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燕王痛忿已极,令舁大镬至,熬油数斛,

    投公尸于其中,顷刻如煤炭。呼卫士导之朝上,而尸转辗向外,终不向内,数十人各用铁棒四面夹持之,尸才面北。王

    笑而詈曰:“尔今亦朝向我耶”语未毕,公尸效然跃起,滚油蹙沸数丈,直溅龙衣,诸内侍手皆糜烂,弃棒而走。公

    尸仍然反背如故。有顷,侍卫二十余人咸吐鲜血,毙于殿上。群臣莫不畏怖,共请埋之。燕王叱退,令将焦尸投入粪窖。

    收公二子系狱,两苍头皆腰斩。又命缇骑逮公妻氏杨夫人并二女,发教坊司,灭公之族,一夕,雷霆大作,环绕于粪窖

    者数匝,化为一泓清水,至今名曰“铁公潭”。有诗赞曰:社稷先云覆,封疆尚尔存。

    义师频进战,燕孽几亡魂。

    枯骨犹能跃,焦躯谁敢翻。

    一泓清冽水,英气至今尊。

    却说景公路遇铁公,回到私第,疾忙托病告假,意欲夤夜请来,商议大事。不意是日已遭惨死,乃大恸曰:“天丧

    吾君社稷矣”设了铁公灵位,沥酒祭奠,痛哭者数次。这是何故

    原来两公素日神交,彼此极其敬慕,只因隔绝千有余里,铁公亦未知景公别有作用也。当燕王造谋伊始,朝廷曾遣

    景公任北平布政,侦探消息。景公一见燕王,决其必反,返与之深相交结,俟其一有举动,即便擒之。无奈朝中小人,

    多谤公与燕交通。建文帝初虽不信,然十夫挠锥,众口铄金,曾参大贤,不免见疑其母。即以左佥都御史召公还朝。景

    公谒帝奏云:“臣能制燕藩之命,不知何以召回”帝慰公曰:“社稷方倚卿为重,岂可久居于外燕王为朕叔父,天

    伦至戚,岂可以兵刃相加朕当以德化之。”景公嘿然而退。迨燕王既反,王师屡败,铁公倡起义兵,两次告捷,景公

    密奏:“今日能敌燕王者,唯铉一人,请专以北伐之事畀之。”而朝中多畏铁公,恐成了大功,为帝所柄用,又极力于

    暗中谋沮,建文帝只命铁公扼住济南中路,燕王遂由大名绕出馆陶,径趋徐泗而下金陵。登极之后,即召景公。公抚膺

    曰:“我不能存社稷,誓必与燕贼俱死以报我君。”乃诡自归附,入见燕王。王大喜曰:“我故人也。”

    升公为左都御史。自是恒伏利剑于衣衽中,委蛇从事,觑个方便。寮漷多有疑公者,所以与铁公绝不交接,以杜人

    之耳目。

    在景公正喜铁公之来,为生死之计,若己一刺燕王,此身必遭屠戮,今有铁公,则身虽死而社稷可复也。大英雄之

    处事,一柱足以撑天,而忽倾折,能不伤感悲恸乎

    未几,中秋节近,闻赐群臣宴集,公喜曰:“好机会,我当献酒于贼,逆而刺之。”先一夕,钦天监密奏文曲星犯

    帝座甚迫,其色赤,其人当衣绯,宜为严察。燕王初不疑为景清也。

    诘旦,内束滉猊,外罩衮龙,又令心腹侍卫百人列于殿上,方行视朝。遍察百官,唯有景清独衣绯袍,心甚讶之。

    公见燕王色动,知为所猜,待不得会宴了,遂奋跃而前,掣出袖中匕首,直刺燕王。燕王大呼杀贼,左右卫士蜂拥齐上,

    扯衣的扯衣,拖手的拖手,抱腰脚的抱腰脚,夺匕首的夺匕首,即时拿下。

    清知志不得遂,植立嫚骂。王令以刃抉去公齿,且抉且骂,含血直ok燕王之面。王大惭大怒,立命将公剥皮揎草,

    以索系于长安门,碎剐骨肉,投之溷厕。既而夷公之九族,又株连乡里,因亲及故,屠戮数百家,名日:“瓜蔓抄”。

    好些村社,尽作丘墟。小说站  www.xsz.tw越日,燕王过长安门,顾所系之皮,宛似人形,笑而诟曰:“汝犹能刺朕耶”言未毕,公之朽

    皮,顿然跃起,绳亦挣断,奋趋数步,直薄燕王。王大惊,左右以金瓜乱捶之。

    王亟还宫,即令武士烧公之皮,化杰灰烬。凡举火数人,莫不口吐鲜血,立仆于地。燕王痛憾之极,复又波及公之

    朋友,而公最寡交,止有青州教谕刘固,与公莫逆,时居京师,遂连坐之,并其弟刘国、母袁氏,一家五口,同日受刑

    于聚宝门外。

    刘固之子名超,年方十五,生有神力,仰天一呼,捆索尽断,刽子手中的大砍刀,早夺过来,左挥右击,斩馘十余

    人,众皆披靡。监斩宫亟呼兵士四面围住,忽人丛中突出一道姑,袖内飞出一剑,将监斩官砍作两截。刘超见有助他的,

    又夺一刀在手,纵横旋转,刀光奋跃,如飞霜激电,但见人头滚滚坠地。那道姑的飞剑,飕飕风响,腾空而下,如鹰击

    兔,血肉狼籍,顿杀百人,余皆四散逃去。道姑收了神剑,同刘超竟奔江口,路上迎着几个汛兵,尽行砍杀。见江边有

    个空渔舟,道姑便呼超同跳下船,荡起桨来,顷刻抵于北岸。刘超拜伏在地,道:“承道姥活命之恩,独是我一家受戮,

    今投何处去好”

    道姑说:“有个去处,既可以建功立业,又可以报冤雪愤。”超又拜谢了,道姑就作起缩地法,如飞而去。

    明日燕王视朝,应天府府尹将法场上事情逐一奏闻,燕王大骇,命兵部行文各省,画影图形,缉拿刘超与无名道姑

    二人。

    朝罢回宫,猛见景清仗剑而来,王亟跳下步辇,向内亟走,绊了槛,一交跌倒在地。宫女们疾忙扶起,徐妃询知缘

    由,便奏道:“陛下何不学唐太宗,用猛将把守宫门呢”燕王道:“不怕外廷笑话”既而倒在御榻,又见景清掣剑,

    照顶门砍下。

    燕王闪过,跳将起来,浑身冷汗,乃秉烛而坐,拔剑在手,而景清已在背后。燕王大喝:“景清能为厉耶朕有命

    在天”大踏步转身砍去,景清却又在前,即便翻身迎他,而清或左或右,随其所向,面面盘旋。燕王使尽气力,轮剑

    击刺,直到天明。

    从此白昼现形,凡燕王止息之处,清亦在焉,舞刀试剑,直逼将来,阴风飒飒,毛发皆竖,把两三个所幸妃嫔,活

    活吓死。

    又见铁铉带赤金帕头,衣绛红衮袍,指挥猛士数十,杀进宫来。

    燕王大叫左右,似梦非梦,霍然而醒,心甚着急。告于徐妃。

    妇塞曰。“人言景清、铁铉皆系上界列宿,英灵特异。以妾愚见,陛下赠其官爵,赐以祭典,则气平而精灵散矣。”

    燕王欲依徐妃所奏,又不肯以胆怯示人,乃密谕胡氵荧、金幼孜等公具一疏,言“景、清、铁铉虽心在建文,然忠烈可

    嘉,请特旌之,以风在位”。燕王批示曰:“建文时之奸党,均宜夷灭,而铁铉则系外吏,景清是朕素交,据钦天监奏

    皆上应列宿,姑颁格外旌典,并以原衔加赠宫保,各赐祭一坛,命蹇义、菇王常代朕行礼。”自此以后,方得宫中宁谧。

    有诗吊景公曰:文曲星芒赤,中宵杀气分。

    心能藏一剑,胆直压千军。

    十步皮能跃,一灵火不焚。

    英魂空杀贼,天意在燕君。

    燕王之世子高炽,素性仁厚,向以父亲杀戮过惨,几次要谏,又怕性子利害,惹出事来,不敢启齿。今见褒奖了景、

    铁二公,略有悔悟之心,遂乘间奏曰:“当日离间宗亲之奸臣,不过数人,皆已族诛。至于遁去官员并殉难之妻女,似

    可原宥。

    若搜拿紧急,恐人心震骇,激出事端,未免有烦睿虑。栗子小说    m.lizi.tw孩儿浅见若此,愿父王察之。“燕王曰:”此辈颇有节义,

    朕原欲用之,乃敢骂朕为反贼,是自取诛戮,非朕必欲杀之也。今依吾儿所奏,凡遁去官员与殉难之妻女,悉免逮解,

    止禁锢其子孙,不许出仕。“世子又奏日:”前日泗州与临淮,被勤王贼寇杀死大将三员、官兵四千有余,以孩儿之见,

    当亟加天讨,父皇置之不问,何也“王笑日:”非汝所知,此乃乌合之众,急之则聚,缓之则散,散而缚之,一捕快

    之力耳,若急之则必挺而走险,啸聚益众。相传建文未死,人心惶惑,倘有摇动,安能保得中原耶我已密敕青州守将

    与登州总兵,伺其消息,聚则讨之,散则擒之矣。“世子曰:”足见圣算周详。“

    忽大常寺密本奏云“奉发教坊司罪人妻女若干,于昨晚忽然不见,门户紧闭如故,事出异常”等语。王默然良久,

    以奏摺付与世子详察。世子奏曰:“据孩儿看来,此必有妖人以邪术摄去,恐即是劫取刘超之道姑,亦未可定。”王曰

    :“是也。

    彼能飞剑斩人,妖术无疑。“世子又奏曰:”泗陵守监来时,儿曾问及贼寇情形。据云中军有女将,号太阴元帅,

    有金甲神人护持。由此言之,劫法场之道姑,即此贼寇矣。“燕王曰:”报来文书,云系响马作乱,并未言及女将情由。

    俟朕临朝讯之。“

    忽又刑部密奏云:“狱中墙垣不动,门户不启,罪囚逃去无存。”

    燕王大怒,令将提牢司狱官吏勘问。世子又婉奏曰:“此亦教坊司一辙,非防范不严之故。大约妖党必与青州响马

    合成一局,不可不早加剪灭也。”燕王正在筹画,兵部又一密本奏进云:“据青州都指挥使高凤飞报,益都卸石寨中,

    盘踞响马数千,奉一女将为主,竖起黄旗,招军买马,日盛一日。亟请进剿,以除祸本。”王谓世子曰:“汝之见识良

    是。”遂飞颁密敕与高风并登州总兵,令会兵合剿。但不知那锦衣卫狱与教坊司忠臣的子孙妻女,是怎样一齐走个没影

    的,总在下回分解。

    第二十三回鲍道姥卖花入教坊曼陀尼悬珠照幽狱

    前回在法场救取刘超者为谁乃是一位剑仙,叫做聂隐娘也。到卸

    石寨去辅佐月君的,路过皇都,适见刘超怨气冲天,满腔忠义,所以拔刀相助。然还没来由,且分明些个。要知道掌主

    人间劫数,不是仙真列宿临凡,即系魔王出世。如汉高祖为赤帝子,明太祖为娄金宿。魔王如汉之项羽,秦之嬴政,唐

    之黄巢、朱温,皆至杀人千百万。为之羽翼将相者,真人有真人之部属,魔君亦有魔君之种类,皆应劫运而生。今唐月

    君是太阴女主,就有一班女仙真,也是数中人物,不期而自至的。

    究竟聂隐娘救取刘超性命,也是数该同归卸石寨,不该遭燕王杀戮的,方有这等凑巧之事。按下不题。

    且说鲍、曼二师来到金陵,随向神乐观去会王昪.昪惊问道:“鲍道长可是不曾回去,怎来得这样快”鲍师道:

    “太阴圣后又差这位曼道兄来,路上遇着了,要同在此干些机密事。”

    王昪道:“不敢请问,是何勾当”鲍师应道:“太阴圣后闻得燕王杀戮忠臣,把妻女发人教坊,甚为可惨,要设

    法救他几个,暂借这里担阁两日。谅道兄忠于建文的,必不相拒。”王昪道:“难,难如今忠臣义士差不多杀完了,

    唯狱中有几个忠孝子孙,重重锁钥,都带着九条铁链,你就是飞得进去,他也不能勾出来。那教坊有几位贞节的夫人小

    姐,都是窄袜弓鞋,行动要人扶持,就是放他去,他也不能勾走的。昨日有个道姑,在法场上救了刘教官的儿子,一者

    他有飞剑的神术,二者刘超有万夫不当之勇,杀伤许多兵士,京城内惊天动地,这不是当耍的事”鲍师也不知是聂隐

    娘,遂将机就机应道:“这也是太阴圣后差来救去的。只要间僻静房屋,自有救法,管教神不知鬼不觉的。”王昪心上

    一想,刘青田所托的梦,件件都应,又疑救去刘超就是的姑,将来富贵荣华断然不错,就应承道:“我房后尚有一个夹

    道,三间空屋,可以安歇数人。如今二位就在我房内下榻,小道暂移别处,日间锁着门,我白有应答人的话。”

    鲍姑道:“这极妙,到事完之日再会罢。”王昇别了自去。

    曼师谓鲍师道:“我的性急,不耐烦与女人做事,教坊司是你去,狱中是我去,何如”鲍师道:“我也正是此意。”

    当下二师各自分头行事。却原来教坊共有四司,虽然门户各分,总有一座大门内出入,每日卖刷牙梳子、针线花粉的,

    不论男女老少,闯来闯去,从无禁忌。鲍师妆做了卖花粉的老妪,闯到各司。见这些忠臣妻女,分散四司,都另住一房,

    悲悲切切,双泪横流,像要寻条死路的光景。也有病在床上,痛苦呻吟,觅死不能勾的。鲍师触目伤心,十分不忍,亟

    回观中书符写咒。

    至二更以后,飞人教坊。先到铁兵部的杨夫人住房门首,运动神光,照见两小姐,因母亲有病,坐在床沿,相对垂

    泪,孤灯半明不灭的。外房有个老汉老妈,悉悉簌簌,未经睡稳。鲍姑遥向他脸上画道符儿,昏昏然鼾寐去了。方在房

    门上弹了两弹,叫声开门。两小姐道:“他们恐我母子寻死,又来敲门了,不要睬他。”鲍师又低声叫道:“我是远来

    寄信的,求小姐开开门。”

    杨夫人病虽沉重,心却清明,听见“远来”二字,有些奇怪,遂叫小姐开他进来,小姐把灯剔一剔,开了门时,见

    是个道姑。

    杨夫人道:“可是阎王差你来的我相公定在黄泉路上等我,你曾看见么”鲍师看夫人是要死的,就朗声答道:

    “我是南海大士差来的,你家铁相公是上界武曲星,已经升天,而今夫人也是要升天的。但两位小姐还有大贵的日子,

    所以特来救他。”两小姐含泪应道:“我姊妹二人只因母亲尚在,暂活几日,待母亲去时,总要同去的。说什么大贵,

    不知你是人是鬼,休来戏弄。”鲍姑又转口道:“我奉大士的命,不独救取两位小姐,还有康安公子,现在狱中受苦,

    也要同救去的。将来建文复位,尚可报这大仇哩。”夫人听说的公子名字对准,不由不信,遂问:“你也是女流,有何

    救法呢”鲍师道:“南海大士与我灵符三十道,把合教坊的夫人小姐并狱中的各位忠臣子孙,都要救去的。”就在袖

    子内取出两道灵符,说:“一符放在发内,我看得见人,人看不见我。一符系在膝磕子上,可以日行千里,不费厘毫毛

    力。有个救不得的么”随把一符塞在小姐发内,暗念神咒,连影儿也不见了。杨夫人道:“也罢,我自寻你父亲去,

    你两个休得短见。闻得前日救去刘公子也是个道姑,必定有些来历,若得把你哥哥救出,自然有个好日子。”鲍师即权

    辞应道:“那劫法场的道姑就是我,别无第二个。”杨夫人就叫两小姐拜了鲍姑,问:“几时可行”鲍姑道:“教坊

    中数位,要一齐走的。我一夜一处去劝他,尚要等数日,小姐但请调养贵体。”言讫,忽然不见。

    次日,鲍师又向教坊剔探。夜阑时,到的谢御史夫人住处。

    夫人正坐在床上,抱了个十来岁的小姐,在那里啼哭说:“我儿,你姊妹三个先去了,我为母的,只待你同到黄泉

    路上寻你父亲,一家儿好相见哩。”鲍师想,这个门是敲不开的,不免径自进去,站向床前,朗朗的说道:“南海大士

    令送仙丹在此,救小姐的玻”谢夫人吓了一跳,便道:“我母子今夜该毕命,鬼也来了,咳,正是早一日好一日。”鲍

    师道:“夫人休苦,看我手内的灵丹,可是个鬼呢”夫人道:“是鬼不是鬼,我也不怕,只是我母子要同死的。你好

    不晓事,难道这个所在,是有志气女人活着的么”鲍师道:“夫人未知贫道的来意,救好了小姐的病,原要连夫人并

    狱中的公子总救出去,一家母子团聚。到建文皇帝复位之日,御史相公尚有追赠,公子拜了官爵,夫人别有封诰。若说

    救活在教坊司,倒是坑陷夫人了,那有此理。”夫人听说公子在狱,心上愈加悲酸,吞声问道:“你如何知我的家事”

    答道:“我是观世音的弟子,凭是吉凶生死都晓得。”夫人又问道:“那建文皇帝真个还复位么”答道:“近日山东

    有位女真人兴起义师,大败燕兵,只在来年迎立旧君,多少忠臣的怨恨皆泄了。”夫人见他说话明爽,不是鬼怪,遂下

    床来谢道:“我是女流,纵能救我,也不能勾出去。若还再被拿住,不如不走为妙。”鲍姑就将灵符的话细细说了,把

    手中丹药递与夫人道:“明晨以姜汤凋服,小姐病可立愈,稍等几日,我来接取各坊的夫人小姐们,一齐隐形而去。”

    说毕,拔开门闩,走向房檐,腾身半空而去。谢夫人始信为真仙,静心等候。

    从此各忠臣家眷处,鲍师一一随机应变,都说得信服了。

    乃密谕王异道:“今夜四更月上时候,你可开观门等着,救的夫人小姐,都要到此。”王昪允诺。有顷,鲍师飞人

    教坊。众人刚刚睡觉,就送了个魇禁的咒,都像死一般睡去了。然后到各房去,看这些夫人小姐,皆在妆束等候。除铁

    兵部的夫人与牛景先的妻妾、黄子澄的妻女及妹,并郭侍郎的一位小姐,数不该救去,先已死了。现在四位夫人、六位

    小姐,鲍师各与安置灵符,引出大院子内。院门是落锁的,鲍师喝声“开”,锁即脱落,就一齐出去。鲍师又喝声“锁”,

    那大院门竞像有人关锁好了。领着各眷属竟走,一路上的狗跟着乱吠。可笑仙家隐形之法,瞒不得狗眼,鲍师以咒禁之,

    寂然无声。又见栅门口有巡更打锣的,鲍师遥向他吹口气,便一个个体软筋麻,浑如醉倒。将到观门,王昪正出来迎,

    见鲍师问道:“没曾救得么”鲍师道:“都在此。”正昪想,莫要是鬼魂,且掩了门,随到卧房。鲍师教将灵符去了,

    整整齐齐,共是十位。王昪大骇。鲍师向着众夫人道:“这位是住持王道兄,当日建文皇帝是他救去的。如今有此一番,

    观中不可住,也要同行的,夫人们不妨相见。”王昪心中正要随去,以应梦中富贵的话,便恭恭敬向上作揖,各小姐都

    背立,只四位夫人还礼。鲍师向王昪道:“你救建文皇帝的船只,如今要取来救夫人小姐了。明日这个时候下船,放到

    水关口,黎明便可渡江。”随向卧榻里取出碎银五十两,递给道:“这是前路的盘费。”王昪道:“盘费该我备,也要

    不得这许多。”鲍师道:“自有用处,你且收着。

    再有一根青竹送你,临起身时将来盖在被内,这是壶公授费长房的替死法,岂不去得干净。“王昪心喜,自去暗暗

    收拾行装。

    夫人们正要拜谢鲍师,忽一阵风响,曼尼落在庭中,便道:“道兄事早完了,我还有一日,然只怕倒是我先回去哩”

    鲍师对着众夫人道:“这位仙师,是往狱中救公子的。”张夫人道:“两位仙师请上,受贱妾们一拜。”礼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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