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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节 文 / [日]高野和

    现在正在客栈深处的房间里熟睡。栗子小说    m.lizi.tw他似乎早已预测雾羽大人会来夜袭,所以白天就先睡饱了。这次应该打定主意要专心养伤了。

    问题是在这场骚动里,一个人睡得很熟的杜艾大人。

    他过了很久才起床。展大人明明有伤在身,还是赏了杜艾大人一记飞踢,吓得我阖不拢嘴。

    我猜一定是因为他要处理展大人卧床休息所留下的工作,所以太劳累了吧今天一大早就忙得四处打转,仿佛是要弥补先前的失误。

    另一个问题人物,就是在我面前强忍泪水的人。

    “太过分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画师懊悔地握紧拳头随手乱打,又哭又叫。

    我和日影一起来探望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两个人不知所措地站在工艺馆的大门遗迹旁。

    工艺馆烧得干干净净、一片焦黑。

    是因为泼油的关系还是储藏画具的仓库特别容易起火房子从深夜一直烧到早上,四周亮得跟大白天一样。

    就在午后的阳光映照下,工艺馆成了一片壮观的废墟,到处冒出浓烟,林立着变成焦炭而倾倒的梁柱。

    更可怜的是直到大火快要熄灭,似乎都没人肯出来救火。既然这栋建筑物孤伶伶盖在这里,大家觉得既然不会往外延烧,就让它这样烧下去。

    似乎还有居民一面看着火势,一边举行酒会。对画师绘津先生来说,这一夜一定很难熬吧

    一想到再也看不到那幅樱花壁画,我也觉得好难过。

    “不过,最要紧的是绘津先生平安无事。”

    总之还是用笑容恭贺他平安无事吧。

    住在工艺馆里保护自己的作品的绘津先生,是唯一可能被工艺馆大火吞噬的人。

    “我睡觉时被人偷袭要不是有人在背后打我的头,我一定会亲手保护自己的作品”

    画师一激动起来,说话就有点摸不着头绪。也不用多问什么,他自己就开始说个不停:

    “据说雾羽大爷跑了。你知道昨晚他出现在我面前时说了什么吗”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

    “抱歉就这样而已喔我才觉得这句话不太对劲,这家伙的手下就从后头偷袭。等到我睁开眼睛,就发现我被绑起来躺在雪地上,眼前是我的工艺馆、我的作品在起火燃烧啊”

    大吼大叫之后,他眼角一湿,又放声大哭。

    “太过分啦”

    然后用力顿脚泄愤。

    哇比起火灾现场,他的举动反而更能够吸引人群。

    这么多人好像不太好,不赶快采取行动不行了。

    “请、请振作振作。利用这个机会,把自己宣传成悲剧画家吧”

    我戴着手套的双手握紧拳头,努力说服他。一旁的日影虽然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我却觉得这时候可以说点笑话。

    “悲剧”

    “没错。被战火波及,而失去众多名画、而且还是梦幻的大作什么的。只要绘津先生用这样的台词宣传,知名度一定会大幅上升、一定会有更好的工作、会有更多客人来找你没问题的”

    啊、我的口气好像展大人和杜艾大人。

    这该不会是什么不祥的预兆吧

    “小姐你该不会是那两个人的妹妹吧”

    画师不哭了,他的问题和我的不安一样,我连忙摇头。

    要是学习他们的个性,七宫的空澄姬就要变成怪人了。

    我一定要好好扮演公主的角色才行,可是我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啊

    偶尔有几个人过来参观火灾现场,没多久就晃到其他雪舞台去了。

    行人的确比昨天少了很多,戒备森严的程度也很夸张。冬祭的最后一天,在喧嚣中还是看得到人们的笑容。

    展大人和雾羽大人的第二次对决,很快就传进市井小民耳中。

    外面听到的传闻是:展大人用高超的箭术迎击夜半偷袭的雾羽大人和四宫残党。他们逃走时为了泄愤,便四处放火打算破坏祭典。

    这个谣言多少对我们有利,我想一定是杜艾大人拼命散播的吧

    “雾羽大人现在怎样了”

    三个人聚在一起,喝着杯子里的热茶,我不禁问了个问题。栗子网  www.lizi.tw

    我们并排坐在入口附近的石阶这是唯一毫发无伤的地方。身后是工艺馆焦黑的残骸,早已看不出往日的模样。

    “还在雪地逃命吧不管想去哪里,不逃个一、两天是没办法脱离七宫的势力范围的。”

    画师的回答有点茫然,不过比较镇静了不、应该是沉浸在无力感之中吧

    沉默的日影双手抱胸,手指握住茶杯,等着茶水冷却。

    “日影先生,伤势不要紧吗”

    “不痛了。”

    “小哥受伤啦也是可怜啊”

    “小哥是什么意思”

    “那是我们乡下的方言。”

    三个人一起发呆,听着远处传来的祭典歌谣。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陶杜艾很忙吗”

    发呆了好一会儿,画师才这么问。

    “是的,有几个人陪着他四处跑。”

    今天好像有几件困难的工作,只会拿皮包的我没有登场机会。他带着年轻文官和生意合伙人去,我瞥了一眼,还看到某些总有一天会出现在空澄姬面前的人。

    “展凤跑出去逍遥啦”

    “正在休息。好像想要快点康复,才能出去逍遥。”

    “我们到底在做什么啊”

    画师若有所思地叹了一口气,又一口气喝下冷掉的茶,很有精神地站起来。

    “好我要跑了”

    语气听起来像是下定决心。

    “你要跑了”

    “嗯、我要跑啦待在陶杜艾和凤展身边没什么好下场的。也不想再参战,才不想再倒大霉呢总之,我要跑得远远的。”

    “很远吗”

    站起来的人,头上是冬季的天空。

    好冷、好高,湛蓝而澄澈,没有夏天那么炫目,但是一样遥远。

    在今年的尾声、终月的最后一天,晴朗的冬季天空显得非常平静。

    我眯起眼睛,这个背景和提到远方的人很相称。

    “嗯、就像小姐所说的,无论哪个都市都会想留住七宫的梦幻画师、大受欢迎的绘津大师吧我和雾羽大人与那两个人的纠纷毫无关系,要走出自己的路,踏上功成名就的大道啊”

    画师开心地讲出自己的梦想,我隐约感觉得到,他只是随口说说。

    我笑了,因为我最喜欢这种场景。

    “要去哪里”

    “嗯、是啊,该去哪里呢太过自由也有烦恼啊”

    看着他一脸困惑的样子,我不禁发笑。

    注意到我的表情,绘津先生不可思议地俯望着我。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觉得奇怪:

    “你不走吗”

    “咦”

    “和他们牵扯上没什么好事喔你不想趁现在跑到更普通、更安全的地方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

    笑着点点头。

    “是啊以后说不定会有这么一天。”

    现在还没有这种念头。因为就算发生许多事,还是现在这一刻最重要。对我来说,最重要的还是该怎么追上那两个人和空澄姬这个角色。

    所以我不会特别憧憬远方。

    画师的气势消失无踪,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最后,我们就这么度过一整天。望着冬祭结束。终月的最后一天和今年的尾声都在冬日的空气中慢慢消逝,然后打起精神告别。

    在晴朗的冬日和浮云下,季风从山脉棱线背后带来雪云,我觉得明天会下雪。

    终节

    命月终于到了。

    我在新的一年之初回到城里,以公主身分坐在朱红椅子上。

    拜梳妆师一如往常的出色手艺之赐,我又在镜中找回空澄姬。

    接着是隔着帘幕接见几位来城里拜年的有力支持者。

    左大臣和侍从长站在我的左右两侧。

    那阵子东征将军几乎都在躺着休息。

    伤势好像真的很严重,他只是在逞强而已。

    在一月的冬季天空不断下雪的日子里,他也逐渐恢复健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身穿常磐色羽织的身影,伫立在积雪深至足踝的竹林里。

    “这就是砍伤东征的刀吗”

    刀刃很长,她的背影很直,双手握着和身高相差无几的长刀:

    “这是慧星真是风雅而超脱四季常世的刀铭。”

    望着刻意留在刀锋的黯淡油渍。

    这是曾经让人受伤的痕迹。

    刀刃曲线上还有明显的伤痕,和过于优雅的刀身形成对照。

    带着缺口的钢铁,生动诉说曾经发生的激烈交锋。

    男子身旁还放着一把收在鞘内的长刀。她没回过头:

    “那把刀叫银星吗”

    男子身旁的长刀封得很紧,无法从刀鞘中拔刀。

    男子在略微整理的雪地上正襟危坐,正对少女的背影,两旁还有数名卫兵。

    “为何要和东征为敌如果是你,活跃的程度恐怕足以危及他的地位”

    这个声音与其说是问话,比较像在自言自语。

    “正因如此才拒绝对方的笼络。”

    男子坐得很直,他的话让常磐姬的肩膀轻轻摇晃似乎是笑了。

    “我和四宫过于接近,所以无法并驾齐驱。疲于维持力量均衡误入歧途,虽然原因不仅于此,却留下这样的结果。你也看得很清楚吧”

    少女的手握紧名为“慧星”的长刀。

    慢慢地把刀锋指向积雪的地面。

    “这把刀对我来说太长了。不过就做为效忠的证物,永远留在我身边。这样可以吗,雾羽”

    “谨遵御旨。在下及吾等一族于此立誓:谨以军人之身侍奉三宫夏目正当的公主殿下。”

    “那我也会授予你最大的权限。雾羽,依照表现,说不定会赐给你大将军一职。”

    就连卫兵也骚动起来。

    “这是唯有东和统治者才能授予的武将最高称号。”

    雾淞般的男子单手握着银星的刀鞘起身。

    “三宫夏目和三宫常磐,并不打算被其他都市并吞。”

    深绿背影缓缓转身,十七岁的少女用高傲的眼神看着他:

    “不要后悔自己走的路啊。”

    年复一年,祝贺新的人潮增加了。

    年复一年,两城彼此轮流负责开场与落幕。

    今年的祝贺仪式是从五宫仓濑开始,在六宫牧濑结束。

    五宫府中,东和独有的圆锥形宫殿头,有座铺设大理石的舞台。

    两方共有数百位大臣和有力人士围绕舞台中心,两位少女在中央点燃簧火的地方相视而望。

    “您的身体还好吗”

    “托您的福。”

    问话的浅黄色的公主,身着五宫纹饰;应答的是萌葱色的公主,身着六宫纹饰。

    和她们称号呼应的公主服饰,比在场任何人的服装都要来得鲜艳华美。

    两人并肩站着,在胸前的高度紧握彼此的双手。

    其中一个人假装没注意到对方的握力变差了。

    而另一个人则假装没注意到对方的担忧。

    “紧握双手不离不弃”

    “五宫与六宫”

    “齐步向前进”

    “让我们一起打造”

    同声说出最后一句话:

    “东和的未来”

    双方众臣热烈拍手祝福。

    身穿翡翠法衣的人,以贤者的目光凝望前方。

    “没事了。”

    好环视哭泣的支持者,在雪中做此宣告。

    她面前大约有五十人左右,男女老幼、各种年龄都有。他们都穿着褪色的衣服,有人的四肢、头部还包着渗血的绷带。

    冬天无处可去的难民挨饿受冻,连日来一直在雪地里颤抖。

    一位翡翠色的少女站在他们面前。她的部下在身后守卫,有数百人之多。

    这个村落距离二宫与一宫相争的边境之地不远。

    在居民百人的村子里,集会广场上什么也没有,只有翡翠色的公主殿下露出慈爱的微笑。

    “各位苦于一宫的横征暴敛而加入我们真都同盟,是个正确的抉择。”

    伸出双手,张开鲜艳的衣袖,袖口的铃铛发出轻快音色。

    “无论是什么的恶意和不当行为意图压迫各位,我们锡马城与真都同盟都会保护你们。无论三宫和七宫喜好争斗、五宫和六宫只求自己保身、神川变成**怠惰的怪物,不管什么邪恶想要践踏世界的局势,都不能得逞的。”

    好的眼神真挚无比,眼眸中洋溢着无尽的慈爱之情。

    在一身脏的人群里,她慢慢迈步前进,站在因为严寒而颤抖的幼童面前。

    轻轻拥抱大约四岁的孩子,用翡翠色的衣袖包着他,将他抱起来。

    人们因为她毫不顾忌弄脏高价服饰的行为而微微骚动。

    “今日我在此承诺,我们的诚意决不动摇,我们的真实即使面对一切邪恶,亦受到祝福。”

    哭泣的人群欢声雷动,不停呼唤翡翠色公主的名号。

    形容她为东和真姬。

    “公主殿下,二宫又任意妄为了”

    在比落雪的户外还要温暖的宫殿,黑衣大臣向在位者报告。

    “明明是那个假公主施加压力,造成难民流离失所,却装出一副是我方失策造成的结果,还大肆向平民百姓宣扬。”

    “他们并无恶意。我们神川施策不当、动作太慢也是事实。”

    黑衣背影和黑色长发微微摇拽:

    “对他们来说,为了达成瓦解神川的期望与理想,不断分化我方势力是理所当然的。他们救助因此产生的牺牲者,而我方并没有救济自己的人民,这都是实情。”

    平淡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跪倒在地的大臣瞪大眼睛仰望她:

    “您打算坐视不管吗新兴的七宫和企图扩军的三宫都是问题。”

    “我会解决的。”

    很快回答。

    “我以东和一宫黑曜之名,我会重整世间令人不快的潮流和世界狭隘的局势。”

    玻璃壁面的另一头,是飘雪的冬季旧王都。

    黑衣公主静静伫立,睥睨着深埋在白色里的世界。

    雪终于到了。

    这时的天气和名称相反,气温最冷,每天都在下大雪。

    我一直扮演公主的角色。

    东和七宫空澄姬,静静生活在被大雪掩盖的城池里。

    这个时期,东和每座都市都困在雪中,世界简直像在冬眠,每天静谧得和纷争完全无缘。

    这是众人等待春天的季节。

    即使如此,杜艾大人还是在家闲时期的山村四处奔走,推动冬季产业发展;而伤愈复出的展大人则是在贺川街头积极活动。

    各个都市的动态渐渐传进我们耳边,沉重的局势依然有所动静,大家都在为春天积蓄力量。

    这样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终于来到息吹月。

    堆到我胸口高度的不融积雪,也慢慢一点一点变少。

    又到了那样的时期。

    “您又要动身了”

    “是的,春天一到,又得暂时回去扮演那边的角色。”

    我的梳妆师像往常一样站在我身后,手艺一样细致,表情也一样认真。

    “那场戏就像早开的鲜花般短暂,只维持短短不到半个月。”

    她对着镜子梳整我的头发,稍微眯起眼睛。

    “诸多珍重,好好爱惜每一天,不要留下任何遗憾。我会一直祈愿,当季节不断轮转,您不会迷失回到这里的路。”

    这番话非常令人感激,我闭上眼睛:

    “是的。”

    名叫阿空的见习侍女穿上极为朴素的外套。

    当我和日影走向客栈后门时,起居室里传来杜艾大人的声音:

    “小空要出门啊”

    “是的,今天我放假,打算去玩雪。”

    杜艾大人对并肩站在走廊一角的我们笑了。

    “记得在天黑之前回来,不可以学这家伙喔”

    明年就没办法这样了吧听得出他话中的笑意。

    “烦死了,快下棋啦”

    杜艾大人轻松地闲坐,棋盘对面是个高个子的身影。

    过完冬天,展大人又恢复精神,昨天也是彻夜未归,天亮才拖着酒瓶回家。

    刚才还随便跑进杜艾大人的房间,占据他的床铺鼾声大作,现在已经醒了。

    “将军”

    棋子“啪”一声。

    “哼哼哼,杜艾尔君,你太嫩了”

    “闭嘴现在不准这样叫我”

    下一步棋。

    “啊”

    “起手无回哦展君。”

    “可恶这只黑心的狸猫”

    就这样一边吃东西,一边下棋。

    展大人的伤已经好了,每天过着随性的生活。我和杜艾大人回到这里之后,他每天都是天亮才回来,然后睡到中午。

    本人自称是为了工作才出门,至于是什么工作呢似乎连杜艾大人也不清楚,我想就算要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也只会没完没了吧

    “这步棋又如何”

    “怎样才能下出这么讨人厌的棋步呢”

    “没这回事吧我可是像疼爱亲弟弟一样照顾你呢”

    “真巧,我也是。”

    他们连互不相让的时候感情也很好。

    看着我感到最愉快、最安心的一幕,不禁露出笑脸。

    “我走了”

    “嗯。”

    “别摔跤罗。”

    若无其事的应对也让我好高兴。

    我们穿着冬装,雪靴的足迹才刚踏上积雪的小巷,另一个穿着雪靴的人便站在我们面前。

    “嗨”

    “哇画师先生,您好”

    满脸笑容的画师跟我们打声招呼,手中抱着行李,一脸自嘲地笑了。

    在我们离开贺川的前一天,这个人下定决心要到某个遥远的地方旅行。两个月后又回到我们面前,外表和以前一模一样。

    没有旅费,应该说是连过冬的地方都没有着落。

    我们还没发问,他自己就马上无奈地说,最后他逼不得已只好去打工,流落到某个工坊,每天足不出户地过冬。

    他最近的口头禅是:等存够钱,身心都暖和起来,就会出门旅行。

    “来找点兼差吗”

    “还有事要找陶杜艾。不知东征会不会乱来,我才不想靠近他呢”

    “啊、他刚才起床,现正下棋陷入苦战呢”

    “唉呀真不是好兆头”

    他和我或杜艾大人不同,一直住在贺川城里,听说常被展大人使唤,过得相当凄惨。觉得有些同情他,又庆幸自己没事。

    “应该再过一会儿就有时间了。”

    才说要帮他通报,他说之前已经约好时间,没问题的。

    “小姐要出门办事吗”

    “不,我今天放假。准备去玩雪。”

    “是吗对啊最后天气好多了。”

    三个人面对面呼出白色的气,环顾四周。

    街上成排的房子,纯白的屋顶层层重叠,只有除过雪的大路是深茶色。走在路上的行人和我们一样穿着冬季厚衣,这个季节的冰凉空气,染红我们的脸颊。

    抬头一望,淡淡的灰色天空离纯白还有一段距离。

    虽说是息吹月,天气还是冰冷严寒。不过下雪的日子变少了,觉得小河流动的速度也快多了,连风也吹得稍微柔和一些。

    再过不久之后,雪地就会冒出小小的花草吧。画师便遥望着这个时节的贺川风景,有点冷地缩起肩膀:

    “你还记得我的壁画吗”

    差点没听清楚他的低语,我一点头肯定,画师便缓缓把眼神转向我和日影:

    “其实,东和华姬站在那棵樱树前面,这才是那幅画真正完成的模样。”

    画师吐出白色的叹息,表情像是在心中描绘未完的图画。

    “我总有一天会重新再画一幅的。”

    “太好了我最喜欢那幅画了。”

    画师很开心地点点头,接着说:

    “既然这样,干脆来画全部的东和七姬吧我是认真的。”

    他用充满野心的目光,凝视远方。

    “我想要亲眼看看七宫公主,即使是远远的也没关系。”

    这是他拜访杜艾大人的真正理由,以前就是为了这件事缠着杜艾大人不放吧

    “空澄姬殿下吗”

    我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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