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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七姬物語

正文 第10節 文 / [日]高野和

    回答是微微搖頭。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三個人一路往前走,一陣呼呼作響的強風吹過。

    “好冷”

    我不禁喊出聲來,杜艾大人也縮起脖子,唯獨日影面不改色。

    “唉、有時我也想痛快地大玩特玩呢”

    杜艾大人停下腳步,像在呼應夾雜雪片而來的寒意,望著不遠處的祭典。

    人群和樹木後方就是被飛舞的雪睡染成白色的雪舞台,弦樂聲顯得好遙遠。

    臨時搭建的表演小屋涂上鮮艷色彩,華麗的背景有如宮殿一般,身穿黑衣的歌手和翠綠服飾的歌手正在對唱。

    舞台一角還有兩位身材嬌小的歌手雙手交握,異口同聲演唱其他歌曲。舞台另一側還有一組歌姬,發生爭執之後便各分東西。

    尖銳透明的歌聲越過群眾,斷斷續續傳到我們耳里。

    從這個模樣來看,很明顯是一出諷刺劇吧听得出七宮左大臣在苦笑︰

    “明明就要他們盡量避免政治色彩,這麼一為每個勢力都會不高興的。”

    幾股不同的勢力應該在今明兩天就會來抱怨了吧。不過這都在預測之中,杜艾大人的表情也沒有顯得困擾,八成打從一開始就默許他們這麼做了吧

    三個人悠閑地觀望了一會兒,杜艾大人問我們︰

    “我是不能去玩啦你們要不要去參觀一下呢”

    就算想要去看看,也想逛逛攤子,還是搖頭拒絕。

    “我從三年前就開始參加這場祭典。”

    我是這麼認為的。所以我才會那麼開心,無論好、壞都能接受。

    我想一定是這樣。

    三個人的故事,對我來說比任何祭典都還要炫目、重要。

    所以沒辦法到別的地方玩。一個不小心,他或是另一個他就會丟下我不管。

    就如同季節不斷變換,春花、夏日、秋紅、冬冰,祭典的場景就像是季節不斷流轉變換的色彩,在我們身旁不斷流逝。

    我一邊欣賞,一邊體會,現在的距離是最自在的。

    眯起眼楮看著遙遠的舞台︰

    “而且”

    我雖然認得站在那里的那襲黑衣,她卻不是我想要更加了解的那個人。

    “接下來就要輪到空姬上場了,我不好意思看。”

    坦白說,這也是我的心情。

    更害怕撞見那個空姬大人偶出來繞場。

    “這倒也是,說不定還會有愛好女色的將軍和脾氣火爆的政客呢”

    想著想著,自己差點笑了出來,忍不住眯起眼楮。耳朵听到杜艾大人說︰

    “我們自己的祭典,才到前夜祭而已吧。”

    他又露出符合個性的表情。

    我們繼續往前走。雪一直下到夕陽西下。

    季節狂風不知不覺開始肆虐。

    “五宮有行動了”

    外出拜訪到傍晚才告一段落,聯絡過外部人士並下達指示之後,回到客棧時才有信件回報這則消息。

    杜艾大人舍不得浪費脫下厚重外套的時間,趕緊拿起資料躲進自己的房間。接著又有好幾位情報販子來找他,隔著房門談得很起勁。

    “六宮的萌蔥姬病臥在床。”

    這個消息,暗示事態恐怕會動搖兩城之間的同盟。

    除此之外,五宮和六宮開始對一宮及二宮提出經濟合作的要求。

    會向關系不善的一宮和二宮提出如此要求,等于暗地請求從屬于他們。

    展大人一邊呼嚕呼嚕喝著晚餐的粥,一邊向我們說明︰

    “二宮一直佔領一宮的地方領地。”

    把折疊式餐桌搬進展大人的房間,我坐在他對面的位子。

    展大人隨性伸出長腳,我則是正襟危坐,小心不要把東西灑在看起來很昂貴的外國地毯上。

    “不高興的一宮想要出兵,又對直接和二宮交戰感到顧忌。”

    “為什麼”

    “被佔領的土地原本就是二宮的。三十年前的政權為了一時方便才分給一宮。”

    “那麼久以前的事”

    我實在很難理解。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多年來不斷被壓榨,好的領地也被搶走,二宮錫馬一直懷恨在心。更何況對一宮來說,無論二宮或七宮都只是東和的一部分。因此他們對我們任意組成自己的國家,主張領地和權利的現狀也感到不滿吧”

    一宮神川才是東和的中心,是一座數百年來一直維持東和秩序,對此感到自負的大城市。然而對其他各城來說,它比較像是壓榨國,一直欺負順從的都市。

    “一宮也顧忌直接攻打二宮引發的輿論批判,二宮也運用出色的手腕拉攏當地居民,跟他們結盟。一宮難以下手,沒辦法才會轉而尋求其他都市的聲援。”

    收到如此要求的五宮,也因為萌蔥姬的健康問題,對和六宮的同盟關系感到不安,便發表擁護一宮的聲明,建議二宮撤回勢力。

    “他們的要求不是撤退,是撤回。換句話說不是退兵,而是請求二宮撤回派遣到當地的商家和官僚。五宮的當政者極力強調這不是戰爭。他們認為這是都市經營時所發生的意見沖突。”

    五宮一直公開表示,由于與六宮的同盟,因此不會介入其他都市或國家的戰爭。如果出現必須加以干涉的狀況,就要由兩城達成共識後才能同意。

    但對于持續和二宮接觸的六宮,當然不可能擁戴或承認任何聲援一宮的舉動。

    “這可是微妙的交易啊若是五宮和六宮合力,財力是勝過二宮沒錯,但還是不及一宮。單獨一座城則和鼓城或七宮賀川不相上下。要是局勢偏向一宮,一宮的實力會讓兩座都市推動**自主,若是偏向二宮,招致一宮不滿又會承受壓力。”

    五宮倉瀨和六宮牧瀨比起具有地方色彩的夏目、鼓城和賀川等都市,更容易被兩座大城市的互動牽扯。

    展大人口中說著帶有火藥味的話題,還能津津有味吃著晚餐。大概是整天除了躺著就是文書工作,讓他感到無聊極了,才會比平常還要多話。

    “六宮的病情怎麼了”

    我最在意的是這件事。就算只是名義上,但我們還是姐妹啊

    “不知道,杜艾正在調查,不過以前就听說身體不太好。畢竟公主都是養尊處優,所以跟你不一樣,身體都不太好。”

    這麼說來,反而讓我覺得自己不像公主。

    “有人還開玩笑說,一宮的黑曜姬之所以很少現身,就是因為她是七姬之中最體弱多病的。”

    連我也覺得好笑了,沒有這回事吧畢竟那個人有辦法躲過日影的飛刀,還會使兵器,也能夠盡情旅行,我反而覺得她是七姬之中最厲害的。

    有各式各樣的謠言,我想至少一半都是謊話吧。

    世界上比較多的是充滿惡意的謊言,還是沒有惡意的謊言

    正當我在想著這些事的同時,杜艾大人的客人也走了,于是他便走進房間。

    “第一個消息是六宮公主復原了。官方表示她只是因為原本的貧血和季節性感冒而感到不適,還是會在公眾場合露臉。目前正為了參加年初的祭祀調整健康狀況。”

    杜艾大人的視線從躺回床上靜養的展大人身上,轉向坐在房間一角的我。

    “五宮、六宮和我們的公主殿下不同,常常會在眾人面前現身。要是年初兩人一起出現,就不太可能是替身。”

    “玉體康復的消息真是讓人欣喜。”

    我松了一口氣,正經地如此回答。

    “那就用空澄姬的名義,寄封祝賀康復的信過去吧”

    “這就是你的工作啦。應該正在擬稿了吧”

    展大人開了個小玩笑,杜艾大人端正姿勢,對著我說︰

    “稍後還請公主殿下確認書信內容並署名。”

    他露出左大臣恭謹的表情對我行禮。

    只要認為有必要,就會毫不在意地扮演邪惡政治家和善良政治家的角色。這種想法難道是我的錯覺嗎

    “這件事二宮已經讓步過一次,讓一宮欠了一個人情。對外還宣稱是為了避免戰爭而讓步,勇敢放棄自己藉由正當權利獲取的土地呢”

    展大人開口批評︰

    “什麼欠人情嘛明明是他們用陳腐的利益得失來煽動軍隊和人民。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就算周圍的人覺得不高興,對當事人來說,只是創造戰略性的有利局勢罷了。”

    “這樣一宮就欠五宮一個人情嗎”

    我這麼一問,杜艾大人搖搖頭。

    “一宮說好听點是榮耀的古都,說難听點就是破破爛爛、驕傲自滿的老店。他們認為其他都市遵從一宮的要求,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讓一宮記住恩情固然可喜,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利益。最重要的是對同盟的六宮來說,這次被他們搶先一步,需要耗費相當財力才能重新挽回崩潰的均衡局勢。”

    我默默地听杜艾大人說明,他注意到我的心情又繼續解釋︰

    “一宮內部並非團結一致。正因為它巨大,有好幾個派閥和勢力,面對復數問題同時存在。說明白點,就像東和剩下的五、六個都市擠在同一個地方,在同一個旗幟下相互合作,卻又被彼此的利益給左右。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那里只有一位公主。人口這麼多,無論公主是誰,她的聲音和力量都很遙遠。

    我想起身穿黑衣女性的站姿,黑帽子底下總是一臉微笑模樣。

    “還是規模雖小,卻團結一致的二宮比較利于行動呢”

    “鼓城雖然有經濟實力,相較之下,還是在山區歷經千辛萬苦的夏目城比較強吧”

    杜艾大人的話似乎意有所指。還在休息的展大人視線一變︰

    “軍師大人,你說一下吧”

    杜艾大人閉上眼楮,慢慢吧了口氣,然後面對東征將軍︰

    “今天早上,在封鎖的山路紀諏路上沿途發現五名可疑分子。準備要阻攔他們加以審問時,對方強行突破崗哨並強奪軍馬。看來他們是朝三宮夏目城的方向前進。”

    就算是軍馬也無法在雪地長途奔跑。我猜他們是打算騎到一半就扔下馬匹。

    “這群人的首領是個束發的高個子,背似乎背著一柄長刀。”

    展大人淡淡一笑,表示他要睡了。

    離開展大人的房間之後,我還有一點工作得做,就是第一次寫信給別的公主。

    信里的內容是無關痛癢的問候,最後再請對方多保重玉體。

    只有這樣,沒提到其他勢力或四宮戰爭,也沒提到彼此的正當性。

    杜艾大人要我在書信最後親筆寫下︰

    “希望您與五宮和睦相處。”

    “這樣好嗎要是五宮和六宮的同盟穩固,七宮不會很辛苦嗎”

    就算我不感興趣,還是試著發問。

    “或許二宮的真正目的是操弄五宮和六宮,讓她們的同盟關系出現裂痕。如果是我,就會以不自量力的擴大領土作為借口,至少施加一點間接壓力。”

    杜艾大人的回答過于難懂,于是他又用較為簡單的方式繼續說明︰

    “要是她們現在被削弱,只會讓一宮和二宮更輕松而已。到時候還是一樣辛苦。依照情況變化,五宮跟六宮說不定會變成我們的同盟呢”

    “身為七宮的我,不久之前才流放姐姐琥珀姬殿下。”

    只挑對自己有利的話說也不太好,而且自己也惹得對方不滿。更何況我對琥珀姬也感到過意不去。

    “正因如此,才會對其他公主表示自己沒有惡意啊會立刻流放琥珀,也是為了告訴世人,我們對于任何一位公主都沒有過度的惡意。其實我只是討厭七宮內部意見分歧,所以才不由分說把她送到南方去。”

    原來是這樣啊現在我終于明白了,我果然不夠格當個公主嗎亦或只是被不同的說詞左右擺布呢

    寫完之後,我把書信湊近到玻璃燈籠輕柔的火光下閱讀,怔怔出神。

    杜艾大人似乎在想什麼,等著我開口。

    過了一會兒,我輕聲問︰

    “霧羽大人會出仕三宮夏目嗎”

    “也許夏目一開始就邀請他了吧”

    杜艾大人似乎早已料想到,語氣平淡地說︰

    “他在四宮是個走投無路的新人,始終郁郁不得志。所以才得率領少數部下前往危險的前線。他要是擁有整體兵權,我們以那種陣容應戰,一定會蒙受莫大損害,最後只能鎩羽而歸。”

    “他身為指揮官也是那麼厲害”

    我驚訝地睜大眼楮。七宮明明在數量上佔有壓倒性優勢。

    “倒不是這樣。我們數萬大軍半數以上都是最新征調的新兵,我想你也明白吧就連繪津也可以從軍,可是他連刀槍都不太會使呢總之我們的作戰策略是以數量量包圍威嚇對方,實際戰斗幾乎都交給少數精銳部隊。”

    我知道他指的是展大人指揮的部隊。

    “他看穿這一點,接二連三地攻擊戰力薄弱的陣地,擾亂後方,想辦法讓展無法上前線。要是他能夠指揮大軍,必定會單點突破,直接沖進展的大本營吧,總之就是想辦法利用這個作戰的漏洞。想要跟他作戰就不能帶領多余的兵力,得要步步為營才行。這麼一來今年冬天就沒辦法分出勝負,得要等到春天再來一決高下。而且大概也要盤算另一種戰術。”

    我還沒聰明到可以完全听懂,只是明白那位大人並沒有獲得和他的力量相稱的地位和權限。諷刺的是,我也明白雖然情勢不利,佣兵將軍還是在此役中一戰成名。

    “把七宮公主和三宮擺在天秤上一比,他還是選擇三宮。和東征將軍對決的經歷為每個都市帶來他和七宮劃清界線的信息,無論走到何處都會得到信任。只要拿出這段經歷,保證能得到優待。”

    杜艾大人苦笑著說︰

    “真是個麻煩的人。看樣子明年會更辛苦。”

    三宮夏目和七宮賀川事實上已經陷入互不往來的狀態。為了爭奪勢力分布一片空白的舊四宮鼓城而彼此敵視。

    快的話在初春,說不定在息吹或櫻歸季節就會有小規模的戰事。

    他的身影會出現在敵方陣營嗎

    腦海中浮現深綠衣飾在風中飛舞,尚未謀面的常磐姬,經及霧羽大人身穿其他城市軍服出征的身影。

    不管怎樣,我還是會和他們兩人相遇吧

    滿腦子都是這樣的念頭,即將到來的春天也變得讓人害怕。

    屋子里一片寂靜,空氣也冷到極點,一不小心就會失溫。

    隔壁房間的杜艾大人在很久之前就靜靜睡去。隔著一條走廊的展大人也沒起身,夜晚安靜得讓人害怕。

    沒人出聲。

    冬夜沒有蟲鳴,很少有鳥叫,在萬物凍結的季節中,生物蜷縮成一團陷入沉睡,努力不讓溫暖消失。

    堅硬靜謐的樹枝染上冰霜的色澤,上頭堆著白雪。

    在床上豎起耳朵,聆听冬日的寂靜。

    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月亮從雲層細縫探出頭來。

    透過緊閉的窗戶可以看到高高的月亮,屬于月光的時間安靜無聲,靜得令人害怕。

    窗簾縫隙露出霧蒙蒙的窗戶玻璃。我凝視隔著玻璃的淡薄月光,在床上縮成一團,緊緊抱住熱水袋。

    這就是凍結七座宮都市的東和嚴冬。

    但我們卻不會並肩相互取暖。

    為了迎接春天而相互侵蝕,尋找溫暖的場所。

    就如同展大人和杜艾大人有他們自己的野心和夢想,霧羽大人也有身為軍人的生存之道。

    這就是那晚發生的事吧

    再加上七座都市出于彼此的情勢、狀況和**相互沖突,在季風里尋找前進的道路。

    東和公主的想法是什麼

    六宮公主注意身體健康,好好過冬。

    五宮公主期待東和更加安定。

    四宮公主早已離去,沐浴在南風中。

    三宮公主重整困頓的腳步,等待春天的到來。

    二宮公主熱心張開雙手。

    一宮公主沉默遙望這個世界。

    “好像不對沉默的是七宮公主吧。”

    我在口中自言自語。

    那位公主或許會露出毫不知情的表情,卻常常私下活動。

    東和接下來會如何發展

    我、展大人和杜艾大人又能前進到什麼程度

    我不怕作夢,唯一害怕的是腳邊不斷消失的風景。

    一切緩緩消逝,不論我害不害怕、溫柔或冷淡、強悍或柔弱。

    當季風吹過,歌頌詠名的人們氣息相互交錯,時間一過,不知不覺就變得遙遠。永無止盡。

    最近我老是一個人的時候想起這種事。

    答案好像近在眼前,卻總是遙不可及,我感受著距離,度過無眠的時間。

    我就像我所扮演的公主,沒什麼表現,一回過神來就沉沉睡去,每天早上都爬不起來,如此不斷重復。

    所以再想個幾次復雜的事情我就會想睡了。漸漸覺得醒來就是明天早晨。

    就在這時

    “鏗”一聲。

    尖銳的聲音遙遠而模糊。

    剛開始還迷迷糊糊,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只是感覺就金屬相交的聲響來說,聲音顯得堅硬而澄亮。

    又是同樣的聲音,好像又近了一些。

    接著是某種重物倒在積雪上,微微一響。

    從窗外傳來的。

    因為冬日的寂靜,加上夜晚安靜得令人害怕,聲音才會傳到耳里。

    推開被子和熱水袋,在昏暗的房里起身。

    好冷,緊閉房間里的空氣好冷。

    在睡衣外頭披上一件鋪棉羽織,走向離床最近的窗子。

    希望這是我的錯覺。

    可是腦袋很清楚,並非睡昏了。肌膚確切感受到寒意,心跳加速。

    白茫茫的窗子,看不到窗外的景物。

    推開沉重的窗框,冷風鑽進袖子里,雙手掠過一陣寒意。

    “呵。”

    才一出聲,吐氣就變成白色。

    將窗戶打開。是因為這里有三層樓高嗎灌進室內的冷空氣的確是屬于寒冬。

    雙手抱緊自己,冰涼的身體稍微好過一些。

    夜晚室外的空氣讓臉頰僵硬發痛,雖然後悔自己的行動,還是靠著窗戶,探索外頭的動靜。

    在白色的空間中,看到一行冬季樹木扭曲的陰影。

    高高的月亮又細又淡,白雪依舊反射月光和稀微的街燈,靜靜照出客棧內院。

    沒有人影。

    不對,有。

    凍結的林立樹木之中,有一道孤伶伶的人影。

    一道人影就像結冰的樹木和冰凍的樹林,靜靜地佇立,靜得令人害怕。

    暗色的冬季外套。在光線充足的時刻,顏色一定和霧淞一樣吧

    中庭的積雪早已深過腳踝,他卻像是生根在此,一言不發仰頭看著我,如同在仰望月光。

    在深陰的昏暗夜晚,那張臉上可以清楚看見表情的輪廓。

    “霧羽大人”

    白色的呼吸和這句話一起在我的胸前飄散。

    在冷徹心扉的寒夜中,我這這個人再次見面。

    右手握著出鞘的長刀,某種暗黑的液體從刀刃尖端滴落。

    這是一個月以既高又清澈的夜晚。

    六節冬天的模樣

    冰冷的空氣,稍有微風吹過就讓人發痛,耳朵也被冰冷的感受凍僵。

    那個人獨自站在堆積不久的雪中,有如霧淞一動也不動。

    只是用沉靜的視線對著我。

    我說不出話、不知道如何是好,像凍住般動彈不得。

    腦海中閃過通知展大人、杜艾大人,還有客棧守衛的念頭,到底過了多久正當我想要移動時,傳來衣服摩擦身體的冰冷感觸。

    下面的人出乎意料先開口︰

    “你是”

    無色透明的聲音,就像從冰雪世界吹來的冷風。

    白色的呼氣特別顯眼,我無法從他身上移開視線,錯失離開的機會。

    “你為何時常出現在我的面前”

    雖然是問話,語氣卻不太期待我會回答。

    “偶然真是奇妙的東西,這是什麼特殊的緣份還是你有什麼重要使命”

    隔著一段距離看不太清楚,但隱約還能看出霧羽大人諷刺地抖動臉頰肌肉。他笑了嗎

    我不敢回答,也無法移動身體,吞了一口氣想要鎮定下來。

    只覺得霧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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