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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一生梦想
更新时间2007102820:13:00字数:17711
第二天上午,李淑英上班后拿钥匙打开值班室,见张金芸还在酣睡,笑了笑,轻轻地带上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李淑英无所事事,茫然地看着窗外。几乎封闭的粮管所在忙过秋粮征购之后很快就恢复了惯常的冷清,厚实的保卫措施几乎是整个溪口镇唯一拥有的奢侈,就连公社办公大院也没有什么门卫,尽管有两扇铁管子焊接而成的大门,但几乎从来没有关闭过,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似乎像普通的老百姓人家睡觉时间以外的那样。
她想去看看张汇城,走之前去了趟值班室,发现张金芸还在沉睡,便决定独自去卫生所。对于她的到来,张汇城心中充满期待,似乎有些顺理成章,只是当她真实地站在面前时还是感到非常意外,让他兴奋不已。经过一夜的休息,他已经恢复大半,尽管依旧躺在床上,但精神出奇的好。
“你应该多躺着,好好休息。”见他想坐起来,她走近了,笑了笑。
“我没有那么金贵,很容易就恢复的,你看,我的嗓子已经好了。我想,下午就可以出院回家了。”他很听从地躺着没动,但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她。
“不要太粗心吧,你看,你妹妹还需要你的照顾,你可不能垮下来的。”
“谢谢你。是啊,我这辈子无论如何都要为她的幸福而谋划。”他鼓足勇气,“我这辈子也为另外的女人而活着”
“你妹妹还在睡觉。”她打断他。
他已经知道她已经明白所要说的话,禁不住握住了李淑英的手:“谢谢你在我们兄妹危难之际的无私相救。我其实也感谢有这次意外,使我有这样的机会,能够如此近地与你相处,感觉就像是一家人。我知道,我不应该滥用这样的机会,可是,我是真诚的,说的是我内心的话。”
她觉得他的举动很唐突,但自己并没有特别的惊讶,只是轻轻地挣脱了一会儿,最后抽了出来,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脸上有些烘热,忙转过脸,挪到了窗口,愣愣地看着窗外,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慢慢告诉自己所知道的他妹妹被李会计欺负的事情。
“这畜生,我要杀了他”他没听她说完就从床上弹跳起来,就要回家。
她赶紧拦住他:“你这样冲动能够解决问题吗这可不是一般的事情,可别太鲁莽了,行动前一定要好好想想。”
他很享受地让她推着自己的胸口,点头同意,双手紧紧地握着她的肩膀。
她迅速躲开,很严肃地说:“你如果再这样的话我就不要再见面了。”
“我真的该死,不该恩将仇报的”说着他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可是,我真的喜欢你,几乎不能控制自己”
“我该走了。”她的声音没有身体那样坚决,显得凝滞,“住院的费用我已经给你预付了三天,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来找我。还是那句话,我们是同村,帮忙是应该的,希望你不要朝其他地方去想,去多想。而且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你一定要照顾好你妹妹。我觉得她真的很可怜,尽管我只听到了其中的一小部分。必要的话你们也可以去告发他,我婆家在公社还是有些影响力,需要的话不妨来找我们。”
看见她真的有点不高兴,他深深地自责道:“对不起,淑英,我真该死。”
“没事,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我走了。”说完,李淑英匆匆走出医院,但并没有直接回办公室,而是在集市里转悠了一会儿后才稍微稳定情绪,回家帮婆婆准备午饭,让她开心不已,直夸儿媳好。
张汇城有些懊恼自己的失态,愣愣地看着离去且很快消失的背影,不知道以后如何去弥补,更担心她会不会真的生气了。小说站
www.xsz.tw只是想到妹妹被李会计欺负的事后,他立刻给气得脸色都变了,决定等她一过来就立刻出院去找上门,但想到她刚才说过的遇事要冷静,心情便舒展了许多。
张金芸回到病房,经过充分的睡眠之后精神焕发,走路都轻巧了,进来时满以为李淑英会在:“淑英呢我起床之后去了她的办公室,没见着人,就想,她一定是来这里陪你了。可是,人呢”
“你也认为她会来陪我”他很高兴,也有些兴奋,急急地问道。
她立刻打住了,严肃地说道:“你应该记得我昨天说过的话的。”
他收住了喜悦,显得很内疚:“是我一时糊涂,让她不高兴了。淑英她刚才是来看我了,可是,她走了。”
“肯定是你惹淑英姐姐不高兴了,否则我怎么没在她办公楼看到人你看你,昨天还说得好好的,今天怎么就变了我们可不能坏了她的好意,更不可以给她的生活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她也生气了。
“我也在生自己的气。”他很是沮丧,几乎要撞墙,“我这就出院了。淑英她垫付了住院的钱,改天一块还给她。”
“她对我们那么好,我们怎么还能惹她生气想想吧”她依旧难以抑制。
“我都知道了,别再说了。你赶紧去淑英办公室,跟她道个别。”
张金芸有点意犹未尽,但还是出去了,不过很快又回来,说是没有找到人。两个人一时没了主意,最后决定让粮管所的门卫给捎个信,说已经出院回家了。
兄妹俩一路上没有言语,悻悻地想着李淑英的事,回到家里已经是中午时分。家里的零乱立刻让张金芸想起了那幕,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而张汇城也明白了李淑英所说的一点不假,气得脸色铁青。
张金芸心有余悸地站在院子里,不敢进大门,仿佛不是自己的家,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胸口,脸上显得很恐惧,那扇斜开着的大门后里黑乎乎的,似乎能够将人吞噬干净。院子里秋末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光亮亮的视线让她内心充满安全感。
张汇城上了台阶,把大门完全打开,看着那些东倒西歪的家具,原本简陋但还算完整的妹妹房间明显被踹过的洞口,脸色发青,双手都在发抖,恨不得立刻把李会计给揍成肉泥,扔进河里一片片地喂鱼。他转身看到了妹妹,平静了些,但看见她那依旧恐惧的表情,心里酸酸的,想起了自己在医院里的承诺。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把妹妹从院子里拉了进屋,告诉说有哥哥的保护不用再害怕。他也更明白了李淑英当时所说的话,强迫自己冷静地想想如何采取行动。
他来到厨房,看了看缸里盛放去集市卖的鱼获,只剩下两只田鸡:青黑色皮肤的大个青蛙,那是从它们冬眠的地洞里给摸出来的。自从黄鳝随着天气慢慢转凉后几乎消失,他便摸索着寻找已经冬眠的青蛙,渐渐掌握了一些规律,只是收获数量很少,上集市卖的收入已经无法弥补工分损失了。只是他依旧热衷于定期去集市,有时积攒到的哪怕只是五六只青蛙。很多时候他总是留种子似的在缸内留几只,有如铺就前往集市的桥梁,不能中断的延续。
正在这时,村里忽然鞭炮声起,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哭。张汇城让妹妹好好在家里,把那两只青蛙宰杀了,自己去菜园取些蔬菜回来。他出了门,顺着吵闹声来到村子中心广场,李征出殡的队伍缓缓穿过。看着呼天抢地的李会计夫妇,他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转身走了。当他经过碾房时站在原地远远地朝里看了看,想着自己也许以后再也不会进去了。他走过青石板桥,一路穿过秋收后显得肃穆的田野,稻田里撒了层薄稻草的下面是翠绿的绿肥嫩草:红花草,湿漉漉的当是霜融化后的水份。小说站
www.xsz.tw为耕牛越冬备下的稻草堆垛间或地落在机耕道和零星的小块荒地上。那些太阳还未照射到的低洼地依旧能够看见附着的厚厚霜花。
菜园里的青菜、萝卜、大蒜等一律是霜化后的润湿,似乎浇过水一般。他摘了几样放进竹篮子里,远远地看见出殡队伍向山上缓缓移动,前端已经在墓穴处停下,发现离自己父母安葬的地不远。冬季的山丘和田野之间的颜色几乎一致地披上了层灰色,让人显得异常渺小,似乎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其溶解,化成微不足道的泥土。原本以为无限重大的纷争就像远处的村子,安静得几乎让人难以察觉到它的存在。不过,这种闪念很快就在他的思绪中消失了。
回到家,他看见妹妹已经脱下李淑英的套装换上她自己日常穿的粗布衣服,正在院子里用从厨房里打来的水清洗青蛙,似乎不敢独自待在光线暗淡的屋内。
张汇城把菜留在院子里,从小河挑来两大桶水放在妹妹身边:“等以后我们有钱了就在这院子里打口井,砌上水池后就方便多了,洗洗涮涮的也就用不着去。”
“要真有钱了,还是搬个好地方去住,越远越好。”她忧郁地说道。
他一愣,神情有些沮丧:“也许吧。将来有一天我们真的发财了,说不定还能够住到县城去。不过,你用不着去等那个遥远的计划,可以嫁个好人家。哥哥早就答应过你,一定要你过上好日子。”
“我都这样了还能嫁个好人家”
看着妹妹痛苦的表情,他几乎难以控制,但还是想起先前的承诺,过了一会儿试探着问道:“我们要不就去告发他吧”
“我恨不得他进地狱”
“之前我一直在想,这事要闹开了对你的名声也不好,想想还是私了”
“跟他私了什么绝对不会那么便宜他”她愤愤地说道,“你别为我担心,我已经无所谓了,我跟成功之间的事情现在已经人人知晓,那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呢没有而且我已经决定了,这辈子不嫁人了,就跟哥哥过,只要哥哥不嫌弃我。”
“哥哥怎么可能嫌弃你但是,你这么年轻,怎么现在就可以说一辈子不嫁人我不同意,换了爸爸妈妈也是不同意的。你毕竟还是要有你自己的生活的,完全属于你自己,像家庭,孩子”
“我已经怀孕了,不管是男是女,都决定生下来。”她很坚定地说,“只要哥哥不觉得是个负担就行。我当然知道,将来的嫂子会有不同的看法,到时候我自然会搬出去另过。你永远不要在成家的事上考虑我的因素,否则,我现在就搬出去。要是我能够有淑英那样的嫂子就好了。”
“哥哥答应你就是了,你千万别多想,而且娶淑英也是我一生的梦想,这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但只要坚持,有信心,我相信总有一天我,我们会成功的。”
“我知道。”她点点头鼓励着。
他心中充满着憧憬,脸上不见一丝阴影,但过了一会儿,神情严苛地说道:“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吃过午饭就去公社报案。我真的不想放过他”
她使劲点点头,眼睛里含着泪花。
李征的葬礼在亲友吃完午饭之后就结束了,尽管人数众多,但五六张桌子上没有什么喧哗,气氛显得凝重。由于死者年纪很轻,不吉利的阴影始终罩在每个人心头。当大家陆续散去后李家更是陷入寂静,只有不断哭泣几日未吃饭的李征母亲似乎成了唯一声源。家里儿子生前专用的所有东西都给烧掉了,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她回忆着与儿子相处的一幕幕,惟恐那些记忆会消失,但发现已经没有多少真切的印记了。她渐渐地想到李家未来,思索着延续香火的几种可能,或让尚未出嫁的女儿招亲,或认下张金芸将来生下的孩子。
“等张汇城回来,我们还是跟他好好商量一下吧。”她收住泪水试探着,“你那样逼他又有什么用呢更何况他妹妹还怀有儿子的骨肉,那已经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就算你要搞他,不放过他,那也得让我们好好劝她把孩子先生下来再说。”
“这事以后再说吧。”李会计很不愿意讨论,来到院子,但偏西的太阳已经不够暖和了。被狗咬的屁股已经开始发炎,疼得他时不时皱皱眉头,拉拉粘上的裤子。
不久,他看见两个民警,其中一个是三天前来过的那个。他一下子很兴奋,伸出双手,赶紧笑脸迎了上去,“同志,你好怎么样,那家伙都招了吧我儿子是不是他杀的他要杀人偿命的”
民警并没有马上答话,而是直接将冰冷的手铐套上了他伸过来的双手。
“你们,为什么铐我”李会计一脸惊讶,口齿都有些不清了,“你们,你们没,没搞错吧我可没犯法。”
听到异常声音的李会计妻子出来了,看到难以置信的一幕,立刻跑过去拼命拉住民警的手,要他给丈夫解开手铐:“他是好人,又没犯法,你们为什么要铐他你们应该去抓杀死我儿子的罪犯才对啊”
“我们不会抓错人的”股长推开她抓着手下的手,命令李会计把裤子脱了。
李会计当下就明白了民警抓他的原由,脸上充满惊慌,不肯脱。
股长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也更加确信报案人没有说假,便喝令道:“赶紧脱你难道还要我动手不成”
李会计拖延着,但最后还是解开了自己的裤子,民警帮他一松,他那已经因发炎而红肿的屁股一览无余,一阵冷风吹过,原本轻微哆嗦的身子筛糠般颤抖。
“说,这伤是怎么回事”
“过敏,挠的,发炎了。”
“你就编故事吧,当我们傻啊。知道什么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
“我跟你们去。”李会计的声音很轻也很沮丧,摸索着系好裤子。
“很好”事情比预期的简单,股长很高兴,转身对依旧茫然的她说道,“你都听见了,我们可没抓错人哟。”
眼看见他们就要把丈夫带走,她急了,赶紧扑上去抓住他的手,但脚下一滑,在几乎摔倒时抱住了他的腿,便紧紧拖着,顺势躺倒在地,嚎啕起来。这时,院子里渐渐聚了些听到异常动静赶来的女人,都在几米开外的地方站着,议论纷纷。
“你可别跟我们耍横,否则的话把你一快给铐起来”股长大声呵斥,继而讥笑道,“拖有什么用早知道这样,你就应该把自己的老公看看好,别去做强奸犯。”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双手僵住了,民警乘机甩掉,把李会计慢慢带走。人群刹时安静了,也同样难以相信,不过,看见李会计耷拉着的头又不能不信了。
李会计被带走的当天,村里人都知道了李会计强奸张金芸未遂的大致经过,也了解李家怀疑儿子是张汇城所谋杀的原委。村民们渐渐趋于一致,说他不应该毫无根据地怀疑人家,十有**他儿子真的是被吊死鬼缠上而自杀的,更不能去报复强奸张金芸,特别是知道她还怀着他儿子的种,很多人便有了鄙视之色,对张家渐渐多了些同情,有的还想起当年张汇城父母亲抛却儿女双双自杀的惨剧。不过,这些议论都很少在王队长面前出现,更不会在晚上记工分的时候提及,慢慢地,记完工分继续待在王队长家的人越来越少了。更有好事者编撰播着张金芸和李征之间的故事,便有了娱乐的色彩。
十几天后传来李会计因强奸未遂之罪,被判三年有期徒刑,送到县监狱服刑了。早已经鲜有人过问的李家更是一下子陷入冰窖似的,成了没人登门闲聊的人家,就连本族除了必要的应酬外也都极力避免,惟恐自己也沾上那恶心的罪名。渐渐平静下来的李会计妻子时时不忘张金芸怀孕的事,好几次登门给张金芸下跪,有次甚至带着自己的女儿一块长跪不起,并且在张家兄妹之间用膝盖来回挪动,声泪俱下地央求一定要保留腹中的胎儿。她已经打定主意,不管自己受这样的哭,遭遇这样的羞辱,只要张金芸能够保住孩子,什么事情都愿意做。她盘算着,家里多年积攒的实力足够抚养一个小孩长大成人的,而张金芸一直没有去医院的事实也让她平添了几份希望和勇气。
“我买,我买你肚子,十个月,就十个月,而且已经该过去好几个月了,但我们还是付同样的钱买。五百怎么样”
张金芸着实被她那越来越离谱的举动吓坏了,紧紧靠着哥哥。
“一千怎么样我出一千”她跪着,跟着不断后退的张金芸,声音颤抖,但也越来越大,引来旁人看热闹。
张汇城同样不安,每次挨到最后都是拉着妹妹的手逃跑似的躲到邻居家,身后传来她那声嘶力竭的叫喊:“我出两千,两千块啊,买你的肚子”
张家兄妹商量着请求邻居去劝劝,让她能够罢休。他们直到确认她已经在人们劝说下离开后才怯生生地回家。
王队长临时请了村里一个读过几年书的小伙子接替李会计做每天记工分的简单活,思考着什么时候能够选定正式的接任者,可以很好相互配合。只是,很快就证明这种考虑已经没有必要,出现了一种没有任何征兆的几乎让他绝望和难以接受的改变:实行家庭连产承包责任制。他很难理解那个名称的意义,但终于明白,村里的田地都要分到每家每户,今后不再需要生产队了。而每天安排出工的活也早早地停下了。
这天下午,大队书记来到王队长家,催促他尽快安排分田地到户的事宜。王队长颇有些抵触情绪,但也意识到终究无法回避,一边吩咐妻子准备晚饭,一边大吐苦水,最后盛情地挽留他吃晚饭:“书记,你不会也不给面子吧”
书记笑笑:“什么叫也不给”
王队长深深地叹了口气:“你不知道,我们村子的那些社员最势利了,才才开始就已经不一样,大不一样了。不瞒你说,以前他们哪个不想巴结我只是巴结不到而已。就像姓马的、姓张的,等等等等,我都懒得理他们可现在田地还没分,很多人就不拿正眼看人了,这话里话外的好像说人家村子早就分好了,是我故意拖延,不愿意执行上级政策,硬压着不分下去似的。没见过这样的,一个个都等不及了。”
“所以啊,我们不能落下什么把柄,这项任务如果我们不抓紧执行,往大上说是对抗上级命令,往小里讲也是态度不积极。依我看,还是赶快行动吧。”
“其实我倒真的没什么,只是为将来担心,担心你们大队干部,到时候收点公粮,收点积累,收点提留,有多难挨家挨户的,说句难听的话,你也别生气,都跟要饭差不多了。那像以前,什么都统一起来,要收什么根本用不着那样麻烦的。”
“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多年来集体制不也是少了积极性,集体的东西浪费也很严重。我知道,种夏季稻的时候早稻收割时撒出的谷子在田里都整片整片地长成秧苗了。这就是为什么要搞连产承包制,你要理解党的政策。说到将来收钱遇到阻力,可能的,但,我相信天下还是**的。”
“那是。所以,我就想,这改来改去有那么必要吗”王队长很不理解,“浪费点粮食算什么到了每个农民手里就不浪费了他们眼里也就那点粮食,没有其他东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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