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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xsz.tw不过,我们要有长远的计划和打算。而且将来就算我们控制了,怎么维持也是很有学问的。说得难听点,老百姓就像水牛,效力是高是低、好不好使唤什么的完全是要看我们驾驭的本领。”
“我们不是地主,你说过的。”
“对啰。所以地主被消灭了,而我们不能,也不会被消灭,因为我们是红顶商人,将来是,新时代的那种。”
“爸爸的眼光不会错。”
“有些东西是会看错的,比如文化大革命,我原来以为我这一辈子都会是那样,可才过了多少年,情况就彻底变了。但有的东西是相通的,比如做人,比如如何看出机会,比别人略微看得远一些。就像比赛跑步一样,就算你再努力,一百米你能比人家快多少一秒五秒但,你要能够比人家提前跑个十秒,怎么着都不会输的。我现在的最主要的遗憾是人丁不够,要想达到我的目标是需要很多人的。不过也,没什么,关键的是要学会用人,控制住人。地主有地主的方法,公社有公社的方法,我们将来也要有我们自己的方法,独特的方法。一切都要看你怎么去应变,提前应变的能力。造反成功只允许一个人登顶,再去造反的人就是犯法。很微妙,但,这就是生活。”
“爸,我有时候以为你的工作很简单,其实只是不知道而已,里面的学问大着呢。我想过了,我绝对不能拖后腿,全力按照你的方向去努力。”
“好啊。那个事情要快,如果一个月内解决不了问题,你要马上告诉我,我只能去找他们村里的队长帮忙。”
“不会麻烦爸爸的。”
“希望如此啊。”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你啊,给我快快长大吧,我都已经等不及了。”
第十章村有三女
更新时间2007102716:13:00字数:15709
湾源村的六月份,早晨还是有些凉凉的,田野间满视野的云雾缭绕,轻轻盖在绿色大地上,光线很明亮,但照在身上没有什么热度,只是让视觉饱满了。
张汇城照例起得很早,在自家菜园地里抢在早上集体出工前干些活,更主要的是把当天要吃的菜采摘回家,交给妹妹。他不希望妹妹一个人去靠近山脚的菜园。这些日子以来,他特别开心,连走路也轻轻松松的,脸上时不时挂着笑容,因为他发现李淑英近来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刻意地保持距离。他这种愉悦的表情也感染了妹妹,家里多了许多说笑。对于妹妹一直想问什么事让他高兴,他保持沉默,实在逼急了,也只是说,以后慢慢会知道的。张金芸使劲想像着,可怎么也找不到让哥哥如此开心的理由,不过,总结以往,她觉得哥哥能够高兴,多多少少总和李淑英有关,但她打听了好几天也没有发现什么能让哥哥高兴的消息,相反,倒是听到李淑英已经订亲,要嫁给一个很有钱很、有势力的人家。她无法判定哥哥是否知道这个消息,但也不想冒然告诉他。
这天半晌时分,待在家里学织毛衣的张金芸花了好长时间在家里翻找,最后也只发现一小团混有几种颜色的毛绳,神情很是沮丧,暗暗想,要是哪天能够买得起一斤半毛线给哥哥织件毛衣穿的话,他准乐颠了。想到这儿,她自己也笑了,尽管看着手中的毛线有些失望,但还是慢慢学着开始织。毛线已经拆过不知多少次了,不少地方都磨出了结块,很难理直,但她耐心地用哥哥为她削的竹签一针一针地挑着。
忽然,村里热闹起来,特别是孩子们的嘈杂声越来越大,还听到几次汽车喇叭声。张金芸放下手中的毛线,遁声出去,来到村子、广场,看见一辆解放牌汽车停在枣树下,周围站了许多看热闹的孩子,热烈地评论着汽车的各种神奇作用,有胆大的还去摸了摸后视镜、轮胎和其他部位。栗子小说 m.lizi.tw当其中一个孩子发现发动机盖很热时,告诉了其他孩子,大家纷纷前去小心试探,都明显感觉到了热度,无不啧啧称奇,讨论着为什么会发热。最后,最吸引孩子们的还是两只大大的前灯,想像着,如果家里有这么一盏灯可就好了,保证晚上跟白天一样鲜亮。
大人们则更多地关心车上装载的东西,眼睛里透着光。车上挡板打开以后露出四只编织精美的竹篮,里面摆有四双袜子、两条毛巾、两条手帕、四团毛线、粉红和白色两件布料、两双胶鞋、一双雨靴、一把花色雨伞、两块香肥皂、一瓶花露水。一只常见用来盛谷子的大竹制箩筐里装了四分之一只猪、用绳子捆成两份的白酒和两条飞马牌香烟。另外有只牛皮纸袋,只是很难看出里面装了些什么。最引人注目的是一辆簇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尽管大多数人并不认识那个牌子。所有的东西都用红色彩纸装饰着,显得格外喜庆。随着东西一样样搬到地面,围观的人群不时发出感慨之声,以为是哪家姑娘结婚的气派彩礼。当一路忙前忙后、始终笑嘻嘻的刘梅英告诉大家那只是订婚礼品时,人们更是睁大了眼睛,一片感叹之声,都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刘梅英显得很得意,以一幅忙不过来的表情,不去多答理人们的询问。当人们正猜测东西送往谁家的时候,刘梅英更是爱理不理,忙着招呼随车来的四个人拿好东西跟着她,自然排成一队,威风凛凛地朝前走去。大家跟着,好奇地揣测到底是谁家的姑娘如此有福气。
刘梅英领着队伍,没走几分钟就到了李淑英家,人们恍然大悟,才想到李家那个长得漂亮的女儿还没出嫁,有细心的人说人家还在读书呢,有的则纠正说,今天是星期天,学生都在家呢。一些人便跟着。
李家父子没出工,全家人都早早地等着,只是李淑英一直没有出自己的房门。客人落座以后,父亲敬着自己特地买的梅花牌香烟,给每个人倒上茶水;母亲已经在厨房生起灶火,给客人们先煮面做点心;李征被那辆放在客堂一角的自行车深深吸引着,拼命克制着不去碰它。
刘梅英等张罗着把除食品外给姑娘的彩礼安顿在李淑英的房间后,从牛皮纸袋内拿出两包糖果,出了房间,顺手把房门带上。此时客堂里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们,有几位还提出看看什么布料,但刘梅英蜿蜒拒绝了,告诉说,先吃糖。她右手掖下紧紧夹着一包,躲避着想争抢的人们,慌乱地要解开左手中的那袋,可怎么也打不开。这时有个年长的女人说帮她分发,接过糖果,撕开后向人群抛着,小孩子们纷纷蹲在地上捡糖果,顿时乱作一团,气氛也出奇地高涨,大家脸上挂着的都是笑容。刘梅英解开了另一袋,将一半撒了出去,并告诉孩子们说糖果没了,小孩子们才依依不舍地散了。妇女们有秩序地分享剩下的半袋糖果,都说即使是结婚,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气派,分了那么多的糖果,最多也就是些讨口彩的传统用的花生和红枣而已,纷纷赞许李淑英的好福气,能嫁这样殷实的婆家。
当众人渐次离开以后,刘梅英把剩下的糖果放在桌上,招呼送彩礼的人吃糖,见客人手指上夹的是梅花牌香烟是把李淑英父亲叫到厨房,说:“你怎么可以让他们那边的人抽那一毛来钱的烟呢,要抽亲家送来的飞马香烟,那是三毛多一包的好烟,而且先每人一包,再拆一包放桌子上,否则亲家人会以为这边人贪财、小器的。”
“我还以为亲家那边不会带香烟过来的,所以我就自己买了。”
“哎啊,不是说你买的香烟不好,是说亲家都给你考虑到了,你根本就不用自己去买的。你的香烟也不差。”
“我都忘了亲家还买了香烟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那是,他们那边什么没考虑到除了你家今天请客的米面油盐,没有一样不带过来的。这样的亲家哪里去找哟你们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快去吧,把香烟给发了,我记得是放在淑英房间里的。”
刘梅英见李淑英母亲正忙着下面条,赶紧去搭个手,但李淑英母亲让她去帮忙父亲照顾客人,免得出什么乱子,顺便叫李征过来生火。她来到客堂,见李征围着那辆自行车东摸摸西碰碰,满脸的兴奋。
“李征,快去帮你妈生火,别看了,以后它就是你家的,有的是时间享受。”
看着李征不舍的样子,刘梅英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嘴里啧啧称奇。帮忙招呼客人一会儿后她又回到厨房,此时点心已经做好,她帮忙从碗柜里面和挂在侧面的筷筒里取了碗筷,从水缸里舀了水冲了冲,放到客堂的桌子上。这时候李淑英母亲用脸盆盛了大半盆的面上了桌,因为用力过猛,放在里面的大勺掉进盆里。面里放过酱油,着成浅红色,上面铺了一层抄过的肉片,炸出的油飘满盆口,红色的辣椒和翠绿的葱花很醒目地铺展开来。宾主双方谦让之中用着点心,夸奖着女主人厨艺,不多时,也许是因为辣和热,一个个都有些汗津津的。
刘梅英回到厨房,见李征时不时向客堂看,便叫他去吃点心,自己帮着生火。看见李淑英母亲在吃力地把肉切成小块,她转到锅台:“中午可以简单的,晚上你们再正经请有亲友关系的人家。”
“他们送了那么多的肉,我得”她边说边把肉码进土色瓦锅里,撒了些盐,又铺了层干豆豉。
“哎啊,那不时明摆着要给你们家自己吃的嘛天是热了点,但可以腌起来慢慢吃的。不过,你得考虑让李征穿什么。晚上做小舅子的到那边去,不能太寒酸,与他们家,怎么说呢”刘梅英犹豫着。
“我知道,可我家李征真的没有什么好衣服、新衣服。像我们这样的条件好不容易决定要添件新衣服也只是为冬天考虑的,这大热天的,谁还有什么像样的衣服。实在要的话,那也只有去借借看。他还没长成大人,不知道能不能借到合身的。”她把肉锅放在靠里的大铁锅内,里面的水已经开了,肉锅支在一只铁架,按了按,确认不会翻落,接着把刚才移开的不制圆形饭罾小心地放回,确认平稳后揭开木盖子,一股蒸汽腾空而起,等蒸气减弱,凑上去,用筷子戳了几下,重新把盖子合上。
“不管合不合身,尽量借新的,衬衫就可以了,裤子只要没有破口就行的,没有人会刻意看那个的。”
“我一直考虑我家淑英是不是会嫁错人家,因为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淑英嫁过去会不会让人看不起。”她洗尽外面的小铁锅,往里沿圈加了点刚才炸出的猪油,准备开始炒菜。
“你看你,这么好的亲家还要担心。嫁给穷鬼,你说话声音是能够大,可,那能当饭吃当衣穿嘛你就别瞎操心了,以我的观察,王家是非常不错的,绝对不会瞧不起你们这边的,更不可能欺负淑英。”
“但愿如此。”
“什么但愿,其实就是啊。”
“好吧,再多想也没用,好在淑英她自己是同意的。你这些天来,两头忙,挺辛苦的,中午和晚上就在这里吃吧,也好帮我搭个手,帮我出出主意。”
“能够做成这么好的姻缘,我再忙也高兴,真的我经手的从来没有这么好的条件,也算开了眼界了,再忙也值”
她们正说着,李淑英父亲收拾了脸盆进来了,里面还剩下三分之一。李淑英母亲让丈夫继续去照顾客人,让刘梅英找了四只碗,分别盛着。刘梅英自告奋勇地给李淑英送去,回来的时候“嘻嘻”地说她还在用功读书呢,真是不错的孩子,相信王家之所以看中,这点也很重要。
李淑英母亲看着儿子吃得很香,嘴里发出“叭叽叭叽”的声音,便说道:“人长大了,要有规矩。特别是今天晚上去亲家,不要搞得像饿死鬼似的。”
李征嘴里“嗯嗯”地应着,很快又盛了第二碗,“呼”地沿着碗口喝着。
李淑英母亲摇摇头。
刘梅英说:“小孩子,正常的。不过,你这面煮得真好吃呢。手艺真好,改天教教我。我家那死鬼老说我做的菜不好吃,我说他不饿着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什么手艺好,那全是因为放了那么多的肉、那么多油的关系,只要你能那样放,就没有不好吃的东西。”
“说的也是,到现在,这整个房子到处都还是香味扑鼻呢。以后就好了,你不用再这样清苦地过日子,天天吃这么油光光的菜也是完全不稀奇的。”
“说说的,有几个能借到亲家的光的我们只要女儿她将来过得好就行了。”
“你说的那是一般情况,这王家就不一样了。当然直接接济是不好,但将来,比如说,给你儿子谋个事做,那不比什么都强以我看,王家势力那么大,这点小事保管没问题。你就等着吧。”
“那样的好事,我连做梦都没想过。他连小学都没毕业。我们家原来指望的是淑英她能够跳出农门的。”
“只要有人做官,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小学没毕业怎么啦那大字不识的吃国家粮的人多的是。你别去担心那个,我们又不懂,到时候自然会有办法的。你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女儿负责好。”刘梅英突然放底了声音,凑近了,一脸的严肃,“我这几天,怎么讲呢,你要特别留意,留意张汇城那小子。我看他最近有些不同,我们可不能让他把好事给搅了。”
“他能做什么”
“那小子当然做不了什么。”刘梅英看见她一脸茫然,又很担心,便笑了,安慰着,“没事的,我只是提醒提醒。”
刘梅英重新来到客堂,热情招呼着客人,又是续水又是递烟。这时,她看见仇仪芬进来了,什么也没说,直接进了李淑英的房间。她看着关闭的房门,愣了愣。
房门把外面的嘈杂声隔开了,也让房间的光线暗了许多。仇仪芬看见李淑英在看书,但有些心不在焉,也没有跟自己打招呼,只是看了看,嘴角动了动,“哗哗”地来回翻着手中的书。
“你真的决定了”仇仪芬轻轻地问。
她没有言语,把书慢慢地放在桌子上,抬头看了看窗外,过了好久才淡淡地说道:“你也知道了”
“村里还能剩谁不知道那个媒婆像只喇叭,可劲地在宣传。”
“宣传什么”
“你嫁了一个好人家呗”
“也许是吧。”
“可是,你并不喜欢他,更准确地说是讨厌他。”仇仪芬显得很急切,“为了这事,前不久我们还”
“很多事情是说不清楚的。”
“但这事是明了的。”
“很多事情也是意想不到的。”她似乎没有听见仇仪芬在说什么,“这是一个多变的世界,我为什么又要去坚持”
“我不明白你的决定。”
她看了看仇仪芬,嘴巴轻轻一动,露出淡淡的短暂的笑,又转向窗外了。
“如果你受到过他的威胁,我们完全可以想出办法解决的。”
“我是自愿的,而且我也很高兴,我的家人也高兴。为什么不呢”
“我不这样认为,从你的表情,从你的口吻,从你的任何一方面。”
她没吱声。
“而且,你还在准备高考。就算要嫁人,但也不至于这么急吧。”仇仪芬的表情充满不解,迫切需要答案。
“是的,我会参加高考,会全力以赴,而且希望能够考出高分,进北大,进清华,进复旦。”她渐渐提高的声音和语速,“我希望自己能够进所有能够离这儿远远的地方上大学,越远越好,越快越好。”
“你这话本身就证明你并不认同你要嫁的人。按照自己的真实想法去做吧,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是啊,是一辈子的事,所以我努力过很多,坚持过很多,幻想过很多,可是,一切都会在一瞬间消失的。”
“能吗”
“当然,人是善变的,所有的人。”
仇仪芬依旧迷惘,感觉她总是在为她自己编织着什么,试图把自己封闭起来,不让任何人进去,包括自己。仇仪芬很难想通,五一节过后,短短的时间内她会有那么大的变化,几乎让人不认识。
“当然,还会有人在坚持。”李淑英补充着,但似乎并不需要人认同,想着自己那天被张汇城抱着送回家的一幕。
房间里很安静,仇仪芬听着外面客人们的嘈杂声,努力但徒劳地想着。
“仪芬,”李淑英突然叫她,“今天晚上来我们家吃饭吧。我一直想请你吃饭,可我家总没有什么好菜正式请你,今天应该会有不错的酒菜,你到时来吧。”
看着李淑英从刚才漠然的神情中变成笑脸,她依旧不轻松,明显感到那种轻松是假装出来的,但发现自己真的不知道怎样劝说,甚至连话题都找不到。
“你答应我,一定要来,啊”李淑英拉了拉她的手,“答应我。”
她点点头,想着最近在李淑英身上的种种变化,但始终是迷一样难以令自己释怀,觉得那房间外的喧闹并不属于这位待嫁的新娘,尽管客堂的客人和堆积的物品预期着晚上的宴请会非常热闹,胜过村里任何正式的结婚宴席,足以让人们津津乐道许久。当她再次仔细地看着李淑英时觉得她的邀请是真诚的,脸上充满着期盼。
星期一的早晨空气格外清新,太阳还未露面,但光线充足,天空中不见一丝云彩,衬托出蔚蓝色的天空无限广阔,田野间一片片密致的稻田,拥挤着绿色,已经看不出任何间隙了,就连马路也似乎给侵蚀了,远望去,窄窄的,几近消失。田墭上的绿色则有些变杂,种植的豆长出宽大的叶子,层层迭迭的,呈现暗绿色。其间的杂草已经褪去早春时的嫩绿,演变成浅黄色,斑斑点点的明显缺少肥力。
王国海骑着自行车,轻快地吹着口哨,身体舒展地不时摇摆,带动自行车左右摇晃,时不时地按着车铃。他还沉浸在昨天的兴奋之中,回想着昨晚那盛大的场面,院子里,所有能够空出的房间全部摆上了桌子,供前来道贺的认识和不认识的人,连公社书记也来了,还随了礼金。亲家除了她弟弟外来了几个本族的人,在一位自称是李淑英远房爷爷的人带着,都是堂伯、堂兄、堂弟的,被眼前的场面所怔住,几乎忘了自己本来应该是贵宾的身份。一行人尽管衣服是干净并刻意挑选过的,但还是缀着不少补丁,与王家青一色干净、整齐、颜色单一但鲜亮的装束形成明显的分解线,似乎进错了宴席场所、坐错了位置。他特别注意到了李淑英的弟弟,一件过大而不合身的衬衫。
他一路骑着,想像着最迟年底就可以把李淑英娶回家,甚至设想着之前就能同居的前景。昨晚的气氛让他一度还以为那就是结婚之日,等十点钟酒席散尽,他还没缓过神来,朦朦胧胧之间还以为李淑英就在床上等着。不过,他还是在梦中和李淑英见面了,尽情地享受**之欢,早上起来发现自己的短裤一大片的干硬。
他迫不及待地想看见真实的李淑英,早早地出了门,才发现自己真的来早了,来得太早了,一路上没看见人影,到了学校食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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