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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知道您所说的国家是什么吗”波那瑟太太耸耸肩膀问道,“我劝您还是老老实
实当您的市民,不要去学那些阴谋手段,不要去理睬那些许诺要给您许多好处的人。”
“喂喂”波那瑟一边说,一边拍着圆鼓鼓的钱袋子,拍得里边的钱币叮当响,
“这玩意儿您觉得怎么样,爱说教的太太”
“这钱哪儿来的”
“猜不着吗”
“红衣主教给的”
“有红衣主教给的,也有我的朋友罗什福尔伯爵给的。”
“罗什福尔伯爵正是他绑架了我啊”
“也许是吧。太太。”
“您接受这个人的钱”
“您不是对我说,对您的绑架完全是政治性的吗”
“是啊,他们绑架我的目的,就是要我背叛自己的女主人,就是想通过拷打逼我招供,
去毁坏我尊贵的女主人的荣誉,甚至生命。”
“太太,”波那瑟又说道,“您那位尊贵的女主人是背信弃义的西班牙人,红衣主教
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
“先生,”少妇说道,“我知道您怯懦,吝啬、愚蠢,没想到您还这么卑鄙”
“太太,”波那瑟从没见过妻子动怒,而且一见妻子发火就退让的,这时问道,“太
太,您说的是什么话”
“我说您是无耻之徒”波那瑟太太见自己对丈夫的影响有点恢复,就继续骂道,
“哼您居然搞起政治来了,您而且搞的是红衣主教的政治哼您为了钱,把自己连
**和灵魂都出卖给了魔鬼。”
“不是出卖给魔鬼,而是出卖给红衣主教。”
“这是一码事”少妇嚷道,“黎塞留就是撒旦。”
“住嘴,太太,住嘴,可能会有人听见的”
“哦,您说得对。您这样的软骨头,我真为您害臊。”
“可是,您到底要求我干什么谈谈看。”
“我刚才对您说过了:您马上出发,先生,忠实地完成我好心交给您的任务。只有这
样,我才一切都不计较,才能够原谅您,而且她把手伸给丈夫我还可以恢复对您
的情义。”
波那瑟怯懦,吝啬,但还是爱妻子的。他感动了。一个五十岁的男人,是不会长久怨
恨一个二十三岁的女人的。波那瑟太太注意到他正犹豫不决。
“怎么样,拿定主意了吗”她问道。
“我说,亲爱的,您还是再考虑一下您要我去干的事吧。伦敦离巴黎可远了,非常远,
而且您叫我去完成的使命也许不是没有危险的。”
“危险怕什么,您避开它就是了”
“哎呀,波那瑟太太,”服饰用品商说道,“得啦,我干脆拒绝:干阴谋勾当让我害
怕。我可是见过巴士底狱的,唉那实在可怕,巴士底狱只要想起那地方,我就浑身起
鸡皮疙瘩。狱吏威胁要严刑拷打我呢。您知道什么叫严刑拷打吗硬是拿木头楔子往腿里
钉,直钉到骨头折裂为止不,我绝不去。见鬼您自己为什么不去老实讲,我想直到
现在我对您都看错了。我现在相信您是一个男人,而且是最狂热的男人”
“那么您呢,您就是一个女人,一个卑鄙无耻、又蠢又笨的女人。哼您害怕如果
您不马上出发,我就根据王后的命令叫人逮捕您,把您关进那座您害怕得要命的巴士底
狱。”
波那瑟深深地陷入了沉思。他反复权衡了红衣主教和王后两人发起怒来的厉害,觉得
红衣主教动起怒来要厉害得多。
“您就叫人按王后的命令逮捕我好了,”他说道,“我有红衣主教作靠山呢”
这一下,波那瑟太太发现自己走得太远了,并且因为自己走得这样远而害怕起来。她
惶恐地凝视一会儿那张愚蠢,顽固,不可礼遇,像吓呆了的傻子的脸。
“好吧,算了”她说道,“也许到头来您是对的。栗子小说 m.lizi.tw政治方面吗,男人懂的总比女人
多,尤其您是与红衣主教谈过话的,波那瑟先生。不过,”她补充说,“我原以为自己的
丈夫这样一个男子汉的感情是靠得住的,他却这样无情无义对待我,根本不愿意满足我一
时的兴致,这心里实在难受。”
“这是因为您的一时兴致可能走得太远,”波那瑟得意地说道,“我信不过。”
“我就此撒手不管了,”少妇叹口气说道,“好啦,这事儿就不要再提了。”
“为什么不提至少您也告诉我叫我去伦敦做什么事啊。”波那瑟说道,因为他想起,
罗什福尔曾经嘱咐他探取他妻子的秘密,可是已经迟了一点儿。
“您知道也没有用,”本能的疑心使少妇赶紧往后缩,“是一桩妇女们感兴趣的小事,
一桩可以赚很多钱的买卖。”
可是,少妇越是回避,波那瑟就越是认为她不愿透露的是重大秘密。他决定马上跑去
找罗什福尔伯爵,告诉他王后正寻找一位派往伦敦的送信人。
“对不起,亲爱的波那瑟太太,我得离开您一会儿,”他说道,“我不知道您回来看
我,事先与一个朋友订一了个约会。我马上回来,请您只等我半分钟,我去与那位朋友打
个招呼就回来陪您。时候不早了,我送您回宫。”
“多谢,先生,”波那瑟太太说道,“您胆小如鼠,帮不了我任何忙。我会一个人回
宫的。”
“那随您的便吧,波那瑟太太,”歇业的服饰用品店老板说道,“我不久就能见着您
吗”
“也许吧。但愿下个星期我有点儿空闲。我会抽空回来把咱们的东西整理一下的,家
里的东西有点儿太乱啦。”
“好吧,我等您。您不怪我吧”
“怪您根本没有的事儿。”
“那么,再见了”
“再见了。”
波那瑟亲一下妻子的手,很快离开了。
“得啦,”当丈夫拉上了临街的门,只剩下她一个人时,波那瑟太太自言自语道,
“这混蛋只差没有当红衣主教的爪牙了我还在王后面前作了保证,我向可怜的女主人许
诺过啊上帝我的上帝宫里那么多无耻之徒,那么多被安插在王后身边的密探。
这样一来,王后不把我看成一个那样的人才怪呢。唉波那瑟先生我对您从来就爱得不
深,现在就更糟啦:我恨您我发誓,一定要您为此付出代价”
正当她这么自言自语时,天花板上面有人敲了一下。她抬起头,只听见一个声音隔着
楼板对她喊道:
“波那瑟太太,请您打开小巷子的门,我就下楼到您身边来。”
第一卷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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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情夫与丈夫
“唉太太,”达达尼昂从少妇给他打开的门里进来说道,“恕我直言,您这个丈夫
真是个可鄙的家伙。”
“您听见了我们的谈话”波那瑟太太不安地望着达达尼昂,激动地问道。
“一字不漏。”
“您是怎样听见的天哪”
“用一种只有我知道的办法。您与红衣主教的警察更激烈的谈话,我也是通过这个办
法听到的。”
“从我们的谈话中您听明白了什么”
“好多事情:首先,您丈夫是个糊里糊涂的大笨蛋,幸好是这样;其次,您陷入了困
境,而我却感到高兴,这给我提供了一个为您效劳的机会,老天爷在上,为了您我就是赴
汤蹈火也在所不辞;最后,王后需要一个勇敢、机智、忠诚的人为她去伦敦跑一趟。您所
需要的优点,我至少具备两个。我这就来啦。”
波那瑟太太没有回答,但她的心高兴得怦怦直跳,眼睛里闪烁着深藏心底的希望。
“您拿什么向我担保,”她问道,“要是我同意把这个使命交给您”
“我对您的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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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上帝”少妇喃喃道,“我能把这样一个秘密托咐给您吗,先生。您还几乎
是个孩子”
“啊,我看您是需要一个人为我担保。”
“坦白地讲,那样我就放心得多。”
“您认识阿托斯吗”
“不认识。”
“波托斯呢”
“也不认识。”
“阿拉米斯呢”
“也不认识。这几位先生是什么人”
“是国王的火枪手。你认识他们的队长特雷维尔先生吗”
“啊是的,这一位我认识,不过并不认识他本人,而是不止一次听人向王后提起过,
说他是一位勇敢而正直的绅士。”
“您不担心他会为了红衣主教而出卖您吧,对吗”
“啊当然不担心。”
“那好,去把您的秘密透露给他,并且问问他,不管您的秘密多么重大,多么宝贵,
多么可怕,您是不是可以把它托咐给我。”
“可是,这个秘密不属于我,我不能这样向人透露。”
“您不是差一点儿向波那瑟先生透露了吗”达达尼昂没好气地说道。
“那等于把一封信放在树洞里,系在鸽子的翅膀上或狗的项圈上。”
“然而我呢,您看得很清楚,我爱您啊。”
“您说说而已。”
“我可是个多情男子”
“这我相信。”
“我很勇敢”
“啊这个嘛,我深信不疑。”
“那么,请考验我吧。”
波那瑟太太注视着年轻人,只有最后一丝犹豫,使她还保持谨慎。但是,小伙子的目
光是那样热忱,声音是那样充满说服力,她感到这一切在促使她向他和盘托出。再说,她
目前的处境,也只有孤注一掷。过分谨慎和过分轻信一样,都会毁掉王后。还有,应当承
认,她对这个年轻保护人情不自禁产生的感情,也促使她下决心把秘密告诉他。
“听我说,”她对小伙子说道,“您这样反复申明,一再保证,算是把我说服啦。不
过,上帝在上,听得见我们说话。我在上帝面前发誓,如果您出卖我,而我的敌人没有处
死我,我就一定自杀,以我的死来向上帝控告您。”
“我呢,也在上帝面前发誓,太太,“达达尼昂说道,“如果我在完成您交给的使命
期间被抓住,我就一死了之,决不做牵连什么人的任何事,不说牵连什么人的任何话。”
于是,少妇将那可怕的秘密托咐给了达达尼昂。这个秘密,偶然的机会已经使他在萨
马丽丹大厦附近窥见了一部分。
这也是他们相互倾吐爱情。
达达尼昂容光焕发,非常高兴和自豪。他已掌握的这个秘密,他所钟爱的这个女人,
总之信任和爱情,使他成了一个巨人。
“我这就出发,”他说,“立刻出发。”
“怎么您这就出发”波那瑟太太叫起来,“您的部队,您的队长呢”
“说实话,您使我把这一切忘到了九霄云外,亲爱的康斯坦斯对,您说得对,我必
须请假。”
“还有一个障碍。”波那瑟太太痛苦地说。
“啊这个障碍吗,”达达尼昂想了想说道,“我会克服的,放心吧。”
“怎么克服法”
“今晚上我就去找特雷维尔先生,请他去帮我向他的妹夫埃萨尔求个情。”
“现在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达达尼昂见波那瑟太太欲言又止,便问道。
“您大概没有钱吧”
“大概两个字是多余的。”达达尼昂微笑着说。
“那么,”波那瑟太太说着打开一个柜子,拿出她丈夫半个钟头前那么深情地抚摩过
的钱袋子,“把这袋钱拿去吧。”
“这是红衣主教给的”达达尼昂说罢哈哈大笑。正如读者所记得的,他由于挑开了
地板的方砖,把服饰用品商两口子的谈话一字不漏全听到了。
“是红衣主教给的,”波那瑟太太答道,“您看,从这个角度讲,他这个人表现得还
是挺可敬的哩”
“真棒”达达尼昂大声说,“用红衣主教的钱,去搭救王后,这可是加倍有趣啊”
“您是一个可亲可爱的小伙子,”波那瑟太太说道,“请相信,王后不是个忘恩负义
的人。”
“啊我已经得到很大的报偿啦”达达尼昂提高嗓门说,“我爱您,您允许我对您
这样说,这幸福已经超过了我敢于希望的。”
“别出声”波那瑟太太怔忪地说道。
“什么”
“街上有人说话。”
“这声音是”
“是我丈夫。没错,我听出来了”
达达尼昂跑到门边,插上门闩。
“我没走之前不让他进来,”他说道,“我走了,您才给他开门。”
“可是我也得走才成,我呆在这里,那一口袋钱不见了,我怎么解释”
“您说得对。应该出去。”
“怎么出去我们一出门他就看得见。”
“那么该上我家去。”
“啊”波那瑟太太说,“您说这话的口气叫我害怕。”
波那瑟太太说这话时,眼睛里噙满了泪水。达达尼昂看见了那泪水,又发窘,又感动,
连忙往她面前一跪。
“在我家里,”他说,“您会像在教堂里一样安全,我以绅士名誉向您保证。”
“去吧,”波那瑟太太说,“我相信您,朋友。”
达达尼昂轻轻地拔开门闩,两个人如同无声无息的影子,从后门溜到巷子里,蹑手蹑
脚上了楼梯,进到达达尼昂的房间里。
进到自己家里,为了更安全,年轻人用家具把门顶住。两个人走到窗口,透过护窗板
的一条缝,看见波那瑟与一个披斗篷的人一边走一边聊。
看到披斗篷的那个人,达达尼昂蹦起来,剑已半出鞘,向门口冲去。
那是默恩镇遇到的那个人。
“您要干什么”波那瑟太太叫道,“您这会断送我们俩。”
“可是,我发过誓要杀掉这个人的”达达尼昂说。
“您的生命您已经拿它许过愿了,现在不属于您自己啦。
我以王后的名义,禁止您卷入与这次旅行不相干的任何危险。”
“您不想以自己的名义吩咐我做什么吗”
“以我自己的名义吗,”波那瑟太太十分激动地说,“我以自己的名义央求您别冒险。
哎,听他们好像在谈我呢。”
达达尼昂重新走到窗口,侧耳倾听。
波那瑟打开自家的门,发现屋里没有人,连忙回到留在外边的那个披斗篷的人身边。
“她走啦,”他说道,“准是回罗浮宫了。”
“您肯定吗,”陌生人问道,“她对您出门的动机没有怀疑”
“没有,”波那瑟自信地说,“这是个头脑简单的女人。”
“那个见习禁军在家吗”
“我想不在家,正如您看见的,护窗板都关住的嘛,窗缝里一点灯光也没漏出来。”
“这不说明问题,应该搞清楚。”
“怎么搞清楚”
“去敲他的门。”
“我去问他的跟班吧。”
“去吧。”
波那瑟又回到屋里,跨出刚才那两个人溜出的那扇门,上了楼梯,来到达达尼昂的房
门口举手敲门。
没有人回答。这天晚上,普朗歇让波托斯借去撑场面摆阔去了。至于达达尼昂,没有
露出一点他在家里的迹象。
波那瑟的手指敲得门砰砰响时,屋里一对年轻人觉得他们的心怦怦乱跳。
“他家里没人。”波那瑟说。
“不管他,还是进您家去吧,进屋去总比呆在门口安全。”
“啊天哪”波那瑟太太悄声说,“这样我们什么也听不到了。”
“相反,”达达尼昂说,“我们听得更清楚。”
达达尼昂挪开楼板的三四块方砖,使他的房间变成了德尼斯的另一只耳朵1,再在地
上铺块毯子,跪在上面,并示意波那瑟太太也像他一样,向那个洞俯下身子。
1德尼斯是古锡拉丘兹王国暴君,多疑,经常身披盔甲,全副武装躲在他的古堡里,
而通过墙上凿的洞窥听是否有人想谋反加害于他。
“好像没有。”
“您肯定没有人吗”陌生人问道。
“我担保。”波那瑟回答。
“您认为您妻子”
“回罗浮宫啦。”
“除了和您谈过,再没跟别人谈”
“肯定没有。”
“这一点可很重要,明白吗”
“这样说,我送给您的这个消息有一定价值”
“有很大价值,亲爱的波那瑟,不瞒您说。”
“那么,红衣主教会满意我啦”
“那还用说”
“伟大的红衣主教”
“您肯定您妻子在与您谈话时,没有提到什么人的姓名”
“她既没有提到谢弗勒斯夫人,也没有提到白金汉先生,抑或韦尔内夫人”
“没有。她只是对我说,派我去伦敦为一个大人物效劳。”
“叛徒”波那瑟太太悄声骂道。
“别出声”达达尼昂说着捏住她一只手。她根本没多想,就让他捏着。
“您真蠢,”披斗篷的人说道,“无论如何应该接受那个使命;那样的话,现在您不
是得到那封信了受威胁的国家得救了,而您本人”
“我本人”
“是呀,您本人红衣主教打算授予您贵族封号”
“他对您说过”
“是的,我知道他想让您喜出望外。”
“放心吧。”波那瑟又说,“我太太很爱我,还来得及的。”
“白痴”波那瑟太太低声骂道。
“别出声”达达尼昂说着更紧地捏住了她的手。
“怎么还来得及”披斗篷的人问道。
“我再去罗浮宫,要求见波那瑟太太,我告诉她我经过考虑,愿意接受那件事。得到
那封信之后,我就跑去找红衣主教。”
“好,快去。我一会儿再来了解您采取的行动的结果。”
陌生人说罢出去了。
“无耻之徒”波那瑟太太又这样骂丈夫。
“别吭声”达达尼昂说道,又更紧地捏住了那只手。
这时,一声可怕的叫喊,打断了达达尼昂和波那瑟太太的思考。原来是他丈夫发现钱
袋子不见了,大喊大叫捉贼。
“啊天哪”波那瑟太太大声说,“这样他会把所有街坊全引过来的。”
波那瑟叫喊了很久,但这类叫喊大家都听惯了,并没有把任何人吸引到掘墓人街来;
再说,一段时期来,服饰用品商家的名声也不太好。他见没有人来,就跑到街上去继续叫
喊,人们听见他的喊声朝巴克街方向渐渐远去了。
“他走啦,现在该您走了。”波那瑟太太说,“要勇敢,尤其要谨慎,要随时想到您
是在为王后效劳。”
“是为王后,也是为您”达达尼昂大声说,“放心吧,美人儿康斯坦斯,我回来时
一定无愧于王后的赏识,但是否也无愧于您的爱情”
波那瑟太太没有回答,只是两颊泛起红潮。片刻之后,达达尼昂就出了门。他也披了
一件大斗篷,一柄长剑把斗篷顶得高高的,颇有骑士风度。
波那瑟太太含情脉脉,久久地目送着达达尼昂,恰如一般女人目送爱自己的男人一样。
但是,当达达尼昂转过街角不见了时,她双膝往地上一跪,双手合十,高声祈祷起来:
“啊上帝请您保佑王后,保佑我吧”
第一卷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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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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