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副撒嬌耍性子的小模樣很是受用,伸手一刮她嬌翹圓潤的鼻尖,笑著道︰“我會來的,我還有點事要問你。栗子小說 m.lizi.tw”
程汐歪頭看他,一臉小心警惕︰“什麼事”
145傷心
冥真看著程汐踩在地毯上的赤腳,臉色一沉,眉頭一蹙,一抹狠厲霎時涌現出來。
“小事,快回床上去,怎麼鞋子也不穿就跑下來了”
這會兒已經十月了,京城里的天氣早就開始轉涼,傷寒還沒好透的人,不穿鞋子亂跑,是想讓傷寒更嚴重點嗎
程汐不依不饒地盯著冥真暗芒閃爍的眼楮,雖然他這副模樣有那麼一點點嚴肅嚇人,但是,她才不怕他呢,他是她的真啊,會溫柔體貼地站在她身後保護她的真。
“等一下,我現在還不想睡覺,我告訴你,你要是想問什麼不好的或者沒意思的事兒的話,你就別來了,我是不會告訴你的。”程汐還在對剛才的肚兜事件耿耿于懷,總覺得十年未見,現在的冥真與記憶中那個冷漠卻溫柔的男孩兒有些不同了。
“嗤”冥真鉤唇嗤笑,忽的俯身一撈,將程汐攔腰抱起。
程汐失聲驚呼,兩眼睜大了瞪住冥真。
“吃了藥,嗓子是不是太舒服了,嘰嘰喳喳說個沒停,讓你上床睡覺你就上床睡覺,哪那麼多話說”
語氣明明是惡劣且不耐煩的,但程汐听著就是覺得心頭暖,仰面看著冥真線條剛毅的側臉,她嘟著嘴小聲道︰“你以前從來不凶我的”
冥真手臂一僵,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輕柔地將程汐放在床上,又替她蓋好被子,語氣依舊有些強硬卻低柔了不少,還夾雜著一絲輕笑︰“你以前也沒像現在這樣不懂事啊,明明長大了,卻反而更不听話了。”
程汐圓黑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轉,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望著冥真的眼楮里卻肅然一片︰“真,你會像從前那樣一直對我好嗎”
冥真手里動作一頓,幽藍色的眼眸子里飛閃過一道暗芒,緩緩抬頭,沒有出聲,卻用深沉且晦澀不明的眼神古怪地看著程汐。
雙唇輕啟,喉嚨里卻驟然一堵,一個簡簡單單的“會”字,就那樣奇怪地卡在喉嚨里吐不出來。
程汐飽含熱情的目光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逐漸冰涼冷卻。她看著冥真深邃暗沉的眼楮,扯起嘴角淡淡一笑,用故作輕松的語氣飛快地說︰“真,我困了,先睡了,你自便吧。”
話沒說完,人已經翻過身,卷過被子蒙住了臉。
她小心翼翼地將臉貼在枕頭上,心尖有一陣麻麻的刺痛,一下一下地撞擊過來,鼻腔酸脹地厲害。
有那麼難嗎為什麼要露出那樣為難的表情
如果不能像從前那樣對我好,剛剛你又為什麼要那樣對我
我很傻,也很笨,我會當真的
程汐顫顫地闔上雙眼,心里說不出的委屈難過。
差一點,就差一點,剛才就差一點她就要把自己給他了
房間里是良久的沉寂。
程汐腦海里空洞一片,她忽然止不住顫抖起來,除去委屈與難過,一陣鋪天蓋地的恐懼猛然兜頭蓋下。
給讀者的話:
親們︰元宵節快樂,加更
146他不要她
她怕,她好怕,好怕這十年來她深深惦念,苦苦懷想的那一份情義,到頭來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好傻啊,不過是年少時的好感,怎麼可以把它當真呢當年他亦不過十歲,正是年少無知的年紀,又哪里會懂得什麼是情愛,他對她的好,也許不過是同情心泛濫
是她傻傻的,不知不覺動了心,不知不覺深陷其中
傻呀,真是傻
一陣又一陣暈眩感滾滾襲來,程汐死死咬唇,正黯然傷心間,感覺到冥真從腳踏上緩緩起身,小聲地喊著她的名字。栗子小說 m.lizi.tw
程汐哽住哭聲,調勻呼吸裝睡,輕微的 聲中感覺到冥真俯下身,輕手輕腳地為她掖了掖被子。
又是一陣良久的沉寂,就在程汐以為冥真已經離開時,卻忽然听到頭頂傳來一陣輕微的呼吸聲,然後額頭輕輕印下一個濕潤微冷的吻。
“我不知道”
沙啞暗沉的聲音如輕煙般虛渺。
腳步聲漸行漸遠。
程汐咬著被角,無聲流淚。
為什麼要說不知道,為什麼還要給我留一份旖念
如果你對我不是那樣的情感,大可直接說出來,我不是那種會死皮賴臉糾纏不休的人。我會離開你,走得遠遠的,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
驀地,程汐腦海里緩緩滑過一行字︰他不要她
淚水立時無聲落下,流淌不止。
翌日。
艷陽高照,秋風送爽,倒是個難得的好日子。
清文兒奉旨入宮,剛進宮門,就被一群資深宮人截住。
“大人,太後娘娘有請,請跟奴婢走一趟吧。”打頭站著的是雲瑞國太後跟前當紅的老宮女素蓮,她穿一身冗長但不顯拖沓的深褐紅色宮服,襯得她蒼老無神的面容愈沉寂肅穆。
她目光冷而漠然地直視清文兒,除了冷漠,沒有一點多余的情感。
清文兒面色稍有僵硬,溫順點頭,一言不地尾隨其後。
素蓮一路無語,腳步走得飛快,領著清文兒悄無聲息地穿過平坦空曠的宮廷大道,又拐過九曲回廊。方向並不是太後所在的建章宮,倒像是要去御花園。
清文兒也不多問,只顧低著頭快步跟著。
隔著遠遠的畫廊,就能听見一陣嬌脆的哄笑聲,抬頭看去,花園深處一小亭子里團簇了好些個妃嬪娘娘,均是盛裝打扮,華衣翩翩。
一直在前頭領路的素蓮止步回頭,淡淡地道︰“大人請稍候,容奴婢前去稟報一聲。”
清文兒躬身應下。
不一會兒,一股濃郁的脂粉甜香撲面襲來,清文兒下意識輕皺起眉頭來,躬身退至路邊,垂頭做行禮的動作。
前方涌過來一團五彩繽紛,那些妃嬪娘娘們俏罵著從亭子那頭退過來,待看清路邊站立著的是清文兒時,笑聲戛然而止,腳下步伐立時連連加快。有些埋頭悶走並不看清文兒一眼,有些卻狠狠地用哀怨的眼神剜著他,直到錯身而過。
147蕭太後
清文兒默不作聲,等到最後一個妃嬪走過後,才緩緩直起腰身。\\\
素蓮站在身前幾步遠的距離,不冷不熱地沖清文兒做了一個手勢︰“大人,太後有請。”
清文兒神色微斂,抬眼向慵懶靠坐在軟塌上的蕭太後看去,許是今日陽光實在太好,抬眼間,他的兩眼刺刺地痛,連帶著眼皮也飛跳起來。心頭微顫,忽然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愈是靠近,愈是可以看清蕭太後。這個權傾朝野的心機太後,已是不惑之年,卻風韻猶存。或許不該用猶存來形容,歲月並沒有給她的容顏帶來多大的改變,只是叫她通體多了一分沉穩銳利的霸氣。人遠遠看上一眼,就會被她的氣勢逼地心中怵。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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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穿得簡單卻不隨便,上身一件玫瑰紫緞子水紅錦襖,繡了繁密的花紋,衣襟上皆瓖真珠翠領,外罩金邊琵琶襟外襖,系一條粉霞錦綬藕絲緞裙,整個人恰如一枝笑迎春風的艷艷碧桃,十分嬌艷。迎春髻上一支金絲八寶攢珠釵閃耀奪目,另點綴珠翠無數,一團珠光寶氣。
走進了看,她面上是帶著微笑的,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腮邊兩縷絲隨風輕柔拂面,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風髻露鬢,淡掃娥眉,眼底含著一抹威嚴肅穆,讓人直覺不敢接近。
“微臣拜見太後娘娘,請娘娘鳳體金安。”清文兒一絲不苟地下跪行禮,臉上淡淡的,一絲別樣神色都沒有。
“瞧瞧,瞧瞧,哀家這乖佷兒多會說話,說得哀家心坎兒里暖暖的。”蕭太後眯眼半靠著,面帶慈笑,但那抹笑意卻未能滲進眼楮里。
“起吧,素蓮,給清侍郎搬個椅子來,坐到哀家跟前。”
素蓮低聲應了去,自有小宮女恭順地搬來椅子,清文兒連忙拱手謝恩。
“來,坐近一點,叫哀家好好看看,自打你五年前出宮起,哀家就甚少這樣近地看你啦。”蕭太後滿面慈愛地伸出保養得體的手,撫在清文兒姣好的面容上,帶著護甲的手指一點點劃過他的眼角眉梢,最後停在他細滑的臉頰上,輕笑著贊嘆道︰“瞧瞧這俊俏的好模樣,哀家看著都覺得心潮漾動,難怪這宮里所有女人都要欣羨吶”
清文兒低垂著頭,神色依舊,掩在袍袖下的手卻一寸一寸地收緊,背脊也在不知不覺間僵直。
“太後娘娘謬贊了,微臣愧不敢當。”
“呵呵。”蕭太後鋒利的指尖總算是從他臉上移了開,她掩嘴輕笑,懶懶地往身後的軟墊子上靠去,那雙貓眼一般妖嬈邪魅的眼眸子帶著一抹戲謔,認真地看著清文兒。
看著看著,她眼底驟然浮上一層薄霧,嘴角卻勾起一道嘲諷般的弧度。
清文兒只覺氣氛壓抑,一時緘默無語,半聲不吭。
清文兒的爺爺清子康曾救過太祖皇帝,為人耿直,又才華橫溢,先皇尊其為亞父,甚是敬重。
148好事成雙
十年前,先皇駕崩,幼帝不過十二之年,思父沉痛,夜不成寐,蕭太後憐子孤寂,便下旨要清文兒進宮做伴兒,誰曉,這一做伴兒到頭來卻是害了她唯一的兒子。\\
她的尊貴無比的兒子,堂堂泱泱大國的一國之君,居然愛上了她眼前的這個男人
這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蕭太後眸色一閃,忽的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單手支坐起來,笑著問到︰“佷兒可知哀家喚你來所謂何事”
清文兒淡然一笑,輕輕搖頭。
蕭太後半闔著眼楮看他臉上那抹柔和的淺笑,低低一嘆,用飄渺若塵地聲音幽幽地道︰“笑起來更是好看啊”
清文兒連忙斂笑,兩手拘束地擺在身前,頭顱深垂,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蕭太後搖搖頭笑聲輕快,伸手一招,示意素蓮將她準備好的東西拿過來。
“噥,你與皇上關系甚好,幫哀家瞅瞅,這兩位都是辛月國的公主,辛月國國主甚有意思,說是叫皇上自個兒挑挑,看看中意哪一個,就娶哪一個,要是兩個都喜歡,都娶了也是可以的。”蕭太後說到這里,又笑出聲來,兩眼眯地彎彎的,模樣看上去很是可親慈祥。
清文兒聞言卻是猛地一顫,掩在袍袖里的雙手輕輕哆嗦起來。
“素蓮,還不把畫展開給侍郎大人看看”
“是,太後娘娘。”
素蓮招來四個宮女,命她們兩人拿一幅,都展開拉直了,挪到清文兒面前。
“佷兒,你瞧瞧,哪個更好哀家昨日看了一天,也沒比較出個誰好誰差來,只覺兩個都好,舍棄哪個都舍不得,皇上日理萬機,不便輕易打攪,這才想起佷兒來,想來佷兒對皇上了解甚多,該是有一番好見解的。”
“是。”清文兒輕聲應著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專注地去看畫像上的兩名女子。
繪制畫像的畫師技藝卓群,兩人栩栩如生,皆是人間絕色。均是一襲粉藍宮服,沒有過多的裝飾,簡介素雅,觀之可親,只是一者看去溫婉柔雅,另一者卻稍顯活潑。
清文兒的視線停留在那活潑一者上,她有著如雲的秀,彎彎的柳葉眉,一雙充滿靈氣的眼楮,小巧可人的鼻子,嬌嫩的櫻唇此刻正微微上翹著。
清文兒輕笑著點頭道︰“皎皎兮似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回風之流雪。”
“太後娘娘,微臣以為,此女甚好。皇上生性恬淡,若找個靈透活潑的女子做伴,想來往後的日子里是會多些樂趣的。”
蕭太後不置可否地輕點下顎,忽然話鋒一轉,問道︰“佷兒今年可是十九了”
“回太後娘娘,是。”
“明年就要行弱冠之禮了,府中卻還沒個女主人,這像什麼話哀家做主,替你求了這另一名公主,亦是件好事,好事成雙,便也成了件美事”
蕭太後淡淡地敘述著,銳利的眼神帶著股凜冽迫人的壓力,直直盯住清文兒的眼楮,不容他有半分拒絕的機會。
149就這麼定了
“謝太後娘娘美意,只是微臣不過是個侍郎,官職卑微,若要匹配堂堂辛月公主,怕是會委屈了公主大人,到時公主若含屈入府,便算不上十全的美事了。\\”
清文兒垂在身側的手暗暗握拳,後背由于僵直太久,腰椎上的神經一抽一抽地痛。他忍受著後背冷汗涔涔的寒意,倔強地迎上蕭太後的視線,雙唇緊抿,不肯放松。
蕭太後兩眼微眯,嘴角上翹的弧度逐漸收斂,冷冷一哼,漠然道︰“既然只是怕委屈辛月公主,那佷兒大可放心,哀家听聞霍家姑娘已長得亭亭玉立,過幾日帶來與你見上一面,熟絡熟絡感情。前太師的孫女,與你也算是門當戶對,這事哀家做主,就這麼定下了。”
蕭太後沉聲說完,不等清文兒接話,袍袖一蕩,撐身站起︰“哀家乏了,素蓮,回建章宮”
“是。”素蓮早已眼明手快地迎過來了,听得此言,立即伸手攙住蕭太後。
“微臣恭送太後娘娘,謝太後娘娘美意。”清文兒俯身下跪,頭顱埋得極低,像是要把整個身子都貼在這冰冷的地面上。
蕭太後垂眼,不再看他一眼,揮袖離開。
直到蕭太後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處,清文兒才默默起身。
他仰面看著晴空萬里的蒼穹,日頭已經開始西偏了,陽光並不刺眼,可他卻覺得光線炫目,晃得難以睜眼,兩眼酸酸的,又澀澀的,像是要落淚。胸膛里驟然蓋下一大片陰霾,說不出的憋悶,偏生還不可落淚,只能把滿懷苦楚,一口一口往肚子里咽。
蕭太後行至建章宮,正欲邁步進宮,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腳步一停,抓住素蓮的手,略顯急迫地問︰“昨日那火,可傷到他了”
素蓮忍住手背上的抓疼,微笑著回答︰“太後娘娘放心,國舅大人派人來報過平安了,著火那會兒,三公子不在客棧里,一點兒沒傷著。”
蕭太後輕噓一口氣,面色稍緩,繼而又問︰“哀家吩咐的話,你可叫人帶去了”
“是,奴婢囑咐過好幾次了,讓他們再三保證最近期間絕不讓三公子出暗冥教。”
蕭太後微眯雙眸,輕輕點頭,自言自語般輕嘆道︰“是呀,絕不能出來,太危險了,這麼多年了,真沒想到,邪王還是不肯放過他”
等清文兒到得宣仕殿的時候,距離與垠離約好相見的時刻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
垠離知道是誰從半路截走了他,也知道所謂何事,就是不知她到底會跟清文兒怎麼說,又說些什麼。
遠遠地看著清文兒過來,那道蕭索孤寂的身影,在逐漸西偏的斜陽下,拉得老長,恍若一抹深沉的濃墨,在垠離心底劃下重重一筆。
喉嚨一緊,垠離再也受不住心間那份悸顫,一掃衣擺,飛身朝清文兒掠去。
“文兒”
輕淺的一聲呼喚,夾雜著濃重的鼻音,沙啞中透著一絲顫音,竟是無比小心翼翼的語氣。
150垠離的苦楚
清文兒長睫飛顫,在嘴角扯出一抹淺笑後,才緩緩抬頭︰“陛下,天色要漸暗了,若無重要的事,微臣還是先行告退的好,晚了,宮門該關了。”
垠離皺眉拉住清文兒的手臂,在他欲要掙扎逃離的霎那,輕聲地說︰“進去坐一會兒吧,宮人新做了你喜歡的點心,還是熱的,不喜歡吃嗎那就不吃了,進來陪我說說話吧,你好些天沒進宮了,我很想你。”
在清文兒面前,垠離從來不用那個冰冷的“朕”字,他總是溫柔而又哀傷地用我做自稱。
清文兒側轉開去的身子,僵在原地,他听得出來垠離語氣間的哀求,他不敢抬頭看垠離,深怕垠離眼底的哀傷會刺痛自己的心。心尖的血肉針扎似的麻痛,欲要離開的步伐抬起卻停在半空,他知道那是不對的,他知道自己該走,他知道自己不應該留戀不舍,可他的心卻是那樣渴望著能與垠離多靠近一點。
垠離低低一嘆,握在清文兒手臂上的手緩緩下滑,最終攫了他縴柔的手,牢牢包裹在手心。
清文兒雖是男子,卻體型縴細,在高大頎長的垠離面前,他就像一名縴弱的女子,垠離輕輕一扯,他被動地跟著他朝宣仕殿內部走去。
宮人奉上茶點,悄聲退下。
清文兒端坐在窗牖邊,仰面眺望無垠的碧落,幽然嘆道︰“皇上,您的未央宮已經空了二十多年了,是時候讓那里住進去一個女主人了。”
未央宮是專屬于皇後居住的寢宮。
垠離捏著奏折的手陡然一顫,真巧,奏折里說的恰好又是要他充盈後宮,早些開枝散葉。
眉心一皺,垠離把奏折往案幾上重重一拍,語氣不免有些冷漠︰“母後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清文兒輕笑開來,他不用回頭也知道那些大臣們又說了些什麼,除了封後生子那些事兒,鮮少有事能讓這個溫潤恬淡的男人動怒。
他將整個身子都倚在窗欄上,視線依舊是注視窗外的藍天,笑著道︰“皇上也該考慮要個幾個小皇子了,您不著急,可大堂上的臣子們可都眼巴巴地盼望著呢”
垠離高大的背影倏然繃緊,他古怪地瞅著清文兒的側臉,忽然覺得今日的清文兒有些不一樣了。
“你也是這樣盼望著的嗎”
垠離的語調矛盾極了,剛硬中夾雜著鮮明的軟弱,明明在顫抖,卻又暗藏十足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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