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靈推進浴室,隔著房門囑咐道︰“水溫調好了,沐浴液什麼的都放在架子上,你用就是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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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頭傳來張起靈淡淡的一聲“嗯”,吳邪搓了搓手打算離開,又惴惴不安地多問了一句︰“那個小哥,你不會嫌我”自作主張吧,他暗暗嘆口氣,心說把人硬拉回家還弄了一身濕,被討厭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吧。
“不會。”
語氣堅定,沒有分毫猶豫。
吳邪笑得不自知,樂顛顛地答了句“我去給你找衣服”,便蹬蹬蹬跑進了臥室。
溫暖的水流帶走了雨水的寒氣,原本覺得嘈雜的雨聲現在听來卻無比悅耳,也許是心境變化的緣故。蠟燭的光柔柔的,又暖暖的,很像一個人的眼楮。
吳邪敲了敲門,道︰“衣服我放在門口了,都是洗好的,還有內褲是新的,小哥你”
“拿進來吧。”
張起靈突然打斷他的話,吳邪語氣一頓,音調立刻低下去很多︰“那我進去了。”
吳邪一擰開門就感受到了一種別樣的氣息,這股氣息不屬于他已經習慣了的家人,也不是完全無礙的陌生人,隱約的生澀帶著危險的刺激,對他而言,是巨大的誘惑。
他躲躲閃閃的不敢看里面的人,快速將衣服放到小凳上便想要離開。
張起靈一把擒住他的手腕,皺著眉面色不悅,吳邪不能理解到底是哪里招惹了他叫自己進來的不就是他嗎。
“怎麼了”
回答他的是身體力行的動作,吳邪只覺得肚子一陣風,等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的t恤已經被人兜頭扯掉,而行動的人顯然將目標放到了他的下身。
“別別別”他捂著褲子向後跳開,“你想干什麼”
張起靈“嘖”了一下,指指地上扔著的衣服,道︰“都是濕的為什麼不換下來”
吳邪心想這不都是忙著伺候你嗎,早忘了自己身上這茬事了,但他也不敢直白的說出來,只好心虛道︰“我是想著你洗完我就能洗了,哪用得著再費事。”他干笑著,兩只手仍緊緊抓著自己的褲腰,生怕下一秒就“晚節不保”。
張起靈此刻未著片縷,浴室空間狹小,即使吳邪努力控制自己的眼楮不要亂看,可那白花花的腱子肉還是爭先恐後的擠進了他的視線範圍。
真要命,不光臉好看,連身上也這麼好看。
他不禁吞了口唾沫,暗搓搓的考慮哪天也去辦個健身卡,至少把肚子上的那層軟肉減掉。
張起靈開始慢條斯理地穿衣服,他站在一邊看也不是不看也做不到,雖然心里一直強調都是老爺們有什麼不好意思看的,在澡堂子里不也是一樣脫得赤條條的,可是每瞧見一分,這心里都跟打鼓似的,動靜大得幾乎要蹦出來。
“那啥,要不你先出去,我好洗個澡”
張起靈似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而後視線落到拉著的浴簾上,語出驚人︰“我不會偷看的。”
“偷看你個鬼啊”吳邪不可抑制的大吼,耳根燒得火辣辣的,他只想用胳膊擋住自己的臉,至少不要讓他這一臉窘迫的模樣被那個人看到。
最後,吳邪還是提心吊膽快速沖了個澡,眼楮隔著一層半透明的浴簾直盯著浴室的房門,生怕被人推開,草草擦干身上的水便出去了。
折騰到現在已經是凌晨兩點多,雨勢似乎小了些,臥室里的蠟燭透出微弱的光,吳邪輕手輕腳地進去,張起靈安靜的躺在床上,似乎是睡著了。
吳邪沒出息地瞅著人家的臉看了半晌,怎麼也舍不得移開視線,心里還直郁悶。怎麼能看個男人的臉也如此著迷,難不成張起靈身上天生散發著吸引男人的氣質,要不怎麼能把眼高于頂的吳羽迷了整整四年。
他一翻身在另一邊躺下,束手束腳的生怕吵醒了身邊的人,連呼吸都刻意放輕許多。栗子小說 m.lizi.tw窗外雨聲陣陣,緊繃的身體在無形的氣息烘染下漸漸放松,耳畔的呼吸聲悠長而平穩,他默默听著,心跳隨之慢下來,融入到深沉的夜色之中。
張起靈的眼皮動了動,在一聲雷鳴前睜開,他沒有動,憑借身體周遭的感覺來感知另一個人的存在,伸出手準確摸到他的手腕,將拗成奇怪姿勢的胳膊拉開放好,然後輕輕摸了摸那人頭頂的發旋。
陽光透過眼皮的光感喚醒了迷糊的吳邪,他揉了揉眼楮,在床上伸了個懶腰,對著半掩的房門喊道。
“家里沒吃的了,飯卡在鞋櫃上你自己去食堂買,我今天還要去小哥那兒”
視線落到微凹的枕頭上,吳邪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這才意識到昨晚和他擠在一個床上睡的不是吳羽,而是他口中的“小哥”。
張起靈將雞蛋磕進鍋里,蒸騰的白霧一時間遮了他的視線,耳朵里听見拖鞋“啪啦啪啦”的聲音,適時一回頭便看到了吳邪有些不好意思的臉。
“我睡糊涂了,還以為是我哥”
張起靈關掉煤氣灶,熟門熟路的從碗櫃中拿出兩只碗,筷子一抄將煮好的面條夾到碗里。
“我只找到了雞蛋和面條。”他越過吳邪將碗放到餐桌上,“將就一下。”
吳邪驚訝得說不出話來,腳步僵硬著挪去了衛生間洗漱,刷牙的時候還不忘分一星半點的余光去瞄張起靈的動靜,腦子里全是他站在灶台前柔和的側影。
這也太接地氣了吧,吳邪咕嚕嚕灌進一口水,這已經是高冷總裁的必備屬性了嗎
直到舌頭被荷包蛋的蛋黃燙到,吳邪才從夢游一般的體驗中回過神來,剛想說什麼卻被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
張起靈見他急急忙忙往客廳里跑,還差點踩到自己的腳趔趄了一下,不由得微微搖頭。
“我是吳邪,有什麼事嗎”
“怎麼會這樣”
“哪個實驗室你們等著,我馬上過去”
張起靈直覺事情有些嚴重,站起身往客廳走,剛巧吳邪慌里慌張往回跑,不小心就一頭栽到他懷里。吳邪的手扶著他的肩膀,眼楮里流露出濃重的焦慮。
“小哥,能送我去個地方嗎實驗室出事了。”
16
吳邪坐在副駕駛上愁眉不展,手機響個不停,張起靈在一旁听著,大多是學生打來詢問情況的,他也只能一個個安慰回去,掛掉電話後便是長長的嘆氣。
張起靈伸手覆住他緊緊攥成拳的手,干燥溫暖的掌心讓吳邪愣了一下。
“會沒事的。”
他便是這樣干巴巴的安慰道。
吳邪扭頭看他,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逝的窘迫,忍不住笑了。
張起靈收回手,眨眨眼楮淡定地打起轉向燈強行變道。听著後頭傳來惱怒的喇叭聲,吳邪總算是將思緒從一直的低落之中抽出,“我們系的正組織學生參加一個建築模型大賽,被選中的作品暫時放到了實驗室里保管。不過,昨天晚上實驗室的門被人破壞了,做好的模型毀了一多半,還差點失火,好在有路過的學生發現,及時撲滅了,沒有燒到別的房間去。”
張起靈听著便皺起眉,將車速又提快一些︰“報警了嗎”
“保衛處已經過去了,系里的領導也在往那邊趕。”吳邪看著手機上不時發來的說明進展的短信,揉了下發酸的眼楮,“那個實驗室是我的。”
張起靈抿著嘴沒有說話。
大學校門就在眼前,吳邪對張起靈歉意一笑︰“小哥,恐怕這兩天的相親我是去不了了。”
“沒事。”張起靈回道,“我來處理。”
吳邪的實驗室在老校區,而分給他的公寓則在新校區,十五分鐘的車程,他從沒像今天這樣覺得漫長。栗子小說 m.lizi.tw
張起靈將車停在樓下,他從車里鑽出來便往樓上沖,張起靈看他一個轉身消失在樓梯口,降下車窗往樓上看去,三樓的走廊人影憧憧,應該就是事發地。他重新發動車子,掉頭往校外去了。
吳邪一出現在三樓的樓梯口,便有眼尖的學生沖著里面叫到︰“吳老師來了”
圍觀的眾人紛紛朝他看過來,眼神里或多或少帶著些同情。吳邪扒開層層人群擠進實驗室,兜頭挨了一巴掌。
吳邪被這一下打得暈頭轉向,等他擺正了視線才發現下“毒”手的是保衛處的胖子。
學校保衛處是區派出所的下轄機構,負責人是個王姓警官,吳邪也不曉得他真名是什麼,只是常見他挺著大肚腩在學校各個熟識的辦公室亂轉,順手摸幾樣東西吃。吳邪的實驗室就是他常來的地方,一來二去倒是不生分。
“胖子,你干什麼”吳邪半惱地吼了句,急匆匆想去看看損失情況,胖子一把攔住了他,眼神往里屋一拐,低聲道︰“別這麼著急去找罵,老陳頭在里頭呢。”
老陳頭是吳邪他們學院專管學生工作的副書記,叫陳皮阿四,一把年紀瘦得卻很有精神頭,經常眯著眼楮看人,抓錯處時比誰都很,學生老師私下里就叫他老陳頭,表達一下自己的不滿。吳邪平時也會避免和他打交道,而老陳頭似乎總想和他對著干,有事沒事找吳邪談談工作,再找點不大不小的毛病戳他的腦門。
胖子也不喜歡他,因為有次他上班吃薯片的時候被老陳頭撞見了,跟小學生似的被訓了二十來分鐘,說得一向嘴上沒把門的胖子都沒詞了。
“還老成精了。”胖子冷哼一聲,話音剛落陳皮阿四便從里屋出來了,吳邪就著半開的門縫往里頭看了一眼,黑兮兮的一片狼藉。
“陳書記。”吳邪老老實實問好,胖子裝模作樣鑽進里面去調查取證,留他一人在外頭面對即將到來的暴風雨。
不過這一次和他想象的不一樣,陳皮阿四冷冷瞧了他一眼,狀似不經意道︰“小吳啊,你的安全意識還需要提高,對工作有些不上心啊。”
吳邪直在心里喊冤。現在正是學校暑假,雖然還有很多留校在實驗室忙碌的學生,只是他的實驗室並沒有收到學生的申請,所以鑰匙始終是他一個人保管的,門都鎖得好好的,怎麼是他的安全意識不高這和工作不上心又有哪門子的關系
再委屈也不能頂撞領導,吳邪忙點頭稱是,心里狠狠對老陳頭翻了個白眼。
“哎,吳老師你來一下,看看東西都少了什麼。”
胖子從里屋探出個腦袋,將困于水火之中的吳邪及時解救出來,吳邪也顧不得看陳皮阿四的反應,長腿一邁跑進了屋,給胖子一個深情擁抱。
“別別別,胖爺我一向行為作風良好,你別給我添污點。”
胖子不耐煩的扒開他的胳膊,指一指屋里亂七八糟的東西,道︰“你自己看看,除了學生的那些模型,自己的東西少了什麼”
原本粉刷雪白的牆壁被煙燻得黑一塊黃一塊,桌上的電腦大概已經報廢,地上都是濕噠噠的水跡,專門放模型的桌子上已是慘不忍睹,精致的模型或被砸成一團,要麼就是被火燒掉半個角,幾乎沒有幸存下來的作品。
一想到這些都是學生們兩三個月的心血,吳邪忍不住一陣心疼。
當他看到倒在地上的資料櫃時才明白,該心疼的是自己才對。
從吳邪研究生階段畫的圖紙到備課用的各類書籍資料,全部變成了地上不小的一堆灰燼,吳邪登時鼻子發酸,眉頭緊緊皺著壓抑自己的情緒,他蹲下身細細看了看櫃子里幸存的東西,除了幾片空白的打印紙,別的什麼都沒有了。
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勸道︰“幸好發現得早,不然旁邊放著儀器的實驗室也得要遭殃了。”
吳邪長長吐一口氣,呼出胸中集聚的郁氣,問胖子︰“只有我的實驗室遭殃嗎”
“對。”胖子點頭,“只有你的被人撬開了,如果是偷東西,旁邊放著好東西的實驗室卻沒有什麼事。”他扭頭看看周圍,區派出所的人還沒來,“我怎麼覺得是專門來找你麻煩的”
吳邪也是這個感覺,他剛進學校沒兩年,也沒有拿到非常有價值的課題,因而分配的實驗室也較為簡陋,沒什麼值錢的東西除了學校統一配置的幾台電腦。出事之前,這里最值錢的怕就是學生放在這里的十來個模型了吧。
胖子拉著他退出房間,外頭的學生已經被後來趕到的老師驅走了,保衛處在門口拉起了警戒線。
“你用的那台電腦看樣子也不行了,里面的東西重要嗎”
吳邪搖搖頭,答道︰“電腦里的我都在硬盤備了份,硬盤在家放著呢,就是我那一櫃子的資料”
胖子理解地拍拍他的背,“等下區里的人就過來了,不過我估計市局的人也會插手,你這兩天可能要多跑跑了,畢竟是在你這里出的事。”
吳邪煩躁地點頭,腦子里一直琢磨著到底是誰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他不願以最惡的心理去揣測自己的學生,而以當前這個目的性明確的入室破壞的結果來看,本學院的學生嫌疑最高。
接下來的事情如電視里一樣,調查取證,吳邪被叫去別的房間詢問情況,有關學生也被留下單獨詢問。吳邪從派出所那里出來,又被領導叫去問話,折騰了一番下來,他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快要到中午了。
吳邪頂著太陽去學校的小超市買點吃的,昨晚凌晨跑出去吃夜宵,一大早張起靈做的面條沒吃兩口,提著一口氣忙到現在,一停下腳步反而覺得眼暈起來。
一走到大樓的門廳處,滾滾熱浪翻涌著朝他撲過來,吳邪張望著尋找去小超市綠蔭最多的路線,一打眼便發現了將車停在樹下,正靠著樹干看天的張起靈。
偶爾路過的女生半掩著嘴偷偷看他,臉頰不知是熱得還是羞得,紅彤彤的。
吳邪快步跑過去,張起靈的視線便適時落到他的身上。
“你怎麼還在這里”
“吃東西了嗎”見吳邪搖頭,張起靈彎腰從車里拿出一盒酸奶,這樣熱的天氣里,冷藏的酸奶早變成了常溫的,喝下去反倒不刺激腸胃。
吳邪一口氣喝干,張起靈從他手中拿過空盒,多走幾步扔進了在太陽底下接受暴曬的垃圾桶里。毒辣的太陽能曬脫人的一層皮,吳邪看著張起靈面無表情地走回來,步伐不急不緩,仿佛毫不在意。他身上還穿著吳邪的衣服,t恤加牛仔褲的打扮活脫脫是個大學生模樣,開著豪車停在校園里做等人的樣子,任誰都會覺得這是個富二代在接自己的小女朋友,誰能想到本人其實是個身價不知道有多少的公司老總
腦子里一亂琢磨,心情便好了許多,吳邪又想起相親的事,忍不住問他︰“我的那些相親見面怎麼弄的”
張起靈彎腰打開車里的空調,淡淡回答︰“全部推了,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再開始。”
“哦。”吳邪點頭,又後知後覺的加了一句,“謝謝你啊,小哥。”
張起靈示意他上車,車窗升上去隔絕了外頭的熱氣。吳邪靠在椅背上放松,閉著眼楮問道︰“要去哪里”
“吃飯。”
“還是黑瞎子那兒”
“嗯。”
吳邪“噗嗤”笑出聲,半是開玩笑道︰“這次他不會又關門吧”
沒想到張起靈的表情異常嚴肅,認真回答他︰“我和他打電話確認過了。”
吳邪睜開眼楮,車窗貼的是半透膜,能看到反射在上面的張起靈的側影。他再次閉上眼楮,嘴角微微上翹。
“謝謝你啊,小哥。”
張起靈輕輕摸了下他的頭發,發絲軟軟的從他的手指縫中漏出。
“睡一會吧。”他道。
17
方霖一進門就感受到了些許不一樣的氣氛,他放下公文包,循著食物的香氣往廚房走去。
“再等兩分鐘。”吳羽頭也不回道,“乖乖去飯桌前坐好。”
方霖靠在廚房門口沒動,問道︰“你跟家里說了”
吳羽關掉燃氣灶的閥門,將菜裝盤︰“吳邪跟你說的吧,別擔心,我家還是挺開明的。”
“我沒擔心這個。”方霖的表情有些不好看,他正在努力壓制自己的情緒,“我擔心的是,為什麼這麼重要的消息我要從吳邪而不是你的口中得知。”
“我不是怕你擔心嘛。”吳羽親昵的用鼻尖蹭蹭那人的臉頰,攬住他的腰身往餐廳里帶,“公司最近忙得厲害,也就沒來得及跟你說。”
方霖冷冷地看著他,吳羽臉上始終掛著淺淺的笑,片刻,他垂下眼眸,專心對付面前的美味,語氣平靜︰“你最近有心事。”
“是。”吳羽大方的點頭。
方霖挑起眼皮看他一眼,問道︰“所以是不能告訴我的心事,對嗎”
“是。”
吳羽站到他身後,隔著椅子將人緊緊圈在懷里,吐息沉在敏感的耳根,方霖便不自覺地抖了抖。
“但我保證,是與我們的感情無關的事情。”
方霖輕輕嘆口氣,偏過頭與他接吻,喘息的間隙有些無奈道︰“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吳羽舔一舔他的嘴唇,似是意猶未盡,一只手開始往下剝開他的扣子︰“現在沒有分寸了。”
張起靈車開得很穩,直到停在黑瞎子家樓下,吳邪仍沒有醒來。
他靜靜看著他的睡顏,沒有放過眼下的一小片青色,他緩緩伸手,撫過那片極礙眼的黑眼圈,仿佛這樣便能摸去一般。
吳邪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摸自己的臉,努力撐起眼皮查看,便見到一只修長的手定格一樣停在了自己面前。
張起靈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淡淡道︰“到了。”
吳邪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沒想到真睡著了,小哥你剛才是要叫醒我吧。”
張起靈下車的動作頓了一下,才悶悶應了一聲“嗯”。
黑瞎子在見到他們兩人一起出現時吹了聲口哨,听起來意味不明,甦萬從客廳里鑽出來,將他扯到一邊,把人迎進了屋。
“張老板囑咐的菜已經備好了,馬上就能上桌。”
黑瞎子照例踹了甦萬一腳,斥道︰“你小子這麼殷勤干什麼,他們可是來白吃飯的。”
甦萬委屈地揉著自己的屁股蛋,辯駁道︰“來者都是客,反正你得按時發給我工資,不然我就告你非法經營”
黑瞎子抬腳欲踹,這次被甦萬一機靈躲開了,他手一翻在甦萬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罵道︰“胳膊肘淨往外頭拐。”
甦萬笑嘻嘻將人帶進里屋,吳邪一眼瞧見桌上擺著的干炸響鈴,登時眼冒精光。
餓得咕嚕嚕直叫的肚子讓他當即下手捏了一塊,樂得眼楮都眯起來了。
“瞎子的手藝真不錯啊”他贊道。
甦萬接了句“那當然”,方想再說點什麼,結果瞥見張起靈要趕人的神色,便自覺退場了。
吳邪喝了口茶水,對張起靈道︰“我是不是也把這道菜寫到資料上了”
張起靈點頭表示肯定,吳邪無奈一般攤手,嘆道︰“這也太不公平了,你拿著我的文件夾,那我大大小小的秘密都落你手里了。”
張起靈聞言正色道︰“我會保密。”
“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吳邪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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